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的,但也可以忽略不计。”
刘晋年双手握拳,狭小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唇一直都在抖着,整个人几欲崩溃。
“啪!”
一叠照片被萧慕紫扔到了桌面上,她抬了抬下巴,“你看看吧!啧啧,果然不愧是晋帮的少帮主,连车祸身死的姿态都这么与众不同。”
刘晋年颤抖着手拿起照片,目光充血地死死盯着照片上血淋淋地躺在地上面目全非的男子,死者被人从被撞得惨不忍睹的车子里强行拉出来,四肢呈诡异的姿势摊在地面上……
血……
全是血!
刘晋年浑身发抖,手指掐在了掌心,弄出一个个伤口来。
这就是他的儿子,他变成了灰都认识。
他的儿子,竟然就这样死了!
忽然,照片被人用力从刘晋年手中强行夺走,后者倏地抬头盯着夺去照片的黄衡,满眼通红地盯着他,扑上前去大吼:“还给我,还给我。”
“砰!”黄衡毫不客气地把刘晋年踢倒在地上,收起照片回到萧慕紫身后静静地站着。
刘晋年的额头磕到了桌角,磕出了一个血洞,鲜血顺着脸庞流到了布着胡渣的下巴。
萧慕紫轻轻摇头,“刘帮主,照片是我的东西,你口误了。”
谭谡季抿唇看着前者,目光的神色变幻莫测。他没想到,萧慕紫的手段竟是这么心狠手辣,此刻的她让他无法将以前那个沉默寡言的她联系在一起。
“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放过你的……”刘晋年冷然地抬头看着萧慕紫。
后者摇头一笑,“刘帮主,没想到你这么愚笨。你怎么到现在还看不出来,要不是我故意放水,你怎么可能逃得出生天,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新会的人都是你手下的那些酒囊饭袋吧!”
她就是要让刘晋年认为自己大难不死,劫后余生,然后踌躇满志地摩拳擦掌打算卷土重来。而后,就是掉入地狱的时候了,她就是要让他几天当中大起大落,让他身心俱疲。
“蓝绝,举起你手中的枪,给我杀了他。”萧慕紫笑容一敛,面无表情地看着蓝绝。
后者身子一顿,对上萧慕紫的黑深眸子,他吞了口唾沫,嘴唇动了动,最终从腰间取下左轮手枪,上膛瞄准。整个动作下来缓慢至极,却没有一丝停顿。
“蓝绝,你敢!”刘晋年咬牙喊道。
“砰!”
一弹落空,被刘晋年躲了过去。
后者不管不顾地从腰间抽出一把便携式小刀,扑向蓝绝,“我死也不让你好过,蓝绝你这个叛徒。”
蓝绝一闭眼,随即睁开,眸中染上了坚定的神色,握枪的手再也没有了颤抖,“砰”的一声,刘晋年心脏部位中了一枪,躺在地上死不瞑目。
“啪!”紧接着,蓝绝手一松,枪掉在了地上。
萧慕紫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定定地看着他,脸色淡漠得辨不出心情,“如何?恨我吗?”
蓝绝抿了抿唇,眼睛毫不躲避地对上前者的眼眸,“不会。”
是的,不会,而不是不敢。
从他答应了萧慕紫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了要和刘晋年生死相对。他亦清楚,萧慕紫这样做,也是为了让他彻底地斩断和晋帮的联系,由他亲手,彻彻底底。
他也清楚,萧慕紫要对付晋帮,可以用另一种更直接的方法,之所以这样做,也是为了保住他,把他纳为己用。这样,他就是覆灭晋帮的有功之人,提拔他也不会遭到新会成员过多的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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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社会实践
刘晋年死了,意味着晋帮彻底地毁灭了。
刘晋年生前用了不少的钱财贿赂了q市的许多官员,以求得帮会能得到政界中人暗中的相助,但与此同时,他也暗地搜集了官员们贪污受贿的罪证,作为自己的保障,让那些官员不得不和自己合作。
萧慕紫接管了晋帮的势力后,得到了刘晋年私藏多年的官员罪证。她用了大笔的金钱,把所有以前和晋帮有一定关系的官员都绑在了新会的船上,并且为了表示诚意,她还把刘晋年搜集的罪证一一归还给他们,还承诺新会永远也不会做出和刘晋年一样的事情。
她非常清楚,要挟永远不会是长久并且稳妥之计,狗被逼急了还能反咬一口,更何况是人。既然要挟行不通,那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那些官员得了大笔的钱财,心中自然欢喜,对于新会表示的善意他们当然乐意结交。而且新会还主动把足以让他们终生蹲大牢的东西还给他们,他们自然松一口气,对于新会就更多了一份好感和真心。
萧慕紫转动着手中的签字笔,唇边挂着浅浅的笑弧。
人就是这样,人心有时候并不难得到。官员们因为新会没有他们的罪证,而不会心存忌惮,凡事都不会阳奉阴违。相反,双方知根知底,又有了利益挂钩,而且他们又对新会心存感激,做事都会上心许多,最起码极少可能会出现背后敲闷棍的行为。
由于晋帮的彻底覆灭,新会如日中天的实力,再加上政界官员暗中的协助,新会进驻q市进行得顺顺利利,水到渠成。
就是这么一个星期的功夫,q市就改朝换代了。
“咳咳……”忽然,在萧慕紫低眉,思绪流连时,传来几声刻意的咳嗽。
她停下转笔的手,抬眸望去,就看到讲台上的侯班主任眯着眼睛盯着自己。萧慕紫嘴角轻轻一扯,有些无奈地移开目光。
唉,她又被侯班主任给盯上了,本来以前他看到自己就像是老鼠看了猫似的,但因为自己这次原本是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却足足晚了一个星期才回校,让班主任大人生气了。
其实,她原本还真忘了自己还要回校念书的,在处理好晋帮的收尾工作后,她还打定了主意去放松放松,顺便去看看谭谡季替萧明语找的医院到底怎么样。
当她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时,还记得谭谡季用戏谑的眼光看着她,唇边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我的好妹妹,你是忘了自个儿还是一个学生了吧!”
当时的她怔了一下,这才回忆起自己才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如今早就过了。
当她回到学校,刚刚承受完安乐轰炸式的埋怨外加瞪眼,上课铃响时,就接收到了侯班主任不善的眼光。
“这个周末,我们学校高一组将组织所有高一学生去参加社会实践活动,费用是50块。”侯清砚镜片下的眼睛一扫台下的学生,“因为是实践活动,中午的饭菜要你们亲自动手,加上饭菜钱10块,总共是60块钱。我要求所有同学都要积极参加,这关乎着班级的荣誉,还有,这也是要计入你们的学分当中的。”
话音刚落,班级上即刻升起了一片兴奋的低呼声。
辛辛苦苦念了那么久的书,整天困在学校里对着白纸黑字,脑袋都差点读糊了,现在好不容易要出去玩上一番,他们怎么可能不兴奋!
而且午饭还是自己动手,省一中百分之九十的学生都是富家子弟,这种事情当然鲜少会做,如今有一次新奇的体验机会,他们自然非常期待。
“静一静静一静,有关实践活动的收费工作我已经交代给了班长,希望你们尽快把钱交上,不要拖三拖四的。”侯清砚轻轻一拍讲台。
话毕,下课铃声响起,还不等侯清砚离开,学生们就立刻放声大叫,呼朋唤友地来商量那天究竟买些什么菜去加菜的好,或者应该带些什么东西。
“太好了,我在学校都已经闷出鸟来了,终于可以去旅游了。”安乐用力地合上书本,目光兴奋得闪闪发亮。
社会实践什么的,那是屁话,对于她来说,那就是旅游!
随即,她转眸看向萧慕紫,目光幽怨,“慕紫,你说说,你那天会有什么突发事件又要请假不能去呢?”
后者尴尬地扯了扯唇,正想说话,侯清砚明显带着不满的声音传入了自己的耳朵:“萧慕紫,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萧慕紫扭头看着侯清砚转身朝外面走去的身影,又看了看安乐,对她侧了侧头,唇边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跟在了侯清砚的身后。
“萧慕紫,你说说,你说请一个星期的假,我已经批了,可你呢,两个星期之后才回校,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我就不明白你一个高中学生请那么久的假干什么,我教了那么多年的学生,再坏再捣蛋的学生我都教过,可从来就没碰过像你这么难教,又不听教的学生。”
在萧慕紫来到办公室坐下之后,侯清砚就板着一张脸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盯着她。
他现在已经懒得担心自己的那档事被萧慕紫知晓的后果了,他是个尽职尽责的教师,看到自己的学生这般任性妄为,他不可能还能坐视不理,当没看见的。
“老师对不起,因为我爸生病了要动手术,我担心他就迟了。”萧慕紫一脸诚恳地开口认错。
侯清砚半真半假地打量了她几眼,觉得她似乎并没有说谎,这才缓和了脸色,同时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是有些严厉了,不由得轻声说道:“既然这样,那倒是情有可原。那你爸爸现在还好吗?”
“嗯,挺好的,马上就要动手术了,手术成功的几率很高。”萧慕紫颔首。
“快就要上课了,那你就回去吧,以后记得要打电话给我提前说一声,对了,社会实践你会参加吗?”侯清砚问道。
萧慕紫唇角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当然,那么老师,我就先回去了。”
看到侯清砚点头,她敛眉转身离开,低垂的眸子中升起了胜利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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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 谁主沉浮
中午放学,因为要继续远程处理好远在q市的晋帮收尾工作,萧慕紫再次要无奈地在安乐幽怨不满的目光中离开。
“萧慕紫,你这个混蛋,你还敢说不是去找男人了?整天出门,比美国总统还要忙。”安乐作势就要掐上萧慕紫的脖子。
后者侧身躲开安乐的魔爪,她歉意地看向一旁微笑着的左韵之,“抱歉。”
左韵之善解人意地点头,“没事。”
“嗤——”这时,旁边传来一道嗤声,充满着不屑。
三人侧头看去,就看到靳晗钰嘴边挂着嘲讽的笑容迎面走来,她双手抱胸,绕着萧慕紫打量了一圈,随后摇头冷笑道:“萧慕紫,你以为你是玛丽莲梦露吗?全世界的男人都围着你转。你也不照照镜子,一个不知道从哪里的山旮旯出来的土包子,还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安乐是口头上占占便宜说萧慕紫去找男人了,但靳晗钰却固执地认为事实就是如此。
她认为肯定是木书阳最近不来找萧慕紫了,一定是他看不上她了,于是萧慕紫开始频繁出去找新的金主了。她觉得,像萧慕紫这样从穷地方出来的女生,十有**是做着找个有钱男人过上好日子的白日梦。
她喜欢木书阳,因为后者之前看上萧慕紫的原因,她对萧慕紫有着一种深深的敌视。虽然后来看起来木书阳是瞧不上萧慕紫了,但她总记得他曾喜欢过萧慕紫,却从来都没对她有过一次和颜悦色,所以她还是看萧慕紫哪里都不顺眼,总想好好地教训后者一次。
最最让她看萧慕紫不顺眼的是,木书阳看不上她这个有着良好的家世教养的千金小姐,却凭什么看上萧慕紫这个挑地摊货穿的落魄户,她哪里比不上萧慕紫这个乡下妹了!
萧慕紫淡淡地瞥过靳晗钰一眼,表情甚至没有一丝的波动,还是淡漠如水,这让靳晗钰恼羞成怒,因为这样会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在演着可笑的独角戏。
就在靳晗钰正想发飙的时候,安乐却斜睨着她,冷笑道:“麻雀飞上了枝头还有能成为凤凰的可能,可是有的人呢,即使早就在枝头上了,也只配做凤凰的陪衬。”
“安下床,你说谁?”靳晗钰怒瞪着安乐。
后者用手惊讶地捂住嘴巴,“靳上床,你该不会是以为我在说你吧?你不要多心了,我可没有点你的名字,不要自作多情,对号入座了。”
“晗钰!”正在这时,门口处传来一道讨好的男声。
靳晗钰倏地扭头瞪着门口站着的高大身影,怒气冲冲地踏步上前,伸出手捏了一把来人的手臂,怒道:“混蛋的霍淇简,你还能不能再晚点来!”
“嘶!呃,老师拖堂了,晗钰,对不起。”霍淇简忍着疼痛说道。
可怜的霍淇简,总是在安乐和靳晗钰口水战时出现,因为一旦她们交锋,落在下风的永远都是靳晗钰,所以最后倒霉的永远都是他。
霍淇简一边忍痛一边暗想,他以后来到这里时一定要看好情况才出现。
他眯着眼睛,口里讨好地向靳晗钰告饶着,余光却扫到了一道清瘦的身影,身子倏地一震。
“霍淇简,你去死!”靳晗钰看到前者呆了似的盯着萧慕紫,心中涌起滔天怒火。
不是吃醋,而是因为又一次有男的因为萧慕紫而忽视了自己,尽管她不喜欢霍淇简,但他千不该万不该,在他还是她名义上的男朋友时,竟然敢眼定定地瞧着某个女生,那个女生竟然还是她一直讨厌着的萧慕紫,这让她忍无可忍。
“晗钰,对不起对不起。”霍淇简咬唇告饶。
“走吧走吧,我们走吧!”安乐幸灾乐祸地笑着对萧慕紫和左韵之说道。
三人离开了教室,朝校门口走去,安乐忽然对萧慕紫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们跟着你,我和韵之早就约好了出去吃饭了。”
后者眸中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