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也愿意前去。”堂姐司徒宇雁上前承战。虽是女儿身,但性格豪迈,不落后于其他男儿。
随后司徒宇凡的几个堂哥都表示请求前往剿匪,
看着司徒家小辈们一个个站出来,愿意为平民百姓出一份力,老一辈的人都欣慰得笑了。
但直到司徒宇凡这里——“哈哈哈!剿匪一定很有趣啦!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说着还欢呼雀跃了起来,浑然一个孩子模样。
司徒元义脸色一板,大声喝道,“胡闹!你也不小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这剿匪是有趣的吗?说不得就有人会受伤!怎可以当儿戏?”
“才不会呢,这不是还有大哥保护我吗?”司徒宇凡看着司徒宇天,丝毫没有任何担忧。
“父亲,我会照顾好小弟的。”司徒宇天手抚弟弟司徒宇凡的背,对着司徒元义说道。
司徒元义心中暗自得意,自己这大儿子果真乃人中龙凤,品行端正。
他转念一想,这次剿匪虽然看似凶险,但大抵不会出现意外,让司徒宇凡见识见识,说不定也好教他转念来专心学习“浑元斧”,便点头道:“那好吧,这次就破例让你也去,但你可要安分点”
随后,司徒元义对着众人说道:“准备一下,三日后出发吧。”
“是!”
“好了,其他人都下去休息吧,宇凡你留下。”
所有人闻言都散去了,走的时候不免都同情地看了看司徒宇凡,递过去一个“你自己保重”的眼神。
“说!你今天干嘛去了,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我遇到一个朋友,所以就玩的晚了一点嘛。”司徒元义小声辩解。
“玩玩玩!就知道玩!你已经十三岁了,怎么如此的不懂事?”司徒元义大声喝道,“这次剿匪你多多跟着你几个哥哥学习学习,男子汉大丈夫做人不光为自己,有时候也要帮助百姓,才不愧对我头上这块‘侠义仁心’的牌匾。好了,你也下去休息吧。”
“就这样?”司徒宇凡有些诧异,还以为要迎来父亲劈头盖脸的一顿责骂了,结果竟然是苦口婆心的教育了几句。
“你还想怎样?”司徒元义看了看边上的纳兰老夫人、还有赵倩茹、司徒元忠,恶狠狠道:“你是真想被好好揍一顿了?”
“没有没有。”司徒宇凡心里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巴掌,好不容易没事了竟然犯贱要去找抽,“爹爹,您教训的是,这次我一定好好跟哥哥姐姐学习,以他们为榜样!”
司徒元义料知这小子又在耍滑头,无奈的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
待的司徒宇凡下去之后,纳兰老夫人开口说道:“元义,这次通焦山的匪寇我看非比寻常,连快刀门那几个门派都损失如斯,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放心吧,娘,”司徒元义道,“那山中草寇我们已经暗自调查清楚,除了‘人命鹰王赖俊爽’、‘万里鹫宁荣华’,几乎就是一些杂鱼,没什么太大危险,到时候我们注意这两人就好了。”
纳兰老夫人听完,点了点头,低声叹道“唉,如果你哥哥还在,现在也不用靠你一人来撑起这个家族啊!。”
“娘你千万别这么说,”司徒元义赶忙宽慰道,“大哥为了我们家族的使命而献身,如今我却诱导宇凡练斧都未能办到,该自责的是我啊。”
纳兰老夫人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 ; ; 06酒鬼
此时正是上午时分,龙云城最热闹的时间,两旁各种小贩走卒竞相呼喊,好不热闹。
司徒宇凡东瞧瞧这个糖葫芦,西看看这个陶瓷器,从左到右,从南到北,玩的是不亦乐乎。
当他靠近酒铺的时候,就听到一个声音苦苦哀求:“老板啊,行行好吧。就给我一壶,一壶就行啊!”
司徒宇凡循声望去,却见一人在酒铺门口对着老板鞠躬。此人约莫四十多岁,身穿一件石青色粗布长衫,腰间绑着一个深红色的酒葫芦,一头乌发竖得有几分凌乱,惺忪的细眼仿佛喝醉酒一般无法睁开。
“去去去,哪里来的酒鬼乞丐,本店可没钱赊给你酒喝。快走快走!”酒铺老板嫌弃道。
然而这酒鬼不依不饶,就直接在这酒铺门口坐了下来,无赖道:“老板,我再不喝口酒就真的没力气啦,走不动啦!你要么给我酒喝,要不我就赖在这里了!”
酒铺老板看着无赖劲,不由恼怒,“好一个不要脸的酒鬼,你信不信我把你打出去!”
司徒宇凡看着,顿时心中有了几分好玩的念头,他生平最喜嬉闹,此刻看见这么一个酒鬼觉得他颇觉有趣,忙上前道:“店家,给我拿一斤上好的女儿红。”
店家闻声一看,这不是司徒家那个顽劣的小少爷嘛,赶紧转换笑脸,“是是是,七少爷你慢等,我这就给你拿!”
说着,便从里边拿了一坛一斤的女儿红,放在了门口。
司徒宇凡抛下一钱银子,拿起女儿红,向着地上那酒鬼说道:“怎么样,大叔,你要不要喝?”
“要喝要喝!”这酒鬼一听这话,赶紧是答应,还不及司徒宇凡给他递过去,已经一把抓过坛子,掀开封盖就咕嘟咕嘟往自己喉咙里倒了,这一斤女儿红转眼就喝了个精光。
“舒坦!”酒鬼擦了擦嘴,“可惜啊,太少了!瘾还没过,这酒就没了。”
司徒宇凡见状,不由更乐了。
他在龙云城这段时间,基本上大家都知道他是司徒家的七少爷,不是夸着司徒家好,就是拍着他马屁,要么就是恶狠狠得告他状,还真没有见过这等有趣的人,便开口道:“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再买一坛给你。”
酒鬼闻言却并没司徒宇凡料想的兴奋劲,只是摇了摇头,“再一坛也还是不够啊,这么小的量,起码得再来个五坛。”
司徒宇凡闻言,便直接扔出一两银子给酒铺老板,呼道:“老板,给我拿个十斤装的。”
酒铺老板喜滋滋得收下银两,赶紧到里面搬出一坛半人高的女儿红。
那酒鬼看了,不由大笑:“哈哈哈,你这小子真有意思。老子也不白喝你的酒,你有没有胆子跟我来。”
“有什么不敢的”,司徒宇凡本来也是无聊才出来玩的,这等趣人趣事,正是他寻求的,焉能不应。
酒鬼扛起酒,便向前大步走去,司徒宇凡赶紧跟上。
说来也奇怪,无论司徒宇凡再是如何快跑,这酒鬼永远都是慢慢走着,但距离却永远都领先他一丈,这让他真是不能理解。
两人七拐八拐,最后走到镇边一座破庙当中。
刚进庙,一股扑鼻的香气就已经蔓延开来。
“什么东西,这么香?”司徒宇凡诧异道。
却见酒鬼放下女儿红,嘿嘿一笑,旁边的一个火堆里拿出一块烤干的泥巴,嘴里念叨着:“刚好刚好,哈哈。”
司徒宇凡瞧着好笑,指着泥巴道:“你这酒鬼,烤块泥巴当宝贝,当真稀奇稀奇。”
那酒鬼也不予分辩,只是将那泥巴轻轻一敲,这泥就纷纷得剥落了下来,露出了里面一团已经被考黄的荷叶,打开一看,竟是一只肥鸡!
此时,原本的香味更是浓烈了好几倍。
司徒宇凡不由咽了咽口水,心中更是啧啧称奇,走上前去瞅着,“哎,酒鬼,你这是什么东西,好生有趣,又看上去好食的紧。”
那酒鬼得意的一笑,“你这小子倒也识货,这叫‘叫花鸡’,是前些日子一个乞丐老儿教我的,今天尝试了一下,果真不错!既然你请我喝酒,那我便也请你吃鸡。咱们两不亏欠!”
说罢,便撕了一个鸡腿递了过来。
司徒宇凡闻言,哈哈一笑,虽身着白色云锦长衫,但也不嫌,直接席地而坐,接过鸡腿便是咬了一口。
顿时,一股鸡肉本身的油润,混合着荷叶的芬芳,就在口中爆发了出来。
“好吃!”司徒宇凡感慨道,“这叫花鸡不但色泽诱人,芳香扑鼻,而且肉香味美,口感甚佳。当真妙极,妙极!”
那酒鬼听完,得意一笑,取过旁边的女儿红,说道:“这没有酒,再好的美味也是白搭,小子,你敢不敢喝上两口。”
司徒宇凡方才十三岁,司徒家规定未及成年不允喝酒,所以确实滴酒未曾沾过。
但这少年心性,如何肯怂,便硬着头皮拿过大坛子,一口黄酒便是倒入喉中。
“哇……”
也许是第一次喝酒,这酒的滋味一时还难以接受,既苦又涩,当真难以喝惯。
“哈哈哈,小子你可不行啊,连酒都不会喝还装大人!”酒鬼见状取笑道,拿来这坛子咕嘟咕嘟几口就是灌下了。
司徒宇凡自觉丢人,脸上泛起一丝微红,强言道:“哼,我刚才那是不小心,这酒有什么会不会喝的。”
说罢,咬了一口鸡肉,继续喝了一口。
几次之后,司徒宇凡竟也从这女儿红之中慢慢喝出了点甜味,当真是越喝越好喝,从开始的小口,慢慢变大,跟着那酒鬼一起争酒吃肉了。
这两人一个酒鬼,一个捣蛋鬼,臭味相投,吃着叫化鸡肉,喝着女儿红,不知不觉这十斤黄酒就喝了个点滴不剩。
“我说老酒鬼,怪不得你这么喜欢喝酒,这酒果然是个好东西,家里居然不让我碰!”司徒宇凡有些醉意阑珊得说道。
那酒鬼也是有些微醺,闻言摆了摆手,“这女儿红,虽然润口,但却也算不得什么太好的酒。大概也就只有一两年份,要是有个十年份、二十年份的封藏,那才真的是人间绝品呢。”
司徒宇凡听他醉后大论酒道,志趣又生,心想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老酒鬼,你七日后,再煨一只叫花鸡,我给你带两坛好酒,如何?”
“当真?”酒鬼问道。
“当真!”
说完,司徒宇凡便觉浑身醉意袭来,昏昏沉沉便睡着了。
 ;。。。 ; ; 司徒家的青竹小院中,一名身着白色云锦长衫,约莫十三岁的少年正翘着二趟腿,躺在藤椅上吃着盆内的精致糕点,一派闲适之景象,丝毫没有考虑到即将到来的怒火。
“司徒宇凡!”一脸铁青的司徒元义一脚踹开了院内木门,怒气冲冲地吼道。
“爹,你来了!”司徒宇凡从藤椅上站起,拿着盘中的一块糕点就递了上去,“娘刚给我做了些糕点,这凤梨酥着实好吃,你要不要试试。”
“哼,少给我扯开话题。”司徒元义甩开司徒宇凡的手,大怒道:“我问你,你怎么又把李老先生给气走了!你今天要不说清楚,看我不好好修理修理这个小兔崽子!”
“谁敢动我的宇凡!”门外,一个尖锐的声音极富有穿透力的透进来,一名身着明黄色织锦纱衣,明艳端庄的美妇急冲冲的闯了进来,一把将司徒宇凡拉到背后护着,“司徒元义,你今天倒是敢打宇凡一下试试看,看老娘不跟你拼了!”
“赵倩茹!都是你宠着他!要不然这小子怎么会变得这样无法无天,慈母多败儿啊!”
“那就败好了,怎么的,老娘有这个能力让他败!再说,我儿子这么优秀,怎么会是败儿呢!”赵倩茹无所谓的说道。
“优秀?”司徒元义一听气乐了,“你问问他,今天又闯了什么祸!”
“不就气走了一个教书的么,有什么了不起,换一个不就行了。”
面对如此蛮横的赵倩茹,司徒元义也是翻过脸来,“说的容易,镇上最有名的四个老先生都被他气走了一遍,现在谁还敢来上门教他读书识字?”
“我看着李老先生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司徒宇凡在一旁小声嘀咕道。
“你这小兔崽子,还敢嘴硬!”司徒元义见自己这儿子这般混账态度,不由再次大怒,就伸手想要从赵倩茹背后抓住司徒宇凡。
司徒宇凡左晃右避,嘴里说道:“本来就是嘛,他教的那些东西无聊至极,什么妻以夫纲,君要臣死臣必当死,真是荒唐观念!还不如出去看那胸口碎大石呢!”
司徒元义一听,更是恨铁不成钢,怒道:“你这小兔崽子,成天就知道玩!叫你学点武就喊累,读圣贤书考功名又不好好读!好你这是要气死我是不是!”
司徒宇凡躲在赵倩茹身后,探出脑袋说道:“爹,不是我说啊,你教我的武功实在不好看啊,拿着一把斧头不是劈柴就是砍树!搞得我整天累的要死,哪里有娘的“落英剑”好玩!话说回来,哎,爹,你是不是想省个佣人的钱,所以才要教我这武功?我说,爹你这也太抠门了吧!”
“你!”司徒元义真是被这小儿子气的不行,如此古灵精怪,自己竟一时说不过他,抽起旁边的一把扫帚,“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这个臭小子!”
“谁敢打死我孙子!”
门口,一个老妇人头发花白,拄着一根拐杖,被丫鬟搀扶着走了进来。
司徒元义看到这个老妇人,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赶紧凑上前去扶着老妇人的另外一边,“娘,你怎么来了。”
老妇人瞥了司徒元义一眼,“我再不来,我纳兰秋梅的孙子就没了!”
“奶奶!”司徒宇凡看到自己奶奶纳兰老夫人来了,从母亲赵倩茹背后就钻了出来,迎了上去。
“乖孙子,奶奶在,没人敢欺负你。”纳兰老夫人笑着摸着司徒宇凡的头,满脸都是慈祥的微笑,跟对着司徒元义的神情就完全是两个样。
“嘿嘿”,司徒宇凡对着纳兰老夫人也是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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