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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喜事,苏美人自打进宫可算是恩宠连连,现下更是有了龙种,墨先生不庆贺几句么?”柳太后有几分的明知故问,也不管墨煜是不是真的专注于手里的琴弦,继续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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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殷晟含笑点点头,殷凝敏锐地看到了殷晟手中握着的那只翠玉珠花,她认得这只珠花,早上才在薛馨的头上见到过,却故意装作不懂地问道:“这是……“
“阿凝。“殷晟扬了扬手中的珠花,“你就那么急着想要寻个嫂子吗?“
殷凝听得这样的质问,心觉悲哀,不是她心急,而是哥哥的身子已然耽搁不得,若再不婚配,恐怕襄王这一脉就要绝后了……
然而,殷凝并不曾将这一层担忧表现得十分明显,她不想要殷晟在惶惶不安中度过余生。
殷晟在殷凝的院中坐了坐,兄妹俩连喝了数盏茶,却再没有多少言语,仿佛各自揣着不能对对方言说的秘密心事。
“哥……”
“阿凝……”
近乎是同时,殷晟和殷凝开口道。
殷晟抿了抿唇,“你先说吧!”
殷凝像是挣扎了好久,手中的帕子被捏得不成形,这才含糊其辞地问:“哥哥,你还记得乔姐姐吗?”
殷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问这个问题,只是心中发闷,想要确认一些事情。
殷晟的神色分明骤变,殷凝看得很清,那顷刻间的变化叫殷凝大惊,难道说,哥哥心中至今还惦记着楚乔吗?
然而,殷晟沉默了许久,豁然起身,默叹了一口气,道:“怎么突然提起她来了?”
殷凝摇摇头,“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她,便问了。”
“过去的旧人……”殷晟顿了顿,像是被什么卡进了喉咙一般,哽道:“就不要再提了。”
“旧人……”殷凝喃喃重复道,“既是旧人,哥哥又为何会对她耿耿于怀,甚至迟迟不肯婚娶,连个侍妾都不肯要?”
殷凝的话正戳到了殷晟心底的痛处,是啊,他既然自诩早已放下,却又在为谁执着地守着那份纯真呢?
终究是心有不甘吧!
楚乔……殷晟掩在广袖中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那个不说一声就离开的女子,到底还有什么值得她继续等待下去?
殷凝悄然扶上殷晟的肩,将薛馨的那只翠玉珠花复又交到殷晟手中,“若当真有意,收了她又何妨?”
殷晟迟疑着接下那只珠花,什么也没说地离去,算作默认了殷凝的提议。
的确,他殷晟正值壮年,身边若连个女人都没有,不知又要传出多少不堪入耳的话来了。
傍晚,便有殷凝安排的人带着薛馨到浴池梳洗净身,才入夜,薛馨便被送进了殷晟房中。
此刻,殷晟并不在房中,薛馨独自一人平躺在流苏帐内,帐外点着两根红烛,烛光轻轻摇曳,安静得像是要随时掉出泪来。
薛馨转动着眼珠子望着这房中的一切一切,一切都不属于她,即便是过了今晚,又有什么不同呢?
仿似听到房外的脚步声,大概是殷晟回来了,薛馨忙闭了眼假寐。
房门“吱”了一声被推开,殷晟踏步进来,扶着门框站了站,终是紧闭了房门。
掀开帐帘,看清了榻上躺着的人,伸手触了触薛馨的脸颊,复又收回手,独自解下外袍、衬衣、亵裤……
掀开被褥,被褥里的人未着寸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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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蒋玉抿了一小口,“皇后娘娘,蒋玉不是个会品茶的人。“
“依本宫看不见得吧。本宫可是觉得,玉婕妤是这后宫中,最会品茶的了。“
蒋玉似是有了些警觉,垂下眸子,不再多言。
“你可知,今日静美人,先来找的本宫?“沈夕瑶阴冷地沉下脸,看着蒋玉。
蒋玉先是一怔,转而又恢复了平静,“嫔妾……嫔妾不知,她会如此关心嫔妾。“
“你不知?“沈夕瑶一脸严肃地看她,“本宫倒是希望,你是知道的。“
蒋玉错愕地回望沈夕瑶,她懂的,沈夕瑶这句话,无疑是在向她表明拉拢的意思,只是,蒋玉心中或许还藏着其他的事情,她,是不会,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接受沈夕瑶的拉拢的吧。
蒋玉放下茶盏,起身要走。
“嫔妾多谢皇后娘娘的茶,娘娘若是不嫌弃,也是可以常常到嫔妾的紫玉阁走动走动的。“说完,蒋玉跪别了沈夕瑶。
沈夕瑶早就猜到了这个蒋玉不是什么平常的人,然而此次的一番谈话,还是让她为之一怔,临走时,蒋玉的那句话,带着不屑与挑衅,她并不是拒绝了沈夕瑶的拉拢,而是反客为主,她要的,是沈夕瑶主动向她“投奔“。
那么,她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妃位?四妃?还是……皇后之位?
若只是这样,倒也不算可怕,毕竟后宫的女人,心里惦记着的,都是那个位子,可在沈夕瑶看来,蒋玉的野心,似乎,根本不止这些。
入夜,墨奕说要带沈夕瑶去一个地方,寻思着,反正安阳宫也不会有人来,便不由分说地将沈夕瑶给带了出去。
就在墨奕与沈夕瑶刚用遁身术离开后,绛离却无巧不巧地来了……
皇上已经许久不曾踏足过安阳宫了,突然来了,这本事一件好事,可安阳宫的宫女太监们却跪了一地,战战兢兢地看着坐上黄袍加身的男人。
因为他们的主子,皇后娘娘突然不见了……
当然,只有暖玉注意到,连同皇后娘娘一同失踪的还有那个冒牌的假太监墨奕。
墨奕带着沈夕瑶,站在高高的城楼上,俯瞰着皇宫所发生的一切。
他们清晰地看见,此时正有一队禁卫军出了宫。
沈夕瑶背过身,靠在城墙上,月光下看不清她的表情。
墨奕也顺势背过身来,望望天,又望望身旁的人,有说不清的幸福感,然而,他想要的,却要比这更多。
“你不会是对他动了情吧?“墨奕问,不像是疑问,又不像是肯定。
沈夕瑶只闭着眼,软软地应道:“谁?“
“那小皇帝。“说出来的时候,墨奕微微有些吃力,或许,他根本就不想提起这个人,但他们注定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瓜葛。
沈夕瑶上挑的眉毛忽然垂了下来,“你觉得呢?“
墨奕轻笑,却不作答。
沈夕瑶不屑与他讨论这个问题,墨奕怎么会懂沈夕瑶此时思绪有多么复杂呢!
墨奕伸手抚了抚沈夕瑶散下来的头发,“我觉得你肯定不会喜欢那小皇帝的,那便是心有所属咯?让我猜猜是谁……“眯起的眼眸,让人禁不住被迷恋,他开心地笑起来,指了指自己,“莫非,你是爱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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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是啊,我寻遍整个皇宫都不曾瞧见她,原来是死了。“
“怎么死的?“沈夕瑶追问道。
“据说是自杀。“这只是墨奕所听到的缘由,而事实真相到底如何,已经无从考究。
“真狠。“沈夕瑶叹道,盈秀明显是被杀人灭口了。
如今刘纯语也已经疯了,那幕后之人还有什么不称心的?
起初,沈夕瑶觉得,事情不过是李云袖嫉妒成恨,才会指使人迫刘纯语滑胎又借机嫁祸给自己,可谓是一石二鸟。
可如今细想,似乎事实真相并非如此简单。回忆此前柳太妃的种种举动,沈夕瑶不得不怀疑,这幕后最大的推手,会是那个长期吃斋念佛“面慈心善“的柳太妃。
真的是她吗?那么她做这一切到底有什么目的呢?搅得后宫鸡犬不宁,于她又有什么好处呢?
沈夕瑶想事情正想得投入,墨奕突然“啊……“地惨叫了一声,沈夕瑶回头看,发现墨奕整个人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那适才还被他坐在屁股底下的凳子,不知何故竟四分五裂地散落在地。
沈夕瑶“噗呲“掩唇笑出了声,指着墨奕嗔道:“我这屋里唯一一张凳子,倒被你给坐坏了,你这人可真是……“
墨奕揉着屁股爬起来,瞅了一眼地上凳子的“残骸“,再看那张摇摇欲坠缺了根桌腿的桌子,墨奕气得一脚踹了上去,那桌子跟着应声碎裂,沈夕瑶后退两步,实在不忍直视墨奕这个破坏狂。
好吧,桌椅都坏了,如今当真就剩一张木板床孤零零地横在那里了,墨奕走过去瞄了两眼,忍住了一掌拍上去的冲动。
毕竟这几日还得靠它睡觉,万一它也坏了,那自己又得睡地板了。
夜深,一只寒鸦扑棱着翅膀栖在华羽宫的房檐上,只是片刻功夫,又“嗖“地一声拍着翅膀飞走了,瞬间没了踪影。
房中本该是在熟睡的人突然睁开眼,那双眼眸在这黑夜中闪着幽幽的寒光。
刘纯语踢了被子从床上爬起来,坐到妆台前,借着月光审视着镜中的自己,眸中的杀意愈加深刻,然而顷刻间却又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发髻,只是片刻,又成了那癫狂痴傻的模样。
皇上已经久不来后宫了,虽然李云袖亦被加封为贤妃,与容妃一样,皆为四妃之一,可也仅仅只是如此罢了,绛离并不曾表现出多少异样,甚至可以说去祥云殿探视李云袖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可李云袖的肚子迟迟没有动静,这可急坏了她的姑母李氏。李氏为了方便照顾她,便搬去了祥云殿居住。李云袖终日呆在祥云殿,门也不出,除了御医,旁的一干人等一概不见。
沈夕瑶倚在破旧的门栏处,冲墨奕笑了笑,“我想你该去探一探长宁宫。“
墨奕点头,他能够明白沈夕瑶的心思。
“不过,长宁宫诡秘的很,你要小心……“
墨奕对沈夕瑶的话不以为然,再如何诡秘,不过都是人耍出来的阴谋把戏,她一个存活了三百年的女鬼,即便灵力被封印了,也不至于怕人吧?
还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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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下颚轻轻抵在蒋玉的肩头,贪婪的吮吸着她脖颈间的气温:“朕记得你从不涂香的,不过朕喜欢你这味道。“
“陛下喜欢就好……“蒋玉脑海中满满的都是邱嬷嬷交代的事,如今实践起来更是尴尬不已,温柔的男子气息在她的鼻息间蔓延,身体的某根神经牵动着全身的血管,近乎疯狂,随后便是一阵酥麻。
他带着她缠绵辗转,耳鬓厮磨,床幔轻摇,一室旖旎。
这是他最痛快的一次,在他入睡前都这样认为,上一次在承天宫的记忆模糊不已,如今怀中的人睡的安详,可他分明记得她体寒,即便是做这样的事,也是冰寒一片,可怀中之人却一身滚热发烫,时时缠诱着他的**……
趁夜,沈夕瑶出去溜达了一圈,她不愿守着一面铜镜看着小皇帝和其他女人……那让她嫉妒得发狂的事情,她再也不愿看到。
回来的时候,看到安阳宫的烛火还都亮着。
暖玉和暖香候着她回来,几番瞌睡都强忍住了。
“娘娘去哪里了?叫奴婢好找。“小桃抢着暖玉上前,问道。
沈夕瑶瞥她一眼,从得知此“小桃“非彼“小桃“之后,沈夕瑶待她便有种说不出口的厌恶。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沈夕瑶褪去外袍交给暖玉,钻进寝殿,“不早了,都下去歇了吧,我这里不需要人伺候。“
一众宫女太监们如蒙大赦,终于可以回屋安安稳稳的睡个好觉了。
沈夕瑶合衣躺在床榻上,嘴角微微扬起,掩去了一丝苦涩。
墨奕突然冒出来,整个人后仰,黑灯瞎火的,他并未注意到沈夕瑶会躺在床上,沈夕瑶一脚蹬过去,墨奕险些被糊到墙上去,还好他反应够快,一个弹跳又蹦了起来。
“喂,鬼不是不用睡觉的吗?“墨奕揉揉痛处,很好奇沈夕瑶无端端地怎么躺倒床上去了。
沈夕瑶掀开被子下床,身形影在一片阴影当中,房里没有上灯,她也不打算上灯,气氛有些诡异,甚至是可怖。
这样漆黑的夜里,与一只画皮女鬼同处一室,能够心不乱气不喘的也只有墨奕了。
因为习惯了。
“这么晚了,来我这儿,你不怕你那两个小跟班发现了又把你锁房里?“沈夕瑶理了理衣裳,坐到妆台前,执起帕子仔细地擦拭着那面闪着寒光的铜镜。
铜镜不曾显象,因为她此刻并无其他想法。
墨奕学着沈夕瑶的样子抖落抖落袍子,天知道他有多讨厌穿这么一套灰秋秋的太监服。
“我是有事要告诉你。“墨奕近前几步,掌心拂过镜面,沈夕瑶定睛看去,镜中现出一具枯骨,枯骨四周杳无人烟,荒芜而寂寥。
沈夕瑶不解,墨奕道:“我查过了,真正的小桃已经成了这具白骨,如今留在安阳宫的这位是个冒牌货。“
“嗯……这一点我们不是早就猜到了吗?“
“你听我说完……“墨奕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摊开在掌心,道:“我去玉美人那里偷了小桃给送去的小瓷瓶,倒出了一点,你猜里头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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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殷晟欺身而上,薛馨紧紧咬了咬唇,哼都未曾哼一声。
“怎么?你不愿?”殷晟突然停止了动作,薛馨失笑,“不……”突然翻身,将殷晟压在身下,“王爷让妾身自己来,妾身就不紧张了……”
这一夜,薛馨很卖力,不为别的,只为了自己那悬在脑袋上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