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他了!”
老头哼了一声,面露冷笑,眼中露出一丝厌恶之色,不屑道:“的确是我,不过……
“闭嘴!今日既然教我遇上了,我定要为我几位师兄弟报仇。”
这人嘴上叫得厉害,却不行动,目光在一众看客中寻觅,待见一位面色枣红,双目精光内敛的中年男子后,这人悲怆的高呼一声:“还请中州李大侠伸张正义,铲除奸邪。”
众人目光都随着他的高呼集结过去,尔后传出了嗡嗡议论声。
“居然是凉州的李天宇大侠!”有消息渠道广阔的人物,吃惊的叫了出来。
“凉州大侠?为何我从未听过这个名头?”
“兄台孤陋寡闻了,这凉州大侠最擅用剑,江湖上人称一剑飘红,前些日子,在凉州横行了十年的马匪头子张老大,便是被这李大侠给剿掉的。”
“张应熊那个土匪居然死了?”
待确定那位张姓马匪真是死在了眼前这位名不经传的凉州大侠手上后,场间倒抽起各种嘶嘶凉气声。
众人心中都道,那张应熊横行数年,手底下聚了不少能者强人,便是其人本身,也是位高手。
想不到,居然遭了灭顶之灾。
这般一比较,众人看凉州大侠李天宇的目光都有了些许变化。
只一瞬间,恭维话都冲着那凉州大侠去了。
李天宇成名虽不久,但待人接物上水准极高,话来言语自信当中也有几分谦逊姿态,他谦虚了几句,对众人恭维一一抱拳还礼,末了又看向场边上一直没有说话的几位老者,轻轻的一句话过去,便让那几位老前辈成了众人关注对象。
“原来古老前辈也来了。”
“那位……莫不是传闻中的大霹雳手郑通群?”
“你这娃娃,按你的辈分,你该尊一声郑师祖了!”
“咦,不听李大侠点出来,竟然没人注意到断金门的门主什么时候到的,你们这些后生,还不快去拜见。”
一时间,场间寒暄结交,攀亲认故的话语彼此起伏,热闹非凡。
不过毕竟姜还是老的辣,几个老人满面和蔼之色的受了恭维,一人一句“后起之秀,当多锻炼”之类的话,轻飘飘的就架了回去。
李天宇面不改色,心底骂着老狐狸,想来这几位久在江湖行走的老人,也知道场中人物不好招惹。
眼前这一老一少,老的姓徐,名长功,原是一个名为羽衣门邪派的长老,后来虽然洗手不干,但江湖上此人留下斑斑恶迹,恶名远扬。
又传闻此人会些邪法。羽衣们本就干些炼血取。精的勾当,此人还是长老,决计手段阴毒,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无辜性命。
至于这小的,别看此时人畜无害,满面阳光天真。真动起手来,这店里恐怕没有几人是其对手。
李天宇前些日子铲除了张老大后,顺带准备收拾那家伙的几个义子,偏在这人手上吃了亏,周旋到如今,他却是连这年轻人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一个老魔就教人头痛无比,偏还有个更头痛出手阴狠老辣的年轻人……
面色变幻间,李天宇冲着场边一位青衫老者抱拳一礼道:“古老爷子,您是前辈,这等局面还是需要您这等德高望重的英雄人士主持,晚辈艺学不精,岂能逾越了。”
旁人立刻起哄:“李大侠当得此任。”
不过,说归说,众人目光还都看向了古老爷子。
成名已久的前辈胆识必然过人,武力值肯定比新崛起的高强。再说,那几位前辈彼此认识,自然就成众望所归。
眼见古荣义面有难色,还要推脱。那白龙门的残兵可再等不得了,又高叫一声:“求古英雄主持公道。”
古荣义深意的看了李天宇一眼,尔后伸手一压,轻咳一声,待众人安静后,才朗声对那场中魔头道:“徐长功,你既已金盆洗手,为何还要违背当初誓言,行那恶毒手段。”
徐老魔冷冷一笑:“口口声声称什么英雄义士,便是这般不分青红皂白,你怎的不问问老子为什么要宰了那几条畜生?”
“放屁!”那残兵可听不得那般话语,连忙打断,并反驳道,“我白龙门在江湖上可无恶名,你这老魔头,我师兄弟们人都被你杀了,你还往他们身上破脏水,当真歹毒!”
此话一出,群情汹汹。
那残兵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话一说完,便悲愤无比的冲出人群,剑尖冲着老魔头指去,大喊了声:“拼了性命,我也要护着师门清誉,受死吧!”
那人一出手,又有三两人被其精神所感,纷纷出手。
这时候可不管什么单打独斗江湖规矩,既是奸邪,那人人得而诛之。
老魔头面带冷色,好似根本没将这些跳梁小丑放在眼里,端坐不动。边上那年轻人轻声道:“徐前辈,我去打发他们吧!”
徐长功神色微动,嘴唇咧开,还想言语,却听辱骂之声入耳,脸色阴沉,沉默着应了他的请求。
这言语间,两边已经交上火了。
董方为处在这是非之地,心中暗暗叫苦。他本想寻个时机离开,但场中众人目光依旧如先前那般未从他身上移开过,待着两边都有动手征兆时,他已然离不开了。
周围风声剑吟,拳劲呼啸,莫不离他左右。
好在这比斗来得快,去得也快。
年轻人果然非同一般,迅速出招,极有分寸的将人击退。
一时场面又僵持起来。
董方为知道时机再不能错过,下一次决计没这般好运,当下站起身来,往场边移去。
不想,才动一步,一道攻势就从人群中射来,端的是毫无征兆。
伴着那攻势而来的还有一声厉喝:“小鬼,想走?”
事起突然,不过董方为早有防备,身子一侧,避过了那凌厉掌风。但对方显然意料到了他的应手,一击不成,迅速取他腰腹软肋。
董方为脸上被刮得生疼,眼睛差点睁不开,待觉身前热气传来时,想避也避不开了。
众人都觉他必会受伤,就连出手那人也觉得手,心中得意,偏偏下一刻,那年轻小子使出了极其鬼魅的身法,那腰以一个无比刁钻的角度硬生生的扭转了开,灵动的仿佛厨师手中的劲道面团一般,能屈能伸,便是翻来覆去揉搓拍打,也不能动其根本。
等众人反应过来,均是心中叫好。
不过,等看清楚出手的竟然是凉州大侠李天宇后,各人神色不一起来。
有人猜二人有私怨,有人猜那小鬼是奸邪,当然也有人怀疑,这南蛮子是那一老一少的同伙。
李天宇连击落空,心中既是讶异,又觉愤然。一边加强攻势,一边从着场间内外人物说道:“这人是同伙。”
董方为可没本事一边出招,一边说话,刚要反驳,体内收紧的气就泄了出去,后继无力不说,分神之下差点被李天宇击中。
偏在此刻,人群当中又有自作聪明人物佐证那小鬼是两人同伙的言论响起。
“我道刚才怎么合击未成,原来是露了那个破绽。”
细致想去,确如那人所说:“四人合击,当取东西南北四位合力夹攻,偏偏一方正位被徐老魔占了,另外一方被那小鬼。他四人无论如何出手,都是夹在中间,终究有所忌惮,自然会留些后手。”
周遭人物都长走江湖,联想刚才境况,俱以为然。
至于刚才出手人物,本就是鲁莽之辈,其中不乏好名之人,本以为群起而攻之,当无败手,岂料才撑几个回合,自己脸面丢了不说,师门也遭了殃。
好在,此番言语补救及时,纷纷应合,以求挽些颜面回去。
也有细心人物提及,为何小鬼先前稳坐,如今却走?
既然要污蔑人,那自然要找个由头,无非是三人犯了众怒,怕应付不过,出去通风报信,寻人支援罢了。
那边厢董方为听着此番言论,心中气得快要吐血,偏偏李天宇一刻不停的攻来,他连个张口机会也把握不到。
临战之时最忌分神,董方为气急败坏之下,早失了气势,更无招架之力,在退闪之际,终于慢了一个呼吸,胸上被凉州大侠重重的拍了一掌,五脏六腑在肚内翻腾,一口污血忍不住的喷了出去,面色苍白如纸,看来伤得不轻。
便在空中落地瞬间,一物从他衣中掉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响。
董方为黯淡的目光为之一亮,心中只道,师兄言说自己师门江湖有名,他早该亮明身份才对。
他正要挣扎起身将师门令牌收拾回来,突然一道残影掠出,速度极快的将东西捡起后,转过身来,对着董方为冷笑道:“你这小贼,叫我好找!”
……
……
(昨晚梦到有盟主出现,哈哈,早上一起,才记得约都没签,真是异想天开,这章自我感觉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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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假以名、正义色
董方为见又跳出一个来毁谤自己,偏还气质卓绝,长得那般俊郎,还要辩解将遗落物品取回,一口热血涌到了喉口,眼前差点黑了过去。
男子一身紫衣,面若冠玉,看起来潇洒俊逸。光是站在这场间,便能让人在心底赞一声风流人物。
众人都没看清楚这人是从哪里钻出来的,更不论其所用身法出自何处。盖因此人先前话语及手段,忌惮、好奇者大有之。
凉州大侠李天宇看着这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恼恨自己慢了半拍,那掉落出来的东西,落地声音极佳,绝不是什么凡品,偏却落入此人手中,想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将那东西再夺回来,无疑是痴人说梦。
当然,他也不是莽撞人物。紫衣人身法奇特,便是站在这场间亦潇洒自如,气场之强甚至盖过那老少二人,非不得已,他是不愿意去招惹的。
紫衣公子飘然而立,那青葱般的手指摩挲着金色令牌,目光闪动间,深意的看了董方为一眼后,冲着四方一拱手,面色肃然道:“这人不是他俩同伙。”
董方为听他这句,心中竟是是生出一股想哭的冲动。
没错!他不是同伙。
他只道这世间还有好人,哪晓得这人下一句就道:“他只是个小蟊贼而已,诸位误会了。”
董方为这才想起这人跳出来就是污蔑自己的,张口欲言,对面那紫衣公子却是对他眨了眨眼睛。
董方为一怔,尔后反应过来他故意这般说,是在为自己开脱,心中顿时一喜。不过,他心底也觉几分奇怪,因而并未应声。
紫衣公子注意到他神色,嘴角勾起,还未露出笑容。边上凉州大侠却是冷哼了一声:“你是何人,你又是怎知他不是同伙的?”
说着话,李天宇一脸戒备之色的盯着紫衣公子,看模样倒是把他当成董方为求救的援兵了。
紫衣公子轻笑起来,俊郎的面庞因那笑容,多了三分阳光,仿若邻家弟弟一般亲切。场中几位女眷,被那星海般的双眸注视着,心如鹿撞,红透的双颊耳根,出卖了主人心思。
李天宇看他卖弄风。骚,暗骂一句小白脸。
却听紫衣公子道:“在下才来北齐不久,见此地风光异于南国,便寻山访水转了些时日。大前天我在一处温泉洗浴,不想竟然被这小蟊贼钻了空子,将我师门令牌盗了去。那日行动不便,教他逃了,可教我找了几日。”
众人都恍然过来,李天宇却是半信半疑,见紫衣男子手中捏着那物神情里似有几分慌张。当下气一沉,冷哼道:“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可有人为你证明?”
紫衣公子将手中物品展现出来:“在下青叶门……”
才把这门派字眼吐露出来,整个厅上楼下莫不是发出惊声,犹若轰隆潮水袭来。
原本坐着的纷纷站了起来,正夹着菜的手上一抖,喝着酒的,一口灌进了鼻孔。就连一直端坐的几位老前辈,也是将屁股离了座位,伸头往场中瞧。
众人瞧见这人手上令牌上所画的金色叶片后,均是面色凛然,其中大半,更是一脸艳羡之色,啧啧称叹。
就是有这么一打岔,众人也清楚的听得此人名字,足见此人实力之强,不怪乎,从青叶门来。
众人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看向董方为的目光,变得玩味起来。
这小蟊贼还真是胆大包天,连青叶门弟子的门派令牌都敢偷,这是吃了多少雄心豹子胆。
“咦!师傅,这龙吟月的名字我听都未听过,怎么大家……哎呦!”
“莫见怪,我这徒弟才入门,不知道青叶门的来头。”
“青叶门久未现世,想不到今日竟然到了北齐,莫不是因为那件事?”
一听是那件事,众人面上都露出了羡慕之色。
也就这时候,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犯得着大惊小怪吗?连自己门派令牌都看不住,说出去,怕是要教人笑掉大牙!青叶们不过如此嘛!”
一个看起来有些撂倒的中年男子,神情满是不屑的说道。
众人仿佛看疯子一般的看着他,他毫不在意的道:“难道我说错了吗?”
李天宇脸色有些不好看,若此人就贬低青叶门,他冷眼旁观就是,偏偏还看轻了那小蟊贼。要知道,他和那蟊贼交手可不下百招,若不是周遭言语令对方分神,他哪有取胜的机会。
小蟊贼不行,那怎么证明他的厉害?
当下脸色一冷的道:“阁下又是谁?”
中年男子醉眼迷蒙抬起头来,笑嘻嘻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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