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收回盅术,你说什么我都答应。”郎乐乐抬头,满是灰尘的脸上,泪水搅拌着,使得整张脸沟壑纵横,阡陌交错。
她可没时间梳洗打扮,也顾不得仪容仪表,直接点明主题,以求得对方的谅解与宽恕。
“是吗?我说什么都答应?”巫娜娜勾起她的下巴。厌恶地撇撇嘴,皱着眉头,蹙着鼻子,摇摇头说道:“啧啧……。丑到姥姥家了,就是一只丑小鸭嘛。”
然后用力一掷,将郎同学给丢出了一段距离。
郎乐乐双掌向后撑着地面,p股坐在地面,双腿自然翘起。
就看到密密麻麻的黑乎乎的虫子,紧密有序地往鞋子里钻,两只鞋子里里外外,两条黑龙蠕动着,真是恐怖到极点。
形状已经恐怖了,更不能接受的是。这两条黑龙钻进了白色旅游鞋子里,穿过白靺子,正在寻找缝隙,有破皮的地方,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郎乐乐先前已经在岩洞里与蜈蚣们打过架了。后来又进入了深渊之洞,与晨曦、血樱狂和萌娘娘打过架了,而晨曦想休息一会儿,就召出了此巫娜娜,他们双双坠落悬崖……
经过了何止一波三折,简直是折外有折,她哪有不受伤之理?而且伤的地方又不只一处。
因此。郎同学可以感觉得到,两只脚背脚底,肉内肉外……甚至有些虫子爪上了大腿,正在往腿上的伤口处奋进……
晕呀……
她已经来不及思索美和丑的问题了,也没时间与巫娜娜同学斗嘴了……
“呜呜呜……好疼,好痒……”郎乐乐坚强着不至于晕倒。她跳了起来,上下好一顿乱拍乱打……可是,虫子无畏无惧,拍死一只,有一双跟上。拍死一双,有二双跟进……
何况郎乐乐只有两只手,那成千上万的虫子却从各个方位进攻她的伤口处,你堵得了这边,那边又进虫子了……
总之,她的身体,已经成为了虫子们的栖息之所在。即在此安营扎寨,直到整死你郎乐乐为止,它们也不会离开了,因为就算你死了,它们还会吸你的血,吃你的肉,喝你的骨髓,最后,连骨头都会一点点啃食……
咦,想想都可怕,全身忍不住的颤抖。
唯今之计,就是哀求放盅之人了。
“巫师大神,你就行行好,当我那啥气味,放了我吧……”这次,郎乐乐不再是抱人家大腿了,而是改为了,向着巫娜娜磕头跪拜。
在性命攸关面前,人的尊严又值几何?
“咱俩无怨无仇,你又何苦要了我的命,对你也没半点好处……”她抽泣着以额头撞地,泪酒尘土,“咚咚咚咚……”很用力的撞击,血水和着泪水,将眼前的一方沙石全染成了艳红,并进一步慢慢扩大,染红更大范围面积的尘土……
“好了,起来吧……”巫娜娜终是不忍,将郎乐乐扶了起来。
他终究男儿之身,心内住着小女生的柔情几缕。
可是,郎同学哪敢起来呀,那么多的毒虫子还在源源不断地进入身体,就算是磕头磕死,也好过比虫子咬死要强。
“不行,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她的右胳膊被巫娜娜拽在手里,使劲往上提,可郎乐乐拼命地往下拉,头都低到尘埃里了,她要继续磕头,将哀求进行到巫娜娜答应为止。
“别这样,我会折寿的……”巫娜娜双手掖着郎乐乐的肋下,用蛮力强迫拽起了她,咆哮道:“放心吧,此盅为《读心之术》,你死不了……”
“什么?”郎乐乐顿时来了精神,一声暴叫,差点将巫娜娜的耳朵振聋。
“就是这些虫子不吃肉,但吃心……”巫娜娜放开了郎乐乐,倚在石头突兀处,含笑看着郎乐乐。
“吃心?”郎乐乐的泪水又如黄河泛滥,泪流满面,哭泣道:“心都被吃了,还不死?”
“呵呵,是吃你心的电波,从你心里生出来的主意,好的坏的……全吃掉……”巫娜娜拍拍身旁的位置,邀请郎乐乐靠过来。
郎同学当然不敢违抗,期艾艾地靠过来,与他一样的,倚在石头突兀处,哭丧着脸,问道:“是什么意思哦,没听懂。”
“嘿嘿……”巫娜娜冷笑连连,笑得郎乐乐每个毛孔都张开,寒毛直立。
巫娜娜在冷笑的同时,双手一挥,郎乐乐体外的那些黑乎乎爬虫,全都消失无踪,只一眨眼的时间,她的身体表皮,又都恢复了本来面目。
这是怎么一回事?
郎乐乐惊恐地瞪大眼珠,像看怪物似的,眼睛合不拢了,张开大嘴,牙齿直打颤。
“就是,你本来就是白痴,以后更白痴了,心上生不出什么主意来了。”巫娜娜捏住郎乐乐的双腮,视线落进她的嘴内,表情多多的自言自语:“嗯,这口牙齿还不错,舌头太小巧了,不够吃的……”
倒,他这是评论牲口呀,是想要将她卖了呢?还是宰了吃呢?
“是呀是呀,太小巧了,不够吃的,就不劳你老动刀子了吧?”郎同学的两边香腮被人家捏住,嘴合不拢,但她无论如何都得表明自己的态度,所以,吃力的将嘴一开一合的,说话直漏风,说出的话不够清晰。
“什么?”可恶的巫娜娜故意侧着耳朵,一手呈喇叭状,大声地问道。
“就是不要卖我,也不要宰了我吃……”郎乐乐只好大声的附在他的耳朵边上,重申她的观点。
“卖么?”巫娜娜斜着眼睛瞟向郎乐乐,满眼里的不屑啊,鄙夷道:“不倒贴人家就算是好的了……”
“我……”郎同学的眼泪水,又涌上来了,那个委屈呀,只能在心里自已承受。
要是换在此没被要挟之前,她的五指山毫不犹豫就甩了过去,先给他来一盘笋子炒肉丝,再谈别的割地赔款什么……
可今时不同往日哦,小命儿在人家手里攥着啦,她是风筝,人家是线。
没得办法,只有点头的份儿:“咱不能卖,还得留着给你老人家做牛做马,好报答你啦。”
巫娜娜又斜瞟了一眼,沉吟不决:“宰么?是用刀子好呢?还是用虫子好呢?”
听得郎乐乐心惊肉跳啊,双手乱摇,口吐泡沫解释道:“刀子太贵了,会生锈的哦,虫子太难养了,会咬主人的哦……”
巫娜娜就斜瞟着郎乐乐,眼神定定地,咂了下嘴,忽然悠悠叹气:“唉,吃么?太脏了,还得洗,还得剥皮……”
郎乐乐吓得,全身瘫软,就要往地面倒去。
“等……等等……”她一手抓住巫娜娜的头发,以求得身体平衡不至于倒地之后,一手捂住了巫娜娜的嘴,不让他再说出什么馊主意。
“人吃人,那是旧社会,现在是新世纪了,咱不能吃人,因为人肉太酸了,会酸掉你老的大牙,酸掉了大牙之后,你就不能再吃固体食品了,只能喝流质液体的东西了,喝液体容易消化,消化过后就形成了niao水,然后就要经常要上厕所嘘嘘……”哈哈哈……
郎乐乐一口气没停歇的,将她的观点陈述出来,听得巫娜娜一愣一愣地,饶有兴趣地盯牢郎乐乐。
盯得郎同学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你怎么知道人肉是酸的,难道你……”巫娜娜轻轻地一句问话,听在郎同学的耳朵里,那是大大的不妙,仿如雷声般轰鸣。
“不不,我没有吃过人,都是书上说的……”她赶紧抬头解释,免得被巫娜娜误会自己曾吃过人,所以知道吃人的滋味,那可是“反人类”重罪哦,她可吃罪不起。
“可是我没有吃过人,我还真想尝一尝……”巫娜娜伸出了舌头,绕着上下两瓣嘴唇,润湿着干涸的唇瓣,那样子,还真像传说中的一头饿极了的饿狼。
郎乐乐再也顾不得巫娜娜种在她体内的盅虫了,爬起来就跑……
她要躲得远远的,生怕巫娜娜手起刀落,自己的头就从脖子上搬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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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郎乐乐也顾不得体内盅虫的危险,爬起来就跑。可见,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动物,咱惹不起,能躲就躲,实在躲不掉了,那么,能反抗就反抗,不能反抗就闭上眼睛,受死吧。
郎乐乐实在不甘心,撒开脚丫子就朝更神秘的深渊处跑,她还怕巫娜娜会跟过来,不时地回头扫描。
巫娜娜胜券在握,他不着急,只要他一吹口哨,得了命令的盅虫自会把郎乐乐带到他跟前。
如果郎乐乐是风筝,他就是操控风筝线的人。
如果郎乐乐是孙猴子,他就是如来佛,无论如何都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巫娜娜悠闲地看着蓝天白云,数飘浮的云彩有几朵在自在游玩,就像他此刻的心情,终于定下了性别,一定要与他的宿命相携着走下去。
他这一厢情愿地想着心事,嘴角不由得流下了两行哈癞子,他恍然未觉。
却突然有一只脚在踢他的腰,连同一声讥讽:“我说巫娜娜,你的任务做好了没?”
巫娜娜猛然惊觉,跳了起来,定睛一瞧,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将他召唤出来的晨曦。
晨曦的基本配置超豪华,大眼睛,高鼻梁和圆润的嘴唇,并且最显眼的就是他的大长腿,也有“长腿欧巴”的称呼。此刻,他就是用他引以为傲的长腿在踢巫娜娜。
“报告,任务已经完成了,正准备回复待命。”巫娜娜不敢躲避他长腿的攻击,只得老老实实恭身而立,忍着痛,面带微笑。
“是吗?郎乐乐人呢?”晨曦这才停止了脚踢的动作,举头张望。
可除了山还是山,哪有郎乐乐同学慌乱逃跑的半点身影?
其实晨曦是在扇子外面,可以看清楚扇子里所发生的所有事情。正因为他看到郎乐乐逃跑了,他才现身警告他。
“别急,马上到。”巫娜娜不慌不忙,鼓动腮帮子。吹起了一首悠闲的歌《护花使者》:“这晚在街中偶遇心中的她,两脚决定不听叫唤跟她归家,深宵的冷风,不准吹去她,她那幽幽眼神快要对我说话,纤纤身影飘飘身影默默转来吧,对我说浪漫情人爱我吗……”
满脸笑意,从容等待。
晨曦也不打扰他的好兴致,亦抱着手臂,作如是壁上观。
等巫娜娜一首歌都吹完整了。不得不停下口哨的旋律,还是没有郎乐乐的影子?
这,盅虫也倒戈了吗?
巫娜娜的汗就冒出来了。
“晨曦大哥,你等一会儿,我这就去追……”巫娜娜懂了。他是真的慌了,慌忙向晨曦报备一声,甩开膀子就朝郎乐乐逃跑的方向追了下去。
边追边慌乱了神,这可是从没有出现过的现象,盅虫是以自己的精血所供养,怎么可能倒戈呢?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郎乐乐解开了盅咒吗?
这种可能的概率也是极低极低的,好不好?这可是他们巫族所特殊的一种盅术秘技,外人根本不可能解开。
那,那么,就是郎乐乐不在人世了吗?
这个可能性比较大,只有盅虫的宿主没有了生命特征。盅虫才不可能将宿主带回来,那,就算宿主不能再回来了,那些盅虫感受到了主人的命令,它们也该回到本体之中再继续寄宿才对。
巫娜娜越思越害怕。不知道郎乐乐遭遇了什么样的惨状,令他的盅虫也跟着遭了殃吗?
他想到的结果是郎乐乐被人所杀伤,连同将他的盅虫也一并消灭殆尽了。
全身冷汗连连,脊背发凉。
没有跑出有多远,来到了一处山涧旁,在流水的旁边,果真有一具没有了呼吸的遗体躺在其中,头趴在岸边,身子浮在水面上。
巫娜娜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郎乐乐出事了,那具死尸可能就是她。
他纵身几跳,跳过山崖,沟壑,没几个起落,身姿优美的落在了死尸的旁边。
“郎乐乐……”巫娜娜叫着郎乐乐的名字,矮身去扶,他想要弄清楚,郎乐乐是死是活,是不小心掉下了水里,还是由于别的原因致死。
可是,当他趴开尸体,面向自己时,惊呆了。
此人的形象,实在是有违和谐,龅牙歪脸,鼓眼塌鼻,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而且水肿,泡在水里太久了的缘故,脸色青紫,僵硬无比。
“幸好,不是郎乐乐。”他自言自语,心情稍微晴朗了一些,这至少说明,郎同学还未遭遇意外。
却,突然头皮一紧,背部一阵发凉……
似乎有什么东西抵在自己的腰间,同时,耳畔有着细微的呼吸。
巫娜娜本能地举起了双手。
不管遭遇什么样的危险,先求饶总没有什么错。
“好汉饶命,要钱没有,要命不给。”巫娜娜举手改抱头状,嘴里求饶,但意识到后面求饶的台词不够诚恳,慌忙改口:“要钱随我去取,要命暂时不给……”
因为大多数的劫匪无非为了钱财,此时他身无分文,但幸好带有银行卡,所以抱头的右手又放了下来,期期艾艾地去口袋里掏……
“慢着……”总算背后的呼吸,变成了说话的声音。然后那抵在巫娜娜腰间的东西,移至到了右手背上了……
骇然所见,原来是一柄钢叉,好像是叉鱼的钢叉,一根主管,上面三个分叉,还都有倒勾,明晃晃亮堂堂的,刺人的眼目。
巫娜娜虽然不敢擅自行动了,但他得解释给人家听,他没有恶意。
“这个,口袋里有银行卡……”手不再往下移动,却指着右口袋,示意道。
“哦,很自觉的嘛。”那人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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