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幻境(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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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幻境(穿)- 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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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明知这样在旁边看信很是逾越本分,不过容若本来就不是一个让人很容易就记住上下之分的人,所以宋远书还是没有回避地多瞄了两眼。
  一扫信中之意,他不免脱口惊呼:“公子怎么可以做这样的打算?”
  容若微笑:“为什么不可以?”
  宋远书厉声道:“公子当知国事为重,岂可逞一时意气。”
  容若笑意从容:“正因国事为重,所以我才要这样做。飞雪关是大楚边关屏障,不可以失守,陈将军是难得的良将英才,不可以被牺牲。陈将军的方法分散了护粮队伍的实力,而且他冲击秦阵后,护粮队失去了最好的指挥官,就算秦军阵营混乱,他们运粮进城的机会,也只有五成。而且,如果陈将军战死,楚国和秦国以后无数的边境纠纷,以及可能而来的倾国大战,都会因为少一良将而处于劣势。”
  “那也不能由你来代替他。”
  容若微笑摇头:“为什么不可以,我的身分的确高贵些,但除了那无用的身分,我又有哪里比他重要。国家的运作、朝廷的国策,我从不参与,这个国家,有我无我,关系很大吗?”
  宋远书沉下气,沉声说:“公子既知国事为重,就该知道,公子一旦落入秦人之手……”
  容若笑得越发轻松了:“那又如何?我若落入秦人之手,也不过是个长得像楚王的浪子
  容若罢了。真正的楚王自然还在楚京,所有朝会典礼,自有楚王亲自出席。一个长得像楚王的人,就算被秦王宣布就是楚王,他没有证据,又能如何?”
  宋远书听他这番话,不由一怔。
  容若淡淡道:“宋大人,你太看重我了。摄政王下令一定要救助我,与其是站在国家的立场上,倒不如说是站在亲情的立场上,非救我不可。其实我要是战死了,对于很多人来说,或者少了许多麻烦。我要是被抓了,只要楚国不承认,谁又能硬说我是什么人?
  连我的身分都无法确定,又怎能利用得了我?我会写信给摄政王,写信给太后,把我的苦衷告诉他们,也请他们不要以我为念,以国事为重。事实上,不管我身在何处,只要楚国强盛,我就一定安全,如果楚国本身衰败,我也同样没有利用价值,一样只有死路一条。”
  容若一边说,一边写信,良久,才徐徐搁笔。
  他回眸看看神色震愕,久久不能言的宋远书,微微一笑:“宋大人,君为轻,国为重。
  在国家利益面前、国家尊严面前,没有谁会重要得不可被伤害。如果你真的关心,那就请帮助我、支持我,救出陈将军,保住飞雪关,也替我传递这几封信。这信,也许是我对国家最后的建议,对亲人最后的嘱讬,请你帮助摄政王,让我们的国家强大昌盛,只有这样,我才能好好地活下来。”
  他淡淡一笑,像老朋友一般,抬手在已经呆若木鸡的宋远书肩上拍了一拍,眼神温和,语气平静地道:“你放心。”
  声犹未落,语意未尽,他已轻轻牵了楚韵如的手,向房外走去。
  走出房间,才听得房内一声爆发性的大叫:“公子!”
  这一声呼唤,有敬仰、感激、惭愧、佩服、羞愧、无奈,甚至一丝愤怒。
  宋远书快步追出来,神色复杂地挡在容若面前:“公子你不能去。”
  容若神色一震,喝道:“你说是国家重要,还是君王重要?是飞雪关重要,还是一个不管国事的浪荡子重要?能守住飞雪关多年,面对强秦虎狼之师,不失寸土的良将重要,还是对你来说,会对摄政王造成牵制烦恼的人重要?”
  宋远书答不出话,却又觉无论如何不能让他过去。
  虽然说,私心里,他可能更希望身为大楚皇帝的容若死了,让萧逸再无后顾之忧,但不知为何,这个时候,却有一种极复杂的心理,只觉不愿亲眼见容若去做一场有去无回的冲锋。
  他咬咬牙,最终对楚韵如压低声音道:“皇后娘娘,为何不劝他?”
  这一句话既点醒了楚韵如自己的身分,也以夫妻之情,提醒楚韵如。
  但楚韵如只是嫣然一笑,凝眸望了容若一眼:“我的夫君是个有情有义有担当的好男儿,我骄傲都来不及,却要劝他做什么?”
  宋远书还想说什么,外面战鼓声又响了起来,不过,这一次,却响自城内。
  容若轻轻一笑:“王将军应该把突击队员都选好了,就等着出战呢!”
  他一拉楚韵如:“我们走吧!”
  楚韵如含笑点头。
  不待宋远书反应过来,这两人居然同时一跃而起,直接就从宋远书头顶上,飞掠而出了。
  第十八集 飞雪之役 第三章 冲锋陷阵
  容若和楚韵如来到城下,已见到八百名骑兵。
  城外战鼓如雷,喊杀震天,城内八百精骑却是连一声马嘶声都听不到。
  月光冷肃,照到铁甲上凛然生寒,让人心中隐隐升起一股寒气。可是军士们的脸上,却闪着飞扬的斗志,仿佛有什么火热的东西,在每一个人心中升腾。
  列在队伍最前面的,赫然正是一直争取要去的张铁石。
  容若目光扫去,所有士兵都举刀齐额,致以敬礼。
  每个人脸上都只有兴奋之容,绝无惧怕之意。
  容若正然肃容,朗声道:“各位兄弟,这一战是一场决死苦战,异常凶险……”
  士兵中有几个人张张嘴想说话,却又碍于军纪不敢开口,但脸上的热切和无惧,已经把想说的话给说尽了。
  方展锋在旁低声道:“一早挑人时,就说明是敢死队了,可还是人人踊跃,争着要进来,已经是挑了全军之中,最能征善战、勇悍无惧的,就算战至一兵一卒,也绝不会投降认输。”
  容若心中一叹,东方的军事理念,一向是战斗的胜败最重要,哪怕是用人命消耗也一样。国家的利益远高于人的生命,士兵的性命在军官眼中,如同棋子和数字。在任何情况下,宣扬苦战至死的英烈行为,即使是最爱惜将士的元帅也不能免俗。
  容若自问是个怕死的人,也从不认为怕死有什么不对,但在这个时候,这种想法却是半句不能说的。
  他只是正色望着诸人:“大家都是跟随陈将军,守边多年的英雄。万般苦难,早已看轻,这怕死二字,是断然不可能的。这一战九死一生,我们付出血的代价,为的是保护飞雪关,保护我们的家国、我们的亲人。但是,我还是要对你们说,我带的是战士,不是死士,只要达成了我们的作战目标,就请你们尽量保住你们自己的生命。我尊敬勇士,但绝不需要枉死的英雄,无意义的苦战,除了徒费鲜血,别无用处。所以……”
  他停顿了一下,才说:“我要你们绝对服从我的命令,不管我做出怎样令人难以置信的决定,你们都不可置疑。”
  前面一番话,听得将士们一齐瞪大眼,这种论调简直闻所未闻,而后面一句,则令得军纪整肃的士兵也一片哗然,而四周将领也无不张口结舌。
  方展锋再也把持不住,惊呼道:“公子,你要亲自出去吗?”
  容若点点头,笑意从容:“只有我才能成为最好的饵,才能让对方放弃陈将军,而把作战重心放在我的身上。”
  “可是,公子,你身分高贵,岂可……”
  飞雪关内,只有陈逸飞和宋远书知道容若的真实身分,其他人全当容若是个王爷,而且还是没什么名气的王爷,估计也就是一个闲散宗室。
  但纵然如此,他高贵的身分、凤子龙孙的血脉,都明摆在这里,哪里有为了救一个将军,而让王爷出面做饵的道理。
  容若微微一笑:“相信我,这是唯一的办法,除非是我出面,否则他们绝不可能被牵制。”
  “但是……”容若轻轻拍拍方展锋的肩:“方将军,陈将军把飞雪关托付于你,你不能让他失望,一切请以大局为重。”
  方展锋呐呐道:“容公子,你不是说用替身代替你,吸引敌方兵力吗?”
  “那是为了骗陈将军。”容若淡淡一笑:“陈将军忠勇双全,一定不会愿意我为救他而冒险,如果不骗他的话,只怕他不会听话地押粮进关,反而带人冲到重围中来救我,到那时,所有的牺牲就白费了。事实上,我们的敌手也是了不起的人物,精于战阵,长于谋略,密探情报方面的工作必然做得很足。我的相貌特征,只怕他早已知道了,如果派替身,只恐起不到任何作用。”
  方展锋黯然无言,长叹道:“公子如此涉险,就算陈将军安全进城,只怕我等也无面目相见了。”
  容若微笑:“我写好了一封信给陈将军,他要是生气,你就拿给他看。”
  他自袖中取出早已封好的信,递给方展锋,然后笑着对本来准备带领敢死队的王传荣道:“王将军,不好意思,你的差事,我接了。”
  王传荣望着容若的神色,无比尊敬。
  本来,当日他随陈逸飞去卫国救容若回来,只见他连长途骑马都唉声叹气,心中实有轻视之意,只道是个徒具身分,毫无能力的宗室贵人。但容若这段时间的做为、对士兵的体贴、对将士的亲切,已令人对他大为改观。
  可是,真没想到,他竟可以这般赴死如赴宴,历险似游乐,以千金之身,亲冒矢石。
  此时他心中一片敬仰,诚心诚意,对容若拜了下去,声音低沉,却坚定地道:“公子,请允我护卫左右,纵拼一死,也要保公子安全回转。”
  四周军士齐声呐喊:“公子请放心,就算拼了性命,我们也一定要保护公子安全!”
  他们的声音融在一起,如惊涛奔腾,久久不息。
  每一个人的眼神都是炽热而真诚的,每个人的心意都无比坚定,无论流尽多少血,也要护他周全。
  容若心中一热,眼睛一阵发潮,忙深呼吸几次,以平定心绪,朗声道:“你们是普通的士兵,而我是宗室王族,但不论身分如何,我们都是楚人,我们保护的是我们所热爱的土地。我代表大楚国,代表朝廷,代表皇室,和你们在一起,无论战斗有多么艰难,我们会一起战斗,让鲜血流在一起,我们会一起用胸膛面对敌人,而把背后,留给我们的战友,但是……”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道:“我不要你们为我而死,我请求你们,为我而活。”
  他的目光里有着深刻的感情,扫视着所有人:“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能好好地活着。”
  在所有士兵震动得说不出话来时,容若一把拉起了王传荣:“王将军,这一战凶险之至,甚至可以说是送死,我不能再让任何一位重要将领陷进去了。”
  “可是……”
  王传荣情急想要争执,却被容若摇手止住:“王将军自是不怕死,可是男子汉大大夫应死得其所,岂可逞勇妄死。将军擅于冲锋,一旦我把敌军队形冲乱,吸引住敌方主力,将军你就要在第一时间,领兵冲散敌军包围,接应陈将军。”
  “但是……”
  容若摇头道:“王将军,你不要争了,方将军必须固守飞雪关,不能给敌军可乘之机,这千斤重担,全要压在你的肩头,飞雪关存亡,就看你的表现了,你又岂可因一时意气,枉送有为之身。”
  王传荣嘴唇略略颤动,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只是低头应是。
  容若再对方展锋道:“方将军,如果我为敌所擒……”
  方展锋急道:“断不至于……”
  容若微笑:“我们是在战场上,必须考虑一切可能发生的情况。”
  方展锋深吸一口气:“公子若陷困境,飞雪关必倾城相救。”
  容若面容一肃,厉声道:“我要说的正是这一点,我若被擒,飞雪关要做出倾城相救之姿态,却绝不能真的为我一人而误国。”
  方展锋一怔:“公子的意思……”
  容若淡淡道:“我无非是个闲散宗室,生死自由,都无关大局,可是飞雪关是大楚边防屏障,断不可失。一旦我被擒,秦军必会退兵。”
  “什么?”方展锋惊异不解。
  容若笑着解释:“我的身分奇高,他们一定以为,楚军断不容他们掳我回秦,一定全力来救。为了万无一失,不给楚军半点机会,这个时候,他们极有可能飞快撤兵,带着我全力奔赴秦国国境,而正常情况下,飞雪关上下的将士见此情形,一定会心急如焚,紧追不舍。”
  方展锋心中已然明了:“这时候,如果他乘飞雪关空虚之际,派出一支重兵,绕过我们的追击部队,回击飞雪关,则大有可能攻破飞雪关。而我方追击部队就算发觉不对,回头来救,可能赶到的时候,飞雪关已经陷落,到时一支孤军,无处可以容身,秦国大军只要回头一剿,我方就会落入腹背受敌的困境之中。但如果我方全军追击只是假象,在城中驻有充足准备的兵马,我方又能及时回军……”
  容若有些得意地笑一笑:“那腹背受敌的就是他们派来的这一支军队了,咱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不过,要注意尽量多留活口,以做换俘之用。”
  方展锋应声道:“公子请放心,飞雪关没有一个怕死的将士,必会誓死守护公子安全,万一公子陷入困境,我们也会不惜代价把公子换回来的。”
  容若微微一笑,他不会说明,他根本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当然也不会告诉方展锋,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对方也不可能让他被换回来的。
  他只是安然笑着,向大家抱了抱拳,然后笑对王传荣说:“王将军,请给我两匹好马。”
  “两匹?”王传荣一怔。
  然后好几个将领一起愕然看向楚韵如,好几个声音一起喃喃道:“万万不可。”
  楚韵如一皱眉:“有何不可,难道我不是大楚子民。”
  方展锋吃吃地道:“可是夫人是……”
  “是他的夫人啊!”楚韵如伸手握住容若的手,大大方方在众人面前,十指相扣:“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英雄,当然要上战场。”
  容若看着四周呆若木鸡的大汉们,心中好笑,大声道:“战机稍纵即逝,我们若再这样空谈争执下去,只怕陈将军危矣。”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话,远方战鼓忽而一转激烈。
  方展锋一咬牙,终下决断,亲自牵了自己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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