逋蛄秸园桑俊�
林侧妃看着那本熟悉的账簿并没伸手去接,而是一脸镇定的回道:“不错,是十五万两整。只是听说这一个多月来您经常大肆挥霍怕是所剩无几了吧?不知还够不够还债主们的,您要是不够,婢妾这里还有些私房钱可以借给小王妃您用。”
慕容雪闻言冷笑一声,眸光暗沉的看了一眼林侧妃后,忽然一提裙摆径自站到一张太师椅上,顿时如鹤立鸡群般,冷冷的俯视着下面的众人。
林侧妃一惊,后退两步惊道:“小王妃,您这是何故?还有外人在,您就不怕传出去有失王府体统吗?”
慕容雪冷冷一笑,将手中账簿高举,蔑视的看了一眼林侧妃言道:“王府体统吗?早在你做出这本假账时体统就被狗吃了!”
皇甫皓大怒:“不得对我母亲无礼,你说那是我母亲给你的假账,谁知这么久了这账簿是真是假?”
慕容雪嘴角一扬,目光邪肆的看着皇甫皓:“这账簿上有代表每一个铺子掌柜的印戳,还有交接日时你母亲亲自盖上的私印,真假一查便知,本王妃还不屑做出那栽赃陷害的下流伎俩!”
皇甫皓闻言无语反驳,恨恨的一甩衣袖:“那就请小王妃说说这账簿假在哪里?”
第四十四章 诛九族的大罪
皇甫皓神情恨恨说完此话,目光阴沉的盯着慕容雪。
慕容雪却对皇甫皓诡异的一笑,那邪肆的笑容竟是令皇甫皓背脊发凉头皮发麻,袍袖里的手却因莫名的紧张而握紧了拳头。
就在此刻忽然有人高喝道:“长老驾到!”
话音方落,只见在一个引路小厮的带领下,九位须眉白发,仙风道骨的长老们被恭敬的迎进院内。
林侧妃赶忙走上前一步轻施一礼:“给九位长老见礼,怎么都亲自过来了?婢妾这小小生辰能让长老们亲自大驾光临,婢妾实在有些受宠若惊了!”
其中一位须眉白发一身紫衣的老者,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林侧妃:“小小一介侧妃还不够格本让本长老亲自来此,更不知今日乃是你的生辰;此番前来,是有人禀报族里出了以下犯上,触犯国法的鸡鸣狗盗之徒。你可知道此事?”
林侧妃闻言心中一动,看了皇甫皓一眼后对紫衣老者言道:“回大长老的话,婢妾实在不知您口中那触犯国法的鸡鸣狗盗之徒是何人,不过,目前倒是小王妃正在被这些上府讨债的人们追债呢!”说完用手指了指慕容雪。
紫衣长老眸光威严的看向还站在太师椅上的慕容雪,眉头一皱:“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就行为不尊失了德行,还不快给本长老下来!”
慕容雪却毫不慌张的回道:“下来?请问您这是在命令本王妃吗?”
紫衣长老闻言不悦的说道:“长者面前不行礼问安也就罢了,你竟然还有失体统的站在椅子上如此的目无尊长,你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慕容雪嘴角一勾,不屑的眼神看着紫衣老者:“大逆不道?目无尊长?有失体统?我朝律法可是明文规定嫡庶有别贵贱之分的。即使是当朝皇后娘娘的双亲与其相见都要大礼参拜叩见,且不说皇后娘娘一家人的德行当做天下人的表率。现在就说说目前,本王妃翻遍所有教条律法也没见着有一条写着要当家主母向族中长老率先行礼的,所谓尊长,也不过是兄友弟恭,父慈子孝,君臣和睦,师徒相护,婆媳相敬,却并不包括当家主母要对族中长老也毕恭毕敬的。反倒是族中长老追根究底其实也只是王府家臣而已,敢问这世间哪有主子给家臣行礼的?至于大逆不道嘛,这正是本王妃派人去请各位长老来的主要原因,让你们知道到底是谁犯下了大逆不道之罪!”
紫衣长老被慕容雪的一番说教瞬间气红了脸,一旁的青衣老者也怒了,对慕容雪质问道:“好一副伶牙俐齿的泼妇,原来派人送信要我们来的就是你!”
慕容雪微微一笑:“不错,就是本王妃,不过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感谢我这个泼妇救了你们的命。”
青衣老者:“你在胡说什么?什么救我们的命?简直就是信口雌黄!”
这时一位黑衣老者站出来说道:“先都稍安勿躁,敢问小王妃您派人叫我们九位长老今日务必齐聚卫王府,到底是何事,现在可否详细告知我等?”
慕容雪仍是站在太师椅上,低头看着这黑衣长老言道:“请问我朝律法对偷税漏税者处以何刑?”
黑衣长老用手一抚长白胡须说道:“无论偷税漏税,五百两以下者,杖责五十,服役三年。五百两以上一千两以下者杖责一百,服役十年。一千两以上五千两以下者杖责三百,发配为奴或充军。五千两以上一万两以下者,一家老小皆发配边疆为奴为婢,肇事者杖毙。”
慕容雪点点头问道:“那若是身为皇亲,且有诰命在身,奉皇恩开设的商铺出了此等事要如何治罪呢?”
黑衣长老闻言身躯一震,面色凝重的回道:“按我朝律法,无论数额大小,轻则罢黜官衔,撤销封位,重责满门抄斩株九族!”
黑衣长老的话刚说完,在场所有的人皆是不由自主的背脊发凉,甚至心虚者冷汗都冒出来了。
慕容雪冷冷的一扫众人,继续问道:“那么,如今府内就有人罔顾皇恩,私自隐匿贪污纹银三千万两,请问各位长老,是不是一经查实就是那最严重的满门抄斩诛九族的大罪?”
九位长老目光齐刷刷的射向慕容雪,紫衣长老严肃的说道:“的确如此!不知谁人敢如此大胆欺君罔上,大逆不道?”
黑衣长老双手执礼对慕容雪言道:“兹事体大,还请小王妃明示臣下!”
青衣长老此时也收起脾气,恭敬的对慕容雪一执礼:“方才臣下一时糊涂口无遮拦对小王妃不敬,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现在先揪出这害群之马吧!”
慕容雪淡然一笑:“本王妃并非心胸狭隘之人,诸位长老不必如此谦恭。身为卫王府的当家主母,自是有守护家族利益安危的责任。”
慕容雪看向小河,见小河对自己一点头,便吩咐道:“小河,将京城有名望的十位先生请进来。”
小河领命而去,片刻功夫就将十个夫子打扮的人领到慕容雪面前。
慕容雪走下太师椅对众位长老言道:“各位长老,这十位先生便是京城名望最高的教书先生,且擅长账务审查,为了公平起见,特别请这十位先生为王府这三年的账簿做了深刻的调查研究和清算,这是清算后的总账簿,这是清算前的总账簿,请各位长老都过过目吧。”
九位长老谨小慎微的查看着每一页账目,对比着之前的账目再一看,均是大吃一惊,全身冰凉。
青衣长老震怒之下,大吼一声:“林侧妃,还不过来跪下!”
此刻林侧妃早在慕容雪说出那三千万两白银的数目时就早已心神不宁,方寸大乱。因为那确实是自己私藏的小册子里记录的数字。
忽然被青衣长老这么一震喝,林侧妃看向自己的儿子皇甫皓,只见皇甫皓也是目光复杂的看着自己一言不发。
林侧妃来到青衣长老面前,规规矩矩的施礼道:“敢问长老,不知是何因由非要婢妾下跪?”
青衣长老将那两本总账簿全都扔在林侧妃的面前怒道:“你自己看!”
林侧妃淡定的弯下身子将地上的账簿捡起来,分别看了几眼后说道:“这些账目纷杂,婢妾一小小妇道人家实在是看不懂,还请长老明示。”
紫衣长老冷哼一声:“你看不懂?看不懂账簿的人还能有本事贪墨三千万两,要是看得懂,这大雳王朝的银子恐怕都是你的了!”
林侧妃忍住心中惊惧,仍是故作淡定的回道:“启禀长老们,婢妾虽说这些年掌管着内宅一切大小事物,但到底是深入简出长居宅内的妇人,这内宅名下的所有商铺田租和几个庄子的经营实则都是各大掌柜们打理,只有每月一次进府禀报各项收益与亏损,婢妾只是在他们呈上来的账簿上负责盖印接收,历来掌管内宅的主母们也都是如此做的。府内进项的收益也是按着各掌柜给的数目记录的,婢妾真不知自己错在何处。请长老们明察!”
黑衣长老闻言反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些被贪墨的银子都是各家掌柜们贪了吗?”
第四十五章 人证
林侧妃低头回道:“是与不是婢妾不敢妄下判断,只是内宅名下的一切收益到了婢妾手里真的如账簿上记载的一样,就是那么多,至于小王妃为何又多算出那么多银子来,婢妾是真的不知啊!还请长老们为婢妾做主。”
紫衣长老闻言眼眸微眯,转头看向慕容雪:“小王妃,自古与人论罪当讲个人证物证,如今这物证已有,您可还有人证来证明这贪污之事乃林侧妃所为?”
慕容雪看了林侧妃一眼后对紫衣长老回道:“长老所言极是,物证已有,自是少不得人证!”
说完高声一喊:“带上来!”
只见为首的翰墨轩掌柜白杨和负责渔场码头的李掌柜将五花大绑的陈有为快步的带到了长老们的面前,后面还跟着内宅所辖经营着的二十多个掌柜。
慕容雪语气平淡的说道:“各位掌柜都辛苦了,今日请大家来是有件天大的事情需要各位和本府前任掌家人林侧妃对质一些账目问题。想必白掌柜都跟各位说清楚了吧?”
各家掌柜会想到白杨对他们说过的话,赶紧齐齐向慕容雪行礼回道:“回小王妃的话,奴才都清楚了!”
慕容雪满意的点点头,继而看着五花大绑的陈有为说道:“陈有为,你曾经负责五楼六肆共计十一家酒楼茶馆,其中五个酒楼都是陈记生鲜坊供应食材原料,且一供就是三年,对吗?”
陈有为此刻脸色难看且声音无力的回道:“是。”
慕容雪又向另一个身着褐色衣袍的老者问道:“佟掌柜,你旗下除了经营着瓷器坊还有一座酒楼对吗?”
褐色衣袍老者回道:“回小王妃的话,是有一座规模不小的酒楼奴才在经营着。”
慕容雪问道:“这些年收益如何?”
褐衣老者回道:“收益还不错,平均每年上缴王府的总利润均在十四万两左右,加上瓷器坊的收益二十万两左右,算下来每年上缴王府的收益在三十四万两以上。”
慕容雪点头回道:“那么这三年来你所负责的两个铺子共计上缴王府应是一百零二万两以上,对吗?”
褐衣老者回道:“正是如此!”
慕容雪点点头看向陈有为:“陈有为,你是让本王妃替你说还是你自己说?”
陈有为见大势已去,噗通跪在地上声音卑怯的说道:“不敢有劳小王妃,奴才自己坦白,奴才经营的那十一处酒楼和茶楼遍布京城各处,生意不说太好也不太坏,每年上缴王府的收益合起来足足有三百五十万两以上的收益,三年下来已经上缴王府了一千多万两银子了。”
林侧妃闻言气急的大声呵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本妃什么时候接收过那一千多万两银子了?”
陈有为也很生气的说道:“你是没有亲自接收那一千万两银进府,而是让我直接去钱庄先后存进了一个叫林学东的名下,你别不认账,我这可还留有钱庄给的票根呢!小王妃,那票根就在奴才的身上,您现在可以拿去。”
白杨得到慕容雪的示意,利落的翻出陈有为身上藏着的那几张票根送到慕容雪手里。
慕容雪看了一眼就递给黑衣长老:“也请各位长老都过目辨别一下,是否真假。”
慕容雪看向其他掌柜们说道:“现在就请各位一一报出各自负责的铺面每年上缴王府的收益吧!”
接下来,只听报数声此起彼伏,康记上缴年利共计一百万两,三年均在三百万两以上;翰墨轩年利一百六十五万两,三年上缴王府收益共计四百九十五万两以上;顺风渔场年利八十万两,三年共计上缴二百四十万两左右;明月秀坊年利二十万两以上,三年上缴王府六十万两以上......
一通报数下来,慕容雪看着负责银楼珠宝生意的林掌柜:“林掌柜,现在就差你了,赶紧报完数目,也好让十位先生歇歇手。”
林掌柜看看林侧妃,又偷眼瞧瞧皇甫皓,脸色早已吓得发白汗如雨下,强自稳定心神擦擦额上的满头大汗,战战兢兢的回道:“万福银楼年收益在,在五百万两左右,三年共上缴王府一千五百万两以上。”
此话一落,皇甫皓上前一步一巴掌将林掌柜扇倒在地怒斥道:“大胆奴才,谁借你的狗胆敢如此污蔑我母亲?”
紫衣长老见此怒喝道:“小小庶子,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的份,退下!”
林侧妃赶紧将皇甫皓拉倒身后:“长老息怒,都是婢妾失德,才会在今日被一众奴才反咬一口,请给婢妾一个澄清的机会,让婢妾亲自问问这些奴才到底因何污蔑婢妾可以吗?”
紫衣长老目光清冷,看了一眼慕容雪问道:“小王妃,您可要给林侧妃这个对质的机会?”
慕容雪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林侧妃言道:“林侧妃,你尽管去问。”
林侧妃忍着心中怒海滔天的恨意,故作镇定的对其轻施一礼:“谢小王妃恩典!”
走到陈有为和林掌柜面前,林侧妃目光狠戾的质问道:“本妃与你们到底有何冤仇?非要如此污蔑要置本妃于死地?”
陈有为似是知道自己在劫难逃,索性眼睛一闭不去理会林侧妃。
林掌柜则是满脸愧色的不敢直视林侧妃的眼睛回道:“侧妃娘娘往日对奴才们不薄,奴才们自然铭记于心,可是这偷税漏税之名实在是兹事体大,奴才还有一家老小及九族宗亲,实在是不能替侧妃娘娘您顶这诛九族的大罪啊!娘娘自己犯下的罪就请自己承担吧!”
林侧妃闻言双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