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后世小说中所提到的那些行事不堪的恶人,反而只是地主之中的少量猪头。把周围的人都得罪个遍,看起来倒像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真正的地主乡绅,在村里和乡里都是享有极高威望的,甚至有些村子就是一个庞大的宗族。整自己村里的人,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在农业社会体系里,宗族的力量还是很大的,村与村之间有了矛盾,也基本上依靠各村自己的武力来解决问题。
巡捕房只对市区的治安负责,要是在村里发生了什么刑事案件,一般都是懒得管的,就算想管也管不来。有脑子的地主,一般都会选择拉拢好自己的同村族人,过年过节发些猪肉什么的。有的富商归乡之后甚至会修前铺路,这是一种相当普遍的文化习俗。
至于四处去得罪人的,一般都是乡村里面的地痞或者是外面来的土匪,有钱人家很少做这种事情。被人从背后指摘没有教养,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情,足够让同层次的圈子对其进行排斥。
对于子女的教育,有钱的地主也是很重视的,整天欺负人能给家族带来什么利益?别以为地主是坐着等吃饭就能富裕起来的。他们也都要诚诚恳恳地付出努力,才能得来不错的富裕生活。
农信社也并不排斥地主阶级,毕竟对方手上握着许多土地资源。比起财力人力都很虚弱的贫农阶层,他们无疑更适合采取先进的生产方式。而着对农信社不但不是负担,甚至是创收的主要来源。
各种农用器械的销售,肥料饲料的供应,技术指导所获得的收入,全都是农信社必须抓住的利润来源。
寒风萧瑟的田间地头,几个皮肤肉黑的农家壮汉还在翻耕着土地。冬天把土地犁好,可以把泥土中的虫卵翻出来,让寒冷的气温杀死它们。这好似一种十分有效地杀虫措施。而让人侧目的却是农人手中正在操纵的机器。
一部手扶拖拉机,嘈杂的柴油发动机,旋转的轴心带动了齿轮的运作,没一会儿,就犁好了一亩地。比起牛耕和人力耕种,效率都要好上太多了。
“喂,老丘,怎么你也在啊?”
因为寒冷的天气,李坚三不得不把手放在了上衣的口袋里。如今的他,已经不是刚刚担任农信社主要领导层那时的模样了。显得更自信而沉稳,开朗的笑意非但没让人觉得轻浮,反而是透露出一种忠厚宽和的气息。
被唤作老丘的年轻人,是一个大户人家的长子,将来必定结成家族的里大片的田产。这个时候,他正在努力的学习着农事,以便于将来能够更好的管理这片产业。
“我说坚三,这新种子可不可以给我多一些啊,今年的稻米收获可是长了三成啊。”勾着李坚三的肩膀,丘英鸿脸上满是欢喜,两人因为年纪相近,受教育程度相当,所以财成为了要好的朋友。
丘家是番禺地区的一户大地主,也是最早一批和农信社建立合作关系的人家。如今更是取得了良好的收益,在那些还处于迟疑状态的家族面前很是涨了一把脸。
原本因为吴家的灭门而导致双方些冷漠的关系,全都在这一次秋末大丰收事件下化解了。在实际的利益面前,许多原本摇摆不定的宗族和世家,全都慢慢地改变了态度,逐渐向天宇集团靠拢。
“行,你们丘家可是最高级的会员之一嘛,不照顾你还能照顾谁啊?”爽朗的笑声子李坚三口中吐出,他今天来的主要目的,也是想安排下阶段的主要任务。
而为了稳固这个体系,古文会也出台了新政策。通过选种培育精心挑选而得到优良种子,会优先提供给最先靠拢过来的那一批人。农信社的会员制也开始正式实施了,按照加入的时间顺序和为组织所做的贡献,实行分级登记。
因为优良品种的种子和牲畜,数量有限,只能按照比例来进行分配。而且不同等级的农户,在天宇集团那里购买物品的价格也是不一样的。这种会员制,可不是用钱就能买到的,必须按照农信社订立的标准一步一步来。
虽然得到了对方的同意,但显然丘英鸿并不满意,而是接着说道“我知道我家肯定有份,我是说能不能多给些,毕竟是高产的稻种啊,看得我心痒痒。”话语间带着讨好的意味,面对着同样年轻的李坚三,丘英鸿明显过于浮躁了。
“你就净想着好事,种子可都是全都分配完了,我去哪里给你弄?要是从别人那里扣,我肯定要惹得一身麻烦。”李坚三没好气的拒绝着,毕竟农信社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我这不是说说而已嘛,别生气啊。”丘英鸿也不是不明白事理,但贪心却总是难免的。
其实不单只是他,其他的地主也都找过程德生和李坚三,想要靠着关系或者贿赂多拿到一些优良的农作物种子,提高自己的产量,以期获得更高的利润。
虽然丘英鸿脸上还是笑容不断,但李坚三也看出了他神色中的勉强和落寞。不由的劝慰道:“我也知道,你爹肯定没少督促你吧,想让你来我这里找多点好处。其实公司已经对你们这一批人很关照了,你看看顺德地区的吴大户,他成天往总部那里送礼,照样拿不到1号的种子。”
农信社每一期都推出好几种型号不一的农产品种子,其中1号是最优秀的类型。数字越往后,各种属性就越差,这也是钟泱的意思。反正优良的种子产量有限,那就干脆优先供应最可靠的人。
“唉,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吗。父亲母亲催促得紧,我也总要跑过来做做样子吧。”对着好友,丘英鸿也只能无奈的苦笑。
“别垂头丧气啦,我来这里,主要是告诉你一个新的消息。”
“什么消息?”
“农信社将以优惠的价格代销各类步枪,甚至还能帮你办下持枪证”
“持枪证”
这个消息可是把丘英鸿给吓住了,虽然南方的军火市场很泛滥,但大多数的枪支都是劣质产品。而李坚三要代销,那要卖的也肯定是天宇集团出品的优质步枪。
那些可是粤军在用的制式步枪啊。
………【第一百四十一章 分化桂系(一更)】………
天海阁的会客室里,身着正装的钟泱正在和陈泽争议着事情,主要还是为了军用制式步枪的贩卖问题。
在陈泽看来。是坚决不同意将这种危险的武器出售给民众的,他的言辞异常激烈:“钟泱,这件事情无论如何我都坚决反对。之前农信社反馈回来的资料之中你也看到了,几乎每个星期都有村落之间发生大规模械斗的事情,甚至还因为抢牛粪这样的小事而拿出了火枪对射”
在广东沿海一带,因为大量的武器流入民间,加上各种私人的非法小作坊存在,黑枪的种类和数量都极其惊人。这也是**党多数在此活动的原因之一,不单只是在于北方政权的控制力薄弱,还因为在这里能比较容易的获得军火补给。
面对着陈泽的责难,钟泱却并不生气,而是气定神闲的帮他倒了一杯白酒暖身,然后才笑着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怕枪支泛滥导致社会不安定对吧。”
接过了杯子,一口灌下了香浓醇厚的美酒,在火辣辣的暖意布满周身之后,陈泽才盯着钟泱,不满地埋怨着:“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还要让农信社去卖枪?难道不怕社会舆论的非议吗?一个农业发展促进组织,竟然卖枪,还帮着地主和农民训练私人武装,你让别人做何感想?”
李坚三和程德生最近在做的的事情,就是推销南沙民团换装后淘汰下来的恩菲尔德步枪,以及大量的老式子弹储备。没钱的农民甚至还被允许分歧付款,并且能够免费的接受短期准军事化训练,这件事情瞒不住别人,甚至被人大肆报道,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和恐慌。
大多数生活困苦的人拿到了可以用来毁灭生命的武器,这让那些生活富裕的人感到了不安。至于接受准军事训练,那几乎让一些偏远的地主以为农信社和红门那群泥腿子一样,想要搞土地**。
默然地望着陈泽,等他的情绪逐渐平稳下来之后,钟泱才板起了脸,郑重其事地问着:“陈泽,我问你,在广州手里有枪的人还少吗?或者说,没有枪的都是哪些人呢?”
“那些人都是”
本来还想说什么,但钟泱的话的确是提醒了陈泽。确实,广东的枪支泛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省政府对此根本就无能为力。富商有商团武装,地主有自己的家丁,土匪也有他们的砍刀和火枪,即使是一些走南闯北的跑商,手里也有几把勃朗宁防身。
真正手里没枪,处于任人宰割的劣势地位的人,也就只有那些困苦无依的贫农了。
见陈泽难以反驳,钟泱便拍了拍他的肩膀,严肃地望着他的双眼:“陈泽,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可你要明白,坏人怎么样都能弄到枪,禁枪令损害的只会是普通人保护自己的权力。我所要杜绝的,就是一个好人无法抗争命运的社会。当所有人的手里都拿着枪,坏人想要作恶救必须要有所顾虑了。”
“但他们还没准备好你怎么知道他们拿到了枪就不会想要去落草为寇?”
陈泽的担忧也并非没有道理,抢劫毕竟比辛苦劳作要舒服多了,手里面有了武器,难保不会出现私欲膨胀的恶徒。
“所以我才要颁发持枪证啊。能领到证件的人,都必须是当地的常驻人口,甚至直白一点说,他必须先要到农信社去进行登记。原本那些地主和富商手里握着的私枪我们都是难以一一查探清楚的力量,但是通过这次正式的登记,以前都会浮出水面的。”
这也正是钟泱的目的之一,通过颁发证件来检查体系内的各种力量态势分布。毕竟以前是没人管,但如果南沙区官方部门出台了政策,那继续持有黑枪的风险成本可就大了。古文会并没有要求收缴,单单只是登记的话,想要抗拒的人便必须衡量得失了。
况且天宇集团出产的高品质步枪,也是很有吸引力的。虽然说因为枪支泛滥大多数地主和富商都有不少的枪械,可问题是这些产品种类五花八门,性能也是参差不齐,光是采购和分配弹药就够让人头疼的了。
说到了这种地步,陈泽也算是明白了钟泱的意思:“唉,看来议会暂停之后,缺乏沟通是个大问题啊。这件事你应该事先和我商量的。”
因为研究部门的六大管事现在已经基本不参与会议,而智能工厂的开放也使得他们的研究工作激增,基本上是没有时间来处理这类政治上的问题了。刘浩然也不在,剩下的黄绍广也必须时刻去和李宗仁联系军队补给的具体事务。
现在有空的也就只有王仕聪和古月军了,周华还要密切关注时局的动态。
因为孙逸仙的积极活动,北伐军分别从苏俄和日本手上获得了大笔的资金以及军火,还通过贿赂纠集了一支数目庞大的诸省联军,准备要再次征伐广东,把陈炯明的势力驱逐出广州市。
为了应对这个纷乱的局面,钟泱所领导的古文会一直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应对的手段。莫荣新已经选择回桂省主持军务,在桂系内部的动员上,孙逸仙便至少去失去了一大半的支持。单靠岑春煊一个人为孙逸仙居中联络,根本救召集不了多少桂系的军人团体。
1922年的年底,莫荣新回到了广西省的首府桂林,当即宣布要重整桂系军队体制,号召旗下的旧部过来响应。李宗仁是第一个回电响应的人,而黄绍竑却选择了参与北伐军的“剿匪”联军,意图东征陈炯明。
以莫荣新和岑春煊两人为基准,桂系军队分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派系。旗下的代表人物构成也十分复杂,莫荣新一派,坚持立足广西,支持陈炯明的联省自治理念。这一群体的基层军官比较多,其中以李宗仁为主,因为他的实力最强。
而以岑春煊为首的另一部分人,则选择了拥护孙逸仙的北伐军,认为应该用武力来平定南方的乱局,把不服从**党的“叛逆”全都剿灭。旗下的实力派力量比较分散,主要有刘震寰、黄绍竑、白崇禧等人。
继广东军政府孙陈分裂之后,广西政权也面临了同样的困境。唯一的区别,就在于原本的的老大陆荣廷没有获得登台的机会。他虽然有威望,可已经是过气的军阀了,手底下没枪没饷,根本不会有多少人愿意追随。
相比于岑春煊的拮据,莫荣新在天宇集团的支持下可算是风光无限,财大气粗。不但招揽了原本自己的旧部,还笼络不少陆荣廷的下属,在广西一时间风生水起,恢复了往日的威势。周飞火作为集团军需供应决策人,自然也是被人追捧不已。
第一批的军需只够供应4万人,但是光李宗仁一部,救分去了一万五,剩下的部分要分给其余的6万人,不抢破脑袋才怪了。
按照着原定计划,莫荣新也很合作,当即宣布了开往南沙进行整训的要求。并且声明,谁先去,谁就能获得军需补给,否则就必须要等别人分完了才轮得到。其实这根本就是托辞,在古文会的设定中,不去南沙民兵中心整训的桂军,是绝不可能获得任何补给的。
在古文会的一番操作之下,陈炯明组建的省政府面临的状况比原本时空的历史上要好的多了。他只要认真的对待来自福建的许崇智所部的压力救足够了,因为北伐军的主力正在那里进行整编和特训。
还呆在广西的颠军两部全都被李宗仁所牵制着,难以动弹。再加上莫荣新组建的新军,广西的局面算是稳定住了,让孙逸仙难以对广东形成战略态势上的合围。
冬末的桂林,比周围的城市都要寒冷,而莫荣新所居住的大宅院里,却门庭若市,热闹非凡。旧桂系的许多部将,都前来投靠这位老上司,以期重整旗鼓,希望能恢复往日的荣耀。
“唉,督军,你是不知道啊,自从老帅和几位督军离开,桂系就一句不振。竟落得投靠广东政府军的地步,如果不是督军回来,怕这会儿我们都要落草为寇去了。”
坐在酒桌旁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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