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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报警吧,别让人贩子跑了。”围观的人群又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你听我说。”很快,男子一把握住我的胳膊,声音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偷我的孩子,我还跟你有什么好说的,我要报警告你贩卖人口。”这么多人作证,我也底气十足,说话铿锵有力。
“哪个商场没有监控,我会笨到到这里偷了孩子,还带她回来?”男子不怒而威的眸子里流露着淡定和从容。
我看着男子,示意他说下去。
“我在旁边的咖啡厅谈事情,正好看到有个小丫头一边走一边大声的哭,身边也没有大人,我就出来了。”男子沉稳的声音字字清晰,“她一个劲的喊着妈妈,我说带她去找妈妈,她用手指着路带着我到这里来了。”
“对……对不起。”冤枉了我的恩人,我顿时张口结舌,满眼歉意的看着他。
“算了,我送你回家吧。”男子轻轻勾唇道。
“谢谢你,我请你吃饭吧。”我诚恳地说道。
“不用,你怎么会把孩子弄丢了的?”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讲了一下,说:“今天真的很感谢你,孩子要是被别人抱走了,说不定就真的丢了。”
“不用总是说谢谢,我这不是正好赶上了吗?”
走到商场门口,男子淡笑道:“咖啡厅没地方停车,我把车停在那边那个小区了,我们走路过去大概要十来分钟,我帮你抱孩子吧。”
刚才穿着高跟鞋跑遍了整个商场,我也确实累了,可是也不好意思让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帮我抱孩子啊,我赶紧说:“没事,我抱着就好。”
“晨晨,叔叔抱,好不好?”男子没有理会我善意的拒绝,柔声对晨晨说着。
“叔叔抱抱。”晨晨向男子张开了两个热情的小胳膊。
男子把晨晨抱起来,举高放下,再举高再放下。晨晨咯咯的笑着,“再高一个。”
“不要再高一个了,叔叔也很累的。”我赶紧说道。
“好。”男子提高音量,把晨晨举起来,一把架在脖子上,“够不够高?”
“高。”
“好不好?”
“好。”晨晨抱着男子的脑袋,银铃般的笑声撞击着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晨晨,你为什么跑出来啊?”我问道。
“找妈妈。”
“找妈妈做什么啊,妈妈不是告诉你了吗,妈妈有事情,一会儿就会回来的。”
“喝水。”
“看来是晨晨想喝水了,就出来找你了,找不到就哭了。”男子转头对我淡笑,“以后可得小心一点了,别真的把孩子弄丢了。”
那天的太阳很温柔,脉脉含情的拂照着大地,像一床丝丝软软的被子盖在身上,暖洋洋的,绵融融的。阳光下,我和一个陌生男子,并肩而行,男子的肩上,是我用生命守护的女儿,一股别样的温暖丝丝柔柔的融进我的心里。
回到家,我一阵唏嘘后怕,万一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不一定还有这样的好运。
我把晨晨送到了托儿所,预定了隔壁楼的李阿姨,在我找到工作后帮我接孩子。李阿姨的孙女也在哪个托儿所,也方便了许多,晨晨也多了一个玩伴。
在一个阳光普照的初冬上午,我接到了名为“玄亦”的服装公司hr的电话,通知我下周一上班,职位行政。
每天晚上拥着晨晨,看着晨晨稚嫩的笑脸,我的身心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如太阳拨开浓雾般温暖亮堂。
重返职场的我,动力十足,很快适应了新的工作。我的心情像被春风吹醒沉睡的种子,心里满满都是破土而出的希望。
春节兰兰留在石市陪我,特殊的“一家三口”也有着别样的温馨。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兰兰给予我的永远是心的温暖。
时光如白驹过隙,石市的四月,郁金香飘香的季节。
这天部门聚会结束后,李副总送我和另外两个同事回家。第二个同事下车后,李副总突然沉声道,“坐前面来。”
我怔愣了一下,旋即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
车子缓缓驶去,李副总转头温柔的看着我,眸子里闪烁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光芒,“工作还顺心吗?”
“很好。”我淡定的微笑。
“有没有想过升职?”李副总柔声道。
“先把本职工作做好吧。”我官方的回答,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李副总会无缘无故的给我升职。
李副总看我一眼,淡笑,没再说话。
“李总,这不是去我家的路。”我看到车子行驶的方向不是我家的方向,我赶紧纠正着。
“雅文,陪我聊会。”李副总说着车子停下,这是一条幽静的小路。
086刺激
我顿了一下,说:“你为什么这么想要孩子。”
陈以深轻笑,“你肚子里有了我的孩子,我的心就踏实了。”
“你现在心里不踏实吗?”
“有点。”
“为什么?”
“给你买东西你也不要,给了你卡你也不用,你一点也不依赖我,我总感觉有点把握不住你。”
我以为只有我会有不安全感,原来他也有,我沉吟道,“这么长的时间,我习惯了依赖自己,不过以后我可以试着有问题第一个找你。”
陈以深笑了笑,轻啄了一下我的唇,“还可以试着花我的钱。”
“卡刷爆了怎么办?”
“你去查一下余额,只要别把位数搞错,你就知道会不会被你刷爆了。”陈以深笑的得意。
我但笑不语,他在我面前越来越不谦虚了。
午饭后,陈以深说下午约了几个朋友打高尔夫,晚上早点回来陪我吃晚饭。
无聊的我约了兰兰逛街。
傍晚回来的时候,路过一个超市,我说:“兰兰停下车,我去买菜。”
兰兰笑语,“典型的贤妻良母啊,老陈把我的大厨都抢走了。”
我打趣道,“你也收获了一位大厨啊,而且还能安慰你空虚的身体和心灵。”
兰兰笑而不语。
我和兰兰拉手走进超市,在果蔬区,兰兰拍了拍正在挑西红柿的我,手指着一个方向,说:“你看。”
我顺着兰兰的手指看过去,微愣了一下,是他,丁思君。
他身边是一个和他年龄差不多大的看起来很斯文的女士,两人正在一起挑水果,两个人都是一脸的波澜不惊,完美的距离略带着疏离。我暗叹,丁思君终于找到了适合他的生活伴侣。
看着他们的身影,我想到了我和陈以深一起逛超市时的笑脸和热情,我庆幸当初陈以深对我的坚持,也庆幸我冰封的心被他融化,更庆幸命运对我如此厚待,让一个破碎的我收获了一段浓厚的爱情。
快到陈以深的别墅的时候,陈以深打来电话,说晚上有个重要的聚会,让我陪他一起。
“我………”我想说我不想去,而且他答应了晚上回来陪我吃晚饭的,我也买了菜。
“你不来的话,今天晚上就别想睡觉了。”
“哈哈………”兰兰笑的肆意,“你还是别去吧。”
“你跟兰兰在一起?”电话那端传来陈以深含笑的声音。
“嗯。”我顿了一下,眼珠灵动一转,冲口而出,“兰兰今天生日。”
“好吧,那你先陪她吧,替我送她一份生日礼物。”
“呃,好。”我匆忙挂断电话。
兰兰摇头,声音愉悦,“我看你今晚是真的不想睡觉了。”
“他又不知道你的生日,他一个大男人,难不成还会为了这点小事去求证?”我无所谓道。
“他不知道没有关系,他不去求证更没有关系,最重要的是有人会主动的告诉他,比如我。”
兰兰车子掉头,修长的手指悠闲地轻敲着方向盘,“说吧,想吃什么,你请我。”
“好,请你吃大餐。”我底气十足地说着,想到了陈以深放在我钱包里的卡,我还一次没有用过,今天晚上可以用用了。
直到车子驶上高速,我才反应过来,这是要去哪里,当我问出心中疑惑的时候,兰兰满不在乎地说,“隔壁市有一家泰国菜特别好吃。”
我无奈道,“好吧。”
饭后,兰兰又提议去酒吧,在陌生的城市,而且酒吧是鱼龙混杂的地方,我不想去。兰兰威胁我,不陪她去就告诉陈以深今天不是她的生日。
音乐劲爆,人们肆意挥洒空虚的酒吧里,不时有男人过来搭讪,兰兰倒是一脸兴奋,我这才察觉出来不对劲,忍不住问她,“兰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啊。”兰兰阳光般绽放的笑脸上闪过一抹淡淡的失落,清晰地落入我的眼底。
我猜是她和方立辉之间出现了问题,在酒吧这么嘈杂的地方,也不能静心聊天,我想随她疯狂吧,等会回去的路上再问。
直到10点多,我掏出手机一看,有6个陈以深的未接来电,我给他发短信,告诉他我和兰兰在隔壁市酒吧。
短信发出,我到舞池,拉出正在热舞的兰兰,趴在她耳边大声说,“我们回去吧,到家就12点了。”
兰兰点点头,我们往外走的时候,刚才和兰兰热舞的男人走过来,伸手拦住了我们的去路,“就这么走了,多没意思。”
兰兰莞尔一笑,“我们换个地方玩。”
男人双眸闪闪发亮,朝着里面一挥手,又出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步出酒吧,我和兰兰上了车,车子启动,刚才的男人也在我们后面开动了车子,紧随我们车后。
由于夜间,车少,兰兰的车子开的很快,一脸笑意,“我们玩点刺激的。”
“兰兰,不要玩火,我们老老实实回家。”我蹙眉,沉声道,声音有一丝紧绷。
兰兰侧头瞥我一眼,“瞧你那怂样。”
直到上了高速,男人的车还在我们后面紧追不舍,兰兰一边车子开的飞快,一边笑的肆意,“刺激吗,等会我们来点更刺激的。”
我闭嘴不言。心砰砰乱跳,我也早就忘记了问她和方立辉的事情。
下了高速,快驶进市区的时候,车子戛然而止,兰兰侧头,淡笑,“敢下车吗?”
“兰兰。”我微怒道。
兰兰没有搭话,径直打开车门,我不假思索也顺手打开车门,这个时候,我不能让她一个人面临不可预知的危险。
夜风的吹拂下,兰兰长发飞扬,双臂环胸,微白的月光喷洒在他的脸上,她的笑脸如绽开的睡莲,高跟鞋在空旷寂静的夜里发出清脆的声响,快走两步,慵懒地靠在后备箱,看着已经滑下车窗,头探出窗外的男人。
兰兰声音如山涧清泉,咚咚欢畅,“跟我走吗?”
“雅文。”
“兰兰。”
身后传来两个男人的声音,我回头,陈以深和方立辉向我们走来,陈以深的车就停在不远处。
男人见状,车子掉头离开。
方立辉走过来,拉起兰兰的胳膊,带着几分怒气,“你怎么这么任性,出了事情怎么办?”
“能出什么事情?我玩的很开心啊。”兰兰笑的妖娆。
“先回家吧,回家再说。”我劝解着。
陈以深揽上我的腰朝着他的车走去,在我耳边低语,“让他们自己解决。”
到了陈以深车前,我忍不住回头,兰兰和方立辉已经上了车,随即车子从我们身边窜出去。
我不禁问着陈以深,“他们怎么了?”
“有点误会吧。”陈以深侧头看向我,声音多了一丝柔和,“有误会还是说开的好,冷战,吵架,都解决不了问题,以后我们不要再吵架了,太伤神了。”
我靠在椅背上,轻轻“嗯。”了一声。
第二天中午接到杜鹏电话,晨晨有点发烧,等晨晨彻底好了再送回来,并一再说问题不大,只是不想来回折腾她。
挂断电话,我闷闷不乐,又要好几天看不见晨晨。
陈以深说:“要不我们现在开车去把她接回来。”
我略思索了一下,摇头道,“算了,让她多呆两天吧。”
下午和沈丽约在了咖啡厅,陈以深送我到咖啡厅的时候说晚上有个应酬,不会回来很晚,并给了我一套他家的钥匙。
我和沈丽讲了我对钻戒的想法,精致的沈丽优雅地笑着,“有爱情的婚姻真好。”
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刚到门口,正和沈丽说说笑笑的我,不经意间嗅到了一抹熟悉的味道。我下意识侧头,只见那天温泉酒店和陈以深打招呼的小姑娘正从我身边而过,我忍不住皱了皱眉。
小姑娘停下脚步,大方地笑着,“这不是陈总的……哦,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小姑娘没有丝毫尴尬,脸上笑意不减,说完径直朝前走去。
我讪笑了一下,和沈丽一起离开。
晚上和兰兰吃饭时,我讲了香水味的困惑,可是我也说不明白那熟悉的味道到底因何而熟悉。
兰兰说我是“被小三妄想症”。
饭后,我直接回了陈以深别墅,他还没有回来。
带着一颗空落落的心,我洗漱后直接倒在了床上拿过陈以深的笔电上网。
空寂的房间里,一切都没有生气,一潭死水般的冷冰冰,我猛然想到了陈以深的前妻,她是不是在日复一日这样的等待中才开始堕落的。脑子里又不自觉想起那困扰着我的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