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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切只为他的公主,他的公主也爱着他……
可为什么,这一现实会让自己隐隐有着心痛的感觉?
原来,自己心底早就有了在乎的人,讽刺的是,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季扬……
正文 【一百三十一】兰清密室(三)
【一百三十一】兰清密室(三)
本章应为:【一百三十一】兰清密室(四)
修改不了章节名称,惆怅
——
风渐渐,夜已浓,夜行的侍卫却一刻不能放松警惕。
星月朦胧,飘渺如纱的云缓缓漂移,不知又被夜风吹向哪儿去。
虽然只隔着宫墙,但宫中的秋意似乎总比宫外来得更早一些,宫殿巍峨却是冷寂的,也许是因为高高的宫墙隔住了人间的喧嚣;宫灯装饰下,虽如同光海一般的皇宫却总仿佛缺了点什么。宫人们习惯性谨慎地行走着,不敢东张西望……
宫内活人不少,缺的却是人气儿。
本是静谧的夜,这一刻被一声马啸撕破。
得得、得得……
“凌风”宝马的英俊侍卫驾马入宫,在马儿直奔侍卫署的一路上,宫人们恭恭敬敬地给那名驾马的侍卫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
马儿驶过,带来的风吹起一名宫女衣襟上的飘带。
她埋低着头,稍稍往左一侧,低语道:“这么晚了季大人入宫所为何事?”
另一名宫女用手肘子推了推她,神色慌张:“嘘,别在宫道上说话,万一让前头的姐姐们听见就要吃罚了。”
那名宫女连忙点了点头,收起内心的好奇,学着其他宫女的模样,板起脸,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
侍卫署已到,季扬勒马,翻身而下。一名穿着侍卫服的男子迎上,恭敬地对季扬颔首,道:“季大人……”
季扬一摆手制止他说下去,英目发出光的冷冽非常:“入侍卫殿再说。”
侍卫错愕地抬头看了季扬一眼,再次重重颔首。
“是”
侍卫殿内,三十名侍卫直着身子站成五列,他们脸上的表情出奇地一致,全是如同铁一般坚毅的表情。这三十名被季扬挑出来作为大内侍卫最为杰出的精英,此刻他们已经等待季扬入宫有三个时辰之久了。
这是季大人第一次晚归,但深知纪律的他们绝无一句怨言。
季扬疾步走到桌案边上,利落地转身,随即端坐在椅子上。
“饭桶”
殿内无嘈杂之声,季扬这两个字就如同惊雷,炸响了侍卫殿。眼前的三十名侍卫齐刷刷单膝跪下,表情依旧如铁坚毅。
“属下无能,属下甘愿受罚”
三十张嘴,严肃而洪亮地回答季扬。
季扬唇角抽动着,剑眉高挑,看着那些侍卫的似是要喷出火舌来。
眼前的着三十个人,年幼时被从千万男童中选中,又季老大人一手调教,武功高强,记录严明,仅三十人却又敌千百人之势。季老大人逝世后,年轻有为的季扬继任侍卫署最高职位,他才二十出头,却不见的会输季老大人丝毫
可如今,他季扬亲手管制下的三十精英,却敌不过一个小楼的女人
“只有没用的人才会受罚大内侍卫的荣光,因为你们全数丢尽”
三十名铁面侍卫表情终于有了变化,是恨、还有怒
苦练多年武功,熟知破解机关,了解天下奇毒,可谓精英中的精英,这是他们第一次的败落,输的不是别人,是输给了秀香楼的几个女人——
那些只会绣花画画,唱曲弹琴的女子
之前以为秀香楼里的只不过是女人罢了,不必大动干戈,而如今的失败而归,那些从未尝过“输”的滋味的男人,此刻终于明白为何当初季大人会调派三十精英前去秀香楼了。
里面的女人非同寻常,手段毒辣决绝,男儿不及。
气氛凝重,没有一个人敢出声,等着季扬开口指示下一步。他们期盼季大人最好给他们重罚,这样他们的心里才能稍微好过一些。
季扬一掌拍下桌案,桌身猛烈地晃动,上边摆放着的砚台被震裂开几道明显的缝。
“告诉我是谁先动的手”
行事之前,季扬分明重话吩咐过,只观察楼中女子的一举一动,不许贸然行事这群愚货显然是一句也没听明白
“半满少侠、中原第一短刀、剑凰凤绯,这些鼎鼎大名的江湖人士统统与秀香楼有关联,难道你们没有用脑子想过,这栋小楼不仅仅是粉黛歌舞之地吗”
没人敢回答,但他们每日的心底都十分清楚,昨夜他们干的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
三十名侍卫潜伏秀香楼四周,可谓是滴水不漏。一向识毒精炼的他们,居然莫名地中了毒,在早晨醒来时,一群男人被捆绑在菜市口,受来往的百姓评头论足,那些鄙夷的眼神将成为他们一世都磨灭不掉的羞辱
回宫后,他们研究了衣上的毒,原来那毒是正是毒王谷失传多年的“噬香”,这种毒被制成香柱,点燃时便有大量的白雾散出,这毒不可思议的是只要遇上兵器就会缠上,拿着兵器的人便会中毒昏迷数时辰。
这“噬香”又非彼“噬香”,定被楼中的人改良过了,竟无色无味,不使人察觉。
但季扬认为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其中定有哪个愚货拔了刀,所以才会被“噬香”缠上而中毒,不过现下看来,三十人全数中了毒,这说明了在场的每个人都拔了刀
饭桶全是饭桶
这时,季扬不由地会想起那个人——
父亲,您是否与季扬一样,对这群苦心培养的所谓精英失望至极
是季扬无能,没能好好调教他们,让他们的真正的实力连几个女人都不如
父亲,您是否也对季扬感到失望?
季扬双手撑着桌案,眼中的怒光又有了异样的变化,那样的目光是失望的,还带着深深疲惫的意味。
“全退下……”
季扬缓下了语气,手还是撑着桌案,人却一动不动,而他面部的表情是静止的。
冷静的他,往往更令人感到颤栗。
三十人中,没有一个人回应,也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他们垂首,只想等待季大人赏罚。
季扬手一扫,台上的笔墨纸砚统统翻落下地,他怒吼着:“我叫你们全退下”
“是季大人”
季大人的命令,不可不从
侍卫们握紧腰间的刀,极为迅速而有秩序地离开侍卫殿。
空荡荡的侍卫殿里只剩下季扬一个人,还有一地散落的宣纸。
看着与父亲一同教授出来的精英沦为废物,季扬深深的感到,仿佛这整个皇宫的,就只剩他一个人……
父亲,孩儿累了……
季扬此刻很想倒头酣睡一场,更想把酒痛饮他个三百杯
但若他也是这个模样,那么,整宫里就再也没人能将它守护。而这样的季扬,也不配守护他的公主
萱萃?她怎么样了?
想起萱萃,季扬心中的悲愤与疲敝一时有了转移。
记得在季府中的小筑阁楼上看到那只青燕子纸鸢,季扬即刻能分辨出是萱萃在宫内为他放的。
他的公主和他一样,也在思念着对方。
与萱萃有好些时日不能相见了,也不知她过得好不好,即使身上任务再怎么重,他一缓下来便会想她,想立刻见到她,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哪怕没有言语也好……
对了,那只放上天际的纸鸢貌似断了线,坠落了下来。
今日,季扬站在小筑的阁楼中观望着,见那只天空中的纸鸢突然失去了控制,然后坠落不见。
在季府看皇宫并无障碍阻挡,季扬很清楚地看到,那只纸鸢是掉落在西宫那边了。西宫那处最大的宫宇便是兰清宫,若掉纸鸢最终落下兰清宫,萱萃应该会着急吧?
那个地方被皇上封锁了多年,无人敢涉足半步。季扬心底自然清楚,兰清宫还暗藏着皇室的一个惊天大秘密——那是皇室地宫的入口。
知道这个秘密的有皇上,还有季老大人和季扬。季家父子忠心耿耿,不会将皇室地宫入口设在兰清宫一事泄露出去。但季扬更明白那个地宫对于皇室乃至整个天朝来说代表这什么——
天朝命源,龙脉所在。
那只纸鸢掉落兰清宫十分有可能,若真是这样,萱萃定会冒险到兰清宫内找回纸鸢。
不好如此一来,萱萃闯下了不小的祸端。
她是皇上的三公主,十多年来虽深受圣宠,但她私入兰清宫之事一旦被皇上发觉,皇上定不会轻易饶恕。
皇上虽爱女情深,但却对不会拿江山社稷来开玩笑
更何况,兰清宫还是郑贵妃娘娘生前的住处,任谁都明白那代表什么……
皇上的江山、他的挚爱,一并锁入了兰清宫。如此一来,兰清宫俨然是一个帝王最后的底线,绝不容许任何人踏入
萱萃……她会不会真的到兰清宫里寻纸鸢了?还是我想得太多了?
不知为何,季扬心底的惴惴不安愈来愈清晰,似乎感觉到会有事发生。
莫非是因为关系到萱萃,所以自己做判断时就无法冷静下来?或者是因为作为她的未婚夫,关于她的一切会异常的敏感……
不,根本无法放心得下。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一定要亲自前去探探兰清宫,要在赶在那傻瓜之前去寻回纸鸢,否则后果……
季扬不敢多想,他侍奉君主多年,自然知道何为伴君如伴虎。
他收回思绪,即刻拿起放在桌案上的佩剑万宗,快步离开侍卫署……
通往兰清宫的那条宫道,某一处暗角发着一丝幽幽的神秘绿光,路过的人不会在意,但惯性警觉的季扬却有所察觉,他走近那一处,俯下身子。
季扬绝对不会认错,这发着绿光的小玩意,正是燕平国的宝石
而这宝石,被打造成了萱萃的耳坠子
不好,那傻瓜真的去了兰清宫……
季扬拾起地上的耳坠子,将它紧紧攥入掌心,驾着轻功掠身前去兰清宫。
正文 【一百三十二】师徒决裂
【一百三十二】师徒决裂
今日有事,晚更了,抱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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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清宫宫门上用于安抚亡魂的黄符已经被撕去,门张着一道细小的缝,季扬嘘着眼从缝中探去,有烛光。
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季扬很轻易地分辨出那不只有一个人在禁宫里。
难道来人萱萃?
心底有了疑问,季扬按紧了腰间长剑,凝神,轻轻地推开宫门。
若真是有外人闯入兰清宫,必然是知道了地宫所在的秘密,皇命在先,凡闯入者,杀无赦
那么,在还未惊动宫内的人之前,必须杀掉闯宫者。
冷冽的杀气在季扬眼底骤然亮起,他紧紧握着剑柄,随时做好了拔剑取命的准备——哪怕那些闯入者只是手无缚鸡之力宫人,但,凡是发现了皇室秘密的人,最终也是难逃一死
我季扬不杀,皇上也不会放过
院内,梓晗掠身上屋檐,手一伸,抓住挂在了檐角的纸鸢,再一个翻腾,整个人轻巧地落地。
“你的纸鸢。”梓晗将纸鸢递给萱萃,眼神却是空茫地看着别处。
萱萃欢欣笑着,接下纸鸢后抱在胸前,那对于她来说是最美好最干净的回忆,再次失而复得,萱萃疼惜得差点又要落泪。
她含笑欲哭的模样,令梓晗哭笑不得。
说不上为什么,就是心里堵得慌,梓晗不由地又张开扇,扇起风来。
“公主,纸鸢也找到了,可以回去了吧?”梓晗说得漫不经心,但有不由地瞟了一眼萱萃怀中的纸鸢。
萱萃满意地点点头,感激道:“谢谢梓晗姐姐,还有……”她侧过脸望向一旁的藜湘,表情扭捏着,内心满是愧疚,“三皇嫂,我知道郑贵妃娘娘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人,今夜我冒昧打扰了娘娘的安宁,呃……对不起……”
藜湘反倒是清然一笑,并无怪罪之意。
“娘娘性情柔顺,公主殿下并非恶意,娘娘又怎会怪罪?”
藜湘虽如此一说,但萱萃仍旧过意不去,她眉头微皱,欲言又止:“我……”
“时辰也不早了,公主殿下、姜小姐,现下还是先离开此处吧。”
此事不能将萱萃卷入,这个笨手笨脚的公主,指不定会捅出什么大娄子来。尽早离开兰清宫,才是万全之策。
梓晗知晓藜湘心中所想,她默了默,随即抬起头看被云层遮盖住的月亮,喃喃自语道:“可惜了今夜的月色……”
月朦胧,天幕之下的一切均摸糊不清,如此一来,在夜间行动十分有利,可惜可惜……
“姜小姐好兴致,但为何偏偏独爱在兰清宫中赏月?”
三人还未察觉之际,季扬握着剑,直立在青石路的尽头,他背着光,面容一片阴郁不清,长长的影子投影到地面,正好映到梓晗的衣裙上。
藜湘与梓晗同时心下一紧,不由地对望。季扬为何会来此处?莫非是今夜的动机已被他察觉了?
皇室地宫之事,作为皇宫侍卫统领又同为皇上心腹的季扬不可能不知道,而上次梓晗意外地从侍卫殿入了地宫,并发觉了皇室禁忌的秘密的事,季扬亦是清清楚楚。
当初说好出了地宫之后就当作没发生这件事,难道他想反悔?
或者说,在梓晗离开地宫之后,季扬一直在暗中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为此,梓晗莫名地感到愤怒,她眼神凌厉看着季扬,话中带刺:“季大人,梓晗只是恰巧路过兰清宫,看到公主殿下正在寻找掉落的纸鸢,于是好心帮忙而已。而季大人深夜来此,莫非也是丢了纸鸢不成?”
季扬不答,一个眼神也没给梓晗,这让梓晗气结。
而萱萃,她见是季扬,咬着唇埋下头,立即羞红了脸。说好了大婚之前不能与他见面的,如今在这样的场合中相遇,萱萃窃喜又羞涩……
“季扬,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让它掉在兰清宫里的……”
萱萃小跑上前,将抱紧的纸鸢伸出来给季扬,季扬看了一眼纸鸢,再看他双眸澄澈的未婚妻,嘴角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没事,今**在宫中放纸鸢,我在宫外都看到了。”激扬的话语温柔如水,涓涓流入萱萃的心底,一时间,她不好意思地转动着盛满星光的双眸,面红如霞。
“那你是不是也看到了纸鸢断了线……”
“嗯,都看到了,所以今夜我来兰清宫就是想将它寻回,恰巧你也在这里。”
梓晗凤目一挑,心里闷得慌。这小两口打情骂俏也不看看场合,真是受够了
呵,惹祸精公主见了无良侍卫会变乖,无良侍卫在惹祸精公主面前会变得温柔。果然天造地设,鸾凤和鸣啊
藜湘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