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一老一少出现在京城机场。一辆红旗轿车已经等候在机场，载上二人迅速驶到一个幽静的院子，门口还有两个武警持枪站岗。
经过重重哨卡，红旗轿车径直停在一个外面看起来像是仓库的建筑门口。二人下车进门，偌大的建筑物里，灯火通明，六七个人正围着一辆汽车忙碌着。如果于小扬在现场，一定惊愕得张大嘴巴——这些人围着的汽车正是汉牛集团生产的汉牛9。8。
“顾总，您回来了。”众人看到二人进来，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顾老扫了一眼现场，问道：“怎么，还是没有摸出个道道来？”
“没有。”众人都一个个垂着头，低声答道。
“别着急，慢慢来。”顾老微笑着安慰大家，又看了一眼停放在那里的汉牛9。8，转身走进里面的一间密室。
密室空间不大，只排放着一张长长的桌子。桌子旁边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和一个六十出头、头发花白的老者。两个人正在密室里讨论着。
“陈副总理，郭部长，我和小魏回来了。”顾老轻声地说。
“哦，顾老回来了，辛苦了！”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迅速起身，伸出右手迎向顾老。
第48章 暗中调查
顾老连忙伸手相握：“陈副总理日理万机，怎么能让您在这里等我这个老头子啊！”
陈副总理充满敬意地说：“顾老您不顾年老体迈，不远千里赶到汉江市。您这样的汽车专家，永远是我们尊敬和学习的……”
顾老苦笑着摆手：“唉，惭愧啊！可叹我顾明锋一辈子只做汽车研究这一件事情，还赶不上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这次我去汉江市，到了汉牛集团公司，全面了解到汉牛9。8智能驾驶、光能驱动、节能环保以及安全防护等各项性能。汉江市委书记向一帆同志还专门借助调研的机会，帮我拍摄了汉牛集团生产车间、检测车间和仓库的场景。真是越研究，越感到自己的差距大。”
被称着郭部长的老者问：“老顾，汉牛汽车的零排放功能是怎么实现的，这种技术我们能不能掌握？”
“汉牛汽车使用的是光能驱动，完全不需要石油、天然气等能源，所以它的排放是微乎其微的。同时，汉牛汽车内部就是一个循环系统，汽车在行驶的过程中可以把释放的动能以及排放出来的极少的物质再次运用，内部消化。这种技术别说我国的研究水平还没有达到，放眼全球也不一定有。”顾明锋喝了一口水，又望着陈副总理说：“陈副总理，如果靠我们自行研发来解决汽车尾气产生的雾霾问题，还要走很长的路。我建议，停止我们的研发课题，支持汉牛汽车做大做强。”
原来，密室中的三个人正承担着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随着经济的发展，雾霾问题日益突出，并且严重影响到国民的身体健康。通过研究，迅速增长的汽车在行驶过程中产生的尾气，是导致雾霾的重要因素。所以，国务院决定成立了新型汽车研发办公室，由分管科技和工业的陈副总理负责这项工作。陈副总理亲自点将，请已经退休的老工业部长郭长征和汽车专家顾明锋出山，从国内调集汽车、能源、环境治理等方面的顶尖人才开展科技攻关，力求从根本上解决汽车尾气造成的雾霾问题。
新型汽车研发办公室成立不到半年，顾明锋就得到消息：汉江市的一个山沟沟里平地冒起一家汽车制造公司，生产一款名叫“汉牛9。8”的光能驱动智能驾驶汽车。顾明锋迅速找到汉牛汽车的相关资料，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连续三个昼夜没有合眼。最后，顾明锋找到陈副总理，要求亲自去汉牛汽车集团实地查看。陈副总理也深知事关重大，专门把自己的警卫派给顾明锋，随同他一起到汉江市。
顾明锋从随身携带的密码箱中取出一盘录像带，塞进桌上的录像机，然后摁下播放键。墙上的屏幕出现了汉牛汽车集团的画面。
“你们看，汉牛汽车完全颠覆了现在的生产工艺。没有一个零部件，没有拼装车间，不需要焊接，而是直接生产出成品车。并且，这种生产线的产品合格率为百分之百。这都是我们现有的技术水平远远达不到的。”顾明锋指着电视画面讲解，甚至带着一些激动。
看完画像，三个人都沉默了，密室中一阵寂静。
过了许久，陈副总理问：“外面那辆汉牛汽车，研究得怎么样了？”
郭长征摇摇头：“没有。那帮年轻人都快疯了，整整一个星期，一点儿眉目都没有找到。”
顾明锋心中一动，望着陈副总理：“要不，请七所过来看看？”
陈副总理再次沉默了，他破天荒地点燃一支香烟，用力地抽了几口。烟雾迅速把三个人笼罩起来。
顾明锋说的七所全称叫第七研究所，这是一个非常特殊的研究机构，并且不对外公开的。这个机构专门研究一些人类现有科技不能解释的神秘事件。
“于小扬这个人怎么样，他的情况都查清楚了没有？”陈副总理又问。
郭长征拿出一份资料：“已经查清了。于小扬的家在汉江市卧龙县太平镇南园村，其父亲叫******，今年48岁。于小扬是******抱养的孩子，三岁的时候他的养母病亡，由于大海一手养大。因为家里的经济条件不是很好，于小扬高中毕业后直接放弃高考，没有再继续读书。学校老师反映这个孩子非常聪明，成绩在全年级名列前茅，当时还做了于小扬的思想工作。但是于小扬性格倔强，始终不改变决定，连他父亲******都不能说服他。几年前，太平镇搞招商引资，在南园村建了一个化工工业园，对周边环境造成非常严重的污染。半年多之前，******因为化学污染被查出患了肺癌，于小扬借钱送父亲去汉江市大医院求医，治疗效果并不理想。后来，听说于小扬无意中得到一个治疗肺癌的偏方，治好了******的肺癌。回到南园村后，他还用这些药丸帮助村里其他因为污染患了肺病的乡亲，使所有患者都恢复了健康。之后，于小扬带领村民把化工工业园的老板赶出南园村，然后在工业园的基础上成立了汉牛汽车集团。”
陈副总理认真地听着，若有所思地望着郭长征：“从这些情况来看，于小扬这个年轻人的品质应该没有问题。”
郭长征点点头：“是的。在汉江市的支持下，汉牛汽车迅速打开了市场。于小扬也迅速赚得了第一桶金，这个年轻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三个亿的资金，无偿帮助乡亲们建设南园新村，配套的服务设施甚至比城市里的小区还要完备。由此可以看出，于小扬懂得回报，心地善良，富有正义感，是一个有责任的青年。”
“不过，通过我跟他近距离的观察，于小扬还是一个很有个性的人，有思想和主见，不是一般能够随便驾驭得了的。因为汉牛汽车，汉江市发生了一次规模不小的官场地震。副市长、局长、镇长、科长，大大小小已经有几十个人被处置了。”顾明锋接过话头，开始详细地介绍自己在汉江市的所见所闻。
陈副总理微微点头：“历史的规律就是这样，但凡遇到重大的技术革命，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阻力。但是，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肯定会影响到一些人的既得利益。如此看来，这个年轻人还是很有性格的。当初是谁最先发现并支持汉牛集团的？”
郭长征表情肃穆地说：“于小扬的公司能够迅速发展，还得益于一位老首长。”
第49章 检测
陈副总理一愣：“哪位老首长？”
郭长征答道：“杨老。”
陈副总理吃惊地说：“杨老？你说的是那位？”
郭长征尊重地点点头。
“杨老怎么能够和于小扬有关系？杨老一直在汉江市休养，但两个人也不可能有交集啊？”
郭长征又说：“杨老前段时间也是生了一场重病，患了肺癌，还在京城医院治疗过，不过老人年龄大了，也不适合做手术，在医院治疗的效果不是太理想。后来杨老主动要求放弃治疗，回到汉江市。就是在那个时候，杨老的儿子杨伟皓听说于小扬有治疗肺癌的偏方。他病急乱投医，就找到于小扬家里，治好了杨老的病。据说，赶走化工工业园一事，当初杨伟皓也起到了间接作用。不过，对汉牛汽车起直接推动作用的，是杨老的老部下，现任汉江市常务副市长郝国栋。”
陈副总理不再说话，坐在椅子上沉思着，甚至手指夹着的烟头熄灭了也不知道。
“杨老是我们非常尊重的老首长。他既然能让杨伟皓和郝国栋帮助于小扬，一定有自己的考虑。”良久，陈副总理说道：“可以让七所参与进来，不过只让他们对汉牛汽车进行检测，别的事情都不需要让他们做。”
第七研究所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地方，高墙、电网、警卫，层层设防、保护森严。里面的人都穿着白色的防护服，有条不紊的忙碌着。那辆汉牛9。8正静静地停放在七所地下检测室里面。
严格地说，这并不是一个检测室。因为它的面积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整个空间都是密封着的，连一粒灰尘都能够监测到并在隔壁监控室的显示屏上反应出来。
七所所长晏建明站在监控室里，表情异常的严肃。他紧紧地盯着屏幕上的汉牛9。8，缓缓吐出四个字：“开始检测。”
话音刚落下，地下检测室内的汉牛9。8慢慢启动，开始沿着室内铺好的道路行驶，速度越来越快。晏建明盯着监控器，上面显示出检测室内的空气成分、声音等环境变化。除了汽车碾压路面发出的微弱声音外，检测室里再也没有被监测到任何声音。晏建明注意的是室内的空气成分。他发现汉牛汽车行驶半小时之后，检测室内的空气成分没有发生任何改变，碳氢化合物、氮氧化合物、一氧化碳、二氧化硫、含铅化合物、苯丙芘及固体颗粒物等所有污染物均是零增长。
“改变行驶路径，进入仿山地区域行驶，要不停地调整速度和行车方向，最大限度地耗费汽车动力。”晏建明又发出指令。
汉牛9。8从平路上转入中间的坡路，时快时慢地改变速度，时上时下地折腾，时左时右地调整方向，偶而还来几次倒车。又是30分钟过去，监控器上数据仍然没有发生变化。
“算了，停车。”晏建明盯着监控器说。
汉牛汽车驶出防山地区域，重新回到平路上停下。年轻的研究员曾强恋恋不舍地走下汽车，来到隔壁监控室：“头儿，这辆车太牛了！检测结束之后，不如把这辆车转给我吧！”
晏建明瞪了他一眼：“看看检测结果。”
曾强盯着屏幕，眼睛睁得比汉牛9。8的轮胎还圆：“太不可思议了，完完全全的零排放、零污染！这是地球上的作品吗？”
晏建明没有搭理他，转身走出监控室：“赶紧把那辆车开到结构分析室去，再检测一下它的结构组成。”
结构分析室比检测室小了许多，不到20平米。里里外外全部是白色材质，一尘不染。汉牛9。8在进入结构分析室之前，也被从里到外清理得一尘不染，静静地停在结构分析室的中间。
结构分析室外，晏建明和曾强站在一台巨大的机器前面，机器上的超清屏幕清晰地显示着汉牛9。8的影像。
“开始吧。”晏建明说。
曾强按下了运行键。汉牛9。8的内部结构迅速呈现在大屏幕上。
“这怎么可能？”曾强睁大了眼睛：“这辆汽车完成就是一个整体，连焊接部位都没有。可是，它如何应对热胀冷缩的问题呢？”
晏建明又按下一个控制键。大屏幕上汉牛9。8的结构图进一步细化，慢慢放大，渐渐演变为分子结构图。
曾强盯着大屏幕，脸上的表情开始惊讶，后来又变为感叹：“这辆车的分子结构竟然是这样的，还能够随机改变空间距离，有效规避热胀冷缩产生的破坏力。”
晏建明沉声说道：“还有一个问题你没有发现，这辆车是一种未知的物质组成的，其硬度甚至比最坚硬的金刚石还要超出很多。”
曾强再也说不出话，他已经被面前的检测结论震住了。
晏建明拿着打印出来的检测报告，搡了一下曾强：“别愣住了，赶紧走，把检测报告送给陈副总理。”
新型汽车研发办公室的密室里，陈副总理、郭长征、顾明锋围桌而坐。三个人的目光透过浓浓的烟雾，聚焦在桌上的检测报告上。
郭长征先说话了：“汉牛汽车的技术就是在整个地球上也是无人可及的。如果我们国家能够推广并全部使用这种汽车制造技术，将会对经济发展和生态环境发生巨大的影响。”
“是啊！”顾明锋点头表示赞成郭长征的话：“这种技术把汽车产业最发达的m国、d国远远的抛在后面了。这将会掀起一场新的技术革命！”
“要不，我们请杨老出面，由杨老说服于小扬把汉牛集团搬到京城来？”郭长征征询的眼光望着陈副总理。
陈副总理把手中的烟头放进烟灰缸：“杨老自从退下之后，就不再插手国家事务。再说，从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杨老和于小扬虽有交集，但并没有很深厚的关系。不如还是我们自己出面，和于小扬面谈，然后把汉牛集团搬到京城。这样既可以保护、发展好这个新技术，也能够促进京城环境的较快改善。”
郭长征和顾明锋微微点头，表示认可陈副总理的意见。
“郭老、顾老，我们一起商量一下，拿出一个方案，先送国务院讨论审定。”陈副总理做出了最后决定。
第50章 夜袭
夜已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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