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女被少年这么一说,也是异样的望着眼前这位年少俊逸的大巫祝,心道:“你在那秘境之下,以一人之力独战我七人,还敢说我们是奇葩?虽说驱散毒虫是因为能与蟠龙通灵,但那强大的体魄和战技却是令人惊叹!”月巫道:“不敢有瞒大巫祝。我们的实力能够提升得如此之快,除了每日吃毒修行以外,最大的助力还是定期服食了圣姑赐予的,一种名为龙虎益气丹的药物。这龙虎益气丹能在短时间内激发人体的潜能,使蛊族的整体实力得到了极大的飞升。只不过,在服用一次丹药后,若是不能定期服食,便会发生散功的现象,有的族人甚至吐血而亡。这也是圣姑之所以能够服众的原因之一。”
“又是龙虎益气丹?”少年喃喃着,这个名字让他想起了在妘王城时遇到过的宫一航和哈赤国国师查褐巴,此二人的实力就是靠这丹药给提起来的。又想起仇四海,他说的黑鹰匪盗团在服食丹药后的症状,正与现在巫女所说的一样。少年心中暗道:“难道在那背后操纵蛊族的与指使宫一航他们的是同一人?此人与幻冰王所在的神秘组织又有什么关系呢?也许根本就是来自同一组织。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一组织的势力范围也太大了吧!”又向月巫问道:“你们每过多久需要服用一次?”月巫道:“我们每年需要服食一粒才可保持现状。若是有功多得了一粒,亦有机会可让实力再次飞升。不过我们一般自己留着,就怕有一日断了供给。”少年笑道:“这么说你们身上还有?拿来我尝尝!”月巫迟疑道:“不是我们想要违背大巫祝的旨意。只是…大巫祝若吃了这丹药,怕也会受到圣姑的控制。”少年道:“无妨!只管拿来!”
那月巫没法,只得从贴身之处取出一个薄薄的锦囊,倒出一粒黄豆大的红色丹药,略有些舍不得的递给了少年道:“这是我在一次任务中得到的奖赏。在我们七人身上,这是最后一粒了。本来再过月余我便要与水巫回蛊族一趟,去汇报龟岛的情况并带回新的丹丸。不过现状龟岛秘境的秘密败露,我们大概再也得不到丹丸了。那散功是小,只怕有些姐妹会撑不住吐血而亡。”月巫女说着说着忽又跪下道:“我们姐妹现在决心跟随大巫祝,只望大巫祝能救我们一救!”其余女子闻言亦跪下道:“求大巫祝救我们性命!”
少年接过那枚丹药在鼻子上嗅了嗅,初闻芳香,却又夹杂着一丝腥辣之闻,以他对药草的认识,其中必有剧毒之物。少年微微一笑,忽然张嘴将那粒丹丸一口给吞了下去!
众女子只道少年是在研究龙虎益气丹的配置方法,没想到他真的吃了!?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见少年闭目端坐,凝神汇聚。须臾睁开眼笑道:“哈哈!原来如此!这假药果然还是敌不过蟠龙的血脉。虽然可以压榨身体内潜在的能量,却是得不偿失。能量被如此激发,由于毒物的作用,并不能与丹田之气相溶。即使定期服用,散功也是迟早的事!”众女闻言恍然大悟道:“呀!族人都被那圣姑给骗了!这样下去岂不是有灭族之祸?”少年冷哼一声笑道:“蟠龙再世,区区假药能耐我何?这丹药之毒,当年我在妘王城时凭灵药相助早就替人解过,现在只需滴血便可。月巫,水巫,你们在秘境下已吃过我的鲜血,可以看看那服毒的黑线是否还在?”
两巫女闻言,忙卷起袖子往那手肘内侧一看,果然那黑线已经消失不见!当下如释重负,欢呼道:“多谢大巫祝!”另外五女见那丹毒可解,高兴的同时又有些担心。毕竟她们对此少年存有一分畏惧,只怕这大巫祝与那圣姑一样,会以解毒来要挟她们办事。蝗女一咬牙,俯身上前拜道:“如果这次海祭的任务成功,蝗女斗胆请求大巫祝能把我们姐妹身上的丹毒一并给解了!”那月巫和水巫慌道:“蝗女!你怎敢这样向大巫祝提条件?还不退下!”
少年望着众女子畏惧的样子,这时才发现这大巫祝的威慑力到底有多大。相比之下,龟岛众对于他这个师叔祖只是敬畏,而蛊民看大巫祝简直是到了恐怖的地步。这种绝对的权利简直就是一种诱惑,让人不断产生一种尝试使用的想法。逆鳞坐在识海上观察着少年心境的变化,心中暗道:“如果这小子能被这愚蠢的权势所诱惑,那样不用我出手,其精神也自会有腐化的一天。”白狐任雪站在少年身后,那脸上倒是一直带着浅浅的微笑。她对少年的为人最是有信心。虽然这鸣蛇哥哥有时在恶人面前有些吓唬人,但是对自己人却是大方可亲。
果然,少年只是眯眼看了蝗女一会,笑道:“所以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你们这些上古大族扣下来的帽子。除去这大巫祝的名头,你们看我像是跟那圣姑一样小气吗?”众女子正在那揣测少年话中的意思,又听少年道:“都过来张嘴等着!”
竹蛇蚁蛛蝗五女不敢怠慢,忙爬到少年身前,仰起头,张开了小嘴。只见他拿出匕首往手臂上一划,那鲜血便顺着拳头流了下来。少年依次喂五女吃下,又拿出伤药敷上,望着那依旧有些不敢相信的七女笑道:“我说过,今晚放你们离开,只留蝗女在此帮我应付海祭。等事情办完后,将蟠龙还给你们带回蛊族。那什么大巫祝和龟岛的神祝我全都不要!”毕竟不知海祭如何进行,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百六十一章 大闹海祭庙
话说海祭这一日下起了小雪。白狐依着少年的嘱咐,早早进入潜行状态,藏在了龟首一处海崖之上。
龟岛众如往年一样,将猪羊牲醴与少年、蝗女,喧喧嚷嚷,直抬至海祭庙里排下。将童男童女设在上首,又一众人在庙前哭哭啼啼喊了半天,这才假装退去。
那少年见人散了,对蝗女悄声道:“你将衣裳脱了。”蝗女误认他是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做那事,红着脸道:“你是大巫祝,族里的女子自然都随你享用。只是在这庙里似乎不太合适…”少年道:“小妮子乱谈什么?我这是要在你丹田上做些手脚,以免那三个妖王看出我们的修为,不敢下口了。”
蝗女一听更羞,忙转身褪下上衣,解开裙带,捂着胸,露出了那平坦的小腹。少年也不多说,将手一招,掌心窜上一团五色业火。捻着决,手指轻划,熟练地将其分为五朵小花按在了蝗女的丹田之上。蝗女只觉丹田中一沉,周身元气被那五朵小花都是收了进去!
蛊族女子在情事上本就大方。看着少年那全神贯注的样子,蝗女不禁对这俊逸的大巫祝产生了情愫,轻咬着樱唇心中暗道:“没想到大巫祝还有这种手段。仔细想想,他也不似族中圣姑和长老们那般高高在上,看来我们姐妹这回有福了。”正想时,少年已将其衣服合上道:“事已妥当。等下你什么话也别说,只管跟着我。我保你没事。”
话语间。只听得呼呼风响。蝗女赶忙将衣裳穿好道:“不好了!风响是那妖王来了!”少年只叫:“莫言语,等我答应。”顷刻间,庙门外来了一个丈许高的妖物,你看他银甲灿灿,腰缠宝带,眼如星皎,牙似锯齿。足下烟霞飘荡荡,身边雾霭暖熏熏。行时阵阵阴风冷,立处层层煞气温。
那怪物拦住庙门问道:“今年祭祀的是哪家?”少年一看是只鲨头人身的海兽,笑吟吟的答道:“现在龟岛上人丁稀少。你管我是哪家?有得吃就不错了!”那怪闻答。心中疑似道:“这童男胆大,言谈伶俐。以往送来祭祀的,问一声,不言语;再问声。唬了魂;用手去捉时。已是死人。怎么今日这童男善能应对?”怪物一时犹豫。又问:“你们叫什么名字?”少年笑道:“身逢乱世,谈什么姓名。我家在龟岛只是个不起眼的旁支,没名没姓。她叫蝗女。我叫鸣蛇。”怪物细看那童男童女,周身元气微薄,几乎与平人无异,壮了胆气又道:“这祭祀是龟岛与我海族定下的规矩,既然将你们贡献了,我当吃你!”少年拱拱手道:“生焖还是清蒸,请自在享用。”怪物听说,心中惊道:“莫非这些龟孙今年真请了高人前来?”又不敢动手,见那蝗女一直低头不语,拦住门喝道:“你莫顶嘴!哥哥们常年抓回去清蒸,先吃了童男,今年我倒要在此活剥了童女!”蝗女一听慌了神,忍不住叫道:“还是先照旧抓回去,不要坏了规矩。”
那怪不容分说,放开手,就捉蝗女。蝗女此时全无气力,翻个身,一个踉跄摔下贡桌。少年抓起两个果子砸了过去,啪啪碎在了地上。那鲨妖拍拍银甲笑道:“原来只是嘴上厉害。随我来罢!”说着一手拎起一个,化一阵狂风,钻入了海底。
这一切被那山崖上的白狐看得一清二楚,虽说心里着急,但知道少年为的是找回遗失的玄武魄晶,也只能先忍着。海祭庙五里之外,那龟岛众亦是伏藏在丛林里。见那狂风过去,童轩道:“这妖王想是往回走了。希望师叔祖能够顺利引出其余两妖。我们先在此候着,见机行事。”旁边龟岛众人依言,坐下静候,个个心里都为这少年过人的胆识感到佩服。之前只身下秘境解毒瘴,现在又扮祭品闯妖府。不是真有点本事,谁敢这么胡来?就连那童迪,自从少年给他带回了父亲的遗骸之后,也是对其大为改观,嘴上不说,心里却是默认了这个师叔祖。
却说那怪抓到童男童女,笑嘻嘻地一路游回水府。各水眷们拥上来叫道:“三大王得手了?”鲨妖将少年与蝗女**地扔进一个硕大的蒸笼里,坐下笑道:“那是当然!这一路上已经洗净,直接蒸了,今晚排宴!”
那少年自从得了鸣蛇的血脉,本身避水,一路只是装晕,暗自记牢了水府的路径。而蝗女却是抵不住水,真个呛晕了过去。好在少年中途悄悄为她护着口鼻,留住了性命。只听那蒸笼外鱼虾们吵吵嚷嚷,都在忙着添柴烧水。少年这边急忙捏剑指,将蝗女丹田的封印解开,又轻轻按揉其膻中、期门两**。不一会,就见她吐出一口海水,渐渐转醒。
蝗女见周围热气腾腾的,问道:“这是哪里?”少年悄声道:“这里想是水府中的厨房。那些海妖正烧热了水,要蒸我们吃勒。”蝗女一听慌了,挤出几滴眼泪道:“先是被水淹,这会又被清蒸。还不如在庙里被生吞了痛快。”少年笑道:“别说这没志气的话。你是蛊族的五毒使,明面上敌不过他,不会毒死他?再说你身上满是蛊虫,他吃了你也得死,不是吗?”蝗女一听也笑了,说道:“大巫祝说的有理。我刚才看那怪物气势吓人,一时倒忘了。”
少年心道:“这也难怪。这蝗女初入人仙境,哪里抵得住那妖兽的气势?若非我见惯了魔兽的样子,又有五轮业火相抗,现在只怕也得瘫在这。”扶起蝗女正色道:“好了,玩笑到此,接下来的是正事。”蝗女道:“但凭大巫祝吩咐。”少年道:“你待会出去闹一闹,顺便将厨房里这几个虾兵蟹将毒死。我趁乱在这水府里布个迷阵。叫他们有家难回!”蝗女道:“只是我在这水府里能力有限,怕撑不了多久。那三个妖王一来就完了。”少年道:“你只需毒死几个就躲起来,我布下迷阵后自能找到你。”两人计定,一齐跳出那蒸笼不题。
且说鲨妖进了内堂,欢欢喜喜地叫道:“二位哥哥,你们多虑啦!那些龟孙子根本没请到高人,还是乖乖地交了贡品!”那堂内坐着鲸蛟两大妖王,见是鲨妖进来,喜道:“你把那童男童女给抓回来了?”鲨妖道:“何止抓回来,这会还蒸上了呢!只等着厨房再下些拌料酱菜。今晚好好享用一番!”鲸妖笑道:“哈哈!好久没得吃到鲜肉了!前阵子我在海面上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息经过。还以为是龟岛找了帮手。现在看来,他们已是到了穷途末路,任由我们宰割。”蛟妖道:“那气息我也有查觉,不过好像并非源自人类。倒像是一只魔兽经过。”鲨妖道:“那些魔兽级别的大人们不是都呆在兽域吗?”蛟龙嘿嘿一笑道:“那兽域已被封闭了亿万年。这期间保不准有你我这样外围的异兽也修炼到了这个境界。凡事小心点总是对的。不过三弟这次只身带回了贡品。今晚可要多吃两口。”
正说着,就听堂外一阵吵杂,顷刻跑进来一个虾兵报道:“那童男童女跑出了蒸笼。正在外面闹事。我们这边已有几个水族死掉啦!”鲨妖一听怒道:“区区一对童男女,你们应付不了?”虾兵道:“大王不知那童女厉害。只看她吹着笛子,我们这边水族不知怎的就死了。”鲨妖道:“呀!上当了!我看他们都没甚修为,不想竟有如此能耐!”抄起一杆月牙铲,对两大妖王道:“二位哥哥且在此稍候,等我出去将他们剥皮蒸了再回来。”说着还不待二妖答应便冲了出去。蛟妖略加思索,向鲸妖道:“二弟,我看事有蹊跷,你去帮帮三弟。务必抓个活的回来问话。”鲸妖应了一声,取披挂,提了一把大刀出了内堂。只见那水底宫宇内,笛声阵阵,水眷们抓着兵器四处搜索。不时地有几个口吐白沫,躺倒在地上,立时挂了。修为高点的,坐在地上狂吐不已,弄得那水体里满是污浊。那真叫一个混乱!
轰!
突然,整个水府之内隆隆然似地裂,滚滚然似烧开,就像是有座海底火山即将喷发一般。四维的水域,咕嘟嘟被染成了暗红色。那珊瑚水藻之下,忽然变成了黑色的泥沼。水体里似幻似虚,景物流转不定。真像是一个沙瓶被人用力晃了一下的样子。
蛟妖见势不对,连忙抓起长枪,第一时间跳出了水府。从那海中往下看,只见水府被一个黑色的结界所笼罩,完全看不见里边的情况。须臾,那边鲨妖和鲸妖,各带着三四百水眷从两侧聚到了蛟妖身旁。鲨妖骂道:“那些龟孙子不知从哪请了个符阵师,现在把我们老窝都给占了!”鲸妖道:“大哥,在迷阵中我们找不到那童男童女的踪影。还好我们在阵法成形前找路突了出来。现在下面还困了三四千水族,情况不明。”蛟妖凝望着脚下那片黑色的水域,虽然感觉不到太大的威胁,却也不敢轻易涉足,最后只得无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