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罗云躺着的房间,楚梦蝶端庄的走到罗云榻前,一副犹犹豫豫的神情,像是有话说,但又不忍说出来似的。
而罗云却将一切看在了眼中,罗云主动轻声问道:“没什么,说吧,就说我的状况,是死是活,还能活多久?”
罗云神色自若,坦然以对,似乎早将生死不放在心上,可是明眼人一瞥便能在他的眼中瞧见真况。
他虽说看起来是看开生死,但他的眼底里是目空一切的绝望,眼睛凹陷无神,对生死早已绝望了,已经眼下这步田地了,丹田毁坏,经脉不全,骨骼疏松,即便还能站起来,又还能做什么,能砍柴挑担?还是能打水提桶?
都***不能,这样活着岂不是憋屈,岂不真的跟废物无异,那样屈辱的活着的确不是他罗云想要的,他无法容忍。
………【第九章 奇毒攻心,要忍住】………
楚梦蝶犹豫了半天,但最后还是咬了咬薄唇,决定告诉他真相。
楚梦蝶将她娘的这个奇毒治愈的方法与罗云说了一遍。
听完后罗云那已经凹陷下去的眼窝再次凸起了,神色里并不停泛出异样的光彩,更确定的说,那是渴求生命的神采。
只要希望还在,那便什么都是一片美好了,最怕的是连这丝希望也没有,那是人世间最为悲凉的惨剧。
罗云什么也没说,便毅然答应了这种冒险大胆的治愈办法,确切的说,是一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伟大实验,小白鼠就是罗云自己,并且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当的。
望着罗云重新焕发出的阳光表情,楚梦蝶心中也感到很是愉悦,为他的顽强心理素质感到欣慰,即便知道有着史无前例的危险,他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这条道路。
虽说楚梦蝶表面上也很高兴,露出一股清新的优美笑容,但其实心里还是为这项即将付诸实践的行动感到莫大的担忧,毕竟那不是一般人所能忍受的,那需要莫大的勇气和忍耐力,身体与心理的素质都得十分坚强,否则将作万骨枯。
罗云心里其实也清楚的知道,看楚梦蝶说的这么严肃,那便肯定是非常危险,是万分危险,罗云知道这是冒险,却还是毅然一口答应;因为那是他的宿命,他没有其他路可走,他真的没得选择,所以即便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不这样就无法完成生命的再次蜕变。
…………………………
罗云在床上继续了躺了一个星期,这期间,楚梦蝶的娘步小烟进入大山中采药,一周很快便过去了。
步小烟回来了,随着她的脚步回来的还有一箩筐的药材,有各种颜色的植物,还有褐色毒蝎的蝎甲,有毒蛇的胆汁,还有一些莫名的东西,罗云从未见过。
调毒又用了一天,及至那天的到来,楚梦蝶和她娘搀扶罗云到了一处山洞里,山洞里幽静且清爽,一眼望去,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口醒目的大水缸摆在那。
步小烟再次叮嘱道:“你可想好了?确定要一试?前提可是说好了,成功与否,不在我,在天意与你自身的意志。”
罗云向前挪了几步,坚定的点了点头。
“那好吧,食物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足够你应付两个星期了,这期间,你得全身心的浸泡在这个大缸中,不得出来,不得离开一步。”
步小烟转过身去,与她女儿对话了一声:“蝶儿,我们走。”
说罢便要离开。
楚梦蝶虽然一千万个不放心,但她也知道,这期间,浸泡在缸中的人切切不可被打扰,否则指不定前功尽弃,玉碎瓦不全。
不多时,这清幽的山洞里便只剩下罗云一个人了,山洞外面有啾啾的鸟儿叫着,山洞里却显得安静透了,实在是安静的不能再安静了。
耳朵顿时什么也听不见了,仿佛身心都浸透在无人的世界,无色无相,空的世界。
放眼望去,山洞里空无一物,山洞呈椭圆形,深达五米有余,石壁凹凸不一,粗糙不已;但索性高度有两米多,足够人在里面活动的了。地方虽宽阔,但罗云此次的目的是不动,静静的浸泡在大缸里才是自己的任务。
一角落堆放了方才步小烟母女两带来的食物,都是一些干货,果松肉饼,还有一些干粮。
这些已经是十分好的食物了,对于农夫出家的罗云来说,他已在心中感到十分满足。
除了食物,一旁就只有一个褐色的大水缸,外表光滑泛光,远远的,罗云便闻见一股刺鼻的味道,夹杂了药草与不知名东西的味道,总之非常之刺鼻,罗云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向前靠上去。
罗云拄着木杖慢慢踱步到水缸面前,头微微向下打量而去。
“天啊!”罗云禁不住在心里惊叹了声。
这都是什么东西啊?只见水缸里满满的装着一缸绿液,绿的简直就是渗人,里面不是透明的,也无法一眼望穿水底。
绿液里倒是没有杂质,也就说没有那种四处漂荡或者沉淀的恶心东西,明显是经过了楚梦蝶母亲的精心调制,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接下来罗云就要全身心的浸泡在这个大缸中了,而且一泡就是两个星期,罗云虽然脸色难看,但心中已然下定了决心,都到这了,还能怎样,一鼓作气吧!不就是两个星期而已,两个星期微微一眨眼不就轻而易举的过去了。
罗云试着在心里安慰自己,一只手却轻轻向缸里伸去。
左手方才轻轻透入水中,手臂上便有了反应,且反应剧烈,手掌顿时好似被无数的蛇鼠虫蚁钻入,感觉被生生的咬着,那是一种剧烈的阵痛。
然后手臂便火辣辣的疼,仿佛剧毒已然攻心,传至身体中;身体也开始有了反应,一股不适感顿时蔓延。
罗云抽回了手,手掌抽回,方才离开药液中,手掌上却没有留下任何的水滴,仿佛那药液不沾染皮肤。
手抽回后,手臂身体却又没有了刚才的反应,一丝疼痛感也没有了,就像并没有经过刚才的事情似的,真是诡异异常啊!
做好了准备,罗云逐一褪去了衣裳,然后全身一丝不挂的**在空气中,借着木杖的依靠,动作迟缓的步入水缸中。
“啊!!!”罗云的惨呼声响起在山洞中,声音反射在岩壁上,又弹回罗云自己的耳中。
剧烈的毒性接触到罗云每寸肌肤,罗云的脸色由正常转入赤红,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渐而艰难起来,仿佛空气中开始缺氧起来。
皮肤万蚁钻入,难受至极,血液开始沸腾,骨头开始烧了起来。
罗云喊了一嗓子后就不再叫了,他死命咬着牙齿,嘴唇都开始流血了,那是牙龈咬出的血。
“一定要扛住,一定要扛住!”
罗云不断的勉励着自己。
如果连这都不能扛住,你就别做人了。
毒液还在剧烈渗透进罗云的肌肤中,犹如万江倒海,直冲着罗云的肺腑,每处经脉中。
这样的作用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罗云依然面色如死的坚持着。
现在罗云的面色已经不是赤红,现在已经变成了全绿,仿佛毒液已经侵遍全身,人就差中毒而忘了;但是罗云眼睛没有闭上,并没有想象中的中毒而亡。
罗云深深的感觉得到,现在大脑神经每处都处于紧绷的状态,如果自己一旦松懈,把持不住,就可能晕过去,甚至一睡不醒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现在自己还不能闭眼,一旦闭眼就可能放松那根处于紧绷的神经了。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罗云的脸上挥汗如雨,汗水接触到药液时奇妙的蒸腾而发,随着一股白气的升起,那是汗水的气化。
两个小时了,罗云脸上还是绿色,但此时已经没有汗水可供蒸发了。
………【第十章 功成】………
两天过去,罗云还在坚持中,奇怪的是,罗云非但没有疲惫感,还有股精神越佳的感觉;虽然身体越发痛苦不堪了,但罗云不感觉到困,也不感觉到饿,也不需要喝水,似乎全身的能量都被那源源不断流入自己身体的药液给提供了。
药缸中的液体也似乎流失了一点,前天还及至罗云脖子,现在就只齐肩头了。
这期间,罗云能忍受住这蚀骨的巨疼,那可全是他这最强的毅力了。
四天过去,药缸中的药液又流失了不少,现在只齐罗云胸腹了。
而罗云此时的脸色也不是绿色了,却居然转为赤紫了,紫的吓人。
罗云自己当然不觉得,他只感觉呼吸越加困难,脸上身上燥热,想要立马离开药缸,跳入冰水中的冲动。
终于,这热量到了爆发的时候,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声,药缸自罗云身体处,齐齐崩碎,四散的瓦片打在岩壁上,激的粉碎。
药液四散溅在山洞中,而反观罗云,他却丝毫没事,身体没有毁坏,小命也还犹在。
只是,奇妙的事情随之发生了,罗云全身发紫的身体有一股白气萦绕,细细的如丝的白气自罗云身体中穿出又游进,似乎恋恋不舍。
从远处观望,罗云似乎变成了一具紫色皮肤白气萦绕的怪物。
而罗云此时完好无缺的站在山洞中,并没有借助木杖,看来行动已不成问题。
“好热!怎么会这么热,啊!受不了了!”
罗云身体发热,犹如火山爆发般,罗云急需一股寒冰之气来化解自己,不然就可能给蒸腾而死。
但这附近哪有这种寒冰之气的东西或者地方呢?!
罗云指甲嵌入肉中,双拳捏紧,仿佛要血脉贲张而死。
“吼!”
罗云终于经受不住,仰天怒吼了一声。
犹如狂暴怒狮的一吼,彻底响在附近山谷中,一群惊鸟落羽而散,树叶都微微震颤。
罗云怒吼的当中,拳头自然的向着岩壁挥了出去。
“蓬!”的一声,岩壁轰隆而中,给砸出了一个大大的凹坑。
石屑到处飞散,弄得石洞里狼狈不堪。
而此时罗云再也撑不住了,胸口沉闷难当,仿佛下一刻就要暴毙而亡。
正心急如焚之时,罗云在石洞里移来移去,好似煎熬难耐。而罗云心思急转之下突然想到自己一直练习的基本心法,不管有没有用,试一试总是好的,否则定要被热量蒸腾而死。
说行动就行动,罗云当下便盘膝打坐,处于立定当中。
方一入定,罗云便觉得心中较之先前似乎要好了许多,至少不会感觉到死的威胁。
半个小时过去了,罗云全身的赤紫色消失不见,也不觉得烧灼般的难受了。
罗云只感觉全身的热量都被稀释溶解在全身各处经脉血管中去了,而且罗云现在的身体感觉饱满有力,非但身体痊愈,还觉得有脱胎换骨之功效。
只是有一点,丹田依然处于无用状态,一点修复的可能也没有。
但罗云却能蓄力,也就是说,能像原来的样子一样蓄积真气,而这真气不是从丹田处来,而是从各处经脉处来。
人的真气都储存在丹田,丹田就好比一锅沸水,沸水想要煮熟食物,就必须不停散发热量;这和人的丹田有异曲同工之处。
人若要施展过硬的武功,就必须有真气,真气的威力往往比单纯的外功伤害要高。外练筋皮骨,可即使皮囊再怎么坚硬也有破碎的时候,毕竟人乃肉躯之身,纯粹的身体猛健,那和猛禽又有什么区别?!所以丹田就是能量的容器,失之不得。
现在罗云的真气却能通过身体的每处经脉血管中直接蓄取,罗云感到妙极了,实在太好不过了,既然这样能蓄取真气,那也就是说,我罗云依然能正常习武,也即是说,所有的困难都不再是困难,我罗云还能翻身再起!
想到此,罗云便觉世界还真是一览无余的美妙,没有什么比一个人还能够拥有希望来的踏实高兴。
最后看了一眼石洞里狼藉一片的碎景,罗云也懒得再管,现在他心情实在大好,他索性便大步踏出石洞,向竹屋方向行去,他要高兴的告诉楚梦蝶母女,他罗云,成功击败了奇毒,并将它转化而用,现在他打破前无古人的奇迹了,他真真实实的成功了!
罗云流星赶月般向着竹屋奔去,还没到屋里,罗云便大喊:“成功了,成功了,我成功了!”
如果不知道的人乍然听见这么一句,指不定还以为那人是疯子呢!一定是中魔的现象,可是此时山谷中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三人,所以罗云也便什么也不顾,想大声的喊便喊出来呗!
楚梦蝶和母亲正在屋中纺织细布,突然远远的便听见屋外一阵清亮的声音传来,声音中还传达着分外的喜悦和高兴;步小烟先是一纳闷,然后想想这沉寂的山谷中也从未有外人来过啊?!
那要说外人的话,想到这里,步小烟却顿感惊讶,似乎满脸的不相信,这也未免太夸张了点吧!怎么可能?!
这才几天,掐着指头一算,不好,这才四天而已,怎么……怎么可能?那是她家世代相传的不示秘方,一定要两个星期才可以的,如果提前出来的话……想到这儿,步小烟就感到哪里不对,心情忐忑的急忙下了织布机,脚步急快,向着屋外迎去。
而楚梦蝶刚听见外面的声音,便觉得十分喜悦,似乎为罗云的成功感到满心欢喜;可是当她才要起身而去时,看见母亲的神色,顿时就心领神会,觉得哪里不对。
楚梦蝶紧随母亲而出去,心里也是十上八下,忐忑不安。
罗云刚走到竹屋屋檐下,就看见了楚梦蝶母女俩,当下喜不自禁,抬着一脸兴奋望着她们,却忘记了要说什么了。
可还没等罗云要表达什么,也没容他缓神,步小烟急急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现在就出来了?”
听到问话,罗云当下掩住满心的高兴,可能也觉得自己未免太过骄傲了。
收敛住了喜悦的神色,罗云不急不缓的答道:“事出突然,我也没料到会这么快,只是到了今天的时候,药缸突然爆裂了开来,药液流了满地,而我也觉得身体好像恢复正常了,所以便出来了。你看,药缸都爆裂了,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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