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交易额,占了整个人界的十分之一,是人界的心腹之地,让很多修者都为之眼红。
四界议和之后,人界被一分为三,而莽河就是神域和魔域的界线,毗邻莽河的洛城自然也就成为了魔修和神修对抗的最前线。因为这个缘故,很多害怕魔修为祸的商人举家带口搬离洛城,跑到了更为安全的神域东部,致使洛城的经济大幅衰落,跌出了人界第一繁城的宝座。
风映寒站在洛城前,联想起了自己的过往,只觉得他这十六年与这洛城何其相似。幼时父慈母爱,对他百般呵护,那是何等的幸福快乐,就如那洛城一般,风光无限。但一遭蒙祸,父母皆亡,从此留下他孤身一人,与这衰落的洛城一样凄惨悲凉。
看着衰落的洛城,风映寒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渺小,他不禁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能逆天而行,修成无上神通,杀上妖魔界,将一干妖魔尽皆诛杀,报了自己的血海深仇。
他越是这样想,就越是怀疑自己能不能成功,就好像内心有恶魔在不断的打击他:放弃吧,渺小的人类是不可能战胜妖魔的。看看你吧风映寒,修炼了八年才五千功德点,你就算修炼到死都不可能积累够百万功德的。
洛城前,不断有人来来往往,但没有一个理会这个站着一动不动的负剑青年,就算有人注意到了,也只会觉得又是一个被洛城的雄伟吓傻了的外乡人罢了。全然不知这个青年已经被心魔所困,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也不知过了多久,风映寒内心渐渐平静下来,发现在内心深处原来还隐藏着另一扇大门。不理会恶魔的念叨,风映寒打开了心底的另一扇大门,和恐吓他的恶魔不同,这扇门里面走出来的人并没有让他放弃,反而不断鼓励他: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你只看到这洛城雄伟壮丽,却忘了它也是一砖一瓦砌起来的,不去做,你怎么知道做不到?
“是啊,想那神皇大人的实力不也是靠修炼得来的么,我为什么要放弃?”想通了这一节,风映寒心如止水,再看洛城时,内心不再起半点波澜,微微一笑,道:“洛兄,我会让你再度辉煌起来的。”
为了报仇,八年来风映寒每日拼命修炼,不断压榨自己,不敢有丝毫懈怠。但修炼一途,需要的不仅仅是天赋和努力,还需要时间的积累和一定的气运,而风映寒为了报仇,急于求成,虽然实力已达凝神期,但心境却没有半点提升,被心魔所困也属必然。好在此次有所领悟,暂时消除了走火入魔的危险。
提升了心境,让风映寒的内心轻松不少,腹中的阵阵鼓声,驱使他快速的穿过洛城东门进入城中。因为并不熟洛城的情况,不知道那里的饭菜可口实惠,便寻着偏僻的位置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开始寻找住的地方,走了没多久,风映寒在洛城东北方向的一条小街道上发现了一个看起来比较普通的客栈。
客栈规模不大,只有两层,或许是太久没有翻修的缘故,整座客栈脱漆比较严重,连招牌上的字都已经看不清了,只有靠得很近才能看到柱子上面还遗留着一些不曾脱落的黑漆。
走进客栈,里面摆设十分简单,最里边是一个柜台,掌柜的正趴在柜台上小憩,看不清模样,但从打扮来看,应该是一个年轻人。再往外,摆放着七八张八仙桌,因为正是吃饭的时候,每张桌子都挤满了食客,好在风映寒已经吃了晚饭,便直接来到了柜台前。
他轻轻敲了敲柜台,询问道:“掌柜的,还有客房没有。”
或许是太累的缘故,年轻的掌柜睡得有些死,风映寒的声音并么有将他从沉睡中唤醒。
就在风映寒准备在敲柜台的时候,一道责骂声传了过来:“你这死丫头,让你看好柜台传菜收账,你倒好,一天到晚趴在柜台上睡觉。”紧跟着,一个三十七八岁的的中年男子从厨房穿了出来,一把揪住年轻人的耳朵,把她弄醒。风映寒这才发现原来趴在柜台上的竟是个女子。
那女子十七八岁,一身男装打扮,相貌极其俊美,虽然肌肤有些麦色,但配合着对剑眉更显出一股英气,让人看了眼前一亮,忍不住多看两眼。
睡眼惺忪的女子似乎有些不满被搅了好梦,一边用手揉着耳朵嘴里一边嘟囔道:“又不是我要来这里,还不是你和娘非得让我来。”
中年男子瞪了女子一眼,道:“赶紧招呼客人,别一天到晚的无所事事。”
女子哼了一声,升了个懒腰,翘着二郎腿,隔着柜台满眼敌意的盯着风映寒,道:“吃饭还是住店?”
看着这女子生气的模样,风映寒愕然的同时也觉得十分有趣,便带着几分笑意,道:“住店,给我一间便宜点儿的客房。”
女子翻了翻白眼,提着笔鄙夷道:“下房一间,每天一两银子,先给钱后住店,加上押金总共二两银子。”说着,女子伸出了右手。
风映寒好笑的看着女子,心知是女子是不满他吵了她好梦,还害她挨了一顿责骂,心底有气而已,便打趣道:“我只有一两银子,可还有更便宜的?”
女子听见风映寒说没钱,便挖苦道:“更便宜的客房是没了,不过茅房倒还有剩的,你要不嫌弃,就免费给你一间,让你住一晚吧。”
风映寒呵呵一笑,正准备拿包袱取银子付账时,一个中年大汉出现在柜台前,手中拿着几粒碎银,朗声道:“铃心姑娘,给我一间下房。”
看清来人,铃心立刻站了起来,双手接过银子,也不细看,从柜台上拿了一个房牌给大汉,乐呵呵道:“格木大叔,又来洛城做生意啊?这个月都来三趟了。”
叫格木的壮汉嘿嘿一笑,满脸憨厚道:“是啊,我婆娘又给我生了个儿子,这不是急需用钱吗。”
风映寒一眼看清格木给了多少多少银子,不禁咧了咧嘴,道:“掌柜的,你这不对啊,为什么这位大叔住店就只给两钱银子,而我便要一两啊。”
铃心还没说话,格木便先皱了皱眉,有些不高兴道:“铃心姑娘,你家客栈的下房不是一直都是两钱银子么?你这样胡乱收人家的钱可是不对的啊,不行,我得找老雷说道说道。”说着,格木就准备进厨房。
铃心恶狠狠的瞪了风映寒一眼,赶紧跑出柜台拉住格木,哀求道:“格木大叔,我错了,你就别去给我爹说了,两钱,就收两钱银子,一钱也不多收。”好说歹说,格木才答应不去向她爹告发。
看着铃心可怜巴巴的样子,风映寒心中暗暗偷笑,起了玩儿心。便从钱袋中翻了一会儿,取了一锭最大的银子,笑道:“给我一间下房。”
看到风映寒递了一个十两的银锭过来,铃心瞪着一双大眼睛,卷起袖子,叉着腰,怒气冲冲的吼道:“你成心的是不是,明明有碎银,干嘛不用碎银付账!”
格木皱了皱眉,似乎也觉得风映寒是成心找茬,但他毕竟经商多年,见得多了,便把铃心落到了身后,呵斥道:“铃心丫头,别乱说话,开门做生意得和气生财。”说着,便取出了钱袋,对着风映寒赔笑道:“小兄弟别见怪,这丫头不懂事,这十两银子我给你找开。”
风映寒见格木误会了,赶紧收起银锭,另外取了二两碎银出来,满脸歉意道:“大叔说那里话,我只是逗铃心姑娘罢了,并非故意找茬,这是二两银子,多的算我和格木大叔的饭钱,请铃心姑娘收好。”
格木听了一愣,连忙摆手推辞道:“小兄弟使不得,你我萍水相逢,怎好让你破费,铃心姑娘,快把多余的钱还给小兄弟。”
铃心身子一侧,挤开格木,一把抓过银子,皱了皱粉鼻道:“还敢戏弄本姑娘,就该收你的钱。”
风映寒哈哈大笑,也跟着铃心附和道:“对对对,铃心姑娘说的是,格木大叔就别推辞了。”说着,风映寒拿了房牌,拽着格木就往楼上走,不给他拿回银子的机会。
拉扯了一会儿,格木见执拗不过风映寒,就不在推辞,领着风映寒上楼帮忙找房间的位置,一路上又是千恩万谢,末了,大有深意的问了一句:“小兄弟,你是不是看上铃心丫头了?要不让大叔给你牵牵线。”
风映寒愣了愣,也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奇怪。虽然这八年他的性格改变不少,不在像小时候那样孤僻,可他从来都不曾如此轻浮过,像刚才那样打趣一个女子,更是八年来破天荒的头一次。
格木见风映寒沉默不语,还以为他是真的喜欢上了铃心,便来劲道:“哈哈,小兄弟害什么羞啊,放心,这事儿就交给格木大叔了。”
看着格木爽朗的笑容,风映寒怔了怔,然后终于醒悟过来,抹着额头的冷汗道:“大……大叔,别开玩笑了,我只是觉得铃心姑娘好玩儿,逗逗她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格木脸色一黑,道:“瞎说,那有随便逗人家大姑娘的,这事儿你别管,格木叔保证给你说成。”然后,不在听风映寒解释,一溜烟跑下楼去,留下风映寒独自在楼道中凌乱。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
第十二章 极阴鬼王
“喂,听说了吗?魔修要打过来了!”
“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我听我三姑的大侄子说的,他可是腾龙阁的三代弟子,会瞎说?”
……
“真是越传越离谱了。”风映寒无语的摇了摇头,盯着窗外开始走神。
话说三日前,风映寒来到洛城,住进了铃心家的客栈,虽然发生了一些闹剧,却也没有多想,只打算休息一晚,第二天便渡河前往魔域诛杀一些修为不高的魔修积累功德。
可让他没想到的事,那一夜洛城发生了一件大事,一夜之间数百人死于非命,其中还包括腾龙阁的九名三代弟子和一名二代弟子,弄得整个洛城人心惶惶,流言四起。甚至还有传言称腾龙阁的阁主龙泰都已经死于魔修之手,一时间人人自危。
出事后,腾龙阁第一时间封锁了洛城,派出所有弟子全城搜捕凶手。但洛城实在是太大了,又没人知道凶人的体态特征,仅靠腾龙阁那数千弟子在二十万平方公里的洛城里面盲目搜寻,根本就不可能找到凶手。所以找了三日不但没有任何线索,反而让城内的百姓更加的慌乱起来。
“到底是魔修还是妖修呢?”闲来无事,风映寒开始在脑海中整理这几日收集来的线索,虽然传言都说是魔修所为,但身为修士的风映寒却觉得这件事有些怪异。
“喂。”
就在风映寒想得出神的时候,闲得无聊的铃心也跑了过来,拍了拍风映寒的肩膀,坐在旁边一个凳子上,好奇的问道:“听格木叔说你是修士,是不是真的?”
铃心姓雷,全名雷铃心,自从那一日格木向雷铃心的父亲提起新来的住客对他女儿有意思后,老雷便对风映寒上了心。
每日一打烊,老雷第一件事就是拉着风映寒喝酒聊天,没两天的功夫就把不胜酒力的风映寒了解了个七七八八。而结果是,老雷相当满意,特别是知道风映寒是修士之后,老雷和格木更是极力撮合风映寒和雷铃心,恨不得马上就把女儿嫁出去。
而雷铃心在知道风映寒是修士之后,对风映寒也客气了许多,虽然不是像老雷想的那样,擦出一点爱情的火花来,却也没有在找风映寒的麻烦。
究其原因,只因为雷铃心自小也有一颗行侠仗义的心,每日都梦想着能拜入高人门下,修成之后好仗剑天涯,斩妖除魔,做个逍遥女侠。
只可惜她父母不允,认为女儿家不应该舞刀弄枪,所以她至今未能如愿,引以为憾。如今见了风映寒,知道他是修士,自然十分羡慕。
风映寒正想得出神,看着突然凑过来的雷铃心,不禁吓了一跳,随即又被雷铃心的英姿所吸引,一时间竟然看呆了。“吸!”用鼻子轻轻嗅了一下,一股淡淡的女儿香钻入鼻孔,更让他有些心猿意马,不由想道:“这丫头虽然一身男子打扮,仔细看来倒也算得上是倾城之色了。”
看着风映寒的举动,雷铃心不由得挑了挑眉,冷然一笑,道:“闻够了吗?”
风映寒点头冲口道:“够了。”随即发现似乎有些不对,脸色一红,干咳了一声,窘然道:“啊!不是,你刚才问什么?”
雷铃心微微眯着双眼,挪了挪身子,坐在更加靠近风映寒风映寒的位置上,笑盈盈的盯着风映寒,轻轻道:“格木叔说你看上我了,是不是真的啊?”
风映寒也跟着挪了挪身子,拉开了一些距离,把头转向别处,不知如何回答,半晌后,才支支吾吾道:“那个,铃心小姐,格木叔瞎说的,你别信啊。”
雷铃心怒目一转,又向风映寒身边靠了靠,欺身道:“那你刚才还那样盯着我看!我看你蛮陶醉的嘛。”
风映寒站了起来,有往旁边站了站,有一种被逼入死角的感觉,让他无处躲藏,只能硬着头皮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刚才只是一个男子看见美貌女子的正常反应罢了,不能就说是喜欢姑娘。”
雷铃心也跟着站了起来,还不打算放过风映寒,继续追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本姑娘漂亮咯!那我爹让你娶了我,你推三阻四的!男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风映寒彻底败下阵来,只觉得脸上烧得滚烫,心乱如麻,不敢在接雷铃心的话,只能落荒而逃,赶紧远离这个女子,只是他还没走两步,又被雷铃心赶上拉扯住。
“喂,你去哪儿,给我坐回去,我有事问你。”雷铃心一把拉住风映寒,是那两下把他拽回凳子上,脸色有些肃然,道:“我爹说你是修士,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