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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那些二级恶魔……
那寒冰的气息……是那个会吐出冰蓝色火焰的二级恶魔吧,这类魔法系的攻击只有第三形态的防御才能抵挡。
啧……果然自己还是太大意了,应该从一开始就化出第三形态防御的才对。只是因为看到了那个小女孩一瞬间的慌乱,还有想着必须过去把那个米兰达和亚连都保护起来,就只是轻忽地化出了第一形态的盾牌,结果被轻易地击破……
现在她的状况非常的麻烦啊——防御盾被击破对她的手臂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从背部开始直到脚尖,都几乎完全被冰冻住了。基本上是只有一只左手和头部能动的废柴状态,除了看还能做什么?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人类跟恶魔成为朋友,很奇怪吗?”罗德好像很惊讶地说。
朋友……?说不上吧。
岑寂模糊地想着,讽刺地扯出微笑。
“可是……恶魔……是伯爵制造出来的武器,恶魔的目标明明就是人类啊!”
亚连的声音里明明白白的带着动摇,信念的动摇。
“武器不是人类制造出来对付人类的吗?”罗德大笑起来,满是讽刺地说着,“千年公是我的兄弟,我们是被上天选中的使徒。”
“你们还都不知道吧……你们驱魔师,只不过是被虚伪的神所选中的人。我们才是真正的神所选定的使者,我们诺亚一族!”
第二十六章 人类与否与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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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与否关我P事!
只要你是敌人,就要揍你!
“人……类?”亚连怔怔地重复,“诺……亚?”
诺亚一族?
诺亚——是那个在神的指示下造出方舟,为地球上的所有种族保存了最后的希望火种的那个人吗?能够称为一族的话……这么说,千年伯爵这样等级的人,还有更多?
岑寂的思考被一声极其扭曲的狂叫声打断。罗德背在身后的那把原本属于千年伯爵的南瓜头伞突兀地大力纠结起来,张开那个南瓜头的大嘴,南瓜脸挤成一个诡异的形状:“咿——————!!!罗德大人!!这不能随便告诉陌生人啊雷洛!!”
“啊~?为什么?”
罗德一脸的麻木,懒洋洋地拖长了调子。
“不行啊雷洛!”南瓜头的大嘴张张合合,眼泪口水四处乱喷,“这次罗德大人跟这家伙的接触根本不在伯爵大人的剧本里吧雷洛?!您擅自把雷洛带出来又擅自行动的话,会被伯爵打屁股哦雷洛!”
“千年公才不会这样对我呢~”罗德舔了舔嘴唇,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眯起了眼睛,“我啊,不会妨碍千年公的剧本呢~”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亚连的嘴唇颤抖着张开,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腰以下完全覆满了无色透明的薄冰,看上去脆弱易碎,亚连却知道如果贸然想要打碎那层薄冰,被打碎的一定包括岑寂的半个身体。她的右肩完全的血肉模糊,手臂被穿透了一个刺目的血洞,整条右手几乎已经全废了——但是,仍旧闪着微弱的光芒。她显然有些意识模糊了,眼睛微微地阖起,对不准焦距地对着这边的方向却似乎什么都看不见似的,只是时而转动着眼珠。
而再远一点,李娜丽被打扮得仿佛一个精致的洋娃娃,梳着被精心打理过的华丽发型,双眼完全失去了焦距,软瘫在华丽的椅子上,坐在那里。
乍眼看上去岑寂受的伤要比李娜丽严重得多了,可是事实上,很难分得清楚到底谁受的伤害更大。岑寂的伤主要是在盾牌被击破时弄出来的,而李娜丽的神经系统,似乎受到了非常麻烦的伤害……
“我啊~”
罗德天真甜美的声音拉回了亚连的注意力,他好像依旧没有回过神来,愣愣地看着她。罗德笑了,那双金色的眸中闪烁着令人目眩的光芒,那身原本属于李娜丽的黑色团服在亚连的严重分外刺眼,“只会让千年公的剧本,变得更有趣哦~”
亚连猛地睁大了眼睛。
他忽然用力把被楔子钉在了墙壁上的左臂硬生生地扯了下来。被楔子完全穿透了的左臂带着四个巨大的洞,粉碎状的洞的边缘飘出缕缕青烟。被撕裂了的墙壁的豁口中,黑暗的混沌缓缓扭曲缠绕。
遭受到了主人的粗暴对待的左臂软软地垂落地面。亚连自从刚才的爆发之后就不再动作,垂着头,沉默地坐在那里。
“为什么发脾气了?”
用着一种安抚的语气,罗德缓缓地凑近了亚连,“你不相信我是人类吗?”她伸出了手臂,缓缓地抱住了亚连的脖子。
亚连屏住了呼吸。
心脏跳动的声音,近在咫尺。
“呐,很温暖吧?”
罗德轻声地说,“这是人类与人类接触的感觉吧?”
“……唔……!!”牙齿紧紧地咬合在一起,亚连残破不堪的手臂忽地抬起,笼罩住了罗德的全身。
“为什么……”亚连的声音里带上了哽咽,像是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堵在了嗓子里,“既然同是人类,为什么……”
……大白痴……!
岑寂原本被那极度的寒冷吞噬了大半的意识在她机械的一次又一次死死扣住地板,通过扯裂指尖的肉造成的尖锐疼痛来让自己清醒的努力中再度被拉了回来。
她看到那只银白色的手爪颤抖着笼罩在罗德的头上,却怎么也无法落下的样子,顿时在心里痛骂,而同时也把她的愤怒用眼神表达了出来。
她张开嘴,不顾自己被寒冷和受创折磨得几乎失声的喉咙的抗议,嘶吼:“混蛋!”
亚连猛地抬起头,愣怔的眼神直直地对上了岑寂燃烧着怒焰的双眼。
“这是战争!”
岑寂用破损的嗓子嘶吼出尖锐到几乎破了音的怒喝。“你忘了你是驱魔师吗?!”
同样是人类又怎样?不是人类又怎样?身为驱魔师就必定是千年伯爵那方的宿敌,不管这个女孩到底是不是人类,她始终都是千年伯爵的同伴啊——!
因为对方也许是人类这种无聊的理由而下不去手——这种混蛋的事情,他竟然也做得出来!
如果她现在能动的话,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一拳砸扁他的鼻子!
“岑寂……”
“……啊啊——真吵呢。”
罗德放开了亚连的脖子,转过身蹦蹦跳跳地走了几步,站在了岑寂的脸前。“你啊,真的很啰嗦啊。呐~不如这样好了。”
她俯下身子凑近了岑寂的耳朵,在意识模糊的岑寂耳边,低低地笑着:“呐~你就乖乖的,做个好梦吧?”
岑寂的眼睛突兀地睁大,随后就阖上了双眼,彻底地失去了意识,不再动弹。
而被罗德给挡住,完全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的亚连,只看到岑寂僵硬而苍白的脸和那双紧闭着的眼睛,还有直起身来的罗德,脸上愉悦的笑容。
“你……做了……什么?!”
亚连用力撑着墙壁站了起来,银白色的左手垂在身侧,肩膀上荧绿色的火焰熊熊地燃烧着,他死死地盯着罗德,慢慢地问道。
“回答我!你做了什么?”
“好凶啊。刚才明明还不想杀我的——”罗德抓着一直雷洛雷洛的叫个不停的南瓜头伞,抡了几个圈之后扛在肩上,微微偏过头,“这样可以吗?我可是‘人类’哦。”
“你是千年伯爵的同伴,是制造恶魔的人——就算是人类也不可饶恕!”亚连的声音阴冷地沉淀下来,“……回答我,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哦。”
罗德咧开嘴笑了。她神秘地眨眨眼睛,笑容愈发地灿烂。
“只是让她做个好梦,仅此而已哦。”
与此同时。
岑寂一脸茫然地站在一个奇怪的地方,脚下是黑漆漆的虚无,头顶也是。她的左侧仿佛超大的电影荧幕一般,放映着川流不息的行人和汽车,高耸入云的住宅区,各式各样的广告牌,还有那她无比熟悉的,回家的路。
右侧也是一样的荧幕,放映的却是被仿佛腐烂了的尸体一样狰狞的罗德,手执着曾经把她的肩膀刺了个对穿的节日蜡烛,狠狠地刺进了亚连的左眼。看着亚连张大了嘴一脸极度痛苦的表情,脸上腐烂的部分正渐渐回复原状的罗德,笑得天真而愉悦。
无论是哪一边,都是无声默剧一般放映着的。
而她,站在两边的中间,双手摸着那对她而言都很重要的两个世界,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进入任何一个。
“……这回,是穿到空间夹层了么?”
岑寂忽地勾起唇角,扯出了一个微笑。
第二十七章 受伤还可以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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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活着,什么事都好解决。
所以我,真羡慕那个小强命的少年白啊……
“这算是什么?选择……还是强迫性的旁观?”
岑寂向着亚连那边靠近了一些,触碰着那把她隔离在外的屏障。她眯起眼睛看着被二级恶魔的风刃狠狠击飞出去,撞上墙壁倒在地上似乎是失去了意识的亚连,再看看原本禁锢着亚连的墙壁那边,被亚连撕开了的口子里,与自己这边一样的漆黑混沌。
“……创造空间的能力吗?”岑寂喃喃自语,随后低下头看着无边无际的漆黑的脚下虚空,“这么说,这里也是?”
诺亚一族竟然能做到这样的事情……这么说亚连他们……!
岑寂心里突地一跳,屏住了呼吸,双手在身侧紧紧握成了拳头。如暴雨般袭向被钉在钟上的米兰达的节日蜡烛,全部钉在了在那一瞬间冲过去用自己的脊背挡住攻击的亚连的身上。那个瘦弱的脊背上被刺出了数个狰狞可怖的血洞,原本就残破不堪的左手更是已经破得不成样子。
亚连低着头跪坐在那里,微微动了一下,抓住钉在米兰达手上的楔子用力,却怎么也没有办法把楔子拔出来。尝试了几次却终究未果之后,他沾满了斑斑血迹的右手在楔子上痉挛了一下,终于没能再有握住那个的力气,垂着头跪坐在那里再也没有动作。
米兰达原本就因为害怕而涕泪横流狼狈万分的脸僵住了。她颤抖着嘴唇说了什么,然后眼泪汹涌地溢出眼眶,整张脸皱成了一团。
她不断地呐喊着什么,可是岑寂听不到。岑寂只是大大地张开眼睛,死死地看着那个完全不再动弹的白发少年。
早就说了在自己能力范围外的时候不要逞强的……
早就说了想要怜悯想要救济,也必须建立在自己有着很强的力量的前提上的……
混蛋,这个混蛋的无谓的怜悯心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干脆地抛弃掉啊!
岑寂紧握着拳头,狠狠地砸在那道屏障上。疼痛从破了皮的手指关节开始蔓延,血液从伤口处渗了出来。那样的一拳对那道屏障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只是让岑寂的胸口越发的憋闷起来。
她怔怔地张开手,翻过去看着血肉模糊的手指。受伤的手指轻轻地颤抖着,血液慢慢地在纠连的皮肤上蔓延,凝固。
“……好疼。”
岑寂嗫嚅着说,忽然有什么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愣在那里,有些恍惚地重复,“……好……疼?”
疼,所以这不是幻觉吗?
——不对!
不对,不对,不是这个……
是什么?到底是什么?岑寂烦躁地抱着头,不再去关注那边的情况,只是低下头拼命地思考着到底想到了什么。疼痛,血,受伤——对了,是受伤!
她本来应该受着重伤的!
念头刚刚一动,岑寂就摇晃了一下栽倒在地上,右肩突兀地出现了一个血洞,血洞的边缘在瞬息间扩大开来,凝固的血块黏连在伤口四周,没有任何处理的伤口疯狂地流出血液来,与此同时,腰以下的部位也开始渐渐地被冰封住。
被突如其来的剧痛折磨得脸色发白,岑寂反而伏在地上低低地笑了起来。
没有意识到就消失了的伤口和疼痛,一旦意识到就立刻出现……么?
这是——幻境!
瞬间,虚无的那片混沌不见了,两个世界的投影也不见了,岑寂大大地睁着眼睛,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周围是柔软的钟表构成的罩子,指针以不同的速率回转着。在她盯着其中一块钟表那扭曲的指针的时候,与那些钟表同样形状的东西从她的伤口处溢了出来,飘到了那罩子上,融合了进去。
……被吸收了?
冰封消失了,右肩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岑寂微微张大了眼,那个人,果真像李娜丽说的那样,是圣洁的适合者吗?
忽然背部的触感变了,原本平滑的地板崩溃碎裂,岑寂只来得及短促地惊叫了一声,向上徒劳地伸出手去,就以横躺着的姿态猝不及防地往下掉落。
接着,原本已经死死闭上眼睛做好自由落体准备的岑寂突然感觉到下落的势头猛地停住,手腕处传来一股拉扯的力道。岑寂讶然地看上去,看到了一脸狼狈的亚连同样惊讶的眼睛。立刻,亚连脚底的地板也迅速地塌陷崩溃了,他的脚底失去了支撑,手也不由得松了一下。在岑寂的手腕即将滑掉的瞬间,他又加大了力气,死死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疼啊!
岑寂稍微扭曲了脸。
望向亚连的眼神不由得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自己的伤好不容易才痊愈的啊——!虽然拉住她她确实很感谢,可是这样下去她的手腕要断了……
下一个瞬间,视野里的景象又变了。那种让岑寂脸色死白的失重感突兀地消失,几个人全都坐在一间普通的卧室里,愕然地大眼瞪小眼。
“这里是……米兰达的卧室?”亚连呆呆地越过岑寂的肩膀看着她的身后,“怎么……”
“刚刚那个,大概是那个罗德的能力吧。”岑寂低下头看看自己被勒得已经有些钝钝的麻木感的手腕,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我说,很疼啊。”
“……啊!”
慌慌张张地叫了一声,亚连连忙放开了岑寂的手,岑寂收回手,轻轻地吸着冷气,皱着脸揉着自己饱受摧残的手腕。如果在极速下落的时候猛然被人抓住手腕,手腕是很容易脱臼的好不好?何况居然用那么大的力气……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