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走两步就被人拦了下来,居然是小杂毛拉住了我的肩膀,我疑惑地看着他,却听他说道:“算了算了,小山,人家都松了你这么一份大礼了,咱们也不能这么不讲究不是!”
我还没说话,就听到了刘一手忽然跳出来说道:“什么什么,我那檀木拐杖可是家传的宝贝,送不得,送不得的!”刚刚他一直都低着个头,我也看不清他脸,此刻我一看到,那鼻青脸肿,左右两边脸愣是打的对称的肿起来,还肿的一般高,这手法,打得可真是讲究呀!
看到刘一手这个样子,我心里的怒气怨气也消了大半,这才看了一眼手里的拐杖,刚刚能够打了这么多下不断,那也不应该是个平凡的物件。这下我倒是起了不还给他的心思,想到这里,我便朝他看了一眼,随即走到了村长身边,朝他说道:“大大,这个是那刘胖子送你的礼物,你就别客气了,免得浪费了别人的一番心意,让人说咱们不懂礼貌!”
村长回过头看着我,随即又瞪向了那边已经快要哭了可仍旧看起来像是在笑的刘一手,顿时明白了我的意思,故意大声说道:“那当然恭敬不如从命,咱们就收下,这东西倒是个好东西,回头虽然用不上,但烧个火还是不错的!”村长平日里没少跟村里的那些长舌的老娘儿们打交道,真要是损起来,哪里是刘胖子能承受的。
果然,刘胖子一听中的老高的脸也垮了下来,他急忙过来跟村长求饶道:“乔先生,乔大哥,乔大爷,咱们有话好好说,那可是我家传的宝贝,要是断送在我的手里叫我以何面目去见地下的祖先?您就高抬贵手,小的我知错了!”说着他又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真的,我看得都有几分不忍心了。
可村长却不为所动,随手把那檀木拐杖在地上敲了敲,作势就要砸在地上,这一下可把刘一手吓得跪在了地上。可村长收回了手,口中恶狠狠道:“叫你以后还敢欺负我家小山,也不把招子擦亮些,把主意都敢打到我家小山的头上了,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刘一手连连说不敢,就快要以头抢地,那架势可真是卑微之极。爷爷却冷哼一声,道:“起来吧,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做错了事情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不收也会有人收,你是门内人,不会不懂这个理吧!”
刘胖子赶紧起来,口中急道:“元先生,我真是猪油蒙了心,您老高抬贵手,就放过晚辈这一回吧,念在先父也与您的旧情,你就——”他话未说完,就被爷爷打断。
爷爷看了他一眼,抽着烟说道:“此事一会儿再说,先让官家办案!”他这一说,我们才注意到,刚刚到现在,吴劲松和老王那几个警察都在一旁看着,到现在一动不动,似乎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直到我爷爷看向他们,他们才笑了笑。
吴劲松这才指着地上的那个猫眼老头,说道:“元先生,这老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这眼睛……”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因为那老头的两颗猫眼狠狠的突了出来,只要没瞎的定然一眼就看出来,这老头的不寻常。
这时候老王拉了拉吴劲松的衣服小声地说道:“头儿,这老头就是这家旅馆的老板呀,不过他现在好像人都干瘪了,有些认不出来了。”
吴劲松一听,连忙又看了几眼,顿时大惊失色,惊呼道:“对,还真是他,怎么会这样?”他面色不善地看着我们几人,似乎认定了我们是凶手一样。
村长见他们虎视眈眈地架势,气得乐了,骂道:“老吴,你们这是做什么,再好好想想,我们一前一后地进来,难道我们还特地杀人等着你们来抓不成?”
吴劲松和老王两人对视一眼后,倒是稍稍放松,吴劲松说道:“老乔,这事情你也别怪我,公事公办,咱们司法讲究的就是实事求是,口说无凭,这里面就你们几个人,你们的嫌疑可是最大!”
村长一听不由憋屈,手里的拐杖狠狠地在地上敲了敲,骂道:“滚蛋,老吴,你别给我打官腔,咱们这么些年的交情都交到了狗身上了不成,我告诉你,这凶手另有其人,你今天要是错抓了我们,那你这辈子也别想抓到真凶!”
吴劲松一听倒也是怕了,他连连摆手道:“老乔你别急呀,我也相信你们不是凶手,可这事情也不是我能说了算的,毕竟我也是吃公家饭的!”
村长却不愿与他多言,只是说道:“老吴,我就问你一句,这事你要怎么处理!”此刻村长的气度远非从前可比,似乎经历过了西山头的那件事后,他也不像以前那般委曲求全了。
吴劲松似乎也在意着与村长的情谊,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一旁的老王连忙打圆场道:“这事情也确实为难,我看这样吧,那位老先生如今已经算是摆脱了嫌疑,我看就先将他放出来,至于这件事情,我看多半就是那个龚姓的苗人所为,如今那人潜逃,还请各位与我们警民合作,我想代表明堂镇派出所,聘请几位作为本案的特别顾问,几位看如何?”
老王这话一说完,一旁的吴劲松顿时就一拍大腿,叫好道:“嘿!这个好,这个好啊!这样上头问起来,我也有话可说!”他此刻的样子,倒真像是个孩子一样,看样子刚刚他也是头疼不已。
村长没有说话,他先看向了爷爷,而爷爷默默地点了点头,我看到他漫不经心的样子,似乎一直在思考着什么。刚刚我便注意到了,自从那个人说了那番话后,爷爷就一直皱着眉头,双眉间的川字像是刻在了那里,一直都未消失。
我想到之前那人说的话里提到了,说这个地方是一块宝地,可我怎么也没感觉到这里哪里算宝地了,倒是一个邪门至极的地方。不过那人看我的眼神,似乎就是昨晚在对门的房顶上看我的一样,记得昨晚还是那般干瘦佝偻,今天看起来一点也没有暮气沉沉的感觉。
一想到了这里,我不禁看向了地上的那个猫眼老头,忽然脑海里昨晚那个身影和眼前的老头慢慢地重合起来,莫非昨晚的那个身影居然是他?我刚准备把我想到的告诉爷爷,可忽然注意到,那个猫眼老头的旁边蹲了一个人,正是那个派出所里做尸检的小宋。
我连忙拉了拉村长的衣服,示意他看过去,村长一回头,看到了这一幕后急忙大喊道:“你别碰他,可碰不得——”可他这话还是晚了一步,也怪我看到的时候小宋就已经在翻弄起猫眼老头的尸体了。
只见小宋的手上带着白色的塑胶手套,在猫眼老头的头颅上翻弄,竟然把手伸到了他的嘴里,想掰开看看猫眼老头的牙齿。可就在这时候,那老头眼珠子一瞪,口中好像冒出了一条细蛇一样的墨绿色油亮的东西,一下子就缠到了小宋的手臂上。
那东西的末端就个尖锐的东西,一下子就钻进了小宋的小臂里面。小宋穿得是一件短袖警服,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手臂外面鼓胀像是放大的青筋,不断地往他肩膀出蠕动。
小宋大叫一声,那声音撕心裂肺,就好像是杀猪一般的惨嚎,这一声惊动了所有人,可大家哪里见过这个场面,一时间,所有人,除了我爷爷外都愣在了原地。
可能有些人觉得不对,遇到有人在你面前遇难怎么会愣住呢?未免显得太不近人情了吧。这就不对了,记得小时候,我和王二子在戏水的时候,他就是一下子被河蚌夹住了脚,一下子就沉进了和里面。我当时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整个人脑袋里都是空白,明明他就在我身边,可我真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后来还是在岸上看着我们的爷爷来把他救上来的。
所以我知道,我们这些人的反应都是普通人的正常反应。可爷爷并不是普通人,这个我早就知道。
只见爷爷三步并两步,一下子就冲到了小宋的身边,他口中似乎之前就猛地洗了一大口烟,到小宋跟前的时候已经吐了出来。顿时,小松和爷爷两人都被这股烟气笼罩,我们一时间都看不清楚里面的情景。
可我一看不清,下意识的就用阴阳之气注入我的双眼,顿时,我的视线就穿过了那团迷雾……
第七十章 杀人容易救人难
我仔细一看,只见爷爷一手抓住小宋的手臂用腿夹住,随即手上一转,就看到了一股烟气被他打进了猫眼老头的嘴巴里面,那猫眼老头顿时眼珠子一翻,竟又像活了过来,整个人就笔直地要站了起来。
爷爷一掌劈在他的额头上,就听到一声闷响,那猫眼老头直直硬生生地又躺回了地上。而此时爷爷伸手拽住猫眼老头口中的那根细蛇一样的东西,想要用力往外拽。
可那东西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爷爷刚一碰,那东西就忽然断裂,断开的那部分滑不溜手,从爷爷的手指间穿过,一下子就钻进了小宋的手臂之中。
爷爷一看脸色大变,连忙伸手在小宋的胸口一点,将那烟斗迅速地反扣在了小宋肩膀的位置,就看到小宋的肩膀上被烫的嘶嘶地冒着烟。小宋早就疼得失去了意识,就看到他不停地翻着白眼,口中咯咯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皮肤下好像小蛇一样钻进去地东西这时正好就要钻到爷爷烟斗放的地方,竟然不避不闪,一下子就撞到了那块滚烫的地方。
就在这东西钻到这里的瞬间,爷爷猛地将烟斗往下一按,随即又迅速往上一提就放进了嘴里咬住,与此同时,他眼疾手快地伸手从那里一夹,便将那墨绿色的东西给钳了出来。
那东西约有三十公分,在爷爷手里真的就好像是一条活蛇一样,看起来恶心不已。看着爷爷捏着这东西,我真为他捏了把汗,生怕他不被这东西也给钻进肉里。可那东西就在爷爷手里挣扎了一会儿,就渐渐地没了动静。
爷爷随即用手抓着一头一捋,就好像是刚刚抽出来的鸡肠子一样,随着绿的发黑的浓浆冒出来后,爷爷手里就剩下一条薄皮,随即就被爷爷甩在了地上。
这时候烟雾散去,众人都能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吴劲松连忙就冲上前去,看着地上还在翻着白眼的小宋,他就上前去扶他。
可吴劲松的手刚要碰到小宋的时候,小宋的白眼忽然不翻了,竟忽然露出一对黄褐色的猫眼,就好像刚刚那个老头子一样。这下着实把吴劲松吓了一跳,他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双腿连蹬似蹬,又后退碰到了躺在地上的猫眼老头子,他回头一看,又吓得喊了起来。
爷爷在他旁边,朝他脑门儿上轻轻一拍,口中骂道:“叫个什么鬼东西,还不快起来,你想要碰得一身蛊毒不成?”
吴劲松被爷爷一拍,我分明看到了他浑浊的眼睛里又出现了一丝清明,他茫然地看着爷爷,又看了看惊讶地我们,这才赶忙站起来。他有些后怕地看着地上的小宋,万分担心地朝爷爷问道:“老先生,小宋这是怎么了,求您救救这孩子,他才二十出头,家里就他一根独苗,可还没娶上老婆!”说着他满脸希冀地看着爷爷。
爷爷扫视着周围的这几个警察,见他们也是眼巴巴地看着他。爷爷叹了口气,说道:“解蛊的办法一般就只有下蛊的人才知道,旁人若是乱来,那必然是加速中毒之人的死亡。”爷爷说到这里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知道再说下去,恐怕大家会承受不住吧。
吴劲松却不甘心地朝爷爷求道:“元先生,我知道小宋想要活命,去医院也不管用,您要是有什么法子尽管用,我想就是真的失败了,小宋也不会怪您的!还请您施以援手,慈悲为怀!”他也是人精一样的人物,自然是看的出来,爷爷不是没有办法,只是好像有什么为难的地方,是以他仍旧没有放弃地恳求爷爷。
爷爷又一次点着了烟斗,皱着眉头抽了一口,有些感慨道:“也罢,本来也是我刚刚心神不定,所以才让他受到此次波及,既然是因我而起,那也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了。”
吴劲松一听知道我爷爷要出手,他急忙身先士卒道:“那元先生,你有什么需要的就请告诉我,我这就去准备!”吴劲松也是尽心尽力了,他作为一个派出所的所长,此刻的表现还是令人动容的。
经他这么以带头,大家都开始动了起来,对我爷爷问东问西的,可爷爷他一直都不说话,只是抽着烟。这下他不说话,大家一会儿也就没有了声音,都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爷爷此刻肯定实在思考对策,大家生怕自己不小心打扰到他,耽误了小宋的病情。
可一会儿之后,就是我、村长还有小杂毛三个人都有些忍不住了。我看着一旁还躺在地上的小宋,只见他只可已经开始抽搐起来,身体不断地痉挛,那对猫眼睁着,狭长的瞳仁不停地在收缩放大,配合着他的身体抖动的节奏,就好像他体内有什么就要钻出来一样。
我们一群人都急死了,谁都看出来,小宋要是再不救治,一会指不定要变成什么样子,是以此刻好几个警员都想开口的,都被吴劲松拉住。而吴劲松也已经满头大汗,脸色却苍白无比,似乎也在憋着一股劲儿。
爷爷却仍旧默默地抽着烟,他似乎抽的很急,平常是二十分钟才抽完的烟叶,这一会儿才过了七八分钟就快要抽完了。我看出其中的不对,料想着,莫非爷爷要用这烟灰来救下这个小宋?
因为我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情,那一次,我跟王二子在家的院墙根儿捉蟋蟀,结果我不小心被蜈蚣给蛰了一口,当时后肿了老高,淤血乌紫发黑,疼得我当时又哭又闹,后来一整条手臂都开始发麻。
后来,爷爷知道了之后,什么事情也没有做,就是光坐着抽烟,奶奶村长当时急的团团转,倒是奶奶一直抱着我,只字未讲,还让村长不要急,一会儿就会没事。
果然,不久之后,爷爷烟抽完后,就将还未冷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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