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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交往一个月觉得感情稳定,发现劈腿哭得很伤心也是自然的。」单佑琳的表情很复杂,说不清是好笑还是烦恼。
沉默更久,关仲弦才感叹的开口,「人家说三年一代沟,果然是真的。不过从好的方向来看,才一个月就看清楚一个人,这样是很值得的。」
「现在的小朋友也许比我们都还有看人的眼光。」
「妳这两天还要再去展场?」他改变话题。
「嗯,老板还是没把花器弄好。」单佑琳看了他一眼,眉头微挑,笑问:「怎么了?有事?」
「没有,我在想,明天下午我休假,想带些茶点给女朋友的话,该到哪里找她?」关仲弦也回她一笑,眼底有着深切的情感。
「啊,那你可能要大失血了,展场里的人那么多,你只送我一个,会被笑的。」她轻抚着吃完晚餐、跃上膝盖的猫儿,提醒道。
他伸出手,擦拭她颊边不经意留下的菜渣。「那也无妨。想吃什么?我接受点餐。」言下之意是他明天要亲自做茶点,让女朋友一饱口福。
单佑琳白他一眼,「晚点再想吧!我现在还在吃晚餐,哪想得到明天的事呢?」
关仲弦笑了,摸了摸趴在她膝上的猫儿,然后继续吃饭。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很快便吃完了晚餐。
餐后,他们一人洗碗,一人擦干,动作流畅,默契十足,好像已经相处了一辈子。
猫儿轻叫一声,打了个好大的呵欠,半玻ё叛鄣你祭聊Q挚砂�
「小老头爱睏了。」单佑琳看了眼窝在自己专属地盘的猫儿,笑道。
「牠无时无刻不爱睏吧?」关仲弦撕了张纸巾,仔细的擦干她湿漉漉的手,然后双手包住她的手,想要驱走她指尖的冰冷。
她微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子,心底涌现一股柔软的情感,瞬间软化了她的眉眼。
他低头,抵着她的额头,「怎么了?」
「我才要问你怎么了。」她弹了下他的脸颊。
「我哥前一阵子结婚了。」
婚礼进行到最后,现场所有的人差点都被抓进警察局,他因为迟到,没有见到火并最厉害的时候,幸运的没被波及。
兄长的新娘跟他们家算得上是门当户对,似乎早就料到会有那样的场面发生,只是在喜气洋洋的结婚会场上打架,真的很像他老哥的作风。
想到那场像闹剧的婚礼,关仲弦就一脸无奈。
单佑琳拉着他,来到客厅,坐在那张他们两个人一起挑购的单人大沙发上。
「你哥结婚了?这阵子好多人结婚啊……」她微微讶异,「景气真的很差,连我姊都结婚了。」
只是举行婚礼当天,穿得美美的她被打昏,醒来后婚礼老早就结束了。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当招待,却差点进到医院。
「景气真的很差,这是全球性的问题。」关仲弦神情怪异的看着她。
单佑琳察觉到男友怪异的目光,于是问道:「怎么了?」
「我不知道妳有姊姊。」他拿起遥控器,从第一台转到第一百台,然后听见她弹了下手指,便停止转动频道的动作。
这是他们常玩的小游戏,如果刚好停在锁码台,两人就会一整晚取笑对方不专业、思想有问题,有时他们会静静的看电视,交换今天上班的心得或闲聊,最后在细密的亲吻与拥抱中结束夜晚。
偶尔他们也会打打在线游戏,不过她是个彻底的游戏白痴,常常一个不注意便死亡回城,一个任务可以打三天都打不完,因此常被他取笑,而不同于她的手残,男生也许天生就是对玩游戏比较拿手,他玩起在线游戏,显得游刃有余、得心应手。
「咦?」单佑琳的态度变得不自然,「我没提过吗?」
「是啊!」关仲弦淡淡的回应,不甚在意这件事情,「看料理东西军?」
「好。」她在他的怀里调整位置,伸长双腿,舒适的吁了口气,随即深吸一口气,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促使她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我在想,我们是不是也该节省一下开销了?毕竟……都五年了,我们的工作也都很稳定……」她愈说愈迟疑,最后话都含在嘴里。
愣了好一会儿,他才意会她话里的意思,不由得为之震惊,沉默良久。
单佑琳原本脱口说出这些话的后悔,因为他的迟疑而消失,最后一丝犹豫也被笃定取代了。
她离开他的怀抱,感到一阵冰凉隐约侵袭了她心底那块温暖的地方。
关仲弦意识到她的反应,连忙拉住她的手,笑道:「没错,也是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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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正身子,望着她,知道自己伤了她。
「找个时间,我们去拜见妳的家人。」
这下子换单佑琳瞪大双眼,沉默半晌才开口,「见我家人做什么?」
「我们要结婚,不是要先会见对方家人吗?」关仲弦反问。
她直勾勾的看着他好一会儿,「那我们也应该先见你的家人吧?」
「是吗?女士优先啊!」他直觉避开这个问题。
她挣脱他的手,起身。
「佑琳?」
单佑琳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挑明了问,「你在躲什么?怕我见你的家人?」
「那也是见过妳的家人,让他们同意我娶妳之后的事,不是吗?」关仲弦一顿,「我觉得妳也在躲避我见妳的家人,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她的声音大了起来,「我看你是因为不想结婚,刚刚才会迟疑的吧?」
他皱起眉头,「我没有迟疑,只是吓到了,我没想到我们之间会是……」
「会是怎样?」
「会是妳先提出这件事。」关仲弦也站起身,搔了搔剪得极短的头发,「这种事……不是都该由男人开口的吗?」
单佑琳点点头,压抑不住满心的焦虑与懊恼,「你是在说我猴急吗?」
「佑琳,冷静点。」
她瞪着他。
关仲弦叹口气,不悦的开口,「那么我说要拜见妳的家人时,为什么妳也迟疑了?」
「我哪有?我只是希望先见你的父母,跟你的家人见见面、聊聊天……」
「我也是一样的。」她闪躲的态度太过明显,让关仲弦更加不高兴,「再说,我怎么觉得妳根本不想把我介绍给妳的家人认识?我们认识那么久,我今天才知道妳有姊姊……」
要翻旧帐,是吧?
来啊!
她火冒三丈的打断他的话,「你也想把我藏起来吧?你哥结婚,你为什么没有找我去?我有那么见不得人吗?」
「那根本不是问题,我们现在谈的是会见双方家人的事,妳扯那么远做什么?」
「就是这个问题,不是吗?」单佑琳眼眶微热,嘴唇一抿,抖着声音问:「说到底,你根本不想结婚,对不对?」
☆、第二章
锋面来袭,除了南部以外,全台湾都笼罩在低温阵雨的寒冷气候中,一如关仲弦恶劣的心情。
他穿着雨衣,牵着家里的狗到外面溜一溜,一进家门就看见新婚不久的大嫂坐在沙发上翻阅当期的时尚杂志,手指上的钻戒比她的两根手指还大,而与钻戒同样光彩夺目的是她的艺术指甲。
严格说起来,大嫂文文静静的坐在富丽堂皇的客厅里看杂志,还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一点也不显得突兀,活像这里就是她从小生长到大的家。
美丽的大嫂抬起头,发现站在玄关处,任由风雨扫进屋里的关仲弦。
「仲弦,你呆站在那边干什么?怎么不快点把雨衣脱下来?」
他冷冷的看她一眼,拉着在脚边四处游走的狗儿离开。
不久,关柏轩一身轻便的自楼上下来,小弟阿发跟在他身旁,为他拿手机。
「喂,你当我们家是政府喔?我们是当铺兼营高利贷耶!你以为我们家专门在散财的吗?」
对方说了一串话。
「人权?还钱的时候最有人权啦!要讲人权,就别来借钱!」关柏轩的嗓门再次大了起来。
阿发一边跟上关柏轩的脚步,一边递上他的外套。
关柏轩接过外套穿上,拿过手机,大声吼道:「啊!你管那么多!什么人命?我们有凭有据,是合法的追讨债务,欠钱还钱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你这条处理不好,就别给我回来!」
他合上手机盖,将手机丢给阿发。
「你嫌天气不够冷吗?一定要这么大吼大叫吗?全屋子的人都听到你的声音了。」妻子大人冷冷的开口。
关柏轩马上收敛狰狞的脸色,坐在她的身旁,在她仰起脸时,亲她一下。
「唉,妳不知道啦,这些小弟一天不骂一骂,耳朵就痛。」
「那你也应该管管你的亲生小弟了。」她合上杂志,活动手指,关节咯咯作响。
提到弟弟,关柏轩扬起一边眉头,「他怎么了?」
她嘟起红唇,「他是不是看我不顺眼?我好声好气的跟他说话,他一句话也不回,是怎样?」
「呃……」
她伸出手指,戳着丈夫的胸膛,「我跟你说,你最好去处理一下他,不然等老娘出马,他肯定会死无全尸。」
妻子的威胁向来不象是威胁,但是小看她的人很快就会后悔。
「我知道了。」关柏轩叹口气,站起身,「阿发。」
「是,我会跟其他几位先生说你会晚点到。」阿发宛如他肚子里的蛔虫,立刻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关柏轩皱起眉头,走向狗屋。
***
说是狗屋,其实是个房间,房里有许多狗的玩具和牠们睡觉活动的用具,还有盥洗用具,门扉没有锁,方便牠们出入。
关柏轩推开门,正好看见弟弟在帮那两只黄金猎犬擦身体,身上的雨衣还是没脱下,不禁双手交抱胸前。
「你又怎么了?」
关仲弦全身一僵,「什么又怎么了?」
关柏轩掏了掏耳朵,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拿起一根狗骨头,朝其中一只狗儿招手,「大黄,过来。」
趴在地上的狗儿听到主人的叫唤,很有精神的汪了一声,扑上前,亲热的舔着他的脸。
「小白好乖。」关仲弦拍拍擦干净的小白,朝玩得起劲的大黄招招手。
大黄汪的一声,从关柏轩身边跑开,伸出舌头,抖动全身的毛发,水珠四溅。
关仲弦以手背抹拭脸上的水渍,拿起另一条干净的毛巾,擦干大黄的身体。
「你跟你女朋友分手了?」关柏轩把玩着狗骨头,然后朝房间的一角丢去。
小白飞快的冲过去,跟狗骨头玩了起来。
「才没有!」关仲弦反应极大的回头,忿忿不平的瞪了兄长一眼,又继续擦拭大黄的身体。「我们没分……」
「啊,也该是时候了,这个交往多久了?五年?靠,竟然有女人敢跟你交往超过三个月,她真的很有胆量……」
「我们才没有分手。」关仲弦打断兄长的风凉话。
他那欲盖弥彰的态度让关柏轩更加认定他有了感情问题。他这个弟弟什么都好,就是处理感情事的时候,像个幼儿园的小鬼。
「拜托,全台湾有那么多女人,你才交了几个啊?只是失恋而已,你一副死了爸妈的样子,看到就衰。」他上前,一手搭在弟弟的肩上,先环顾四周,观看有没有人在偷听,才压低声音说:「别说老哥有好康的事没告诉你,这个,」他取出一张邀请函,「这是林森北路的辣妹酒店发的邀请函,今晚开幕,去玩玩吧!」
关仲弦瞥了兄长一眼,「你不怕被大嫂知道?」
「靠,那个女人敢管我喔!」关柏轩说得气慨万千,豪气干云,「我今天要跟牌搭子打麻将,没空去,所以把机会让给你。」
关仲弦望着那张质感十足的邀请函,兄长的声音在耳边回绕,听得不是很真切。
「老哥。」
「怎样?」关柏轩挑高眉头,睨着弟弟。
「结婚……好吗?」
关柏轩双脚一抖,点燃一根烟,「老弟,聪明点,」吐了口烟,白色的烟雾裊裊上升,「你想要有个老妈子一天到晚跟前跟后的囉唆吗?你想想你交女朋友总是没超过三个月,受得了一辈子有人唸你吗?」
「佑琳不一样,非常不一样。」关仲弦涩涩的说。
这是他们第一次吵架,却也是最关键的一次。他根本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闪避会见父母这件事,虽然他也是如此,但他闪避是有理由的,他几任女朋友全都因为他的家世背景跟他分手,尽管还有其他原因,不过主因必定是因为他的家世。
与她交往以来,他一直小心翼翼的不提及家中的事,没想到五年之后还是破功了。
昨天下午他有传简讯给她,询问是否还要去展场看她,结果等到晚上要睡觉,她都没有回应,可见她有多么的生气。
但是,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她消气。
他那时为什么要迟疑?他怎么可以迟疑?就算迟疑,也不能让她看出来啊!可恶!
「女人都一样啦!那边最不一样了。」关柏轩比了个涩情无比的手势,「我看你这个症状喔,今天晚上去酒店,一下就好了。女人嘛,就跟衣服一样,都穿五年了,是该换了,嗯?」
关仲弦定定的看着兄长,默不作声。
关柏轩一巴掌打在弟弟的头上,「叫你去就去,话那么多!」
「我又没讲话。」
「反正你也该负担一点家族工作,今天晚上给我去。」关柏轩踹了下弟弟的屁股,「出门了。」
说完,他大摇大摆的离开。
关仲弦看着兄长离去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将邀请函放进雨衣的口袋里。
***
单佑琳侧趴在墙角,眼神涣散的盯着那个连夜做出来的插花作品,花器周围的海豚花变得很像绣球花,每一朵都分身变出好几团。
花器被设计成像喷泉的模样,一共有十个,将会摆放在展场各个角落,老板还得在车展开始前三天之内做出另外几个大型插花。
他们的时间非常紧凑,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然而好不容易得到休息时间,单佑琳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