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巴恩斯几乎像是从牙缝里憋出的这句话,菲利普斯将军掩饰地干咳了一声:“这不是我的主意,”他看了看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厄斯金博士,“亚伯拉罕,你最好给我一个理由,当初你说要征召一个哮喘患者的时候,我没有拒绝,那是因为我并不知道你招的是斯蒂夫。难道一个往他胳臂上扎一针都能穿透的小不点也能成为超级士兵?”
厄斯金博士长长叹了口气:“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我在寻找的并不仅仅是身体素质上的优势,而是一种特质。”
“风吹能倒的特质?”菲利普斯将军摘下扣在头顶的船形帽,烦躁地丢到汽车的后座上,“你知道我为了这个项目耗费了多少时间?多少次在那个……混账参议员面前卑躬屈膝?如果月末的实验无法成功,那我一年来的心血就全部白费了!”
“厄斯金博士,您的意思是想要选斯蒂夫做第一个实验者?”巴恩斯伸手搭上车门,灰绿色的双眼不带一丝温度。
“我并不是想要选择他做第一个实验者,”厄斯金博士毫不畏惧地对上巴恩斯的眼神,甚至是自如地笑笑,“他是我目前认为最适合的人选。”
“只有斯蒂夫那个家伙才会认为你是个善良和蔼的老头,”巴恩斯眯起眼睛,“但事实上你却是个蛊惑人心的魔鬼,你把他当成了最合你意的实验品,让他一步步迈入你的圈套。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我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你会选择斯蒂夫?”
“我不否认斯塔克未来展上,我是特地去找他的,当我无意中听到切斯特,”他拍了拍菲利普斯将军的肩,“我听到你说你一名战友的儿子为了入伍谎报了四次身份的时候,我就去纽约找了他。”
他抬头看了看远方:“我默默地观察了他三天,他可以在雨天把伞交给两位老妇人,可以在污水潭中扶起一位不友善的流浪汉,可以在面对强者时,为了维护军人的尊严而发声,也可以在战斗中永远不对人低头。是的,也许,他的确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个子,”他摘下眼镜,用手帕擦了擦镜面,收起了笑容,但眼神却真正地柔和了下来,“但是他有着一颗令我肃然起敬的强大的心灵,他符合我期望看到的超级士兵的每一项条件!”
“但你不可能靠仁慈赢得一场战争,博士!”菲利普斯将军看着不远处的训练分队,停下了汽车。
“的确,”厄斯金博士歉意地看向停下脚步的巴恩斯,“所以,我要对罗杰斯先生做一件不那么仁慈的事——我希望他能参与月末的首次实验。”
“可他那样的身体根本熬不过实验,”菲利普斯将军摇摇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到底在坚持什么?难道今后的每一个超级士兵你都要这样来筛选?等你筛选完,施密特的九头蛇军队都已经攻占苏联了!”
“如果当初不是我……根本不会有现在的施密特,正是我的血清造就了现在的红骷髅,”厄斯金博士深深地吸了口气,“我绝不会让第二个红骷髅出现,我希望造就的超级士兵,应该是坚毅、勇敢、忠诚和善良的。如果你不同意,那么我将拒绝开启实验。”
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一切的理论和血清配方都保存在这里,所以,我想我拥有超级士兵计划的决定权。”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巴恩斯和菲利普斯将军的声音一瞬重叠。
“除非九头蛇军团覆灭,施密特死亡,军部允许超级士兵计划延后,我可以有时间再找一个和罗杰斯先生一样的人选,不然……”厄斯金博士坚定地摇了摇头。
“让我们做一个交易,”巴恩斯将手掌举到厄斯金博士面前,“如果,我能让九头蛇覆灭,那么你必须另择人选。”
“你不了解九头蛇军团,他们……”菲利普斯将军试图阻止。
但厄斯金博士却伸手握住了巴恩斯:“成交。”
“老头,我正式向您申请转入107步兵团,我想……”巴恩斯对着菲利普斯将军耸耸肩,“你们应该有灭掉九头蛇的计划,不是吗?”
权威被彻底无视的·可怜的·孤寂的·无助的老人——菲利普斯将军终于在丢下一个愤怒的“不”字后,开着吉普车绝尘而去。
巴恩斯无所谓地吐了口气,反正到月末还有一些时间,他抬头看了看渐晚的天色,迈动机械的脚步,继续着仿佛永无止境的跑圈运动。
当他终于虚脱地跑完了二十五圈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三两颗星子坠在黑沉的天空中,却意外地令人感觉到宁静。
而终于感觉自己已经撑过今日的所有难关,心情恢复平和的巴恩斯并没有料到,在拖着沉重的身体进入宿舍的时候,他还会遭遇到更大的挑战。
空荡的宿舍里,只剩下了斯蒂夫呆坐在床边,看到巴恩斯进来,他立刻担忧地站起身:“巴基,还好吧?教官不允许我们训练完毕还去操场,所以我只能在这里等你。”
巴恩斯疲惫地舒了口气:“不算最糟。”
“晚餐时间已经过了,我偷偷藏了两个面包,你快吃吧,这是我帮你去总务处领的洗漱用品,”斯蒂夫将一个脸盆递给了巴恩斯,“吃好了我们一起去冲澡,现在离淋浴室关闭还有半个小时。”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巴恩斯看了眼脸盆里放着的未拆封的毛巾和肥皂,面无表情地抬头看向斯蒂夫:“你可以先去。”
被厄斯金博士冠以所有美好词汇,但惟独缺少聪明二字的蓝眼睛青年温柔地回视他:“没事的,你快吃吧,我等你一起洗。”
第007章
chapter 007
i just need one name; sergeant james barnes from the 107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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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的水流仿佛一只情。色的手,缓缓地拂过他细瘦的蝴蝶骨,脊椎凹处的阴影与盈盈可握的纤腰,最后淌入挺翘的股间。
白皙的肤色因为热气蒸腾出一丝粉色,却因为泡沫的遮掩若影若现,仿佛在无声地做着邀请,令人情不自禁地想要伸手抹去那层遮挡,抓住更深的诱惑。
巴恩斯几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才把视线艰难地从斯蒂夫的身上挪开,他不知自己是否该庆幸,那漫长的跑圈运动榨干了他的精力,否则,在这样的勾引下,他不知自己是否还能把持得住。
“我们军队里是没人了吗?招了这样的小不点?”
“嘿!哪里来的弱鸡,断奶了吗?”
“小白鸡,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
几声嚣张的挑衅打断了巴恩斯陷入的混乱,他放开身前快被拗断的浴室扶手,视线掠过斯蒂夫被打湿的金棕色的脑袋,对上了一双充满恶意的黑色眼睛。
“这不是我们的资优生吗?”男人吹了个口哨,声音油滑地嘲讽,“小鸡仔和它的妈妈……多么绝妙的组合!”
他身后站着的几个男人跟着大笑了起来。
巴恩斯慢慢地挺直腰背,伸手关上了水阀。
“巴基,卡特教官说了,打架会背上处分的。”斯蒂夫拉住巴恩斯摇了摇头。
“妈妈,打架是不对的。”男人怪腔怪调地曲解着斯蒂夫的意思,和其他几个人往他们这里走了几步,他俯视着斯蒂夫伸手想拍上他的脸颊,但立即被一只手抓住了。
他甩了下手想挣脱巴恩斯的钳制,却发现动不了分毫。
“吉尔默·霍奇,”巴恩斯看了眼男人脖子上挂着的狗牌,用危险的语气慢慢地念了一遍他的名字,“你刚才在叫谁妈妈?”
霍奇感觉备受侮辱地涨红了脸:“我叫你!”
“我可没有你这么大的儿子,”巴恩斯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与他面对着面。
下巴上传来的痛楚几乎让霍奇以为自己被捏碎了下巴,他无助地想向那几名士兵求救,但他们显然并不愿意卷入这一事件,很一致地选择了袖手旁观。
“如果你真的这么想念妈妈的话,就快点回家喝奶吧,可不要再乱叫妈妈了。”巴恩斯宽容地笑笑,松开他的下巴,抓着他的肩膀往一旁摔去后,不再多看他一眼,径自回到原先的淋浴头下冲掉了身上凝住的泡沫。
被甩到一旁的霍奇重重地撞上了一个淋浴头的水阀,他大叫着痛呼了一声,但很快狼狈地站起来,捂着被撞的右胸飞快地往外面跑去。
原本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士兵面露深意地相视了一下,也离开了淋浴室。
“巴基,我总觉得……”斯蒂夫看着他们的背影,皱起了眉,“他们好像在密谋什么。”
“他们的确是在密谋着什么,”巴恩斯伸手把斯蒂夫推到淋浴头下面,“快点洗,这里马上要关闭了。”
“密谋着什么?”斯蒂夫追问了一句,但巴恩斯却闭上了眼没有回答。
不过,很快斯蒂夫就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当他们回到宿舍的时候,满脸怒容的佩吉已经等在了他们的床位旁:“巴恩斯中士!菲利普斯将军要见你!跟我来!”
巴恩斯对上室友不怀好意的眼神,安抚地拍了拍一脸担忧的斯蒂夫,跟着佩吉走了出去。
“没想到二十五圈都跑不完你的精力!第一天就打架!打架会被处分你难道不知道吗?”佩吉怒气冲冲地快步走着,在站着不少士兵的走廊里摩西分海般劈开了一条畅通无比的道路。
巴恩斯坦然地接受了一路同情的眼神,无声地紧跟在她的后面。
“看来你一点都不希望得到那一个珍贵的名额!”佩吉在走进电梯的一刻深深地看了巴恩斯一眼,“像你这样目的不纯的家伙,厄斯金博士就不该允许你进入训练营!”
“卡特教官,”巴恩斯在她之前按下了8楼的电梯,“也许,这个目的不纯的家伙是迫于无奈才出手的。”
佩吉盯住巴恩斯拉上电梯关门闸的手:“你怎么知道我要按什么楼层?”
“难道菲利普斯将军的办公室不是在8楼?”
“你怎么会知道?”
“我从十岁起的每个假期都是在这里渡过的,”巴恩斯伸指擦去发尾滴到脸上的水珠,“这个理由您还满意吗?卡特教官。”
佩吉犹豫了一下,还是谨慎地选择了转换话题:“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迫于无奈才捏肿了霍奇的下巴,并打青了他的右胸?”
“想想您下午对我的鼓励,”巴恩斯在电梯停下后拉起了电梯的开门闸,跟着佩吉走了出来,“再想想月末唯一的超级士兵名额,”他敲响靠着电梯的第二间办公室,对着佩吉点了下头,“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菲利普斯将军还等着我。”他无视佩吉的脸色,打开门走进办公室后迅速地把她关在了门外。
“臭小子!难道我就不配拥有一刻停歇吗?”屋内,坐在一张深褐色办公桌后的菲利普斯将军重重地把手中的钢笔拍在了桌上,“两个士兵小小的摩擦都需要我出面!难道我的时间已经空闲得可以这样被你们浪费了吗?”
巴恩斯瞥了眼坐在屋内左侧沙发上的厄斯金博士,绕过咖啡桌坐上了沙发的另一头。
“你十岁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军中的纪律,为什么这次你还会莽撞地出手?”菲利普斯将军端起桌上的咖啡灌了一大口,像在压下胸中满溢的怒气。
“两点原因,”巴恩斯摊了摊手,“第一,我想见你,如果不揍他,我想你可以一直闹别扭躲我到月末;第二,您的得力爱将卡特今天下午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是本次入伍测试中最优秀的学员,她今后会重点培养我,那些想争夺月末唯一名额的人自然会想要找我麻烦。”
菲利普斯将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被我训练了这么多年,你当然会是最优秀的那个,卡特教官会这么做自然是因为惜才。”
“但我并没有做入伍测试不是吗?”
菲利普斯将军一瞬被噎住了接下来想出口的话。
“倒是你们,过去了这么久还聚在一起,是在讨论该怎么消灭九头蛇军团?”巴恩斯拉开身旁的柜子,取出一包巧克力,撕开包装塞进嘴里,“想好给我安排哪个任务了吗?”
菲利普斯将军看了眼屋子中央插满旗子的战略图,揉了揉眉心,沉思许久,直到巴恩斯咽下最后一口巧克力,才伸手敲了敲桌子:“我们探查到施密特的总部在奥地利,我们之后会有一次针对他们的行动,如果,能够抓到施密特,捣毁他们的工厂,那么我们前线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什么时候出发?”巴恩斯不假思索地问道。
“今天晚上,半个小时以后我们坐车去八号机场。”菲利普斯将军站起身走到巴恩斯身边,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巴恩斯少见得没有甩开他的手。
“我曾无数次想过送你上战场的那一天……”菲利普斯将军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一点点抽枝长大的孩子,他几乎算是巴恩斯的半个父亲,而现在,这个父亲即将把孩子残忍地送上战场。
——这个孩子也许会在战场上成长,也许会在战场上失去生命。
“我曾无数次问过我自己,这个时候,我该跟你说些什么……但现在,我只希望你记住两个字——活着。”他紧抿着双唇,收回了克制不住颤抖的右手。
“我当然会活着,”巴恩斯站起身,认真地回视他,“你还欠我一瓶罗曼尼康帝葡萄酒。”
“臭小子!”菲尔普斯将军带着点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厄斯金博士也站起身,他取出怀表眯起眼睛看了看,低声道:“巴恩斯先生,也许你会希望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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