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静静地盯着他,想要开口却什么也说不出,唯有任泪水流淌。旧泪一重,新泪一重。
新一走到她身边,泷泽宸崎知趣的让开。
他在新一耳边说:“这是我给你的最后的机会,如果你再辜负她……”
新一的话打断了他的话,“不,绝不会了……”
泷泽宸崎朝站在门口的哀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新一握住兰的手,兰惊恐的想要抽回,却被他紧紧禁锢在手心里。
“为什么还是要抗拒我?我们,究竟什么时候,变成现在的漠然……”
她无言,止不住的泪流。
他轻轻抱住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的她,生怕弄疼了她。她是那样瘦,瘦到他几乎能感到她心脏的起伏。
他猜到了一切,这个笨天使,恐怕宁可死也不愿再接触令她厌恶到极点的罂粟吧。
他一直以为她是柔弱的,却不曾想,她竟能克服身体的极限与黑暗对抗。
罪恶感从心底浮上心头,都是他,都是他害了她。就因为那个错误的决定,就因为那时自己的自以为是,毁了她一生的幸福。
兰不安的扭动,他知道,她不想再看见他。她的双手无力的敲打着他的后背,发出类似乌鸦般沙哑的声音。
他望着她的泪眼,深深地吻了下去。兰在他的温柔下安静下来。
他伏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不会再放开你。”
新一让兰昏睡过去,转头对哀点头。
“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我欠她太多了,我只想好好守护她。”
哀漠然的点头,走过去将兰轻轻扶起。
哀划破自己和兰的手掌,鲜血流出,之后她又划破兰的手掌。哀将自己的手掌与兰的手掌相对,缓慢地将自己的血液输入兰的体内。
凤凰之血是最有灵气的血。新一决定将自己全身的血液与兰的血液互换,这样的话兰就不会再受罂粟的侵蚀了,而他,将承担这一切。而他和她并非兄妹,血液自然会冲撞,唯有以少量凤凰之血做引,方能成事。
哀抄新一送去一个眼神,他会意地划破自己的双掌与兰的双掌相对。心中充满喜悦,他的兰,很快就不会再受苦了。他不愿再看到她痛苦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都结束了。哀细心地为两人修复伤口,淡淡叹气。
“怎么了?”
“你真的能保证你不会有事吗?”
新一勾起嘴角,“当然,经过千锤百炼的心,怎会败在小小的罂粟下。”
哀看着他渐渐苍白的脸,心中酸涩不已,“你撒谎……”
“你可以克制自己,可是你的身体……”
“放心吧,在结束一切之前我死不了。我可以用灵力调理的,你会帮我的不是吗?”
“是啊,我可不能看着你变成一个骨头架子。”哀打趣道。
“哈哈,我这么强壮,当然不会。”
哀转身走到兰身边,轻声说:“遇见他,是你三生修来的福分。遇见你,也是他的福分。”
你们之间,不管有什么阻碍,都无法阻挡两颗心的相依。
这才是真正的爱恋。
作者有话要说:
☆、绝望的分离
你背离我的瞬间,天地间再无光彩。——BY新一
哀为兰修补这些天来她损耗的灵力,这个瘦削的女孩,也让哀不由得心痛。
你真是个,让人怜惜的天使。
看着兰苍白如纸的面容渐渐恢复血色,新一的脸上终于现出欣慰的笑容。轻抚着她的脸庞,他眼底的温柔几乎融化时光。低头在她额上一吻,所有所有的伤痛,都在她酣睡的模样中消失殆尽。
“兰,我爱你,真的,真的,很爱你。”
不是花言巧语,不是裹着糖衣的毒药。他爱她,是不变的事实。那是发自内心的深爱,任天荒地老,海枯石烂,这份羁绊不会被任何阻碍所撼动,那是永远无法磨灭的情。
然而他又复而忧愁。她现在是深深地恨着他吧。恨着这个欺骗了她,抛弃了她,杀害了她的孩子的罪不可恕的男人。
“你是不是,不愿意再看到我……”
一滴泪落在她的眉心,兰的睫毛轻轻地颤动。
他慌忙地逃到屋外。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明明如此期盼着于她相见,却又恐惧着不敢面对她。
工藤新一,你是在逃避吗……
哀走到他跟前,说:“怎么,心爱的人就要醒过来了,你们可以厮守了,为什么要惊惶失措?”
“我……她不愿意见我的吧。”
“你究竟明不明白她的真心!一旦付出了,又怎么可能轻易忘记。连我都看得出来,她到现在还是深爱着你,而你呢!你却像缩头乌龟一样不敢面对她!”
哀冲着新一怒吼。
“难道你要告诉我,你还愿意再错失良机吗。”
“不…我会面对一切的。”
兰,我不奢望你能够原谅我,但是,求你不要拒我于千里之外。
屋内的人缓缓睁开双眸,略带迷茫地环绕四周。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兰猛地做起来,慌乱地穿好衣服就向屋外奔去。不是做梦,新一,新一真的回来了。
“新一!”兰冲出大门,迎面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似乎是感到那一瞬间自己的失态,兰重新装出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说:“你来这里有何贵干?”
微微闭上双眸,他长叹一声。
“为什么要装作不在乎?”
兰呆立在原地。
“为什么要装作一点都不在乎我的样子?明明你是喜欢我的不是吗!”
兰捂住耳朵拼命地摇头,“不!新一早就死了,他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新一走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认真的看着她。
“如果我告诉你,工藤新一那个白痴回来了呢?他现在就站在你面前!”
恍若听到了最恐怖的事情一般,兰的身体颤抖着。
“你撒谎……”
“毛利兰,白痴。我已经不再喜欢你。”
眼泪顷刻间滑落。“我知道,你不可能喜欢上我。”
“我爱你。”
时光静止了,一切的一切都不重要了。有这一句话,此生无撼。
“兰,能否,给我一个机会。一个,更加疼爱你的机会。”
熟悉的味道充斥在她的鼻尖,再没有比这更心安的时刻。
兰想要点头答应,却又想到那样的厄运。瞳孔瞬间放大,眼泪又一次顺着双颊划下。
“不……我不能,我不能……”
“为什么!你究竟为何不愿接受我。”
兰用尽全力将他推开,哭得声嘶力竭。
“我们的缘分早就尽了!一切都不可能再回来了。”
抱歉,我依然深爱着你,但是,命运由不得我任性。就这样错过吧,厮守带给我们的只能是伤害。就像那个黄昏后,一切的梦魇。
新一拉住她,怎样也不愿她离开。兰用力将自己的胳膊抽离他的禁锢,哽咽得说不出一句话。她转身欲走,却听见后面几欲肝肠寸断的嘶吼。
她缓缓地说:“我们的缘分,真的尽了。过去的美好都随风而逝,我们已不是当年的我们。”
就这样别离吧,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你就要这样,又一次的离开我吗……”
背对着心爱的人,他看不到她眼中的泪光。
每踏出一步都用尽了这个脆弱的女孩所有的勇气。背离自己深爱的人。
“毛利兰!你真的要走吗?”
兰没有停下她的脚步。步伐却更加沉重。
“你若回头看我一眼,哪怕有再大的阻隔,我也要和你在一起。若你没有回头……”
新一不敢想象之后的一切。我承受不了,你的离开。
兰停了下来。她真的很想,回过头笑着对他说:“今生今世再也不离开你。”
可是那样的悲剧,会再一次上演。
如果用毁掉的一生,去交换一个深爱的人,聪明人都会选择不愿。
新一,我是个笨天使,对吧?抱歉,就让我自作聪明一次。
克制住自己想要回头的欲望,却发现竟是徒劳。原来要违背自己的心,是这样的难。
毛利兰,你连罂粟都能够战胜,还有什么是你无法战胜的?
闭上眼,最后停留三秒。新一,这是我欠你的三世。来生再续前缘吧,今世注定是我不能回首。
一、二、三……
他绝望地等待着,她痛苦地煎熬着。
兰猛地睁开眼,如同一头雪豹向前飞奔,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兰不能再停留,哪怕再多一秒,她的坚强都会崩溃。你的怀抱,是我永远不能拥有的依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明彼此深爱却不能够在一起。
我们之间的距离,便是鱼与飞鸟的距离。
纵使两颗心可以彼此牵挂,而我们总是选择背离。
作者有话要说:
☆、迷惘的命运
我还是没能走进你的心。——新一
痴痴地望着她离开的方向,泪流满面也是浑然未觉。
“兰,为什么你不愿跟我走……”新一喃喃道。
“爱得越深,就越难面对。也许,她不愿再重蹈覆辙。” 他闭上眼深深地吸气,却无法消除心底的哀痛。
时光荏苒,白驹过骥,一切都回不去了。 早就已经明了,在兰转过身离开的那一刻,他们便再也没有未来。
“我……想去一个地方。”声音无比低沉。
“那就在这里分别吧。”
“诶?”
“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最近发生的一切太多了,我好累。”
他知道,哀一定是又想到了明美。 他和她都是,失去了家的沦落人……
新一眼前渐渐浮现出父母的模样,深深地叹息。 若当初父亲没有犯下大错,那么,新一也许就不必再为父母而心力憔悴了。作为一个无需双亲的天使,也许会更好。
父亲,我终于明白了。是的,我也永远无悔。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
兰疯狂地跑着,直到筋疲力尽地跌在地上。 眼泪怎么都停不下来。
背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就这样好好哭一场吧,也许会好受些。”
“泷泽君,我真的……为什么幸福就在眼前,可我却不敢再于与他厮守?明明是期盼了那么久的,可我还是放弃了……”
他想要张开双臂拥住她,然而终究没有这样做。 我们之间,隔着的是沧海桑田。
“你知道吗,当我伤心的时候,就会扑倒母亲的怀里。母亲就是天,只要有母亲在,就有家的感觉。”
兰怔了一怔,随机摇摇头。
“我不知道,家是什么。”
他略带歉意的笑笑。 “抱歉,我忘了你没有父母。”
“父母……对了,他曾经解释过父母是什么。你不是人类,难道也不是天使吗?”
似乎是想起了一些不愿想起的事,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
“我的父亲是天使,母亲确是人类。”
“那……”
“没错,可以说,我已经没有家了。母亲在我十岁那年去世了。”
一时间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两人沉默着。
他缓缓起身,“你有自己的命运,我也有。就在这里分别吧。你还有朋友在等你回去。”
“哦。”
兰有些不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也渐渐地变得重要起来。只可惜,那种重要感,不是出自爱情。
“好吧,再见。”
人生总是充斥着别离的。 泷泽宸崎漫无目的地飞翔,心中确是空落落的。 眼前景致变得似曾相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到了哪里。 回身想要逃离这里,却清楚地听到自背后传来的声音。
“你还要逃避吗?弟弟。” 他惊愕地回头,正对上新一的眼眸。
作者有话要说:
☆、无措的过错
泷泽宸崎无可奈何地摇头叹息。
新一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便不再为难他。
轻轻扣击着那已经上了年月的门,心跳似乎都慢了一拍。屋门打开了,那张熟悉的绝色面容又一次展现在新一眼前。女人的眼中泛起点点泪光。
新一轻轻地开口,”娘……“
“新儿……”女人抱住他抽泣着。
泷泽宸崎在一旁冷眼相看。他知道,纵使再怎么相像,工藤新一的母亲也不是自己的母亲。
没有了永葆青春的能力,女人的一头金发中已有几缕白发。
那女人便是工藤有希子,新一的生母。曾经在天界名声远扬才女,却为了一个她深爱的人甘愿背弃一切。
宸崎不屑地转身欲离去,却听到背后传来父亲的声音。
“宸崎,你还是要躲着我和你娘吗?”
“她不是我娘!”宸崎怒吼着。“我娘在我小时候就已经死了,因为深切地思念着你最后郁郁而终。”
他那时候就决定,一生都不原谅工藤优作。
……
一切的一切都只能怪命运太坎坷,牵扯出纷杂的情丝,又都付渚流水。
女子抚琴,柔若无骨的芊芊玉手在琴弦上游走,悦耳的琴音回荡在九重天之上。
这里没有生老病死,亦无七情六欲。活在这个凡人渴求的华美牢笼中,天使们都在不知不觉中冷了一颗心,无情无欲,端的是一副冷漠模样。
一曲罢了,女子幽幽叹息。眼前又浮现出他的样貌,她轻轻扬起唇角,却又迅速变得落寞。
情丝绵绵,却也牵扯出许多忧愁。终究是想爱而不能爱的。
她明白,她是天界百年来才能出一个的奇才,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仙术也是鲜有人能与之匹敌。她注定是与众不同的。
然而这样的骄傲,在那个男子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年少气盛的她与他大战一番竟落败,他一席白衣飞扬的背影就这样深印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自此便深陷红尘不能自拔。
正在兀自心伤时,一只手在她肩头轻轻一拍。
“谁?!”她豁然转身。
工藤优作一脸风轻云淡的浅笑。有希子的脸泛起点点红晕,煞是迷人。
“工藤君,你来这里有何贵干?”
他详装愠怒,“工藤君这个名字不好听,叫我优作就行了。”
“诶?”这样亲昵的称呼……
“啊,不是……工藤君……”她小心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