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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一探,青茗呼吸和心跳都已停止,令白鹏又惊又痛。青茗曾是他日思夜想,在梦里都不敢有所亵渎的女神。虽然曾经因为被她戏弄而有所怨怼,再也不肯给她好脸色,但那也算“因爱生恨”。
直到先后遇见清霜和小怜,白鹏才知道,青茗的美貌并非天下无敌,尽管如此,她们也只是各有所长,谈不上谁比谁更美些。清霜美得清冷哀婉,如月下幽梦;小怜美得浓艳热烈,似天边彩霞。而青茗,就是一朵盛开的牡丹,丽而不骄,艳而不俗,典雅高贵无人可及。
“你怎么会这样了?”白鹏眼前朦胧,含泪将青茗翻到上边的小衣拉下来遮住前胸,就算不谈曾有的爱慕,单是看到这样的美女遭遇这样的残酷对待,也让他无法承受。
白鹏曾在这含香阁中被青茗挑逗着拥抱过一次,那时他还懵懵懂懂,自然也没占什么便宜。后来懂了男女之事,回想起青茗当时说过,为了报复负心人而要与他亲热,多少也会生出些幻想,只可惜后来一直无缘谋面。如今青茗衣不蔽体躺在这里,身上一切私密都在他眼前,白鹏却全然生不出邪念,这身体越美,就让他越痛心。
最后,白鹏忍不住俯身在青茗唇上一亲,算是最后的告别,便抹去泪水,提起圣枪准备离开。这屋里的景象令人起疑,好像有人故意布局,还是赶紧冲出去找到千代要紧。
然而刚走了两步,他又停住,只犹豫了一瞬间,就回到床边坐下,将青茗的身子扶起搂入怀中,一手贴后颈大椎,一手贴下腹丹田,真气一送一收,为她疗伤。刚才那一下亲吻,分明感觉青茗的唇还是热的,就这样放弃救治,白鹏无论如何不甘心。纵然眼前是个圈套,他也钻得心甘情愿,千代是要救,可他情窦初开时被青茗在心中刻下的印记,没有几个女人能够相比。
青茗的经脉已经寸寸断绝,显然是遭受了重手震击,所以虽然外观除了断臂之外并无伤痕,但人已经没了生机。白鹏仍不肯放弃,运用离梦神功独一无二的创造之力,为她接续断绝的经脉,努力令真气在她体内游走开来。
片刻之后,青茗还没有动静,房外却骚乱起来。许多密集脚步声沿楼梯而上,闯向卧室。
白鹏听那些脚步,武功都不很高,真气运使正在关键时刻,也顾不上搭理他们。
“哎呀!青茗姑娘啊!”老鸨子的尖利哭喊声响起。
白鹏努力凝神运功,同时低沉声音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知道吗?”
“我怎么知道!”老鸨子哭喊,“忽然白帮主就领兵围了倚翠楼,忽然白帮主凶巴巴直冲青茗姑娘房里,然后青茗就赤身露体死在你身下!白帮主,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白鹏冷笑:“我身下?你这样信口胡言,我就明白了,不是误会,是做局栽赃,对吧?你就继续演戏吧。”然后不再理她,继续救治青茗。
一个男子声音响起:“白帮主,此事如何解释?若没有个交代,就跟本捕头走一趟吧!”
白鹏再瞥他一眼,认识,是刘知府新任命的刘捕头。自从女飞贼一案庄捕头借酒浇愁办事不力之后,刘知府就找来一个新捕头,庄捕头心头郁闷越发嗜酒,被降职做了捕快班头。
白鹏一笑:“真巧,刘捕头恰好今日在此,恰好冲进来见证。你收了玄武会多少银子?”
“你说什么玄武会?本捕头今日查案到了倚翠楼,忽然被你大兵围困!”刘捕头气势汹汹,“结果就亲眼见识了白帮主做的好事!这许多人证物证,你还能抵赖?”说着话,他上前几步,偏着身子向青茗两腿间张望。
白鹏连忙中断疗伤,伸手帮青茗捂住私|处,怒视刘捕头:“滚开!”
纵然青茗已死,身体也不能让这种猥琐人物看了去!
刘捕头退后两步,撇嘴笑道:“我看到了,红肿肿流着男子之物,必是片刻前刚遭你侵犯。你垂涎倚翠楼花魁青茗美色,求见不得,便仗势带兵登门,又*奸不从,杀人辱尸。直到此刻还将青茗姑娘一丝不挂的尸身抱在怀里,手摸她的私|处,大伙都亲眼所见,还有什么话说?”
“她的确遭人侵犯,我会帮她报仇。”白鹏将青茗放平,拉被子盖住,起身拾起圣枪,向刘捕头走去,“但你如何证明,是我侵犯的?”
刘捕头将腰刀抽出一半,看看比白鹏的圣枪短了不少,便插回鞘中,一边随着白鹏的紧迫而后退,一边高喊:“如何证明?你们大伙今日谁看到有别人进过倚翠楼?”
他身后几名捕快和倚翠楼的几名下人都喊:“没有!今日除了青茗姑娘自己,只有白帮主进了含香阁!”
白鹏眼中杀机一闪,冷笑道:“凶手是伍五叁,你们这些口径一致的都是协从,我为青茗报仇,就从你们开始!绝不冤枉!”
说着话,白鹏手中圣枪横扫,红光绽放,自右侧起,数名倚翠楼下人拦腰而断。但就在这一霎那,中间的一名下人闪电般动作,身形如鬼如魅,脚步未动就已平平滑行丈许,出现在白鹏眼前,一手抓住枪杆,高声喝道:“他要灭口,你们速退!”
几名上下分家的倒霉蛋一时未死,都在地上翻滚嚎叫,还有的在满地脏腑间挥动双臂爬行求救,吓得另一侧刘捕头和老鸨等人魂飞天外。听了那人的话,都屁滚尿流逃出屋去,在门口争出路还发生一些扭打。
白鹏被人抓住圣枪枪杆还是头一回,就算强如“惊雷指”的丁四,在圣枪面前也毫无还手之力。这次虽有房里空间狭小难以发力的缘故,但对手的身法之快也是匪夷所思。
那人面目棱角分明,犹如刀刻。这时紧攥圣枪,细细打量一眼,有些吃惊:“狄非的圣枪,居然到了你手上?”
“你就是伍五叁?”白鹏咬牙问道。
那人鄙夷地挑眉一笑:“你太瞧得起自己了,对付你还需‘六道魔君’伍长老亲自出手?在下玄武会斩仙堂,玄字军统领,玄将马未名!未名即是无名,无名小辈一个,专杀你这样一钱不值的渣滓!”
马未名其实很有名,如果“塞北四侠”姚谦等人在场,必会大吃一惊。玄字军主要活动在黄河沿岸,是玄武会对抗魔教的主力。马未名据称是传说中的绝顶高人“东海剑仙”门下,轻功与剑法冠绝武林,所以才能在玄武会爬到如此高的地位。当初丁四被阿修罗王神使“摩云圣枪”狄非杀得大败,还是马未名出手击退狄非,救了丁四一命。因此他对这杆圣枪极为熟悉。
白鹏倒是真的没听说过马未名,前一阵血手帮主要与魔教交战,司徒静为他做敌情报告也都盯着魔教,所以他连魔教有哪些高手,个性喜好乃至睡觉说不说梦话都知道,却对玄武会没什么了解。
“果然是个无名小辈。”白鹏笑道,“你的玄字军副将已经被我打尿了,你自己也准备好换洗裤子吧!”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出招。“砰”地一声对击,白鹏弃了圣枪连退几步,低头弯腰,手按胸口,明显落在下风。
白鹏的原计划是一记“心震术”接一招“劈山式”,结果伍五叁此前那次尖啸攻击对他的意识压制仍然没有消解,心震术完全放不出去,对手没有按照他的预想陷入恍惚,而是闪电般一招击来,动作快到极点,白鹏再出招就显得有些猝不及防,发力不足,被震得后退。
然而,白鹏的伤情却是装出来的,弃了圣枪踉跄后退,既能消减对方冲击之力,也有意麻痹对方的局势判断。敌人招数虽快,力度不足,就如黔之驴踢老虎那一蹄子,反而让白鹏有了信心。现在只需要寻找一个偷袭的机会,让对手难以发挥身法速度的优势。
马未名果然将圣枪一抛,得意洋洋向前走来:“本将早就说过,杀你何需伍长老?乖乖束手就擒吧。伍长老干了你小老婆一整夜,本将却喜欢玩兔子,捉了你这小白脸,一定好好疼你。”
白鹏的声音假装虚弱:“青茗……也是伍五叁害的吗?”
“别乱说,当然是你害的!不过,等拿下了你,伍长老倒是答应,将这美女尸身借给本将玩一晚上。”马未名猥琐地咧嘴而笑,走到白鹏身前,伸指就戳。
白鹏几乎怒得咬碎钢牙,见时机已到,弓着的身子猛然一弹,大须弥掌之“流云式”,两掌连环,虚实变幻,在强劲风声中淋漓尽致使了出来。
马未名惊呼一声,招架着疾退,然而白鹏的“大须弥掌”本身行云流水,又结合了“八方雷动”的掌意,就如同白鹏第一次对战雷拳老人的情形,马未名身法虽快,可一旦失去先机,就怎样都脱不出白鹏的掌控,且战且退,身形越来越滞涩,也来不及拔剑,每一次对掌都令他气血翻滚,经脉被离梦神功的“解构之力”渐渐侵入,到最后手足酸软,终于无可抵御,被白鹏一掌印在前胸,身子撞破墙壁,落入花厅之中。
白鹏赶了出去,却见马未名口中喷血,挣扎着站起,指着白鹏:“你!你阴险狡诈!”
白鹏笑道:“我说了,要把你屎打出来,快让你爹我瞧瞧,小裤裤脏了没?”说着向前猛冲。
马未名脸色一变,奋力跃起,撞碎窗户落到楼下的草地上,在地上滚了几滚,怎么都站不起来,伸手指向楼上,喘息道:“弟兄们,杀了他!”
四周乌央央的黑衣人围了上来,看身手都不亚于血手帮的黑风队,但人数多达数百。
白鹏心中苦笑:“我不想仗着人多胡乱围攻,结果被人家围攻。”不过圣枪在手他就不怕,黄字军已经被他一人用圣枪杀光了,大不了再杀光玄字军,反正已经彻底撕破脸,从此与玄武会势不两立。
此刻他心中最大的担忧,还是那个一直没露面的伍五叁。刚才若非偷袭,要击败马未名也非易事,玄武会高手之强超越了他的想象。如此说来,伍五叁一旦出手,他恐怕很难全身而退,到了尽快突围的时候了!
回屋取圣枪时,看到经过他全力救治仍未活转的青茗,白鹏忽然想起马未名要玩青茗尸首那句话,可不能将青茗留在这里任他们侮辱,于是来到床边思索片刻,决定将她裹一裹绑在自己背上突围。一来可以挽救她的尸身,二来说坦白些,也可以用她挡住身后暗箭。
在这之前,先得处理她过分活动的断臂。
白鹏撕了一条床单,先将青茗手臂中刺出皮肉的断骨折回原位对好,再紧紧扎住。
随后,处理另一条断臂时,忽听青茗微弱呻吟:“疼……”
第二百三十五章 血战玄字军
青茗的一声呻吟,让白鹏陷入狂喜,捧住她的脸呼喊:“青茗你还活着!”
“白鹏……”青茗目光有些茫然,看了看白鹏,又向四周环视,片刻后忽然焦急起来,喘息着轻呼:“快走!是圈套!”下意识伸手推他,断臂一动,“啊”地呼痛。
白鹏面无表情:“是圈套又怎么样?把你丢下不管?”说着话紧走几步,挥掌将一把躺椅劈得稀碎,抓了几根竹片回来,用布条给青茗固定断臂。
青茗开口想说话,胸中却吸不进气,喉咙发出些嘶鸣,眼珠渐渐就往上翻。
白鹏连忙停了包扎,再度扶起青茗,帮她灌入真气。过了一阵,青茗缓了过来,低头看着自己衣不蔽体的身子流泪。
青茗自己的衣裙已经没法再穿,白鹏脱下自己外衣,当裙子一样给她围在腰间,衣袖做腰带系好。然后轻轻放她躺下,继续为她固定断臂,同时问道:“你不是玄武会的吗?伍五叁为什么这样对你?”
青茗轻声哭泣:“我是玄帝的女人,却被伍五叁用强糟蹋几个月,现在他要灭口,顺便嫁祸给你。”
“你是玄帝的女人?”白鹏愣了愣,盯着青茗看了几眼,随后继续埋头包扎,“也难怪,你这样的绝世美人,武功又高得离谱,等闲男人哪能入你的眼?”
青茗苦涩一笑:“白鹏……你是不是喜欢我?”
白鹏沉默着处理好青茗的伤口,低声道:“我哪有资格。”又去捧起棉被,猛然一扯,被套和棉花就分了家。
青茗又咳了一些血出来,艰难地转过脸看向白鹏:“我心已属玄帝,又年长你十多岁,别多想了,你快走吧!”
“你大我十多岁?”白鹏又一次停住动作,盯着青茗看了片刻,苦笑着摇摇头,“看相貌以为你刚二十。”说着话,托起青茗的身体,将拆下的被套垫到她身下。
“你干什么!”青茗经脉寸断,无力挣扎,只能任白鹏摆布,口中发出些微弱惊呼。
“救你。”白鹏心跳得厉害,房外超级强敌围困,怀中绝代佳人赤身,换成谁都会乱了分寸。但白鹏还是设法保持平静。将青茗仔细裹好,驮到背上,用床单搓成的绳索一道道地捆扎加固。
“不行,你带着我,走不掉!”青茗想用力喊,声音却依然微不可闻。
“大不了,一起死!”白鹏用力打好最后一个结,在青茗腿上拍了拍,“坚持住,回去了我继续给你疗伤!但我向外冲的时候,你得装死,别让他们知道你还活着!”
“放下我,带着我这累赘,你怎么打仗!”青茗低声哭泣,“你斗不过伍五叁的,得活着出去,告诉玄帝,让他给我报仇。”
“嗯。但你若死了,我怎么说得清?”白鹏随口答道,走到卧室窗前,向下一望,四周团团围着的玄字军人声鼎沸,乱七八糟的喊叫声此起彼伏,人员也忙着跑动调度,却并不攻进含香阁来。还有大队人马从阵营后方向北冲去,仿佛除了含香阁另外还有战场。
白鹏从卧室窗口露头不久就被发现,几十支羽箭带着锐利破空声瞬间而至。他连忙一退闪过,却发现有几支羽箭居然穿透墙壁,钉在了天花板的木梁上,这箭手的功力简直骇人听闻,而且还不止一人。更要命的是,白鹏还不能一走了之,此行最重要的目的是营救千代。时间不能拖延,必须快刀斩乱麻。
白鹏一边紧张思索,一边问青茗:“千代关在何处?”
“东瀛女刺客?”
“对!”
“北边,石牢。原先是用来关我的……”青茗低声道,“你连她也要救吗?”
“她是我老婆!”白鹏简单答道。悄悄从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