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辱和疼痛,再一次在我的全身蔓延。
我一次次擦拭着泪水,一点点回忆着一整夜煎熬的每一分每一秒……
直到警察走了,直到方立辉,兰兰和陈以深站在我面前,脸颊的泪水还没有干,冰凉的晶莹还在眼眶滚动。
兰兰上前,擦拭着我的泪水,“好了,都过去了。”
方立辉清了清嗓子,“吃排骨吧。”
饭后,兰兰说:“老陈,你也累了,今晚回家睡吧,我陪着她,明晚你再来。”
“没事。”陈以深的声音淡淡的。
兰兰还想说什么,被方立辉打住,“就让他留在这里吧,回家了他能睡的着才怪呢。”
“好吧,我们先走了,你们休息吧。”兰兰又开口。
“等一下。”我喊住兰兰,“你拿着医院证明,明天去帮我请病假。”
“不用那么麻烦。”陈以深低沉的声音传来。
我侧头看去,陈以深疲态暗淡的眼眸波澜不惊,方立辉嘴角噙着浅浅的弧度,我的心猛的一惊。
“公司都是我的,他当然听我的。”我不清明的意识下陈以深傲然的声音又滑过我的耳畔,那么梦幻又那么真实。
是了,公司都是他的。
我一直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生活。
我的心猛的一颤,耳边又回荡起昨夜刘海民的话,“你和他没有关系不要紧,他可是经常看的见你呢,在你和兰兰吃饭的餐厅,在你家楼下,在你们聚餐的ktv,为了偷偷看你,他还买了一辆普通的车子。”
是的,他一直在我身边,我一次次自以为的错觉,他只为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看到我的身影。
我的喉咙涩涩的,像被绵绵针刺堵着,仿佛有千句万句要说,又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侧头看了陈以深一眼,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闭上眼睛。
方立辉和兰兰走后,陈以深坐到我身边,我闭着眼睛,感受到他的靠近,感受到他的气息,我轻颤着双睫缓缓睁开眼睛。
只见他布满血丝的双眼里蕴染着浓浓的疼惜,目光紧紧锁着我。
我抿唇,心底的委屈幻化成一层水雾,无声倾泻。
朦胧的视线下,陈以深缓缓低头,轻轻吻上我的眼睛,声音沙哑,“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感受着他温润的唇舌,感受着他排山倒海的气息,熟悉的温柔,熟悉的感觉,震颤着我的心,我“呜呜”地哭出了声。
“好了,不哭了。”陈以深双手捧着我的脸庞,一遍遍吻着我的脸颊,我的泪水,“对不起,对不起,不要哭了。”
说不清是委屈还是感动,他的声音,他的气息,无一不在触动着我心底最深处尘封的情愫,这情愫载着泪水倾泻。
“不要哭了,如果你不想看见我,我就走。”陈以深沙哑的声音丝丝哽咽,使劲吻着我的脸颊。
我的喉咙针扎般痛着,摇摇头,又点点头,所有的感觉一起袭来,我不知道我要表达什么,也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陈以深轻叹口气,声音低哑,“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的嗓音低低的,沙哑的如同磨盘中的沙砾,盛着满满的无奈。如云似幻,浮着拨动心弦的疼惜。如丝如绸,倾泻着一汪厚重的情。仿若一潭溪水,温暖,清澈,在我的心底缓缓流淌。
我被迷醉了,大脑一片空白,在他的温情里沉沦。
见我一直在哭,陈以深叹息道,“你不要哭了,我走就是了。”
陈以深擦拭着我的泪水,稍倾,起身,我一把抓住他的衣服,使劲摇头。
我朦胧的泪眼看着他,微颤的双唇什么也说不出来,莹润的视线下,我和他四目相对,呼吸可闻。
我忘记了这是病房,忘记了身体的疼痛,忘记了我和他的过往,这一刻,我只是紧紧的,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襟,我只知道我不要他离开,我要他陪在我身边。
久久的,久久的,陈以深暗淡的双眸浮起一抹光亮,灼动着醉人的光芒,似挂在苍穹的一颗星星,散发着细碎的光影,散落在我的身上,我的心上。
我停止了哭声,抓着他衣襟的手更紧,咬唇,直视着他含情的眉眼。
陈以深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低下头,吻去我残留在眼中的泪滴。久违的气息窜进我的鼻尖,直达心脏,温热着我心底细细碎碎的伤痕。
良久,陈以深覆上我的身体,把我紧紧拥进怀里,温润的唇舌落在我的耳畔,“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嗯。”我哽咽着重重点头。
111几多疑心几多情
隐忍的泪水倔强的在眼眶里打转,屈辱,委屈,疼痛,所有的感觉一起袭来,我闭着眼睛,无力的躺在那里,濒临死亡的窒息充斥着我的全身。
我像一只待宰的羔羊,绝望而无力。
“把那边那个破垫子拿过来盖她身上吧,别冻死了,我们就没有筹码了。”李建军清冷的声音响起,随后就是渐远的脚步声。
不一会,感觉一个硬乎乎的东西落在了我的身上,同时浓浓的灰尘窜进我的鼻腔,我打了一个喷嚏,抹了一把眼泪,湿乎乎的沙砾蹭在我的手上,我不由睁开眼睛,睫毛上合着眼泪的灰尘迷了我的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本就瑟瑟发抖的我开始头晕脑胀,鼻塞口干,耳烧脸热,我的脖子使劲往羽绒服的领子里缩着。
我强烈的意识到我已经发烧了,我下意识蜷缩了一下身子,已经麻木的小腿骤疼,我只得保持着原有的姿势。
大脑浑浊的我,意识也越来越迷糊……
“醒醒,醒醒。”在生死边缘游移的我,感觉一个冰凉的手在拍着我的脸颊,伴着疼痛,我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妈的,别一会陈以深没来,她就先死了。”刘海民的声音刺痛着我薄弱的意识。
大脑浑浊的我,意识也越来越迷糊……
“醒醒,醒醒。”在生死边缘游移的我,感觉一个冰凉的手在拍着我的脸颊,伴着疼痛,我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妈的,别一会陈以深没来,她就先死了。”刘海民的声音刺痛着我薄弱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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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短信,听着外面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明年,真的可以吗?
我缓缓打出一句他曾经对我说过的话,“我们一起努力。”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发送键。
初二下午,哥哥陪我一起去杜鹏家接了晨晨,我终于又可以搂着那个小小的身体睡觉了。
“那奶奶给你压岁钱了吗?”
“没有。”
以前过年的时候,老太太都会给晨晨100块钱压岁钱,现在……
这些都不重要,我自己的女儿我自己养。
我看着短信,听着外面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明年,真的可以吗?
我缓缓打出一句他曾经对我说过的话,“我们一起努力。”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发送键。
我看着短信,听着外面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明年,真的可以吗?
我缓缓打出一句他曾经对我说过的话,“我们一起努力。”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发送键。
初二下午,哥哥陪我一起去杜鹏家接了晨晨,我终于又可以搂着那个小小的身体睡觉了。
“妈妈,压岁钱是什么?”晨晨眨着一双懵懂的眼睛问我。
“那你先告诉妈妈,你听谁说起压岁钱的?”
“那个大妈问我,奶奶有没有给我压岁钱。”
“那奶奶给你压岁钱了吗?”
“没有。”
以前过年的时候,老太太都会给晨晨100块钱压岁钱,现在……
这些都不重要,我自己的女儿我自己养。
我紧紧把晨晨揉进怀里,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嫌弃你,妈妈也不会的,妈妈永远都会用生命守护你。
初四接到陈以深电话,“你什么时候回来?”
“初七。”初八上班,提前一天回去正好。
“现在回来好不好,我想你了。”
“我一年也就这几天能陪陪我妈,我不回去。”
“那我明天去拜访丈母娘。”
“啊……不行……”
“我会给你丢人吗?”那边是陈以深有些不快的声音。
“不是……”我还没有跟我妈提起过你。
“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去拜访丈母娘,顺便把你户口本拿过来。”
“拿户口本干嘛?”
“把你变成我老婆啊,看你还往哪跑。”
“她……还在你家吗?”我犹豫着问出心底的疑惑。
“嗯,她差不多也快好了。”
“你先照顾你前妻吧。”我微怒的声音冲口而出,猛地挂断了电话。
前妻和你一起过年,在你家里住着,你来我家见我妈,算怎么回事。
明明告诉自己要沉着,要冷静的,却还是止不住地动怒了。
他会认为是我无理取闹,是我小心眼吧。
可是怎么办呢,我就是小心眼了,我就是生气了。
初七早上给兰兰打了电话,她正在火车上,中午到。
我到县城坐车,杜鹏接了晨晨,等晨晨开学再送到石市。看着杜鹏低眉顺眼一脸无害的样子,和杜鹏一起吃了午饭,并放心地把晨晨给了杜鹏。
坐上去往石市的客车,不一会就接到了兰兰来电,她已经到了,给我带了她们家乡的特产。
有的时候,闺蜜比男朋友更让人心暖。
这个年,我的心里多了一丝惆怅,因为陈以深,和他的前妻。
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我已经30岁了。苏雅文,努力工作才是正经,我这样告诫自己。
陈以深到车站接我,看到他的那一刻,我还是忍不住笑脸飞扬,朝着他奔去,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窜到他的身上。他双臂拖住我,笑漾全身,满面春风,吻上我的脸颊,“我想死你了。”
于是,一个三十岁的女人,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并不年轻的我们,在人来人往的车站,像很多恋爱中的小情侣一样,旁若无人地亲吻了起来。
“晨晨呢?”车上,陈以深问道。
“等她幼儿园开学,她爸爸送回来。”
陈以深侧头看我一样,什么也没有说。但我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不悦。
回到家里,兰兰看着我身边的陈以深,说:“什么时候也有人去车站接我啊。”
“会有那一天的。”陈以深笑道。
“不要着急嘛,大房子会有的,小老公也会有的。”心情大好的我,开起玩笑来也不留余地。
“你们就刺激我这颗老年人的心脏吧。”兰兰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你们再在我面前这样,我就把你们踢出去。”
“你赶紧把她踢出去吧,正好我收留,重金感谢。”陈以深双眸清亮,舒朗地笑着。
“你贩卖人口啊。”我推了陈以深一把。
“啊!啊!啊!你俩给我从五楼跳下去。”兰兰把手里的抱枕仍在我身上,又佯怒地嘟囔了一句,“恋爱中的人真可怕。”
我把行李收拾利索,又洗了个澡,清清爽爽的,生活无限美好啊。
“快点换衣服,跟我走。”陈以深看着磨磨蹭蹭的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的我说。
“干嘛去?”我疑惑地问,
“去见我妈。”
“啊?”我愣了一下,“你没说今天要见你妈啊。”
“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过完年带你去见我妈。”
“可是……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准备,比如给阿姨的礼物。”我试图着推脱。
提起见陈以深的妈妈,我是胆怯的。两个人,两个家庭的差距是不容忽视的世俗观念。虽然陈以深一再强调他的妈妈多么开明,对于有过婚姻经历的我来说,我深刻地懂得,一个男人在妻子面前维护自己妈妈的那颗心。
在妈妈的心里,自己的儿子永远都是那个在自己怀里吃奶的娃娃。
在儿子的心里,自己的妈妈永远都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母亲。
媳妇永远都是外人,这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况且,我还有晨晨,那是比我的生命还要重要的小东西,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舍弃的。
就算阿姨是个开明的母亲,就算她能接受我,她会接受我的孩子吗?
“什么都不用准备,你去了就是最好的礼物。”陈以深安慰我。
“去吧。有老陈在,你怕什么。”兰兰适时开口了。
看着兰兰坚定的眼神,我明白了兰兰的意思。不管阿姨什么态度,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有必要走这一趟,如果阿姨同意,那自然皆大欢喜。如果阿姨坚决反对,及早抽身,减少伤害。
“好吧。”我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道。
车上,我的不安看在陈以深的眼里,等红绿灯的时候,他握住我的手,声音绵软,“不要担心。”
“嗯。”我侧头看向他,淡淡地点头。
不用担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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