那妇人道:“是何人救了我们?”
陆白摇摇头,表示不知。
突然妇人怪叫了一声,盯着陆白身后,陆白浑身汗毛炸起,真元涌动,却被突然压了下去。
却听后面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传来,“不必惊慌,方才是我救了你们。”
陆白回头,看见一人,此人容貌端正,一身书卷气息,面带笑容,给人感觉如春风和煦,浑身舒泰。
陆白行上一礼,道:“多谢阁下救命之恩,不知阁下如何称乎?”
“在下帝仲儒,奉家师之命前来伸出援手。”
来人自然是帝仲儒,他出手救人却说奉家师之命,只不过不希望别人太过感恩于他,这边是后山二师兄的样子,热心肠却不求回报,是真君子。
那女子索性掀开挡帘,直接下车,行了一个女子万福,道:“多谢恩公出手相救,奴家不知如何报答,还请引见恩师,让我当面感谢!”
帝仲儒一手负背,一手横于腹前,点头笑道:“这是自然,请跟我来。”
说罢转身朝秦夫子那里去。
那妇人本想邀他入车,却又怕他用别样目光看他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个车厢,有损名声,于是她咬咬牙,提起裙摆,跟在帝仲儒的身后。
陆白见状,牵着马车跟在身后。
……
秦夫子那里,红袍儿又睡去,秦夫子独自一人坐在马车旁边,火光映着他的脸,白胡子透着点金黄色,轻轻颤动。
秦夫子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坐着一个人,身穿黄金甲,背负十二跟虎头羽箭,腰上别着一把善于破甲的七寸刀。
最关键的是他的脸上戴着一个恶鬼面具,使人寒意渐起,然而秦夫子无惧!
秦夫子缓缓道:“何事?”
那人声音更为冷漠,“换榜了!”
秦夫子轻“嗯”一声,带点疑问。
那人道:“五大宗师换为四大宗师,他们认为叶逍遥走后,没有人可以代替,也没有人可以超越。十大高手除了胡莫愁换成南方噬魂山愚公的大儿子,其余人等虽排名有变,但都还在十大高手之列。”
秦夫子笑道:“那你呢!”
“之前和北契军神宰父大战了一场,虽然败了但是也逼退了北契的三十万大军,而且有所感悟,暂位于武榜第三。”
他说的是暂,便是暂时的意思,他认为自己不止可以排第三,或许他真的不止排第三。
秦夫子道:“是你一个人败了,还是你们三个都败了?”
“三人联手都败了。”
秦夫子点点头,那人之后便不见了。
武榜宗师由五变四,叶逍遥走了,还剩下秦夫子,南辕先生,愚公老者和北契军神宰父!
天下江湖,难道真会寂寞?
秦夫子看了看熟睡中眉头紧皱的叶家红袍儿,又笑了笑,似乎是对自己说。
“不会寂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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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阴阳决
秦夫子坐在火边沉默,戴面具的人不知所踪。
火光跳跃,映着秦夫子的脸,不知为何,气氛有些沉重,这是少有的事,不知道是不是又在思念那个朋友。
秦夫子抬头看看在牛车上熟睡的叶家红袍儿,又将目光移开,盯着远方黑沉沉的天空。
片刻之后,他便收回目光。是帝仲儒回来了。
“师父。”帝仲儒拱手行礼,极为尊敬,表情认真。
秦夫子轻轻点点头,又看向他身后跟来的两人。
那女子见帝仲儒叫他师父,此刻又见他看了过来,当下往前走一步,行礼道:“我本东野圭吾陆家天水之女,前些天贪玩偷逃了,却不想遇见贼人,差点遇险,多谢先生相救,不胜感激。”
秦夫子盯着她看,东野圭吾陆家的确是一个大家族,陆天水也是一个人物,在圭吾也是一方枭雄,但是这个女的没有说实话。
陆天水才四十岁,家有一女,却不足二十岁,而眼前此女虽是佳丽,但却珠光宝气太重,少了一股少女应有的活力,按她的说法,贪玩出逃是不可能的。
秦夫子缓缓道:“既然不能坦诚相见,那倒不如不见,你走吧。”
帝仲儒微笑不语,到是那女子和他的那个赶车的马夫陆白很是惊讶。
帝仲儒见状,笑道:“你修习的的确是陆家天一生水决,但是却夹杂了令一种功法,而且你受伤了,不然怎么怕那几个贼人。最让人怀疑的是,那几个贼人似乎很了解你的天一生水决。”
那女子久久不语,而后突然做长辑,缓缓开口道:“我陆家出了叛徒,我经过化妆打扮成这幅模样逃出城,是因为我陆家的叛徒是和圭吾城城主串通一气。”女子胡乱抹了抹脸,擦掉一些胭脂,又拔下头上的钗子,丢在地上。
“我看你们都非普通人,定不会和那圭吾城的贼人一伙,小女子既已坦诚相见,还望先生施以援手,救救陆家。”
陆家独女,陆酒香。
圭吾城是东野一座大城,也是军枢要塞之一,按理说朝廷很少过问江湖中事,这圭吾城城主即是朝廷官员,又怎会轻易插手江湖中事,而且陆家也不是这么好惹的,如果没有天大的利益,或者天大的仇恨,应该圭吾城的城主不会做出这种傻事。
其实事实也是这样,和当年的苍穹殿弃徒的事情差不多,宋紫凝的师父,王十一的师弟,就是因此而死,不过天妒英才罢了,能自创《祖神谣》,其天赋可想而知,却不敌所谓的武林豪杰群起而攻之,其人心可畏。
而此次陆家也获得一门不能说的绝学功法《阴阳决》。以陆家的实力很难保住这门功法,虽说陆家的天一生水配合阴决修炼事半功倍,但是如果被其他修炼差不多功法的人知道,肯定争破头也要去分一杯羹。
秦夫子点点头,大致事情经过都听陆酒香讲了出来,那陆白也是她的小师弟,赠以陆姓。
此刻陆酒香就是一个少女,透着几分青涩,比之前年轻了数十岁,更加青春灵动,不过眸子里透着几分焦急。
秦夫子听她说完,看相帝仲儒,问道:“你怎么看?”
帝仲儒想了想,认真道:“此事泄露,定会引起不少江湖人争斗,还是早早解决此事,以免出现更多无辜伤亡。”
“就像上次一样。”
帝仲儒眸子有些暗淡,他其实很搞不懂江湖人为何要争斗,他的骨子里都透着书生气。
所以他不懂。
强大,这是每一个江湖人都渴望的。
就像那句话,不是每个人都是王夫之,但是很多人都渴望成为王夫之。
谁人不想快意江湖。
谁人不想万众瞩目。
名利不是谁人都能摆脱的。
而真正的圣人那么多,几人为苍生,几人为天下?
秦夫子坐镇东海,愚公老者移山填北海,南辕先生一人一车从南往北施行乐善复行百年,七禅大师步行天下普度众生,此为真圣。
不止境界从圣,更重要的是心性。
秦夫子想了想,道:“那就先休息吧,明日绕道圭吾城。”
陆酒香面露喜色,行礼致谢。
……
天微凉,天微亮。
叶红袍转醒过来,帝仲儒早已做好早餐,是昨晚剩余的蛇羹。秦夫子也被香味诱醒。
叶红袍看着多出来的一辆马车,还有马车上靠着熟睡的年轻陌生人,有些迷惑。
车帘微动,从里面钻出一个少女,也惊醒了熟睡的年轻人。
陆酒香和陆白向夫子行礼,很是尊重。
突然陆酒香一拍自己的头,道:“看我这记性,还未请教老先生尊姓大名。”
秦夫子笑呵呵道:“你就叫我老先生好了。”他又指向帝仲儒,“这是我的二徒弟,帝仲儒。”然后有指向迷惑的叶红袍,“我新收的徒弟,叶红袍。”
陆酒香看向叶红袍,只觉得这少年很是不凡,脸色苍白无力却又透着妖异,一身红袍如血,像一只匐蛰的凶兽,而且有一种天生的气质,和她所遇见的天才不同,冷酷似乎又透着一丝成熟与冷淡。
所以陆酒香表情很奇怪。
秦夫子很享受陆酒香的这种表情,就像一个小孩子显摆自己的玩具,而切这个玩具都比别人的好。
吃完早餐,帝仲儒将东西收拾好,坐上牛车。
陆酒香请秦夫子坐马车,秦夫子摇头,而后又道:“天气越来越冷,对红袍身体不好,让他去做马车。”
陆酒香没有拒绝,帝仲儒便将叶红袍抱进马车,托陆酒香照顾。
叶红袍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一辆马车,一辆牛车,一前一后,赶往圭吾城。
马车内,叶红袍没有再睡去,只是闭上眼睛暗自调息。
感受自己经脉里暴虐的雷霆之力和不停平复经脉的生生不息的生气,还有隐归在五脏六腑毫无动静的天书之力,不由得叹息。
境界全无。
岌岌可危。
九品淬体锻筋炼骨。身体是修炼的本钱,如果身体不行根本不能容纳天地元气,从而转化为自身真元。
如果连八品聚气冲穴通惯都不能,武道一途,无丝毫希望。
更遑论七品元气转化真元?
现在要做的便是修复经脉,平复雷霆之力,或者…
叶红袍心中陡然一跳,自己也被这个念头吓到。
用雷霆完成九品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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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接下来
当这个想法出现之后,叶红袍发现自己的大脑把这个想法怎么也挥之不去,于是他开始慢慢尝试,让自己原未失去的那点精神力量,慢慢的探到经脉。
精神就是识神,最本源之力,当你还没有修炼是,当你什么力量都没有时,这股力量便出现在识海中,不过那时只是一股很小很小的力量,随着年龄的增长,识神的力量会慢慢强大,这是不可修炼的。
当叶红袍那点识神接触到经脉中狂暴的雷霆之力后,瞬间引爆了雷霆,那点微弱的识神之间被碾成飞灰。
天书之力忽闪忽现,关键时刻镇住狂暴的雷霆,经脉并没有进一步破损。
只不过叶红袍识海受到震荡,差点失去意识,脸色一阵发白,冷汗不断冒出。
为何识神会引爆雷霆?
叶红袍还太小,前贤也没有出现过这种状况,大天崖那里那么多书,不知有没有记载?
叶红袍心中叹息一声,自己的力量还是太小,自己的父亲母亲都可以抬手之间毁灭雷霆,而自己却被一道雷霆击的经脉破损,让父亲在九天之上分身,硬夺天书之力灌入自己体中,让天书之力与雷霆之力抗衡。同时自己还用了大天崖山的宝药才能续命。
一念及此,叶红袍心中生出一股狠劲,自己的弟弟还在等着自己,那么,自己便不能这样的等下去。
既然雷霆之力一触及爆,那就试试天书之力。
叶红袍再次强行动用识神,缓缓的探向经脉。
闭目内视,叶红袍只见自己经脉中雷霆闪烁,十分狂暴,但是同样有一股生气在自己经脉中游走,应该是秦夫子拿出来的生生不灭丸,蕴含无与伦比的生气,所以经脉中雷霆之力在破坏,天书之力在阻止,药丸之力在修复。
雷霆之力太过狂暴,识神就像干禾一样,瞬间便能识海便火海。
叶红袍流下冷汗,心跳不稳,不赌一把怎么能知道自己是不是对的?
于是叶红袍说:“天书,帮帮我!”
忽然间雷霆之力暴涨,就像一条巨蟒与别人厮杀,不断的扭曲着身子,想将敌人缠住,用自己的身体直接绞死别人。
原本还算平静的雷霆为何忽然变得狂暴?就像巨蟒的垂死挣扎,因为天书听到了召唤。
天书在人间有很多传闻,不属于人间,于雷霆中降世,是上苍所化,总有上苍之力。
既然是雷霆中降世,自然不怕雷霆,为何前几日不见天书于雷霆争斗,因为叶红袍一直在沉睡,从未沟通过,今天叶红袍斗胆尝试,意外触动了隐藏的天书之力。
雷霆之力从叶红袍破损的经脉中到处逃逸,生气便跟随着,时刻准备着修复叶红袍破损的身体。
此刻叶红袍真的不好受雷霆之力从他的筋脉中逃逸,在他四肢百骸中游走,就是天书也不能瞬间将雷霆除掉。
雷霆拼命的往叶红袍血肉里钻,往他器官里钻,往他骨头里钻,甚至往他发气里钻。
所以陆酒香睁大眼睛看着叶红袍的头发从发根往发梢处变白。
浑身上下就像被水打湿一样。陆酒香看着他紧皱的眉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酒香轻轻叫了一句,“叶红袍?”
没有得到回应的陆酒香慢慢伸出来手,想叫醒叶红袍。当手指慢慢接触到叶红袍时,突然猛的收回。
被电到了。
饶是她近三品,也近不得身。
于是她便弯曲这身子,想从车厢中钻出去,找叶红袍的师父。
“不要动。”
冷漠、沙哑、痛苦的声音传入陆酒香的耳中,让她娇躯一颤,很听话的停了下来。
“这是我修炼的功法,你不要打扰。”
叶红袍任然紧闭着双目,嘴唇抿的很紧,虽然还未成年,但叶红袍的脸任像刀削的一般坚毅。
陆酒香默默的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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