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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尽量召集优秀的水手以及魔法师跟随,但凡远航的商人会请求当地的炼金术士,为他们特制炼金秘药,将这类药涂抹在甲板以及船身周围,尽可能的躲避魔兽。
好的船只在制造初期选用的木材也会经由特殊的手段处理,用气味来驱散某些海域最长出没的危险魔兽是最常见的办法,就像蛇对雄黄避而远之同样的道理。
千百年来学者对魔兽的研究心得,写成了一本又一本厚重的书籍,从它们的攻击模式,行为习惯等等角度去人为合理的分析,充分表明了越是危险的猎杀者越隐匿于深海,越懂得怎样隐藏自己的踪迹,若么不见它们的身影,见之必有危险,强大的魔兽也往往会选择避开同样危险的家伙,拥有自己的领地,擅入者将遭受攻击。
《海洋手册》是每个水手必读的书籍,就像魔法学徒会读尤兰·托马斯写的《元素魔法知识手册》,传统的习惯扎根于人心。
路途漫漫秦川背靠柔软的座椅,捧着破旧的册子仔细阅读,‘白美人’号不仅有水手的娱乐室,还有阅读室以供他们看书抒写笔记,不过这群漂泊在外、皮肤黝黑的水手对书籍殊无兴趣,他们更喜欢比剑、下棋以及赌博喝酒。没有外人的打扰秦川反而觉得不错,海面的波涛起伏带来的影响,能够清楚感觉,座椅在晃动,外面正挂着大风。
海洋的天气变幻莫测,晴空过后骤然暴雨时有发生,比起站在甲板成为众水手窥视的对象,这样安静闲暇的看书,仿若所有烦恼已经得到了解决,却只是暂时,就像每次冥想时的平静,在冥想结束以后又必须要去面对现实。
因为这次旅途的危险,秦川没让瑟雅跟来,把她留在了金斧城,同时写信给艾登,让他带着孩子去照顾瑟雅,一起折返北地最好。回想一路来的经历不由的叹气,将《海洋手册》的最后一页看完,秦川望向书架不多的廉价书籍,又拿起了一本《诸神论》,由李查德王时期的某个没落贵族编写,因为对光明圣教有不好的言论,这个没落贵族最终被教会视为有罪处死。
“在和平的时代,来言论一个帝国的黑暗煽动仇恨,究竟是言论的自由该被无条件的推崇,还是该被视为动~乱的起源,该去有节制的约束。”书的结尾有人标注了评语,没有留下自己的名字,随手用笔勾勒的风刀符文暴露了书写者的来历,‘白美人’号只有三个魔法师,老大纳兹是风系施法者。
他为什么要写下这样的评语,秦川不想去探知他人的秘密,像棋子一样被命运摆弄着已经让人身心疲惫,面对朋友的死去却无能无力,自己的渺小不足以抗衡世界,有种无力感又有如静水流深的力量在心里酝酿,奇怪又矛盾的活着,变得既友善又冷漠,
秦川再次叹气,吹灭了灯罩里的蜡烛,海航所用的蜡烛必须外边有玻璃保护,像船长老爹的这艘‘白美人’号用来照光的蜡烛还是由炼金术合成,不易燃烧木头,购价昂贵,普通的水手可不会得到他的优待。
离开了阅读室,秦川考虑着是回到船舱休息,还是去甲板呆会吹吹海风,成为众人注目的“白老鼠”,在他们看来,精通黑魔法的施法者是危险的代名词,那些他们熟知的海洋传说里的怪物有不少是由黑暗魔法师带来,譬如午夜出没的猎命尸。
猎命尸又名哀比拉,它的出现与幽灵船亚兰蒂斯有关,亚兰蒂斯的出现,又将牵扯到深海巨怪克拉迪,以及神秘似乎与传说龙族有关的大海蛇墨菲斯。
这些骇人听闻的传说水手从孩提时代从他们的长辈那里听闻,长大出海又再有了新的认识,面对每个外来者水手喜欢讲诉大海的神秘以及多变,大海是他们的第二故乡,半生的时间都陪伴了无边无际的海洋。
与海盗的厮杀,和魔兽的生死较量练就了‘白美人’号水手不输贵族荣光即是吾命的刚毅性格。唯独没有让他们的好奇心因为年龄渐长缺失。
短暂的犹豫秦川还是打算去甲板吹会海风,闷热的船舱呆久了让人有种错觉,仿佛自己要生病。
来到船尾看到了摩黛丝提在拿着饼干喂海鸥,丢出的饼干无力抗衡风的吹刮,落向海面的瞬间,海鸥掠过蔚蓝的海面叼住了易碎的饼干,仅仅是一瞬之间找回平衡,自由的飞走,翱翔于波涛汹涌间。
“等到海族的血祭结束你打算继续追随格雷西么,我得出来,你对自己的选择现在很困惑,以后格雷西还要经历更多的困难,荣光以及权利的背后往往是白骨堆积,你将可能失去自己的亲人以及朋友,敌人同样如此,战争的残酷就是这样,它夺取人命不分善恶,不分对错,哪怕你习惯了死亡,可以对敌人给予致命的一击,仍常常会被战争的无情震撼。”摩黛丝提再次将饼干丢出,海鸥再次掠过咬碎了饼干飞走,“我们就像海鸥,只能去适应大海的多变。”
“我想去北方生活一段时间,暂时专心的学习魔法,这段时间来的经历让我感觉自己变得连自己也不认识了。”秦川深吸了口气,自己内心的想法总是会被摩黛丝提轻易的看穿,她似乎很了解自己。
“北地和猎人一起生活对学习魔法确实有帮助,真好奇你以后会成为一个怎样的施法者。”摩黛丝提将额前的发丝拢到耳后,嘴角泛起笑意,“只是不知道那时候我是不是还活着,你们魔法师的生命总比我们普通人漫长。”
摩黛丝提说完,凑近礼貌的亲吻脸颊转身离开。
秦川独自望向远方蔚蓝的大海,乌云密布将要下雨,水手在为即将到来的大雨做准备。
随着雷电轰鸣,晴朗的天空骤然下起大雨,阴暗笼罩海面,原本的波涛变得更加骇人,船长老爹指挥着水手来抵御这狂风暴雨的攻击。
第六章 星陨苍穹(尾声)
“我更加害怕的是在暴雨天气出没的猎命尸,听说会从波涛骇浪间露出残忍又恐怖的血色眼睛,谁不幸迎上她的眼睛将被索命的眼神迷惑落水,再没生还的可能。”水手拉扯风帆,嘹亮的声音响彻甲板,浪涛又很快掩去他的呼喊。巨浪席卷甲板带来冰冷至极的触感,“白美人”号起伏骇浪间,随时像要葬身大海。借由电闪雷鸣霎那光亮,一道阴影像海鸥掠过卷起的浪涛,数名水手惊叫着,声音俄然而止,消失在了甲板边缘。
“什么东西!”又是一波骇浪来袭,水手惊慌四散。不论船长老爹怎样呼喊,恐惧已让船员失去了理智。
“是猎命尸!”声音再次突然断绝,这次,所有人看得清楚,鲜红的舌头刺穿了呼喊者的胸膛,他背对着海洋,面部的表情痛苦,仅仅是瞬息长舌将他带入了波涛汹涌的海面。
“不是邪恶的生灵。”拥有印记的掌心没有灼烧的痛楚,说明隐藏于海浪间的东西不是亡灵,或者类似石像鬼的邪恶生物,秦川猜测可能是某种栖息于深海的魔兽。
恐怖的气氛笼罩甲板,水手在一阵惊慌后,纷纷拔起腰刀以求自保,船长老爹指挥着他的船员,命令他们镇定,继续掌控好风帆。听话者只有寥寥数人,更多人选择躲闪,在他们混乱奔跑的同时,又有数人命丧大海,老爹怒吼着挥舞砍刀,一刀削掉了某个瘸腿水手的脑袋,才令这群惊慌失措的船员回想起他们过去的誓言,在海上要听从船长的命令,遇到危险不能慌张,懦夫将在危险过后受到惩罚。
“给我回到各自的位置!如果不想一起陪葬!该死的,这是些什么东西!”船长老爹纵步跨近。
摩黛丝提按住剑柄,回答:“海族的刺蛇怪,也被称为‘大海蛇’,传说女妖美杜莎的后裔。美杜莎是海妖一族初代皇者,也被称为‘蛇发女妖’。‘人鱼女皇’波忒吉尼亚二女,传说通过隐秘的奥义让自己永恒不死,她的头发是数不尽纠缠的毒蛇,落海可以生为刺蛇怪,一种用肚腹挺立类似响尾蛇的怪物,嘴里可以吐出毒液,舌头可以卷曲变长,刺杀近身的猎物。后来崛起的海皇觉得她的力量太过邪恶,联合族人将她封印在大海某处神秘的古地,陪葬了数不尽的金银珠宝,七海宝藏的传说源自美杜莎之死。”
“你是说,海族打算杀死我们!”船长老爹不可置信的望向远方,摩黛丝提的佩剑出鞘,悄无声息,快如疾风,划过船长的脖颈,随着鲜血的四溅,阿尔弗雷德家族的守卫用弩弓射杀附近的水手,控制了“白美人”号。
“格雷西通过利益换得他的效力,同样的他也可以为了金钱和权利向别人效忠,这个家伙很聪明伪装的很好,选择的航线隐秘外人难以察觉。这里是沉船事故多发的海域,在圣教的隐秘手札对这片海域有着详细的记载,离近北方的迷雾海,是七海间的‘灰色地带’。海族的影子城有密道通往这里。”
“琨尔尼曼的战争刚刚结束,帝国的强盛更胜从前,南方的“龙心”利奥波特又正值盛年,对海族向有敌意,他们如若在这个时候选择与帝国开战,势必左右受敌。”秦川想不通海族的意图。
“事实在卢塔堡,隆曼家族的骑士嘉文穿着蛇鳞甲出现,我猜到了帝国与海族的友谊不能长久。只是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的早决裂,他们根本不希望我们踏足海族的领地。
“‘黑暗蜘蛛’阿西娜即将退位,她誓死想要杀死奇袭过王城的道文修斯,一直以来采取与帝国结盟打击蓝蝴蝶王朝的政策。
“新王‘逐浪者’阿尔瑟斯的态度暂时不清楚,现在看来十分明确,传闻他和‘雾鬼’黑斯特是朋友,黑斯特则对帝国西部贵族有着恨意,阿尔瑟斯为了得到黑斯特的忠诚,打算背弃盟约,或许是想利用海洋的优势成为海上霸主,他们确实有这样的实力。
“帝国刚刚结束琨尔尼曼的战争,不会有时间去远征,重要的是她们如果能够成功的杀死我们,完全有时间栽赃给我们的死敌,战火一经点燃,势必死伤惨重。
“海族则可以效仿当年的远东从中获利,这个新王阿尔瑟斯要比阿西娜聪明得多,有变革的勇气与决心,也懂得利用族人对帝国抱有的敌意。可惜,他们忽略了一个重要的势力。
“如果我猜测的不错,带领这群刺蛇怪的应该是女妖婕咪,雄踞东方海洋的海盗头目之一,听命黑斯特,难怪阿尔瑟斯不想我们踏足冰血城,那里恐怕已经内乱,阿尔瑟斯是通过政变夺取了继承权,成为海族有史以来的第二位男性海皇。”摩黛丝提将剑归鞘,直视着远方的波涛。
来自阿尔弗雷德家族的守卫取弓冲向甲板,奥丽汀与兰斯洛特持剑保护在旁,贝西墨站拿弓紧随其后。
“在海洋上与女妖厮杀无疑是自寻死路的,这是普通人认为的,道文修斯奇袭冰血城险些杀死阿西娜,说明他们总有弱点,比起凶猛的魔兽,他们脆弱的可以被我们的弓箭长枪轻易杀死,魔法师的法术也将成为他们的噩梦!尤其是在这片危险的海域。”摩黛丝提再次拔剑,锋利的长剑慢慢的燃起紫色的焰火,一柄魔剑宛如沉睡凶兽苏醒,“我们奥利弗家族的名剑‘无痕,初代家主科弗代尔拥有的佩剑,有着我们奥利弗家族隐秘的咒语封印,解封的魔剑将唤来狂风的暴虐!”
波涛骇浪间,水面骤然卷起更加凶猛的狂风,于船底卷起漩涡,漩涡升腾成水柱,将“白美人”号送往半空,等同据守高地。
隐藏的海族刺蛇怪失去了优势,纷纷从海面现身,偌大蛇身挺直,毒液如网张开,尽被围绕“白美人”号的狂风吹走。
这样的突变仅仅是在霎那间发生,残忍的笑声回荡海面,蛇尾人身的女妖踏浪从远方走来,海浪在她身前一分为二。
“这次是我的失误,给予了你们太多喘息的机会,魔剑唤来狂风,确实是我不能破坏的魔法,遗憾的是这样的魔法不能长久,我是“噬心者”婕咪,想要的猎物很少能够逃脱我的掌控,我的这些孩子会饱饮你们的鲜血,再不会有人提起你们的名字,宛如逝去前浪,人们将记住的是后来者的荣光。”女妖婕咪拥有四手,人身穿戴着精致的轻甲,裸露肚腹以及脖颈。
“这片海域有着通往影子城的密道,却危险重重,你们不惜冒险来这里,沿路应该遭遇了不少魔兽的攻击,教会隐秘的手札又称这里是‘深蓝墓地’,传说魔法的狂风将唤来游荡这里的海域之主,我想有的传说不是完全虚假的,我听风声传来了哀嚎,似乎是痛苦或是愤怒,七海宝藏,美杜莎之死,教皇奥古斯丁葬身何处,这些秘密被大海深藏,就算你成长于海洋,也不可能全部知晓。”摩黛丝提平静的注视女妖婕咪。
婕咪的血色眼睛里透露出恐惧,猛地回身,黑暗的阴影掠过她身后的海浪。
“原来猎命尸不是传说,如果教会隐秘的手札记载没有错误,她的真实名字是迦娜,美杜莎封印地的守护者之一,美杜莎血统最纯正的后裔,她的存在只为猎杀靠近她领地的海族生灵,我们立刻赶回琨尔尼曼,那里或许陷入了内乱。”摩黛丝提收剑,狂风带着“白美人”号鱼跃向远处,身后海洋传来婕咪痛苦的嘶吼,波涛骇浪间鲜血四溅,而“白美人”号乘风破浪,向着琨尔尼曼急速驶去。
第三天夜幕时分“白美人”号离近金斧城东方的海域,躲藏于迷雾中。
火焰焚烧着海城附近的村镇,如摩黛丝提预料,有战斗在发生,无疑是背叛者。
“给我地图。”摩黛丝提远望金斧城。
奧丽汀奉上琨尔尼曼的手绘羊皮地图,各大城镇皆有详细标注。
“有一百多人可以分批将他们各个击破,现在情况不明,想必格雷西有应对的办法,至少不会那么快被杀,我们只要将外围势力瓦解,或许能够尽早的结束战争。背叛者是商人、佣兵以及地方领袖。海族其势汹汹,隐瞒了自己的意图,如果被他们夺取琨尔尼曼的统治权,东方的海盗将在陆地建立王国,蓝蝴蝶王朝可能会选择与海族新王结盟,一起瓜分帝国的领土。我们先解决掉金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