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正好借那蠢虎来试试他的底细,也好为今后兽族大军由此过境做个准备。”遂只是点头附和小生之言,假装不知身后肩吾逼近之事。
须臾,那人面虎身的肩吾已是冲在了前面,对小生喝道:“我看那少年携狐妖就藏在这湖边的林中!管你什么狗屁奉书,若敢挡路便上来吃我一刀!”
小生见状,不慌不忙,仍旧微笑着说道:“你们果然是要硬闯啊!”笑谈间风声鹤唳,周围的湖水好似渐渐沸腾起来,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泡,而那千丈瀑布的落势竟在刹那间变缓、回流!
同一刻,那肩吾终于被小生的言语激怒,耐不住性子挥刀砍了过去。而姬昌忽觉头皮一麻,背脊生寒,大感不对,急忙向肩吾喊道:“退下!不得无礼!”只可惜为时已晚,肩吾的那一刀势如山崩,瞬间已砍在了小生身上,将其一分为二,斩成了两半!
那小生的身影随风散去,竟是一虚影,又听得他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说道:“姬古没教过你们说话的礼仪吗?你们可知这九龙断壁之下闯入者死的规矩?”
话音未落,那方圆千里的湖面上已是一片蒸腾,就好似雨滴倒着落下的样子。嘭地一声巨响,天空中散出祥光万道,汇聚在一起,猛然刮起一阵狂风。好风!但见那瀑布倒悬,水势蒸腾。涛浪如山耸,浑波万迭侵。乾坤昏荡荡,日月暗沉沉。一阵摇松如虎啸,忽然入竹似龙吟。万窍怒号天噫气,播雾飞砂乱伤人。直刮得那半空中的妖魔众站立不稳,磕磕碰碰一个个落下云头。姬昌几个水雾迷眼,发须飞腾,又忽然在血脉中感到一股绝不亚于魔剑的恐怖威压,战战兢兢抬不起头来。
异兽间源于血脉的威势绝非虚幻,姬昌这时才知那白泽果然厉害,急忙躬身下拜,在风雨中大声说道:“奉书大人请息怒,这实是一场误会,我们的确只是路过问询,马上便走!虎将无知,触犯神威,望奉书大人饶了他罢!”
那小生在半空中微微一笑,刹那间收了风雨。按落云头,来到姬昌等魔兽跟前说道:“你们走吧,若再有下次,必定不饶!”
“是,是,我们这就离开,打扰了。”姬昌拱手说着,忙起身召唤众妖兽乘云离开,而那肩吾再不敢有任何言语,同姬昌委蛇一起退出了九龙湖。去得比来时还快。
望着那退去的阴云。小生忽然收起笑脸,叹道:“无怪乎自姬古之后兽域一直处于分崩离析的状态,果然全是一群残兵败将,乌合之众!”又转身对林中笑道:“现在安全了。你们出来吧!”
逆鳞从树后走出来。一双金色的眸子望着远方渐行渐远的妖魔众。转头对小生笑道:“你还是这般心软,如若是我,直接杀了干净!”
小生笑眯眯地说道:“不是我不杀。实是我现在不可有半分力量上的损耗。若真的打起来,恐怕古皇域中的那些东西会乘虚而入,到时兽域将变成第二个诅咒之地。再说了,我若是杀了他们,你岂非失去了许多乐趣?”
逆鳞闻言鼓掌大笑道:“妙哉!妙哉!知我者白泽!这些家伙还是等我下次回来收拾吧!在此间浪费的时日已经不少,我们现在就走!”
“等等,还有一事。”小生道:“这白猿与我呆了几日,我看它聪颖**,愿收它做个帮手。不如你们留它在这九龙湖给我做个伴怎样?”
“不行!小猿要跟我们走!”白狐少女刚一听见,立即拉着小白猿的手道。好不容易从狼嘴中救下小猿,她可不放心让它呆在兽域。
而白猿只是支支吾吾半响不语。其实它在与白泽相处的几日里也是对其有好感,今天又见识了他的手段,早有拜师之意。聪颖的它知道要想亲自报仇绝非易事,需得从明师先学点本领才行。只不过又舍不得白狐少女,是以两难。
逆鳞见状,摊摊手对小生说道:“这事倒是与我无关,要让白猿留下,你得先说服这九尾白狐才行。”
小生点点头,缓步走到少女面前,认真地说道:“其实我是看这白猿年纪尚幼,那人世间的地气必对其不利,异兽还是要在兽域的环境中长大方才最好。若是你真的关心它,便不要将其带在身边。”
少女贝齿轻咬着樱唇,看看那支支吾吾的白猿,又看看小生。其实她也觉得白泽说的有理,在心中暗道:“如此也好,一来我不必天天面对小猿,触景感伤;二来小猿也有个好的环境生长,又可随白泽学点本事。只不过……就怕那些苍狼和其它异兽又来找小猿的麻烦……”
见到少女犹豫,小生又笑道:“小猿的安全你自不用担心,我保证在这九龙湖的范围之内除了普通动物以外,没有任何异兽可以靠近。”瞄了一眼那坐在旁边休息的逆鳞,小生又悄悄附耳说道:“逆鳞这次出去不知又会闹成什么样,你若是带着白猿可不好又同时对付他,不如让它成长起来再到东方大陆上去找你们也不晚。”
少女闻言脸颊一红,狠狠地瞪了逆鳞一眼,又转头望着白猿说道:“小猿,要不要留下就由你自己决定吧。不论是什么决定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小白猿支吾了一会,终于是叽叽咕咕,将自己心中的话说了出来。为了不成为少女他们的包袱,为了能给自己的母亲报仇,它决定留在九龙湖随白泽修行。
逆鳞见白猿有了决定,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说道:“如此我们便走吧,就劳烦小泽你送我们一程了!”
小生点点头,对白猿说道:“你且在此等候,我送他们去去就回!”说着袖袍一展双手连动,在几人面前造出了一个透明光球,又微笑着对逆鳞和少女说道:“请自在踏进去便可。”
两人告别白猿,依言踏入光球之中,只觉得周边景物飞速变幻,山川河流瞬间缩小又变大,三息不到,眼前豁然开朗,抬头望时已是另一番景色。
逆鳞望着那与兽域大相径庭的山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笑道:“终于出来了!”又转身对小生一拱手,说道:“那么,我们就此告辞了!”
白泽闻言干咳了一声说道:“额,等等,其实还有一事……”
那逆鳞一听不耐烦的说道:“小泽,你那啰嗦的性子也该改一改了,有事快说!”
白泽笑道:“你在花海偷酒之时还顺了我的捆仙绳,得先还我!”
逆鳞一听嘿嘿一笑,说道:“送我吧,你知道我现在身边带着个女人,没根绳子拴着可不行。”少女听着气得一甩手自个朝着东边走了。
白泽看了看,那少女虽然走了,却只是在远处等着,笑着对逆鳞说道:“那捆仙绳我还有用,况且,那女子的心在你这身体上系着呢,跑不了!”
“说来也是,还你!”逆鳞笑了笑,说着从腰间抽出捆仙绳扔给了白泽。忽然又收起笑容对白泽说道:“我这次真要离开兽域了,没找到新的剑身大概不会回来,你自己多加小心!”
白泽点了点头笑道:“虽然我现在更担心那些人类,但是还是得跟你说声保重,记得回来给我带礼物。”说着摇身一晃,转瞬消失在了风中。
望着白泽消失在兽域方向,逆鳞嘴角一撇,说道“那么,就让我看看人类在这亿万年中有什么变化吧!”说着又是不理少女,转身向北掠去。
第一百九十一章 寻找记忆
却说杨瑞在那记忆的世界中行走多时,虽然明知是假,却也同样能感觉到干渴困累乏,便如在现实中一般。周围的景物除了死浊还是死浊,眼前看不到一丝纯净的元气,即便是那迎面的风中也是夹杂着各种腥腐的味道。
走着走着前面忽有一座高山横在眼前。说是高山,少年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幢幢废弃的高楼大厦挡住了去路。但见那楼高插空,乌云摩顶。黑洞洞窗户排千层,铁铮铮钢骨削万仞。巅顶光秃无瓦砾,墙头碎裂掉灰沙。楼深处,听幽鸣,风转空巷似龙吟。浊污遍地铺石路,邋遢满天乱纷飞。垃圾场,不堪行,十步全无半步平。街市浑噩无商旅,店门紧闭少人停。忽闻崩塌如虎啸,烟尘迷漫遮天庭。隆隆声震油烟呛,铿锵铁器不知名。
磕磕绊绊地走在那水泥钢筋林立的街道上,少年着实不知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在心中暗道:“这里看起来曾经是一座城市,那楼房的规模简直比元苍世界里,上古时代留下来的遗迹还要大!如此辉煌的明怎么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是什么令得这个世界的生命消亡、大地荒芜呢?追寻着元神中的记忆碎片来到这里,不知能否揭开那梦境中的谜团?”
转过一个街角,忽地刺啦一声,一张陈旧的棉织挂图被那穿巷的风气带着,撞在了少年身上。随手拿起那张图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红色的星球。而一艘金属航船正在驶向那里。图画下方密密麻麻地绣着许多字,少年一看便知这些字并非属于元苍界。可奇怪的是,他竟然完全能够读懂!?
“火星殖民计划,为你打造一个新鲜美好的家园!马尔克公司第三批火星居民召集中……”少年喃喃地读着那挂图上的字,努力试着去理解那些字中的信息。忽然轻哼了一声,将那挂图往路旁一扔碎碎念道:“将自己的世界糟蹋成这样还想着要去开发别的星球,真是好笑!我到底在这里做什么呢?”
正念着,街角处一个店铺的木门忽然呀地一声被推开,一个周身裹在灰色斗篷中的身影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随之闪进了门中。少年一看立马动身。几个跳跃便跟着那人也挤了进去。木门啪地一声关上。那门背后的景象着实令其大感意外!
门内好像是一个酒馆,与街道上的荒凉不同,这屋子里坐满了各色喝酒的人群。那种火光摇曳和纷繁嘈杂的景象,倒让他想起了北海城窘按蠼稚系木奕酥呔乒荨�
少年睁大了双眼举目四顾。好奇的念道:“咦!这城市里居然还有人在!?”
这时入门对墙放着的一个怪异装置里。传出了令人熟悉的音乐。一个欢快的声音正在做着解说:“欢迎大家来到蓝莓酒馆!现在来听听弗兰克演唱的一首老歌。希望大家有个美好的夜晚!”
歌中唱道:“请载我去月球,让我在群星中玩耍,让我看看在木星和火星上的跳跃。也就是说。请拉着我的手。也就是说,亲我,宝贝。”
“请用歌声充满我的心灵,让我永远的在歌唱。你是我所有的渴望,所有的尊敬和爱慕。也就是说,请真诚待我。也就是说,请爱我!”
这歌声让少年感到心中无比放松和温暖,不自觉的迈开步子在人群中闲逛,随意搜索着那除开音乐之外熟悉的地方。酒馆里的人们都只顾着杯中的东西,有的欢笑,有的沉默,并未在意这外来的陌生人。
“让开!让开!新鲜的黑啤来啦!”
忽然一个身材颇好的女子,扎着马尾辫穿着白色的围裙,手里拿着一打装满了酒水的杯子,从少年身旁挤了过去,看也没看他一眼。看上去,竟好像没有意识到少年的存在?
少年对此并不在意,认真倾听着那些人正在谈论的话题。
“哼哼,走吧!走吧!都走了才好!这样我们都自在些!”一个满头土垢的大汉嚷道。
“看你说的,有办法走的谁不想走,听说火星上的矿藏丰富足够支持人类上万年的消耗,那土卫二上含有丰富的水源,简直就是个天堂。就只是我们在受苦啊!”另一人摩挲着手中的杯子说。
大汉一听狠狠灌了口酒说道:“有办法?那移民积分简直就是个天数字,就是把我们这里的人都给卖了,估计也凑不够人家一个零头,别想坏了脑子!”
“嘿嘿,也有不想去的,那些底部人不就是?我听说这蓝莓的老板娘就是他们其中的一员,不然以她的财力和贡献早就在天上了。”一个满脸油污戴着顶皮帽的瘦子说道。
“哼!话可不能乱说,至少你现在还有黑啤喝不是?老板娘若是去了火星,你就喝西北风去吧!”大汉伸出拳头粗声粗气的说着,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请问!”少年在旁边听了一会,突然举起手,提高嗓门喊道:“请问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然而令其诧异的是,那几人继续自顾自的在那喝酒聊天,并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少年不死心,又上前一步,略有些尴尬地拍着那大汉的肩膀喊道:“打扰一下,请问……”可是,那大汉转过身左右看了看,好似看不见他一样,又骂骂咧咧地转了回去。
这让少年忽然想起了方才那酒保打扮的女子,与自己擦肩而过时的情形,心中疑道:“难不成是因为身处记忆中的缘故,所以无法与这些人进行交流?如此可真有点难办,要是继续这样毫无头绪的看下去,不知要看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得再仔细找找。这里面一定隐藏着一些线索。”一边思索着,少年一边走到吧台前找了张没人的高凳坐下。
嚓!
刚刚坐下,从吧台的另一头忽然滑过来一个装满了黑色酒水的透明大杯!
少年转头一看,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一边走近,一边说道:“喝吧,这可是闻名世界的蓝莓自酿黑啤。”
“你、你看得见我?”少年惊奇地问道。
老人道:“嗯,当然看得见。先让我喝口酒。”说着在少年的身旁坐下,举手向酒保又要了一杯黑啤,满满地喝了一口。少年见状也是拿起面前的杯子小尝了一口。味道果然不错!虽然没有朗姆酒的厚味。没有凤茹佳酿那种令元气周流的感觉,但是入口顺滑,冰爽甘甜,并且带有一股麦田般的清香。少年心道:“经过了长时间的跋涉。这黑啤可真是解乏的良药呀!”忍不住又尝了一大口。
“怎样?味道不错吧?”老人在一旁笑着问道。
“嗯!真不错!”少年放下杯子。转头望着老人说道:“你好像不单能看到我。而且还认得我。请问,你到底是谁呢?”
老人笑道:“我就是你。”见到少年那满脸惊讶的样子,自顾自的喝了口酒。又继续说道:“确切的说,我是你有意留在记忆中的一个节点,或者说是一个向导,你只要在这吧台边上坐下便能找到我。”
少年被这老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