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吧,你带着晨晨过来,我让司机去接你。”
40分钟后,又一个陌生号码来电,“苏小姐吗?我到楼下了。”
我只得和晨晨下楼,坐上了阿姨派来的车子。
车子一路朝着阿姨的家里行驶着。我抱着晨晨,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口,五味杂陈,仿佛要把我淹没。我不知道我在期待什么,还是在逃避什么,亦或者是我在感激什么。
车子刚驶进大门,阿姨就满面春风地迎了出来,下了车,晨晨甜甜地叫着“奶奶好。”
“好,好,好。”阿姨笑着就要抱过晨晨。
晨晨有点怯怯地拉着我的手。
“阿姨,她有点认生。”我讪笑着。
“快点进来,看看奶奶的家漂不漂亮。”阿姨洋溢着慈爱的笑容,弯下腰拉起晨晨的另一只手,朝着屋子里走去。
晨晨在我的怀里扭捏了一会,就开心的在屋子里跑来跑去的,阿姨看着晨晨上窜下跳的身影,岁月刻磨的皱纹绽成了一朵盛开的花,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释放着祥和的光芒。
这个老人,是真的孤单吧。
我和陈以深已经分手的话一直卡在喉咙里,看着阿姨明媚的笑脸,我终是说不出口。
阿姨也一直没有在我面前提起陈以深,只是同晨晨玩闹着,和我随意地聊着,我给她讲晨晨的趣事,她听的很专心也很开心。
这一刻,一种无言的成就感在心口升腾,我给这个老人带来了快乐。
下午两点,我告辞的时候,阿姨递给晨晨一个厚厚的红包,我伸手拦下,阿姨却一个劲地往晨晨的怀里塞着,我赶紧说,“阿姨,其实我和他……”
“傻孩子。”阿姨出声打断我,亲切的声音隐约透着一丝淡淡的沉重,“什么都不要说,我和你投缘,也喜欢晨晨,你们没事过来陪陪我,阿姨会很高兴的。”
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其实阿姨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没有说,依然对我和蔼可亲,依然宠着晨晨。
回到家里,我闷闷不乐的躺在沙发上,眼前是阿姨那绽放的笑脸,她把晨晨抱在腿上,给晨晨剥着松子;她和晨晨一起坐在沙发上搂着晨晨看动画片,和晨晨一起咯咯的像个孩子一样笑着;她和晨晨在花园的草地上席地而坐,玩着石头剪刀布,和晨晨一起耍赖……
窝在自己房间里看了一天电视剧的兰兰问我怎么了,我看着她真诚的脸,想到她几次在陈以深面前出卖我,我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
不管是兰兰,还是方副总,他们随时都会在陈以深面前出卖我,虽然他们都是出于好心。
感情的事,不是别人有心促成就会皆大欢喜的。受过伤的心,也不会因为任何其他的人和事而痊愈。
我无奈地怂了怂肩,恶作剧道,“我约会去了,你有意见吗?”
“晨晨,来,告诉兰姨你干嘛去了?”兰兰毫无节操地套晨晨的话。
“去见了奶奶。”晨晨老老实实地回答。
“什么奶奶?”
“我以前也没见过。”
“和谁一起去的?”
“一个叔叔开车,带我和妈妈去的。”
“你认识那个叔叔吗?”
“不认识。”
听了晨晨的话,我就笑了,这句话肯定会引起误会的。
“你谈恋爱了?”晨晨不可置信的神情看向我,眼睛里有诧异,有明亮,有我看不懂的光芒。
我想,她也是矛盾的吧,她很想我和陈以深在一起,同时她也知道我确实是伤心了。如果我真的找到了我的幸福,她也会真心的祝福我的。
“保密。”我故意卖着关子,叫你三番两次出卖我,我偏不告诉你。
这时,晨晨从我的包里翻出了阿姨给的红包,兰兰双眼放光,直直地看着红包,“真谈恋爱了?”
“我都说了保密了。”我故作神秘地笑道。
“你能跟谁谈恋爱呢?”兰兰一脸困惑地自言自语着。
我开心地拿起遥控器调着电视频道。
我突然发现我的生活很美好。
想起阿姨给我讲的她的艰涩过往,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我有工作,我有工资,我养的起自己,养的起晨晨。晨晨有新衣服穿,有零食吃,有玩具可以玩耍。
兰兰看着我一脸的笑意更疑惑了,“哪个男人能把你迷成这样?”
我看着兰兰的样子,摇头,淡笑,不语。
傍晚,我的手机铃声响起,拿过来一看,“陈以深”三个字映入我的眼帘。
068身如花妖娆绽放
他的号码多久没有出现在我的手机上了,从我辞职未遂,我和他正式分手以后,这是他的号码第一次出现在我的手机上,平时在公司,偶尔有公事联系,也是内线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晚上和顾总吃饭,你也去。”电话那边是陈以深波澜不惊的声音。
顾总现在是陈以深的合作伙伴,我依然兼着项目助理,我向方副总提出过将这份工作移交给陈以深的总助,方副总直接就给我驳回了。
不过我都已经好久没有陪陈以深一起和顾总应酬了。
“好的。”我公式化地应着。
见到顾总和李晶晶的时候,热情的笑容立即浮现在脸上,一番寒暄客气之后落座。
席间只有我们四个人,也少了很多虚伪的客套。
“老刘这次可跌惨了。”顾总面色微沉。
我的心一惊,敛着眉目,端起酒杯和李晶晶喝酒,小心翼翼掩藏起心海的波澜壮阔。
“这事都传开了。”陈以深声音波澜不惊,我不由地暗暗佩服,刘总的事情应该是他一手造成的,居然也能安然自若。
“我还听说是有人故意整他。”顾总似有所思。
“我也听说了,可是谁和他有那么大的仇恨,一定要让他付出这么惨重的代价。”陈以深一脸淡然。
“这可不好说,谁知道他得罪谁了。”
……
我的心一阵紧似一阵,强装淡定地走出了包间,出来透透气。
我从卫生间出来,慢慢地往包间踱步的时候,一个清亮的男声响起,“雅文。”
我抬头,这人有点眼熟,在哪里见过,我盯着他的脸,仔细想了想,疑惑地问着,“你是?”
“孟炜,冯孟炜。”
见我还是抓耳挠腮的样子,他又笑道,“你好好想想,冯孟炜。”
“噢。”我恍然大悟,“是你,我说怎么我看你这么眼熟呢,就是想不起来,我真是老了。”
“你不是回老家结婚了吗?怎么在这里?”冯孟炜的双眼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那个,那个我离婚了。”我讪讪地说着。
“你有时间吗,我们一起聊聊,真是好几年不见了。”冯孟炜真诚的眸子,热情地邀约。
“那个,其实……”我试图着拒绝,过去的人和事都已被时光湮没,如今各有各的生活,已经没有必要再知道彼此的消息了。
“就算做为一个朋友吧。”冯孟炜声音透着淡淡的沧桑。
“雅文,你电话多少?”冯孟炜又恢复了自然的神色,对我说着。
我犹豫了一下,报了我的手机号码。
我和冯孟炜又闲聊了两句,这时陈以深不知从哪里走来,在我身旁站定,神色有些冷清。
“这是陈总,我的领导。”
“这是冯孟炜。”
我赶紧介绍着。
“你好。”冯孟炜热情地伸出了右手。
陈以深淡淡地扫冯孟炜一眼,缓缓伸出手和冯孟炜轻轻一握,随即松开。
“雅文,你先忙,我明天给你打电话。”冯孟炜对我笑道。
陈以深沉着脸回到包间,开始和顾总一杯一杯地喝着。
我的心还沉浸在和冯孟炜的偶遇,有些心不在焉。心底不免感慨着物是人非,感慨着世间情为何物。
饭局结束的时候,刚走到大厅,看到冯孟炜在同几个人寒暄,冯孟炜也看到了我,走过来,热情地叫着我的名字,“雅文。”
“你还没走吗?”我微笑。
“快了,明天我给你打电话。”冯孟炜笑着和我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离开。
和顾总李晶晶互道再见后,陈以深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朝着他的车走去。
“你干嘛?”我怒声质问着,只见他面色更加阴郁。
霓虹灯的琐碎光影打在他的脸上,他浓密的眉毛下,漆黑的瞳仁寒凉的如坠冰窟,我的心忍不住颤抖,却也在潜意识里做着无谓的挣扎,我甩了一下胳膊,换来他抓着我胳膊的手更加用力,痛感瞬间蔓延开来。
陈以深铁青着脸把我塞进他的车子里,疾驰而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一出声才发现自己颤抖的声音近乎沙哑,毫无底气。
车子一路飞驰,陈以深直视着前方,冷冷地从鼻腔里“哼。”了一声,我没来由的恐惧,不敢再言语,软软地靠在椅背上。
一路沉默,陈以深周身散发着的冰冷气息在狭小的空间扩散开来,仿佛碎裂的寒冰把我笼罩,我只觉心口窒息般呼吸困难。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每次和他独处,都有一种难言的紧迫感,心底有隐隐的惊惧,有隐隐的期待,有隐隐的心安。
在他面前,我是一个矛盾的存在,刻意疏离的同时又享受着若有似无的靠近。
他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靠的太近,我会被燃烧成灰烬。离的太远,我又贪恋那一点光明,一点温暖。
挣扎,痛苦,绝望,所有压抑在心底的情绪潮水般一齐涌上我的心头。我闭着眼睛,不想去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以后会发生什么。
车子停在他的别墅,他打开副驾驶,抓起我的胳膊就往下拽,我左手紧紧扒着车门,做着垂死挣扎,“我不下去。”
“你说了算吗?”陈以深地狱修罗般的声音传来,我下意识抬头,稀薄的月光下,他的眼眸仿佛蒙上了一层坚冰,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他用力一扯,我的手就离开了车门,身体也随着他的动作踉跄地向前扑去。他一把紧紧揽着我的腰,向前拖去。
到了他的房间,他一把把我推到在大床上,我看到他几乎喷火的眸子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似要把我燃烧,似要把我吞噬。
我睁大双眼,下意识想要起身,他的身体已经覆上来,用尽力气按住我。
“不要,不要。”我徒劳地做着本能的反抗,慌乱地挣扎着。
“那你想要谁?”他低吼着,一手扣住我的下巴,炽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颊,指尖却是冰冷的,穿透我的肌肤寒凉了我的心底。
我满眼的惊惧幻化成蒙蒙水雾,荡起了丝丝涟漪,声音是濒临绝望的破碎,“没有,没有,陈总,我……”
“陈总?”陈以深声音寒凉,眉头紧皱,胸腔剧烈起伏,猩红的双眼迸射着冷戾的光芒,“在你心里我只是陈总,是吧,嗯?”
我满眼恐惧,可怜,似一头待宰的羔羊,苦涩的喉咙再也说不出话。
“你说话啊,嗯?”他捏着我下巴的手加紧力道,痛感让我不禁“呜呜”起来。
“你对谁都好,对谁都笑,偏偏不对我笑,嗯?”他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怒吼,“在你心里我永远都是陈总,是吧,嗯?”
陈以深突然起身,随后是丁玲桄榔解皮带的声音。
我身体下意识向后退去,他一把死死按住我的肩膀,低下头,温热的唇疾风骤雨般袭来,强势撬开我的贝齿。
他像一个掠夺者,夺取着我口中的空气,夺取着我最脆弱的神经,也夺取着我抵抗他的心。
他大手一挥,纽扣崩裂的声音刺耳地在房间回响。
衣服一件件地剥落,心一点点地沉沦。
今晚本就没喝多少酒的我,也醉了。
他的手抚上来,陌生又熟悉的触感,像地下涌动的岩浆一般,冲破我薄弱的理智,熔融喷发,轰然炸开。
大脑一片空白的我被他一次次带入绵软软的浮云之巅。
耳边只有一声声的沙哑,那般不真切。“不要离开我。”沙哑得如磨盘中的砺石,伴随着粗重的喘息,萦绕耳边,似近似远,若即若离。
我像一朵干涸的花,承受着雨露的滋润,妖娆绽放。
直到时光的流沙划过漫长的世纪,这场漩涡才渐渐平静。
他在我耳边似是抱怨,似是呢喃,“你知道你欠我这一天欠了多久吗?”
他的话拉回了我的理智,这一刻似是早就应该发生,又似是不应该发生,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仿若说什么都是多余。
我闭着眼睛,缓和着波涛汹涌后的余韵。
对于这一刻的到来,我的心底似是早就有着隐隐的期待,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开始。
不管最初我多么不情愿,最后我无疑是半推半就甚至热烈迎合的。
我突然很讨厌现在的自己,讨厌我的臣服,我的放肆。
他轻啄了一下我的唇,起身,稍倾,一个温热的毛巾落在了我的细致之处,缓缓擦拭着。
我的心再一次颤栗,这是我从未得到过的宠爱。
大脑一片空白,我知道,我沦陷了,沦陷的彻底,毫无退路。
他霸道的开启了我身体的密码锁,又温柔地攻陷了我心灵的城池。
他躺回我身边,声音低沉沙哑,“刚才有没有弄疼你?”
我喉咙涩涩地滑动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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