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成为一个环球旅行家梦想的白兰满不在乎地收下了那份房产,然后带着霄,什么行礼也没带,当天晚上就搬到了唐古鲁街的新家。
‘霄,我们以后就会有只属于我们的新家了呢~’白兰笑着对霄说。
霄看着白兰的笑脸,心里不知怎么的涌上来一股愧疚的感觉。【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才让你不得不离开家门,你很难过吧……】
白兰的笑脸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哈,你在说什么啊,我早就想离开那个压抑的地方了。父亲的心里只有罗涅克,家里的佣人也都不怎么瞧得起我,估计是都知道了那件事了。我待在那里别提有多尴尬了,早点离开才是好事啊。’
霄清楚地看到了白兰隐藏在眼底深处的那一丝伤痛,但是看见白兰努力分辩的样子,便没有再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为了引开这种尴尬,白兰环顾了一下四周,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对了,我们去逛街购物吧,这里什么都没有,连睡觉的床都找不到一张。’
唐古鲁街的这处房产是多鲁克刚刚购置下来的新建好的一栋小别墅,因为是刚刚建好不久,又是第一次被卖出,所以房子里除了必要的电力设备和简陋的水龙头以外,没有任何家具和装饰。
白兰是憋着一口气,什么也没想就匆匆跑了过来。而多鲁克不知道是在气头上故意的,还是无意中忘记了这件事,也没有派人来帮他把新家收拾好。
拿着多鲁克给他的“安家费”,白兰拖着霄一起出了门,往最近的商店街去了。
现在已经是夜晚十点左右的,两个从来没逛过街的无常识达人毫无顾忌地在偌大的商店街里乱窜。
还好大部分商店的打烊时间都要到凌晨,这个时候白兰和霄上门的时候还在营业时间里,才没让两人空手而归。
两人首先逛的是家具店,白兰的眼光很挑,光是买一张床就跑了十几家商店。神奇的是,在这么激烈的运动下,“柔弱”的白兰居然没有感到一点不适,反而兴致越来越高的样子。
用了近两个小时,两人(其实是只有白兰一个人在拿主意的样子)才买齐了所有他们能想到的能用到的家具。
本来以霄的身体素质来说,把那些家具全部叠起来,扛回家也是很轻松不过的。但是白兰考虑到别人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决定让商店派人帮忙把家具送回家。
商店街原本是要明天送货的,但是考虑到白兰是大客户,又一次花费了好大一笔钱,所以破例马上叫人送货上门。
等两人跟着送货的车回到家,把家具都分门别类的安置好以后,才发现了一个一直被他们忽略掉的问题。
床……只买了一张,而原本订购的沙发因为颜色不是很喜欢的关系,店家说明天换过以后才会送上门来。
两个人对着一张舒适柔软宽广的大床面面相觑了一会,就在霄打算告诉白兰自己站着将就一晚也无所谓的时候,白兰突然开口说话了。
他涨红了脸,谄谄地说:“我们再去买一次床吧,顺便……顺便吃点宵夜……”
说这话的时候,白兰的肚子应景地响了起来。
霄不予置否地点了点头,跟着白兰再次去了商店街。
令人尴尬的是,当他们再次来到商店街的时候,所有的商店都已经准时关门了。
白兰只能悻悻地往回走,就在他们想要去到马路对面的那家路边摊去随便吃点什么垫垫肚子的时候,霄却突然止住了步子。
‘怎么了?霄?’白兰看见前面的霄站住不动,奇怪地走过去问。
【有很浓的血腥味正在向我们靠近。】霄不动声色地打开了圆,查探周围的情况。
‘血腥味?难道是黑手党之间的争斗?’白兰的猜测很正常,因为意大利是黑手党的大本营,时不时在街上就能看到一两起小规模的械斗,有时还会发展成为大规模的枪斗。
【来了。】霄的话刚刚落音,就见拐角的地方冲进来一个满身是血的黑衣人。
那个黑衣人似乎只剩半口气了,但还是硬撑着一口气拼命地往前跑,手里好像还护着什么东西似的。
没过几秒钟,墙头上就追下来一个身影,背对着白兰和霄,只是动了动手指,就把那个黑衣人的头颅割掉了。
借着不远处的灯光,白兰看到了那个身影的侧脸,那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一头柔顺的浅金色头发垂到耳边,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秀美的下巴。少年的头上戴着一顶耀眼的皇冠,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制服一样的风衣,那件衣服上的标志看起来很是眼熟。
就在少年蹲下身,搜查黑衣人身上藏着的物件的时候,白兰终于想起来他身上那件制服所代表的含义了。
“巴利安!”
白兰的小声惊呼并不能瞒过耳聪目明的金发少年,少年把黑衣人身上的东西揣进怀里,然后转身看向白兰和霄。
“嘻嘻嘻~~原来你认得我们啊?这该怎么办呢?要是BOSS知道王子的行动泄露的话,肯定会轰杀王子的~~王子不想死呢~~~”自称“王子”的金发少年,舔着手里那把闪着锋利光芒的小飞刀,笑嘻嘻地露出一口可以去代言牙膏的洁白牙齿。
白兰在看到对方的长相和听到对方的自称之后,立刻从脑海中调出了这个巴利安成员的身份资料……人称“开膛王子”的贝尔菲戈尔。传说贝尔拥有真正的王族血统,所以总是以“王子”自称,而且他是巴利安里出了名的……杀人天才。
“你想……做什么?”白兰强自镇定,一边和贝尔说话拖延时间,一边暗地里告诉霄赶紧跑,面前的这个人很危险。
贝尔像是变魔术似的把原本夹在指间的一把飞刀,变成了数十把,像是扇子一样在手中展开。
“王子不想被BOSS杀死呢,所以……你们去死吧……”一扬手,贝尔手中的数十把飞刀瞬时朝着白兰和霄射了过来。
就在白兰反射性地抓起身后霄的手,打算躲开的时候,却反而被霄拉到了身后。
霄把白兰抱在了怀里,同时身后的蝠翼伸展开来,将两人包裹了起来。霄在翅膀上使用了念的高等应有技——硬,别说是贝尔的飞刀,就算是子弹打上去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看到霄背后突然张开的翅膀,贝尔心下一惊,任谁也不会再突然看到一个传说中才存在的吸血鬼(贝尔酱误会了)的时候还能保持镇静。
“你是……什么东西?吸血鬼吗?”贝尔无意识地问出了声。
不过回答他的却不是什么有用的答案,而是霄向他射来的一支念箭。被射中的瞬间,贝尔就感觉身体的控制权易主了,身体不受他控制地走到霄的面前。
白兰虽然也被霄的翅膀弄得一愣,但是看过她蛇尾状态的他马上回过神来了,他莫名其妙地看着霄朝着贝尔做了个奇怪的动作(搭弩射箭),然后贝尔就突然扔掉了手里的刀子,直直地走了过来。
‘霄,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还有……他是怎么回事?’白兰一边关心着霄有没有被刀子弄伤,一边好奇地打量眼前那个连眼睛都一眨不眨的开膛王子。
【我没事,他的刀子伤不了我的。他现在被我控制住了,我想让他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你也可以现在杀了他出气,他是没有反抗的能力的。】霄对自己的念能力很有自信,对付这么个普通人只用一支箭也足够了。
白兰看了看贝尔微微露出一丝恐惧的眼神,不知怎的就起了恶作剧的兴致。
他故意把话说出了口,同时因为不知道霄已经能听懂他说话的关系,还在心里同步翻译了一遍:“那么,先别管他了,我们去吃夜宵吧,我的肚子已经饿坏了呢!”
霄并没有什么其他意见,白兰拉着她往对面的路边摊跑,而贝尔则在霄的控制下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
路边摊的卫生当然不会有正规餐厅里的那么高,平心而论,白兰他们找到的这个小摊子卫生已经做得不错了。但是空置的碗筷附近飞舞的蝇虫,以及油腻腻的桌椅还是让贝尔变了脸色。想他这样自诩为高贵的王族的人,恐怕这辈子都没有尝试过在这种“肮脏”的环境里用餐。
白兰本人其实也是有一些洁癖的,但是当他看到贝尔难看的脸色的时候,心里就说不出的畅快。
他虽然也吃不下这些不干净的东西,但是这不妨碍他看别人痛苦的吃东西。
“霄啊,你看这位巴利安的干部追了别人一晚上,肯定是又累又饿了吧,不如我们也请他吃顿宵夜吧。”白兰冲霄眨眨眼,促狭地说。
霄知道白兰是想为难贝尔,但她和贝尔又不熟,当然是全力配合白兰了。
于是乎,在霄的操作下,贝尔一脸惊恐地坐在油腻腻脏兮兮的椅子上,用没有洗干净还残留着不少油渍的盘子,在一堆苍蝇蚊子的包围下,吃下了整整三大盆放了不明酱料的意大利面。吃到后来,已经经过无数腥风血雨的贝尔居然哭了,想来他是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吧……
看到贝尔哭了,白兰还是心软了,想着毕竟贝尔没有真正伤害到他们,就想让霄放了他。
霄自己是无所谓的,但是怕现在放的话,他会恼羞成怒地过来拼命,毕竟贝尔眼中的悲愤一直是被霄看在眼里的。自己虽然不怕贝尔,但是白兰在的话一不小心就会波及到他,所以霄是在和白兰一起回到家以后才解开了对贝尔的控制。
至于之后贝尔恢复行动能力以后,怎么一身狼狈地回到巴利安基地,怎么被其他成员嘲笑,怎么因为吃坏肚子而在厕所里缠绵了三天三夜,怎么发誓赌咒说要宰了霄和白兰都跟他们没关系了。
现在的霄和白兰需要面对的是一个对于两人都很尴尬的问题,就是关于床的归属,以及两人的睡眠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为毛写到后来,我居然有种白兰和贝尔很速配的感觉?天哪,天南地北扯不到一起的两个人~~
第五十二章
‘还是……你睡床吧,我去抱床被子到客厅打地铺吧。’白兰在和霄面面相觑了好一会之后,红着脸说。
【不用了,我已经睡了一个多月了,暂时没有什么想睡觉的欲望。而且我的体质比你强很多,不睡也不会感到累,还是你睡床吧,我去外面站一会好了。】霄确实是不想睡,而且对着白兰这样一个身体柔弱的少年,她也实在是不好意思和他抢唯一的一张床。
‘不行,你毕竟是个女孩子,不好好睡觉怎么成呢?我没关系的,以前已经习惯熬夜了,大不了看一晚上的书就好了嘛!’白兰的态度很坚决,对霄的体贴一半是出于意大利男人特有的绅士风度,另一半也是因为白兰确实很关心霄的缘故。
【你别骗人了,我是和你一起两手空空来的这里,哪来什么书给你看一整晚的?而且你的身体不好,要是一晚上不睡的话,明天就得病倒了,我可不会照顾病人的!】霄开始和白兰卯上了,坚决不退让一步。
‘就算不看书,我也可以做其他事情的,反正……反正我不会睡床的!’白兰也和霄卯上了,紧咬着自己的决定不肯松口。
在某些时候,同样执拗的两个人在经过一场无果的争论之后,最后各退一步,商量着都睡到那张宽广无比的大床上。
得出这个结果之后,白兰还是有些扭捏放不开,坐在床沿上,好半天也不肯挪动一下位置。
反倒是霄一脸坦然,背对着白兰侧身躺下,占据了小半张床的位置。
白兰在纠结了好一会后,还是抵抗不了睡眠的诱惑,身子一歪,倒在了床上。
两人因为经过训练的关系,其实平时的睡眠都是很浅的,几乎都是风吹草动就会惊醒的类型。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天夜里睡在同一张床上的两个人却几乎都放下了深深的戒备,毫无防备的陷入了深眠之中。
睡着的两人莫名其妙地开始翻身,往床的中心滚,滚着滚着就滚到了一起。
白兰的手脚像八爪鱼一样缠住了霄,明明身材要比对方高挑一些,却用一种孩子式的方式,搂着霄的脖子,把头埋在她的怀里沉沉地入睡。
而霄也是一改平时冷若冰霜的外表,睡梦中无意识地回抱住了白兰,温柔地把他搂进自己的怀里最舒服的位置,像是在抱着一个最珍贵的宝物一样。
就这样,两人一夜好眠,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迟迟地醒了过来。
第一个醒来的人是霄,她还没睁开眼睛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怀里似乎有个热乎乎的东西的样子。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白兰那头银紫色的头发……
呃……
这个颜色的头发好像有点眼熟啊……
霄刚醒过来,脑子还没完全清醒,愣愣地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盯着白兰的那头耀眼的头发发呆。
直到被她搂在怀里的白兰也开始转醒,扭动着身子,仰起头想要呼吸新鲜空气。
当看到白兰仰起头,露出那张俊美的脸蛋的时候,霄终于回过神来了,下意识地撑起身子,往后跳了起来。
但是由于白兰一直巴在她身上的关系,霄这一动,连带着白兰也被她拽的往前拖了一段距离,然后“噗通”一声摔到了地面上。
“嘶~~~痛痛痛痛~~~怎么回事啊……发生什么事了?”白兰被摔得七荤八素地,一边揉着自己被撞痛了的额头,一边莫名其妙地抬头看。
‘咦?霄,你怎么跪在这里啊?’白兰一抬头,就看到了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单膝跪着的霄,伸手想去拉她。
没想到,看见白兰的手伸过来,霄像是看到了什么病菌一样,瞬间又往后退了好几步。
【……】
‘……’
白兰和霄莫名地对视了好一会,就算是脑袋还没彻底清醒,白兰也差不多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霄对自己的反应这么奇怪的。
白兰转过头去看看床上的痕迹,又回过头来看看霄和自己身上的痕迹,再仔细回想一样睡觉时的感觉……
一张俊脸忽然涨的通红,白兰的脑门上好像还在不断地冒热气,像是一个被煮沸了的开水壶一样。
白兰这么一反应,霄也坐不住了,她实在是不想再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