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唱一和的夫妻俩,白筱目光冰冷:“养我长大的是外婆,把我卖掉的倒是你们。”
吴秀梅顿时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就一句话,你表妹的事情你到底帮不帮?”白秋华蹙着嗓子叫嚷。
白沁莉今年也就十九岁,不久前犯事被大专学院开除,无所事事在家当啃老族,白筱没想到没多久白秋华居然把主意打到裴氏来了。
“我刚才就已经回答你了,她要有本事大可以通过正常途径面试。”
说完,白筱往回走进裴宅,在吴秀梅的骂声里重重合上了门。
……
“都什么人,竟然都上咱们家耍**来了!荷!还真是一路货色!”
白筱回到别墅里,就听到裴老太把杯子掷在茶几上的响亮声音。
那充满鄙夷的话语,哪怕已经听惯了,但还是会像芒刺深深地扎进她的心口。
“筱筱,你舅舅舅妈走了吗?”
蒋英美看到玄关处的白筱,连忙抢过话头,阻止婆婆说出更难听的话来。
而裴老太斜了眼白筱,重重地冷哼一声。
白筱冲性格温和的蒋英美扯出一抹笑,然后换了鞋子进去,走到别开头的裴老太跟前,即便她事先不知情,但她还姓白,抹不掉她是白秋华外甥女的身份。
“今天的事我很抱歉,以后他们不会再来打扰你们……”
“啊……妈你做什么呀!”
蒋英美捂着嘴失声喊起来,不敢相信婆婆会做出这个举动。
裴老太放下空茶杯,冷怒地瞪着发梢滴着水、脸颊沾着茶叶的白筱:“还有下次?你给我好好听着,你那些穷酸亲戚别整天往我们裴家带,打了二十年秋风不够,现在还想进我们裴氏,天大的笑话!”
别墅的门忽然“喀嚓”一声打开。
“少爷,你回来了?”容姨就像看到救星一般迎上去。
白筱握紧双手,茶水递进她的眼圈里,涩得难受,她也跟着回头,就看到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站在那里。
 ;。。。 ; ; 主卧里的动静越来越大,白筱的双脚不受控制,走过去,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她看到一只高跟鞋,还有红色的裙子,艳丽的色彩好像女人的烈焰红唇,一地的衣衫凌乱。
她在门口站了会儿,突然转身小跑向玄关处。
白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门,怎么坐进电梯,怎么走出小区的。
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在耳畔响起,她转头,眼前一花,人已经被撂倒在了马路边。
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上。
“总裁,明宏酒店的收购方案已经出来了,上面有些内容需要您……”
副驾驶座上的秘书偏过头,发现后座上的男人望着窗外,看不懂他在想些什么,阳光从降下的车窗缝隙招进来,映衬出他的轮廓,棱角分明,完美的线条透着一股子的冷峻。
“郁总。”景行又试探地叫了一声。
郁绍庭收回视线的同时升起了车窗,看向秘书:“怎么不说下去了?”
景行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才道:“总裁,昨天少爷的班主任有打电/话过来,希望您抽空去学校一趟。”
郁绍庭望着景行,那沉静的眼神比任何呵斥责骂都来得让人不安。
“说想跟您探讨一下关于小少爷的成长问题。”景行被那冷澈的眼神看得连忙换了一种较为委婉的用词。
郁绍庭转头看了眼窗外,然后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薄唇间简单地吐出两个字:“开车。”
“学校那边……”
“和以往一样。”平述的语气却带了不容许人反驳的强势。
景行明白地点头,幸好上回买的耳塞没丢掉,明天又可以派上用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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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路都不长眼睛吗?自己不想活,还他妈地来祸害别人!”司机惊魂未定地谩骂了一句,就驱车离开。
白筱从地上起来,并无大碍,只是手心被粗糙的水泥地磨破,火辣辣的疼。
手机有电话进来,她掏出手机,上面显示的是裴宅座机号。
白筱按捺下自己紊乱的心绪,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口气轻松点:“妈……”
“姓白的!把你那些寄生虫亲戚从我们裴家带走!”
裴老太气愤的声音传来,白筱一愣,电/话那头不断有难听的字眼蹦出:“什么东西?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下等人就是下等人,登不上台面!”
白筱听着裴老太喋喋不休的辱骂,太阳穴有些刺痛,一辆黑亮的劳斯莱斯从她的跟前一闪即逝,她下意识倒退。
“半小时后,你要再不出现,我立刻就报警,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头“啪“一下挂了电话。
白筱听着“嘟嘟”声,握着手机的手指有些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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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白筱是你们祁佑的老婆,他难道不该喊我一声舅舅吗?”
白筱走进裴宅,就听到白秋华咋咋呼呼的声音,那无赖的声调让她捏紧了手提袋。
“老太太,怎么说咱们也是亲家,祁佑提携咱们白筱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毕竟咱们白筱小小年纪就给你们当了童养媳,当时我跟她舅别提多不舍得了……”
每次有求于裴家的时候,白秋华夫妇就会上演双簧,二十年如一日。
“媳妇?我怎么不晓得我们祈佑有媳妇了?英美,你知道吗?”
“妈……”裴母蒋英美为难地坐在婆婆身边。
白秋华的妻子吴秀梅已经叫嚷起来:“亲家老太太,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敢情咱们白筱到你家来是当佣人来的?你们裴家还自称是名门,就是这样对待亲家……”
“够了!”一道低冷的女声喝止了撒泼的吴秀梅。
客厅有顷刻间的安静,所有人都循声看过去,就瞧见白筱拎着包站在吴秀梅的后面。
 ;。。。 ; ; “有时候,一些误解会成为爱情里永远跨不过去的坎。”
叶和欢为自己的劝导做了一个总结后,就把白筱丢在了路边。
美其名曰:让她自己做选择,是挽回裴祁佑呢,还是看着他越走越远?
站在车辆横流的十字路口,白筱抱着文件袋,心中五味杂陈。
良久,盯着那红绿灯的双眼开始发酸,她才移开眼,拿出手机拨了裴宅的号码,电/话很快被接起,是容姨的声音,白筱沉默了片刻才问:“容姨,祁佑在家吗?”
“少爷不是跟少奶奶你在一起吗?”
白筱想起自己之前对裴母说的谎,忙道:“哦,我们刚才分开了。”
“这样啊,可是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我都没看到少爷。”容姨据实回答。
“好,那我再打他的手机问问。”
白筱挂了电/话,并没有当即打给裴祁佑,她在原地站了会儿,然后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
裴家虽然经历过低谷,但这些年元气在慢慢恢复过来。
当初因为资不抵债而被迫拿出去的物业也被裴祁佑陆陆续续地收了回来。
出租车开进御景苑,在一幢公寓楼下停下。
这里是几年前丰城最好的高档小区,一开盘就卖了个精光,裴老在世的时候,在她跟裴祁佑决定移居美国并去拉斯维加斯注册结婚之时,在这里买了套公寓送给他们当新婚礼物。
只是,她跟裴祁佑刚办好手续,就接到了裴家遇害的消息,之后又发生了一系列事情,这套公寓始终都没能成为她跟裴祁佑的爱巢。
但她作为裴祁佑的助理,知道他有时候应酬晚了会来这里过夜。
她有一把公寓的钥匙,还是裴老当年亲自放到她手心里的。
而此刻,白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让司机送自己到这里来,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出了御景苑三个字,裴祁佑的手机关机了,又不在公司,这里是她唯一能找到他的地方。
开门进去,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落地布帘紧紧拉着,整个别墅都笼罩在阴暗的光线里。
白筱忍不住哆嗦了下,然而在看到玄关处鞋柜上的另一串钥匙时,整个人都松懈下来,他确实在这里,就像过去那些因为找不到总裁而乱成一锅粥的裴氏会议室早晨。
那个时候她跟无头苍蝇似地到处乱跑,最后,终于气喘吁吁地在公寓的床上找到了他,只穿了条长裤,赤/裸着上半身,呼呼大睡,就像个长不大的英俊男孩。
正因为如此,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去超市买些东西偷偷放到公寓的冰箱里。
白筱换了拖鞋,刚想进厨房准备一份早餐,本寂静的别墅里响起女人欲拒还迎的叫声:“不要啦……折腾到大半夜……我腰还疼着……讨厌……”
 ;。。。 ; ; “筱筱,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祁佑又欺负你了?”
没听到她的回答,电/话那边立马传来焦急紧张的关切声。
白筱握紧手机,唇边是浅浅的笑弧:“没有,我们很好啊。”
“真的?”裴母语气里带着怀疑。
“我怎么可能骗妈你?”白筱避开叶和欢伸过来抢手机的手。
“那妈就放心了,筱筱,你一个人住在外面,也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嗯,我会的,妈你的脊椎不太好,记得按时去做推拿。”
和裴母又说了几句,白筱才挂了电/话,偏头就看到叶和欢不赞同的眼神。
“你昨晚明明没跟裴祁佑在一起,为什么要撒谎?”
白筱把手机搁包里的动作一顿,随即说:“她年纪大了,我不想让她操心。”
“她要真替你操心,当年你被那个老太婆用拐杖打着赶出裴宅的时候,她在做什么?流几滴眼泪,说几句好话谁不会?要不是你当年……他裴祁佑哪来那么一大笔钱重掌裴氏,也就你,被人卖了还要给他们裴家数钱。”
强压下心底那抹酸涩,白筱玩笑道:“所以啊,你不是裴家的儿媳妇。”
叶和欢已经拿过她昨晚跟鲁太太签好的合同翻看。
“你到底背着裴祁佑做了多少事情?”
白筱觉得有些冷,环抱着自己的双臂,闭着眼,声音轻轻地:“这是我该做的。”
叶和欢突然把车停在了路边。
“白筱,你真的确定,裴祁佑还像曾经那样爱你吗?”
白筱的睫毛微微地颤动,却没有睁开眼,像是在掩藏着自己波动的情绪。
……爱?
这个字离她已经很遥远了。
多少年了,她再也没有从那个人口中听到那句话……
“连你自己都没办法自欺欺人了吧?”
叶和欢幽幽地叹了口气,看着身边的白筱:“你们之所以会走到这一步,就是因为当年在裴家落难时你突然消失了一年多时间,这个心结不解开,你们永远走不到一起。”
白筱睁眼,眼底却是满满的酸涩:“即便我说了,他会相信吗?”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结果?”
叶和欢握着她的手鼓励:“五年了,那位太太已经过世,孩子也没出现在你的生活里。你要想跟裴祁佑和好如初,就必须把那一年发生的事全部跟他坦白,让他知道你不是贪慕虚荣才在他最困苦的时候离开的。”
白筱望着叶和欢,有迟疑,有不确定,五年前,她拿着那张支票回到裴家时就没打算说出这个秘密。
这是她答应人家的。
“别犹豫了,”叶和欢把合同塞到她的手里:“带着它,去跟裴祁佑好好谈谈!”
 ;。。。 ; ; 说话间,却给了她趁虚而入的机会,郁绍庭拧紧眉头,去推她却又被她拉倒在她身侧。
她一只手不安分地,居然趁他不备伸进了浴巾里……
下一瞬,郁绍庭的神色变得高深莫测,按在床褥间的大手慢慢地攥成了拳。
他死死盯着衣衫不整的女人,眼中情绪复杂,有嫌弃,有厌恶,有冷漠,却也有一丝的炽热在燃烧,男人特有的低沉嗓音变了嘶哑,咬牙切齿:“你这个荡……”
哪怕他尽力克制着,他还是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白筱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郁绍庭已经置身在她的上方,不知何时,浴巾已经被弃在旁边。
在他弯下头之际,房门“砰”地一下被踹开!
“都别动,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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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我要没看清楚怎么敢乱报警?我亲眼瞧见他搂着一个小妹妹进房间!”
万豪酒店走廊上,一个穿着皮草短裙的女人绘声绘色地跟旁边的警察讲述。
她旁边是个穿着粉色衬衫的男人,一同附和:“是呀,警察叔叔,我们可都是一等一的良好市民,造谣这种事怎么可能……你要不信,问问这位女士。”
这对报了警并且协同警方来扫/黄的男女正是之前上楼来捉奸的叶和欢跟秦寿笙。
秦寿笙扯过边上打扮fashion的摩登女郎:“她刚才不小心敲错门,看到里面的情况了。”
女郎之前收了秦寿笙好处,特意去瞧套房门打探房间里的情形,发觉房间里真的有一男一女之后,立刻告知了秦寿笙跟叶和欢,才会有现在的扫/黄行动。
此刻,她得到暗示,忙添油加醋地说:“那男的就围了条浴巾,房间里是有个女的,看样子神智不是很清楚,我怀疑被喂了药,我话还没说完,他就急匆匆地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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