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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腊月三十,正好过年,早上王莹又准备了一大桌子好饭菜,正阳子正好醒了过来。见到满桌子的好菜,不禁食指大动,关顺旺照例满了一杯东北红高粱给他,可是正阳子却推到了一边,说今天有事,不能喝酒。
饭后正阳子向关顺旺要了过年买的炮竹,一千响的鞭炮拿到关禹辰面前叮当放了起来,把关禹辰气的直瞪正阳子,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然后把关顺旺叫了过来,跟关顺旺说:“在你们家好吃好喝的好几天了,今天帮你救你儿子。”
关顺旺听到这,当时热泪盈眶,问他怎么个救法?正阳子胸有成竹的说道:“记得我让我徒弟给你们一个项坠吗?他肯定没戴,他要是戴着,也不会出现这种事!”
关顺旺忽然想了起来,这个项坠给关禹辰了,早就让他给弄丢了,上哪找去。
正阳子嘿嘿笑道:“我知道!”
“你知道?”关顺旺好奇的样子。
“那天我上厕所,看那个项坠在你们家厕所的墙窟窿里。”正阳子从兜里把项坠掏了出来“我想这肯定是你儿子放那的,我就顺手拿回来了。”
“啥?”关顺旺纳闷“我比你去我们家的厕所还多,我怎么就一直没发现?”
“你别看我老了,但我的眼睛可比你灵多了。”正阳子嘿嘿笑道:“今晚大年夜,百家鞭炮齐鸣,肯定会将兔子精的元神震荡,到时候你去烧了他的原身,我趁机把这个项坠给他戴上,然后再把它的元神打出来,你儿子就得救了。”
关顺旺忽然热血沸腾起来,问道:“这真的行吗?”
“必须行!”正阳子拍拍胸脯道:“刚才我不是在他面前放鞭炮了吗,你看把他震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关顺旺感觉此刻浑身充满了力量,恨不得马上就到晚上,好早点把儿子救回来。
“你先别高兴!”正阳子咳了一下“如果想救你儿子,彻底消灭这个白仙,必须把兔子精的原身烧掉,不然就算把它打出你儿子的体外,他以后也还会找上你们家。只有你知道他的骨头和皮埋在哪?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我在家看着他,以免中间出现什么差错,记得十一点之前必须回来。”
“只是烧他的原身么?”关顺旺问道:“什么时候去,现在么?”
“现在不行,这件事还必须一气呵成,中间不能间断。”正阳子道:“今晚八点,咱们二人分头行动,不要惊动任何人,你烧完原身,我打他元神。记住在烧原身的时候一定不要让火灭了,一定保证变成骨灰,然后洒在空中。”
“没问题,这很简单啊!”关顺旺微微一笑。
“简单?”正阳子嘴一撇“如果有那么简单我早就想到办法了!”
“只是烧他的原身,难道不简单么?”关顺旺有些不敢相信。
“你拿着这道符!”正阳子从怀里拿出一道符“无论发生什么事,记得这道符不能离身,不然你很可能有生命危险。”
“啊?这么严重啊?”关顺旺把符贴身戴在了身上。
“老师傅,那我干啥呀?”王莹一听救儿子没自己什么事,赶紧问问看能帮什么忙。
“像往常一样,准备一大桌子好吃的好喝的,完事后咱们好好庆祝庆祝。”正阳子那胸有成竹的样子,感觉像是关禹辰一定能救回来似的。
关顺旺感觉这也太简单了,直等到晚上八点他才知道原来一切不是想像中那么简单。晚上八点,家家户户都在自家过着团圆年,而关顺旺扛着洋镐铁锨,来到了关禹辰埋兔子骨头的地方,也正是老村长的坟地。
关顺旺摸了一下贴身戴在身上的符,确定还在身上,然后找到准确的位置,一洋镐就刨了下去。冻的当当硬的大地只溅起了一点碎土,就算如此,关顺旺也要将地刨一个大坑,挖出装兔子精骨头的木盒。足足过了一个小时,木盒终于被挖出来了,里面的东西还全都在,关顺旺在四外寻找了一些干树枝,堆起来足够烧掉木盒了。可是回来再找木盒已经不见了,只见那个木盒在没有任何人拖拽的情况下,自己跑到了老村长坟的旁边。
关顺旺心中一惊,这木盒怎么自己跑了?难不成有鬼?不管了,就算有鬼也要把木盒抢回来烧了。两步跑过去,抱起木盒就往回跑,忽然一个人叫他“站住!”这一声像是从老村长坟里发出的,而且像极了老村长的声音。
关顺旺抱着木盒的手在发抖,他不敢回头,生怕回头就会看到鬼。快步走到干柴旁边,将木盒放在了干柴上,拿出火柴就要点火,可是火柴怎么也划不着。好不容易划着了一根,火苗闪了一下又灭了,好像是被谁吹灭的。关顺旺头皮一炸一炸的,总感觉身后站着一个人,站起来大骂:“他娘的,给我出来,有本事给我出来。”说完吐了一口唾沫。这口唾沫吐完,忽然身边那种感觉没了,关顺旺赶紧点火,这次的火瞬间就着了,看着烧着的干柴,关顺旺重重的喘了一口气。
关顺旺家,正阳子坐在炕边上,嘴里吃着鸡大腿,看着被红绳绑着的关禹辰。忽然关禹辰哭了“哎呀!着火了,快点救火呀!着了!着了!快来人啊!”
正阳子笑着说“你不是挺神气的吗?这会怎么不神气了?没人救你,你就等着乖乖的被我打出他的体外吧。”
关顺旺看着干柴越烧越旺,木盒底部已经烧着了,这才放心的坐在一颗松树下看着火。忽然又有一个声音“你累了,快点睡吧!”这个声音充满了诱惑,关顺旺竟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声音依然说着“你累了,快点睡吧!”关顺旺觉得这个声音怎么有点熟悉,好像是王莹二哥家刚死去的外甥女的声音。不对,关顺旺用力睁开眼睛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像是外甥女,正往烧的很旺的干柴上铲雪,而干柴上的火好像要快熄灭了一般。
“住手!”关顺旺只感觉贴在身上的那道符跳了一下,自己也一下跳了起来,却发现火堆旁根本没人,而刚烧旺的大火就快熄灭了。赶紧过去又加了一些干柴,火又慢慢着了起来。
火刚烧着,远处飞快的跑来一个人,过来就大喊大叫“谁让你在野外点火的,快点灭了他。”
关顺旺认识他,他是村里退休的老干部,因为在家没什么事,大过年的怕放炮竹引起火灾,专门让他管这件事。平时这个老干部挺平易近人的,而且极其注重外表,今天看到他,他身上怎么这么脏?脸也是铁青色的,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老干部也不问什么,从地上捡起铁锨,就要铲雪灭火。关顺旺当时就急了,管他什么干部呢?为了救儿子什么都豁出去了,日后要罚要拘留随便。想着一脚踹在了老干部的屁股上,老干部当时趴在了地上,在地上挣扎了半天,跟着骂道:“关顺旺,你他娘的干嘛踢我?见我在地上也不扶我起来?”
这时再一看,老干部身上怎么不是刚才那么脏了,而且脸也不是铁青色,难道是刚才天黑看错了。“叔,对不起啊!我以为你要把火给我灭了呢?你怎么来了?”
“我还要问你呢,你来干什么?在这烧啥呢?”老干部拍了拍身上的雪“我在家看到这有火光,我以为着火了呢?没想到是你。”
关顺旺把自己来的目的实话实说地告诉了老干部,老干部听了后坚决要陪关顺旺一起看火,说禹辰是个好孩子,咱村里的荣誉,村里有几个考上大学的,说什么也要陪着关顺旺救人。一直到木盒烧没了,大火熄灭了,再没出现任何状况,关顺旺将兔子精的骨灰随风洒了,才与老干部各自回家。
关禹辰被红绳绑着,大叫着:“我求求你了,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马上就走。”
正阳子嘿嘿笑道:“你少骗我了,你自己也走不了,今天我必须灭了你。
身上被汗寝湿了,关禹辰又大骂“臭道士,烧死我啦,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大年三十,十一点左右,随着第一声炮竹在天空中爆炸,没多久整个村子的炮竹一起响了起来。关顺旺刚好回来了,正阳子嘿嘿笑道:“回来的正好,快把家里的炮竹全放了。”
不一会只听院子里鞭炮响了起来,正阳子解开绑着关禹辰的红绳,关禹辰只能在屋里打转,已经失去了方向感。“是时候了!”正阳子大叫一声,将项坠挂在了关禹辰的脖子上。
关禹辰嗷的一声在地上打起了滚,正阳子抓起一把香灰就要撒向关禹辰,忽然关禹辰跳到了炕上,飞身撞破玻璃,向着院外跑了出去。正阳子大叫“不好!关顺旺,不是让你一个人烧他原身吗?怎么他的骨灰吸了两个人的人气?”说着也蹿出了院子,直向关禹辰追去。
第十章 符箓经典全集
更新时间2015…6…15 11:37:07 字数:2657
眼看着正阳子和关禹辰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关顺旺骑上自行车用力追,可是追了半宿,连人影都没看到。第二天关顺旺失望地回来了,王莹问他怎么样了?他也不说话。
关禹辰只是失踪了,毕竟没有死因,所以关顺旺和王莹抱着一点点希望拼命地寻找。开始几天,村长同情他们,带着村民跟着一起找,可是足足找了三天,山上,地里,山洞里,只要人能去的地方,全都打听遍了,依然没有一点消息。过了正月十五,除了他们俩,几乎没有人再记着这件事,最多也只是别人茶余饭后的一个话题。
有亲戚朋友见他们可怜,就劝他们,都这么多天了,外面天这么冷,估计孩子活不了了,冻也冻死了,你们面对现实吧!趁着年轻,再生一个。那人说的是好意,可是关顺旺却大发雷霆,直到看不到那个人才罢休,关顺旺认为儿子没死,一定没死。
不死心的关顺旺和王莹,找了足足大半年,依然没有放弃,可是却不再像开始时找的那么强烈了,因为他们正在慢慢接受这个现实。又过了一年,王莹每天都在家等着,盼着关禹辰有一天忽然能回来,就像那次一样,手里拎着一只黄鼠狼出现在自己面前,哪怕不是他,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也行,可是关禹辰却从未回来过。有时不经意竟发现儿子就在身边,但转眼又不见了,她知道这是自己的幻觉。一年后关顺旺不再回家,只要一回家他就能听见关禹辰叫他爸爸的声音,只要一闭眼就能看到关禹辰对他笑,挣点钱他就向别人打听关禹辰的下落,可是终究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有些伤口注定是无法痊愈的,就算时间过的再长,只要想起来也会让人心痛不已。一晃五年过去了,无时无刻不再想念儿子的王莹正坐在炕里纳鞋垫,纳着纳着不禁又想起了关禹辰,如果儿子还活着,都25了,自己应该都抱孙子了,想着想着眼睛不禁湿润了。
忽然外面跑进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二婶…快去看看吧!”小孩累的气喘吁吁“我妈让我来找你,你们家关禹辰哥哥回来了,在村头河边躺着呢。”
“啥?你说啥?”听到这个消息,王莹的手都忍不住哆嗦了起来,就连纳鞋垫的针扎在手指上都没感觉到疼。
“快点去吧!我妈说河边躺着那个人像你们家关禹辰。”说完,小男孩跑走了。
王莹颤抖着手,从炕里爬到了炕边,居然用了十多分钟,下地穿鞋,可是脚哆嗦着竟然穿不上。好不容易才穿上,与其说是穿上了,倒不如说是趿拉着,脚跟都露在外面,踩着鞋跟就跑了出去。路上磕磕绊绊,不知道什么时候鞋还跑丢了一只,那种激动的心情实在难以用笔墨形容。
来到村头,只见那里围了一群人,从人群的缝隙里,能看到里面躺了一个人,王莹有一种感觉,这个人就是儿子关禹辰。众人见到王莹来了,主动让出了一条道,只见地上躺着的那个人,身上穿的正是关禹辰走时的那件衬衣,只不过已经褪色了,上面还有几个洞,脸色确是白皙熟悉,那不是关禹辰是谁?
离关禹辰还剩不到十米,王莹再也站不住了,两腿一软摔倒在了地上,连滚带爬的哭着爬到了关禹辰身边,颤抖着手抚摸儿子的脸。关禹辰温热的脸颊告诉王莹他还活着,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她的心无比激动,眼泪像泉水一样不断涌出她的眼眶,最后落在了关禹辰的脸上。
关禹辰被温热的眼泪激醒了,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一个半头白发的妇女哭得像个泪人,而这个妇女正是自己的母亲。“妈!怎么了?你哭什么?”
多少次在梦里梦到关禹辰再次叫自己妈妈,这一声妈竟让王莹哭得更加伤心,眼泪流的更加汹涌。王莹抱住关禹辰又亲又爱,久久不愿撒手,生怕一松开又找不到他了。王莹感觉就像往日的梦一样,而且做了一个美梦,路人看到这一对母子重逢,也忍不住落泪。良久之后才有人催促,躺在地上干啥呀?快回家去吧!王莹这才想起来,赶紧带着关禹辰回家。
关禹辰起身的时候,发现身下有两本书,便顺手揣在了怀里。
到家后关禹辰一脸迷茫,明明记得是冬天,怎么睁开眼睛变成夏天了。王莹问关禹辰这五年去哪了?关禹辰却说什么五年呀?根本没有的事!原来他的记忆只留在五年前回来的那天,吃完兔子肉以后的事就不记得了。王莹告诉关禹辰这五年发生的事,关禹辰看到王莹脸上的皱纹,和半白的头发,知道老妈说的都是真的,忍不住心里一阵疼痛,他知道这都是为了他。
关禹辰问我爸呢?王莹忽然想起来了,他已经三年没回来了,走的时候对我说一定要找到你。关禹辰说走给我爸打电话去,告诉他我回来了。电话是包工头王朝辉接的,王朝辉是王莹叔辈家的弟弟,排行老八,小时候大家都叫他王八八,改革开放后在城里认识一个房地产开发商,便当了包工头。
“喂!老八呀!”王莹打招呼“你姐夫在么?”
“哦,是我!”王朝辉道:“三姐呀!他在呢,找他有事吗?”
“快点!你让他接电话。”王莹已经掩饰不住激动的心情了。
“喂,王莹呀!”电话另一头关顺旺毫无感情语调“儿子还没找到,今年年底我应该回家,缺钱么?我给你邮回去。〃
王莹已经在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