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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作为一种外交形式,北京政府布了一封措辞严厉的声明。谴责外蒙古分裂中华民国,不承认外蒙古的“独立”。
在原本时空的的历史上,1921年3月,苏和乔领导成立了傀儡的蒙古人民军和蒙古临时政府,6月苏联派驻红军,7月人民军与苏联红军入侵库伦城,苏黑巴托尔与乔巴山主持成立了君主立宪的“蒙古人民革命政府”,由王族势力的博克多格根任国君。为维持分裂政府,苏、乔要求苏联势力庇护,同意苏联驻军并协助围剿白俄匪军与敌对力量。
1921年7月,好准确的时间啊,与某赤色党的成立或许也只是一个巧合罢了,反正真相早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走入了历史的坟墓,再也难以被我们所熟知。钟泱只知道,无论是孙中山也好,陈炯明也罢,他们都对苏俄的做法持着可有可无的态度。或许,每个政治人物的爱国情怀都是不一样的,底线也不一样。钟泱其实也是一样,所谓的爱国,爱的应该是国民,领土总可以抢回来,人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他并不认为哪些领土自古就是华夏的,三皇五帝时期,华夏文明也只不过是困据在黄河流域,是祖先们用铁与血征服了现在这片广袤的土地。有实力,自然就有领土,这是比道理更有力的真理。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弱者才想着要去讲道理,甚至弱得连道理都不敢讲。钟泱不想做那样的人,所以才一门心思保留文化,研究技术和展经济,而不是去研究那些旁枝末节的政治或者智谋。事实证明了,政治从来没有拯救过中国,但是技术和文化却可以。
天兴集团总部大楼里,陈泽正和钟泱谈着一些经营上遇到的问题。天兴事务所已经撤销,天宇科技和兴华商会重新改组,合并成了天兴集团。一个横跨研究、生产、经销、零售等多方领域的巨无霸集团,虽然根基尚浅,但是单纯以公司实力而言,也足以与粤海商会等一方豪强相提并论。
陈泽虽然个子不高,但是整个人却很有气势,两年来一手经营着天宇科技,也养成了他身为领导者所该有的威严。沉稳凝练,气息犹如山岳,他早已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大人物,或许细节上的智谋稍显不足,然对大局却已经能够熟练掌控。
“钟泱,粤海商会的几个管事联合向我施压,要求我们释放美达造纸厂的厂长和经理,并且还要撤销诉讼。”陈泽做事向来稳当,即使是吐出的每一个字语,也都是一板一眼,清晰明了。
上次工人闹事事件的厂方就是美达造纸厂,厂长和经理都已经被以恶意欠薪罪名逮捕,现在还处于拘留状态。对于那次事件,美达造纸厂不单只要付清拖欠的工资,还要支付巨额的罚款。似乎是对于此事有所不满,故而通过粤海商会向陈泽施压,妄图蒙混过关。
对于陈泽所说的内容,钟泱却是一点也不急,慢悠悠的给陈泽和他自己各倒了一杯刚泡好的绿茶,这才笑了笑:“塘尾镇的事情,自然有着体系内的规矩,谁也不能违反,这个没有例外,也没有商量的余地,你就原话和他们说吧。”
姿态轻缓,神色从容,虽然钟泱还很年轻,眉宇间却已经养成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凝练和浩然。现在的他,早已有了可以坚持自己理想的力量,不复当初的唯唯诺诺和小心翼翼。即使是面对着粤海商会这样的大鳄,也敢于稳守自己的立场。“这件事情杜经南亲自出面了,恐怕不好办。”嘴里这么说着,但是脸上的神色丝毫不见惊慌,对于陈泽而言,粤海商会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的巨无霸了。有实力的人,自然就有底气,没有了往昔的虚浮。
“此事只不过是借题挥罢了,当初我们只负责提供技术和机器,与粤海商会并有太大的利益冲突。但是我们现在早已不是他们的附庸,产品研、生产、**,没有一个地方不碰撞在一起。矛盾早就尖锐了起来,这一次不过是想通过施压来看看我们的反应罢了。”
“那我们怎么办?”虽说陈泽有了实力和底气,但是如果和粤海商会公然选择对立的话,他还没有那么大的决心。
“开战是肯定的事情,毕竟市场已经开始饱和,容不下太多的人了。除非我们肯放弃一些利益,不然绝无缓和的可能。问题是,你愿意放弃吗?”
最能说动人的,不是天花乱坠或者地涌金莲,而是实实在在的利益。钟泱早就谋划着要和粤海商会展开商战,以确立己方在这一带的主导地位。但是这些事情都必须要陈泽和刘进洋他们共同支持才好进行,毕竟商业上的事情,不适合使用武力来解决,除非对方先突破职业道德的底线。“什么时候开始?”陈泽也是个有魄力的人,知道了争斗不可避免,便果断的决定了要抢先出手,占据有利位置。
刘进洋那边自不去说,兴华商会和粤海商会本就是冲突不断,双方关系尖锐。自天宇科技和兴华商会合并以来,陈泽和段亦天的来往也断了,对于双方的矛盾他早有所觉,只是此前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到了现在,钟泱把一切的事情都给挑明了,陈泽也知道到了必须要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十倍于所拖欠工资总额的罚款,美达是如何也不可能答应的,所以我们已经做好了查封工厂和驱逐投资方的准备。到时候,粤海商会一定会更加的咄咄逼人。”
“第二步是什么?”陈泽可不相信仅仅靠上面这个就能找对方的麻烦,充其量不过是骚扰罢了。
“从香港请来的律师和会计师团队都已经整装待,只等矛盾公开化之后,就开始着手要求审查天宇科技和粤海商会的合作项目。”
说到了这里,钟泱早已成竹在胸,粤海商会的账目有问题,他们一直都知道。虽然为此天宇科技少了许多利润,但是钟泱让陈泽保持沉默,为的就是今日。当初天宇科技还只是粤海商会的附庸,争论这些毫无益处。但是如今天宇科技想要独立,甚至是反客为主,则完全可以通过这件事给予对方致命的打击。为什么这么说?当初为了和粤海商会合作,陈泽签下了条件苛刻的合约,天宇科技在1o年内必须向粤海商会提供多项生产技术,并且相关的内容不得移做他用。即使是改进了的技术,只要涉及到之前的基础,就必须要和粤海商会商谈之后才能作出决定,毫无自主权可言。
至少在法律上,天宇科技在多项生产技术上被粤海商会钳制,如果放弃,就要失去大量的利润。但如果是能够证明粤海商会先违反了合同,用虚假账目隐瞒了实际收入,天宇科技则完全可以抽回自己的技术人员,并且不再受当初的那份合约所限制。剩下的事情无非就是双方的律师团互相扯皮罢了,失去了技术上的支持,粤海商会将要面对难以想象的损失。
一直以来,因为追逐利益的本性,段亦天和杜经南虽然智谋过人,但也和这个时代大多数的资本家一样。他们以为通过拼命压缩成本就能够提高利润,丝毫没想过要让技术工人们提高生产积极性,改进技术。
技术工人的工资过低,导致的结果就是生产后劲乏力,技术更新缓慢,如果没有竞争者,这一切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可致命的是粤海商会并不是独霸着整个市场,原本在技术上提供大量支持的天宇科技如果撇开他们自己单干,利润的流失可就是致命的了。毕竟在已经饱和了的市场里,消费者的选择就成为了企业生存与否的关键。总的来说,倒不是说段亦天他们蠢,而是两者之间目的的不同所导致的结果有所差异。对于这个时代的大多数资本家而言,追逐利益是目的,改进技术只不过是手段。但就钟泱他们而言,改进技术却是目的,利益只不过是必要的手段罢了。
目的和手段的不同,在资源分配上自然有差别。在对于技术研的投入这个问题上,两者的态度就完全不一样。一个规模巨大的企业,就如粤海商会这般,如果没有自己的核心技术以及稳定的研团队,就好似一座在沙滩上堆起来的城堡,无论多么宏伟,轰然倒塌也只不过是必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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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争锋】………
如果仅仅是为了打倒粤海商会,事情没必要那么复杂,只要天宇科技抽回技术员然后申请倒闭就可以了,再成立一家新公司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比起这个,钟泱想要做的却是希望能把粤海商会变成己方的附庸。
毕竟是一个深深的扎根于两广以及东南亚一带的巨型商业组织,根基和底蕴都乎想象的深厚。为了更好的展经济实力,把对方争取过来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只要掌握住主导权就可以了。
展现实力是为了让彼此互相重新认识,以便于确立新的地位。强者自然占据主导权,弱者沦为附庸,退居次席。
完成了和陈泽的会晤,钟泱便坐车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海边别墅,古文会的总部也设在了别墅里,有许多事情都需要钟泱亲自去打理。
正在书房里整理着一些刚刚收集来的文物古籍,钟泱小心翼翼地把它们全都搬进了智能工厂所在的亚空间里,专门建立了一个恒温仓库储存,还安排了受过专门训练的机械仆役II型来负责打理,生怕出现闪失。还在忙着搬运书籍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钟泱不得不停下手里的活计:“什么事?”
门外传来了古月军应答的声音,略显生硬的普通话:“是我。”
“怎么啦?”看着古月军把门关好,钟泱一边问着一边指挥着机械仆役把剩下的东西继续往亚空间里搬运。
古月军和周华也知道了智能工厂的存在,作为古文会的核心成员,很多事情都不好瞒着他们两个。其实和陈泽他们一样,所有的核心成员或多或少都知道了一些关于智能工厂的信息。但也仅此而已,他们只知道有什么,而并不清楚具体的信息。而且无论是智能工厂还是亚空间,都不是某一样实体物件,所以被抢夺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更是由于利益一致,出卖和背叛的可能性也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至于说抓住某人严刑拷打,逼问这个秘密,那更是不太容易。每个核心成员的身后,都会站着两个改进过的泛用型6战士兵。因为采用了机械仆役II型的拟人化系统,并且面部细节处理的完善,在外表上也已经可以做到和常人无异。除非是生理专家或者国术大师,不然根本看不出这些6战士兵的破绽。为了减轻重量,6战士兵的设计也改成了用高强度碳素材料取代金属骨骼,虽然整体结构比起标准版脆弱了不少,但是因为和人类几无差别,所以完全可以胜任日常的保卫工作。在这些6战士兵的保护下,陈泽他们的个人安全则有了充分的保障。
不止如此,监视也更严密了,钟泱虽然把他们看做最重要的伙伴和朋友,但是共同进行的事业是一回事。信任这种东西,通常会在你放松警惕之后捅你一刀。
中等身高的古月军整个人十分瘦削,内向的性格也使得他不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这也是钟泱信任他的根本原因。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古月军的神色之中似乎有些迟疑,但是在钟泱投过来的目光下,最终还是选择了直言:“我们真的要和粤海商会开战吗?我总觉得结果不会是我们所期望的那么理想。”
刚才在天兴集团总部大楼和陈泽的谈话时,古月军作为钟泱的秘书,自然是在一旁旁听并且做着记录,所以完全清楚整件事情。对于钟泱的乐观估计,古月军是持有怀疑态度的。“哈哈,我就知道月军你会问这件事。对的,的确就像你所说的,我刚才的设想是最完美的结果,并不符合实际。”爽朗的笑声,对于古月军的直言无忌,钟泱倒是没有气恼,反而是微笑着鼓励了一番。
看到了钟泱的反映,古月军感到了更加的疑惑:“那为什么还?”
“整个团队展到现在,也不过是两年都不到的时间,急膨胀的内部体系必然带来了许多的不稳定因素。那些新来的人,那些改变了的人,哪些人可以用,哪些人不可用,我们完全无法确定。但是和粤海商会开战的话,那一切就都会明了。”
见古月军领会到了问题的关键,钟泱才继续微笑着谈到:“只有在对抗之中,我们才好确认一些人的才能和心态,谁可以用,谁可以大用,全都会在这一次斗争中筛选出来。”
“那为什么不和陈泽明说呢?”
嘴角不由的苦笑了一下,钟泱显得有些萧索:“因为他也是被考验的人之一,不只是他,还有刘进洋和伊忠明也是。已经羽翼丰满了的雄鹰,我想看看他们会选择那一片天空。”钟泱一直都是一个淡漠得近乎冷酷的人,私交和公事,从来不会混合。但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能用真挚的情感去对待每一位朋友,而不因为利益上的事情影响彼此之间的关系。私人情感该怎么处理,事业上的问题该怎么处理,都是被严格区分开来的。所谓的信任和友情,完全是两码事。
现了古月军严重的彷徨和慌乱,所以调侃道:“怎么,是不是觉得我有些刻薄寡恩吗?”看着默然不语的古月军,钟泱也知道了对方的心思,但是他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好,而是平静地站起身,渡步来到了阳台外面。任由阳光挥洒周身,舒服的伸了伸懒腰,整个人都没来由的一阵轻松。
望着随之而来的古月军,钟泱神色虽然和煦有如晨光,但是那里面所暗含着的淡漠和冷酷依然被古月军察觉到了。
“人心是很微妙的,也是难以掌控的,尤其是当一个人的身份生了巨大转变的时候。即使彼此依旧是朋友,我也必须要确认一下他们是否还是与我志同道合的伙伴。冷酷无情也好,刻薄寡恩也罢,在我的心中,梦想和理念是比个人感情更为重要的东西。我不指望你们能够体谅,我只是不希望你们挡在前面。”语气舒缓轻和,但是古月军却从钟泱的话语中听出了那种一往无前,不为外物所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