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
“嗯,让你担心了。”
“一个人在屋子里,好无聊啊。”
“找几本书来看看?”
“想看的都看完了……”
“那么画画,写点什么?”
“你觉得我有那才能吗?”
“啊哈哈……”
少年的笑声透过门缝渗进来。门似乎很好的阻隔了药的实际效果,门里门外的两个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谈着。
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感觉真讨厌啊,明明是情人节。”
“……嗯。”
“本来想跟你待在一起过的。”
“……嗯。”
“……亚连。”
“嗯?”
“……我有点想你了。”
“……”
“啊哈哈哈……”就算看不到,岑寂也知道,门外的白发少年的脸现在一定红通通的。
“啊~好想开门啊~!”
“啊?”
“想看看你的脸是不是又红了!”
“……岑·寂!”
“啊哈哈,抱歉抱歉~”
岑寂没心没肺地笑着。
“……我也……”
“嗯?”
“……我,也……”
“……嗯?”
“我也是。”
亚连的声音很轻,但是岑寂听得很清楚。
“……嗯。”
“我会一直在这里陪你的。”
“嗯。”
“……不过,感觉像用哥雷姆传话一样。”
“不一样。”
“嗯?”
“因为,我知道你在这扇门后面啊。”
“……”
“会觉得比较安心。”
“……”
“嗯?你又脸红了?”
“岑寂!”
“啊我错了,下次不说了……”
在一句接一句的闲聊之中,时间静静流逝着。
“……亚连,天黑了。”
“嗯。”
“外面会很冷吧?你先回去吧。”
“不要。”
“亚连……”
“情人节的话,应该一起过不是吗?”
“……”
“所以不要。”
“……随便你。”
好像是生气了,可是岑寂的唇边却勾起温暖的微笑。
“……亚连,外面的月亮好漂亮。”
“嗯。”
“好像一个被啃了一大口的月饼。”
“……月饼?”
“一种中式点心,下次拜托珍妮做给大家吃吧~虽然不是中秋节,可是月饼本身味道还是不错的。”
“我很期待喔。”
“……要不要我试试看去做月饼给你吃?”
“咦?你会做?”
“怎~么?你看不起我的手艺?”
“不,只是……没见过你做点心,有点惊讶。”
“那么下次你可以吃吃看咯。”
“……不会很难吃吧?”
“……喂,这是男朋友应该对女朋友说的话吗?”
“……咳,抱歉。”
“你应该说‘就算你做的是世界上最难吃的,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全部吃掉!’”
“……如果真是那样会死的……”
“就算会死也要吃!”
“……喂喂……谋杀男朋友也不是女朋友该做的事情吧?”
“亚连你太孤陋寡闻了,要知道母螳螂一向是喜欢杀掉公螳螂吃掉的……”
“……喂喂,你是螳螂吗?”
“我不是啊。”
“那你还……”
“我又没说我做的是会死人的那种。”
“……”
“放心啦,虽然我的手艺达不到珍妮的级别,好歹做出来的东西还是比较正常的。”
“这样啊。”
“你到时候不要嫌弃我做的没有珍妮的好吃就行。”
“只要不会吃死人,我不会的。”
“……你不用强调会不会死人,那句是多余的。”
“啊哈哈哈……”
月亮渐渐升到了中天,从门这边已经看不到了。
“快午夜了呢。”少年的声音带着疲惫与困倦响起来。
“嗯,今天快结束了。”
“……真讨厌,明明是情人节,却连个吻都没有……”
“……亚连你脸皮变厚了……”
“情人节没有约会至少也该有个吻吧……”
“……你要冒死来吻么?”
“……”
“室长好像说我最多吃了三成?”
“……是啊,拉比好像是这么说的。”
“……那么,要不要……看看药效过去了没?”
“寂……”
“嗯?”
“你当时想打我脸的时候是什么状态?”
“……啊,就是有一种想把你暴揍一顿的冲动,脑子里除了这个完全想不到其他。”
“……你的暴揍会死人的。”
“你现在又没昏迷。”
“也对。”
“再犹豫的话情人节就要过去了喔。”
“……好吧。”
岑寂面对着门站着,双眼死死盯着门把手,深吸了一口气,拧开。然后犹豫了半晌,慢慢地把门推开。随着门慢慢被推开,她看到房门对面走廊的栏杆上倚靠着的亚连,也是一脸紧张地屏息着看着她,在门完全打开,相隔大约两米的两人相视而笑。
“看起来不靠近看不出效果呢。”岑寂耸肩。
“那么,要试试看吗?”亚连笑了。
岑寂双手抱在胸前,挑衅地仰起下巴:“反正会吃亏的是你不是我。”
“我还是有自信不会被你杀掉的。”亚连说着,站直了身体,向着岑寂走过来。
岑寂看似表情和缓,其实却暗暗绷紧了身体,把自己的手束缚起来,生怕等会真的会变成谋杀亲夫的血案。
一步。
好像,没有什么异状。
两步。
岑寂的笑容隐没,有点紧张的勒紧自己双手的手指。
三步。
屏息,气氛冷凝。
四步。
好像,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五步。
真的没有反应……?
六步。
药效……消退了?
七步。
亚连站在了岑寂的身前。岑寂有点愣愣的抬头看着他。
亚连笑了起来。
“啊……看起来真的没事了呢。”
就在他伸出手的瞬间,岑寂的眼神忽然一恍惚,随即一记拳头就直冲亚连的鼻子过去。亚连“哇啊!”地大叫了一声,连忙侧头避过。以为岑寂可能要开始接连攻击了,亚连向后退了一步,警戒地看着她。
结果却看到——岑寂在笑而且笑得……很欠揍。
亚连的脸颊本能地一抽。
“……岑·寂!”
“啊哈哈抱歉抱歉,因为觉得揍你还挺好玩的……”岑寂笑得弯下腰捂着肚子。却被恼羞成怒的亚连一把抓住手腕扯到自己怀里。
“你·吓·到·我·了!!”
“那是,吓到才好玩嘛。”岑寂没心没肺地回答,继续在亚连的怀里笑得飙泪。
紧紧搂着她的腰把她禁锢在怀里的亚连无奈地看着她破坏气氛地狂笑,无奈地叹了口气,倾身过去,吻住了岑寂的唇。
轻轻磨蹭着,看着岑寂湿润的双眸先是愕然地睁大,然后是顺从地微阖。
银灰色的眸却没有隐没在长长的睫毛之后,只是温柔地专注地凝注在岑寂的脸上。
“……寂,情人节快乐。”
“……情人节快乐,亚连。”
后记:
米兰达·洛特于2月14日早八点整,被发现于4楼的楼梯间角落,当时情绪不稳,呓语着“啊我打人了我竟然打人了对不起对不起——”并且疯狂飙泪中。
考姆伊室长的秘密实验室被查出,当晚被不明人士毁掉。据查,有碾压砍劈还有……牙印?
另外,考姆伊室长的最终判决为……
一个月不许靠近李娜丽。
自此,记录完毕。
致歉举报色情反动信息举报刷分开学了,写文时间得从缝里挤。本来打算明天写的,结果爸妈告诉我明天要回老家。
于是这周的先欠着,下周补上。
回复周更。
鞠躬。
第七十四章 你当是灾难片?!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危险!”岑寂当机立断地发动圣洁,第二形态的巨盾迅速挡在了众人的头顶上。周围的白色房屋不断地发出呻吟然后轰然断裂,巨大的石块重重地砸在岑寂的盾上,摔成大大小小的碎块向四周飞散。
在令人惊恐的“砰——喀拉”声中,神田咬牙切齿地逼近那个千年伯爵的幻影,或者说是传送过来的虚拟影响,咆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崩坏呀~”千年伯爵嘿嘿笑出声,“很危险的喔~因为已经搬家完毕所以就开始崩坏了嘛~”
“我X……”岑寂顶着发出接连巨响的盾牌,险些破口大骂,“谁要问你为什么会崩坏……!出口到底在哪里?!”
“没有出口~喔~亲爱的开玩笑小姐~”千年伯爵的影像发出了高亢的笑声,“这艘船很快就会被次元的狭间吸收消灭掉咯~还有3小时~”
“这就是,你们能呆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的时间了哟……”
“开玩笑……小姐……”岑寂觉得有点冷,嘴角抽了抽扭过头去。现在才知道以前她有的时候故意说些让人无语的冷笑话的时候,听到的人是什么心情了。
……说真的,真想揍人。
可那不是那个心理变态的胖子只是一个虚拟的影像,揍了根本碰不到,一点成就感也没有,只会害自己气到抓狂,白白让他看笑话。
可是……
真的很欠揍啊——!
“哎呀呀,你有着一群很好的同伴呢,竟然有这么多人陪你——也好,这样就不会孤单咯~”千年伯爵不再理会岑寂,他的虚影猛地凑近了李娜丽,吓得她缩了一下,“只要你们全部死掉,世界上人类的眼泪就会就此停止哟~”
“死亡这种东西,跟出生一样是是无法阻止的,你无法阻止死亡就无法阻止人类流泪,所以与其在这里唧唧歪歪,还不如早点滚。”岑寂看都不看那个虚影,只是稍稍变换着盾的角度挡下所有的碎石,转头对其他人说道,“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可是我们根本不知道出口在哪里啊!”安妮塔有些狼狈地躲过一块从上方坠落下来的石块,有些绝望地说。
“出口一定在其中的某间屋子里。”亚连迅速回答,“我就是从某间屋子里过来的,所以只要找到那间屋子,我们就能离开这里!”
“不可能的雷洛!”南瓜头在众人身后叫道,可是没有一个人理会它。
“那么,我们动作快点,在这里彻底毁掉之前,把那个屋子找出来!”岑寂手臂微微一侧,将斜着飞撞过来的碎石挡下,“既然是出口,想必有不同之处,大家注意一下!”
在这种情况下,岑寂竟然莫名其妙地变成了近似于领导者这样的角色,可是没有一个人在意这个,所有人都默默地听从了她的指令。
在这种时候,身为唯一的保护者的岑寂所说出来的话,无形之中都有一种令人不由自主听从的威严。
在岑寂圣洁的掩护下,大家用最快的速度沿着宽敞的——现在堆满了碎石——街道狂奔,一边注意着四周坍塌的房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越来越多的崩坏下来的巨大石块接连撞击在岑寂的盾上,岑寂始终默不作声地一一挡下,把盾牌举在众人的头顶——就像是下雨天撑着伞一样。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也慢慢撑不住了。
一个葱头形状的屋顶的坠落成了压垮岑寂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脱臼的肩膀关节在这块大石砸到盾牌上的瞬间发出了让岑寂脸色惨白的“喀”的错位声。
几天前刚刚脱臼的脆弱肩膀再次脱臼了。
无法控制的盾牌斜斜地砸在地上,发出轰然巨响。险些被砸中,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的众人对岑寂投以迷惑惊诧的注视,而岑寂抓着自己的肩膀咬着牙解除了发动。
“……脱臼了。”用简单的几个字对众人解释了一下,岑寂忍着肩膀处传来的阵阵疼痛,“没有管这个的时间,赶紧逃吧……!小心那些石头!”
“逃跑是没用的雷洛!方舟已经停止运行了,所以出口已经没有了雷洛!”似乎看不惯驱魔师们的样子,南瓜头伞在后面声嘶力竭地大叫着。抓着它跟在大家后面的克劳利似乎已经忍了它很久,终于忍不住一把把它攥紧,一口白森森的利牙凑近了那颗搞笑的南瓜头。
“混蛋……!你说什么?!”
“是真的没有出口了雷洛!不是找不到而是没有啊雷洛!!”南瓜头吓得哇哇大叫起来,却依旧坚持说道。总觉得,驱魔师们对于它的忽视让它觉得很是……受挫?所以它才不依不饶地强调出口存在的不可能性——可是就算是真相,对于拼了命想要逃开的驱魔师们来说,它一直啰啰嗦嗦啰啰嗦嗦地告诉他们“你们死定了!”没把它当场撇成两段还是因为事态紧急没那个空闲。
在地板也开始坍塌的时候,受了伤感觉迟钝因而险些就这样坠落的岑寂被刚好在她身边的拉比一把拉住,艰难地用右手爬上了那块暂时还能落脚的地板。
“谢谢……”岑寂抓着肩膀道谢,神田看了她一眼,绕到她身后伸手帮她把肩膀回复了原位。
“神田?”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帮她处理肩膀?岑寂不解地看着依旧一脸厌烦却脸色苍白的长发少年。
“……自己看。”
岑寂依言望过去,却发现前方的道路已经全部崩溃粉碎,只剩下一片漆黑。
连逃跑的路也……崩溃了吗?
所有人都绝望地看着眼前仿佛世界末日一般的景象,几乎彻底丧失了逃生的意图。
当前路已经被堵死的时候,再挣扎还有用吗?
可是……就这样什么也不做地等死,又怎么甘心?!
“……真的找不到出口了吗……!!”神田不甘地死死皱着眉,瞪着完全破碎了的地面,“我们……没办法离开这里了吗?!”说到后来,声音已经沙哑了,“……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死在这里!”
“没错!”南瓜头伞好像很高兴驱魔师们终于有了觉悟,兴奋地叫起来。“你们死定了!!”
“给我闭嘴!!”同时好几个人都发出了咆哮,南瓜头“呜!”了一声,开始装死。
“……宁愿是被恶魔砍死我也不想莫名其妙地死在这种地方……太丢脸了,真的。”
岑寂低低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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