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我以前碰到过的这个年纪的孩子有很大差别。
似乎一直都在撒谎,但又好像并不全是谎言,她会来关心你,但你不知道这些所谓的关心是不是别有目的,也许前一刻你还在感动,下一秒她就能推翻你对她之前树立的好印象。
不禁想起了早上在医院里她提到的那个叫‘秦寿笙’的男孩。
我们上学那会儿,男生跟女生很少有走得这么近的,有时候真觉得自己老了,才会不适应这个世界的变化。
小丫头还知道养女人这一说,果然是早熟得很。
还有感冒药,是小丫头落在车上的,后来说是特意买给我的,吃了后有点犯瞌睡。
2006年2月19日
今天回了云南,接到不少电话,不过没有短信。
2006年2月20日
感冒已经好了很多,刚才数了一下感冒药,还剩七颗。
2006年2月21日
傍晚开车经过一所中学。
正好是放学时间,看到一个男生趁值周老师不注意拉走了一女生,两人拦了辆出租车离开,应该是去约会了。
觉得女生的背影眼熟,到家后才想起是跟叶家那孩子有些相似。
2006年2月22日
中午去机场接人,还没接到肖芸,已经先瞧见那个口口声声说要回温哥华的孩子。
她挽着一个穿着不错的中年女人离开,应该是她家亲戚。
肖展佛的手下替肖芸办了接风宴。
接了肖芸去会所,半路上又碰到了那个孩子,蹲在路边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回过神,车子已经停在了路边。
接风宴没有去成,跟肖芸道了别,送小骗子去了医院。
小骗子?不就是小骗子,整天都在喊着狼来了。
在医院填写病历卡时,她写了‘叶和欢’三个字,一直以为是‘东风香吐合欢花’的合欢,没想到竟然是禾口和。
小骗子阑尾炎发作,我同意动手术的时候,在她脸上看到了害怕跟迷茫。
原来胆子也不过如此。
2006年2月23日
凌晨的时候,老齐来了,不知从哪儿得知我从路边拣了个人来医院,劈头就是一顿痛骂。
很少见他这么生气。
他问我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说,知道。
最好真像你说的,不然什么时候搞死你自己都不知道!老齐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其实当时真的没想那么多,就像在路边看到了一只被遗弃的小猫。
而这只猫,刚好是你家亲戚养的。
所以很顺手地捡了。
麻醉过后,小骗子醒了,哭得很伤心,原来是失恋了。
不过小骗子的自我调节能力不错,很快又能笑嘻嘻地看电影,还问我有没有看过《东成西就》。
刚才回家,先打开电脑查了下,嗯,应该是这个名字没错。
还有那张找了很久的照片,原来在小骗子的手里。
2006年2月24日
昨天下午,小骗子在医院里闯了祸,不得已办了转院手续。
医生怀疑小骗子有躁动症之类的病症,尤其后来从小骗子本人口中得知她曾长期看心理医生,很难想象那么小一个孩子面对心理医生时的抗拒跟害怕。
小骗子睡觉前说小怪兽对奥特曼才是真爱,以前没听过这种说法,挺新颖的。
上午接到小骗子的电话,像是特意来提醒我该去医院看她了,不知道当时大脑里怎么会出现这个想法。
去了医院,小骗子已经被她父亲接走。
离开时,护士交给我一本书,说是病人落下的,从纸质来看像盗版书,瞄了眼书名,《洛丽塔》。
小骗子似乎不愿意回b市,偷偷给我打电话,想让我去‘救’她。
后来小骗子玩起失踪。
在电影院找到她,把她送回酒店。
嘴唇上至今仿佛还有她的温度。
不是不错愕,有些事不在预料之中,也觉得好奇,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容易错把依赖当成‘爱情’?
2006年2月25日
吃饭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小骗子的电话,没接,直接关了机。
刚才收拾客厅时,看见那本被我随手扔在茶几上的书。
闲来无事,随手翻了两页。
2006年2月26日
小骗子今天没再打电话,短信也没发过来。
应该是想明白了。
2006年2月27日
刚才收到10086的缴费短信,话费已经不到二十块钱。
……
2006年3月12日
昨晚半夜,被一个电话吵醒,没有看来电直接接了,是小骗子的电话。
她说,昨天是她的生日。
软软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不似初识的嚣张跋扈,在她可能说出惊天骇俗的话语前,我挂断了电话。
不由地反思,作为长辈,曾经是不是有过举止失当的地方?
……
2006年3月12日
肖芸生日,跟褚良去挑选宠物店挑选礼物,看到一只关在笼子里的小猫。
蓝色的猫眼很明亮,也很漂亮。
问了老板,才知道这种猫的品种,有个不错的名字,布偶猫。
……
2006年3月18日
去洗澡之前,随手打开了电视。
出来的时候发现正在播一部电视剧。
坐着看了会儿,讲的是一群在学校里读书的孩子,看到下集预告,知道剧名是《十八岁的天空》。
……
2006年3月23日
今天看新闻,全国高三学生都在备考一模,电视镜头里是穿校服背书包的中学生从校门口出来的画面。
如果没记错的话,国外的中学没有高考体制。
……
2006年3月30日
刚往家里打电话,母亲的五十九岁生日在下月中旬,她想让我回去一趟。
顺便也带上韩菁秋。
2006年4月1日
凌晨接到韩菁秋的回电,她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喝了酒。
握着手机,忽然发现能聊的话题少之又少。
交代了事情后匆匆挂断电话。
……
2006年4月16日
没想到会在火车上看到小丫头,她说是跟同学一起出去游玩,说这话时眼神闪躲,一看便知在撒谎。
不知为何,忽然觉得她会在这趟火车上跟我有关。
到了酒店里,这个猜测得到了证实,她确实是来找我的。
她并没有想明白,两个月时间,反而让她钻了牛角尖,她让我不要喜欢姜慧。
不知道她怎么会觉得我喜欢姜慧。
故意在她面前提及韩菁秋,看到她流露出了心虚退缩的神情,小丫头年纪太小,并不真理解所谓的情情爱爱。
当她把身份证塞到我手里的那瞬间,让我生出了某种明显的情绪,有些无措有些烦躁,或许还有点怒其不争吧。
就像看到一个年幼的孩子故作成熟风情地在你面前脱下最后一层衣服。
这种成年人的游戏,她又怎么玩得起?
——————作者有话说——————
ps:老男人日记是选择性记录一些事,不可能面面俱到,不然跟写正文差不多了,这个仅仅是以二哥本人角度来写的,作为一个根正苗红的青年,他不会允许自己在日记里肆意宣泄自己的情绪,包括跟韩菁秋婚姻里的问题,哪怕日记是**物品,给大家写这个日记,是想让大家通过这些记录去体会老男人对小姑娘的情感变化,而不是通过我直白的描写来体现,那样子就不是稳重内敛的二哥,而是放/荡的猥琐男了,希望大家明白,鞠躬~
 ;。。。 ; ; 郁仲骁十八岁进入国防科技大学,二十二岁成为一名正式的军人,二十三岁被选入特殊部队,可能跟他之后所从事的职业有关,二十五岁的郁仲骁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寥寥数语,记录下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情洽。
本章节截取了郁仲骁2006年春节后的日记部分,着重贴出跟叶和欢有关的内容,特作说明。
2006年2月10日
昨天晚上往家里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我母亲,老话重提,她希望我能调回丰城,再者,天气寒冷,她的哮喘犯了,父亲在首都,小三夫妇出了国,她说一个人待在家里觉得寂寞。
我原本想说,让菁秋过来陪你,但听着母亲的咳嗽声,不知为何,终究没出口这句话。
2006年2月11日
原定的计划临时改变,明天起身去b市。
2006年2月12日
傍晚抵达b市,交易在隔日,酒店已经提前订好,刚才犯了烟瘾,站在房间窗边抽烟,看到楼下一对经过的夫妇,男的穿着军装,手里提了两大袋东西,应该是刚从超市回来。
突然想起自己已经有大半年没见菁秋,最近彼此连电话联系也少了很多。
2006年2月13钤日
交易在一家酒吧进行,结束后去见了等在外面的姚烈,他也跟我提起菁秋,其实昨晚跟上头联系时,我提出想休息一段时间,老齐二话不说就同意了放人。
婚后,菁秋不习惯丰城的风土人情,这些年一直住在b市。
她见到我,似乎很惊讶,可能没料到我会突然回来。
晚上准备睡觉时,在枕头下发现一只袜子,黑色的男士袜,不是我的。
2006年2月14日
早上送菁秋去叶家看望她的姐姐。
路上,菁秋抱怨叶家的小太岁前几天从国外回来,她说到‘小太岁’三个字时的语气带了嫌恶。
对韩家的陈年旧事多少知道一些。
但也不想多加诽议。
在路边等菁秋时,碰到一个小姑娘,车子坏了,十六七岁的模样,求人帮忙的态度不是很好,带着一股年少轻狂的傲慢,看清楚她的脸,发现是昨晚在酒吧附近遇到的那个打人的‘小太妹’。
答应替她修车,立刻转变了态度,倒是个懂得见风使舵的精明孩子。
修车的时候,听到她给男朋友打电话,不免多看了她两眼。
真像老齐上回说的,现在的小孩早熟得要命。
2006年2月15日
韩家一位姑姑过世,葬礼恰巧是在今天。
在殡仪馆又碰到了那个小姑娘,这次是一身黑裙打扮,趁人不注意对着逝者的遗像做鬼脸。
她看见我的时候吓了一跳,瞪着眼,活像一只炸了毛的小黑猫,但立刻又轻佻地笑,笑里透着成熟/女人的风情。
那不是十几岁孩子该有的神情。
从岳父那里得知,她就是菁秋口中那位叶家的小太岁。
看着那张笑吟吟的小脸,我想到的是菁秋那一脸的红斑,忽然间相信了菁秋昨晚的猜测。
买芒果捉弄长辈,这个小丫头恐怕真做得出来。
当那只小手搭在我的大腿处时,看清她眼底那掩于天真之下的挑/逗,无法再将她跟‘小’这个字眼有关的称谓挂钩。
没有哪个小孩子会胆大到把手放在男人的那个部位。
去门口接电话,又碰到了她,磨磨蹭蹭地站在一旁,好像是有话跟我说。
小丫头认错认得很快,不再是在休息室里的挑衅,完全像变了个人,还懂得哀兵之计,当她的指尖有意无意在我的手掌心打转时,又觉得她其实没变,同时好奇她怎么会这些引诱男人的手段。
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她做这么多,不过是怕我把她的另一面告诉她的家人,包括在车上的那些小动作。
晚上跟朋友聚餐回来【被钢笔用黑线涂抹掉】
2006年2月16日
早上醒来,咽喉部位有点疼,去洗手间照了镜子,发现喉结处有一道结痂的伤口。
是那个孩子昨晚留下的。
岳父得知我要去一趟h市,让我捎他外孙女去疗养院探望他的大女儿,我没回绝,吃完早餐上楼,碰巧那孩子从房间打着哈欠晃出来,看到我后又立刻溜了回去。
很怕我吗?
半路上,小丫头又旧事重提,这次不再有出格行为,只是恳求我别把她的事告诉韩永正。
从未打算把这事告诉谁,只不过被她一再提及,终究没忍住,提醒了她一二,说完后却又觉得自己多事,毕竟不是自己家里的人。
忙完去疗养院接了人。
回b市的路上,小丫头从包里拿出感冒药,说是特地买给我的。
有一点意外。后来在加油站出了点事,想到小丫头之前在我身上用的手段,就不难明白她为什么会惹上那群流氓,让她先跑,结果搬了桶汽油回来帮忙。
确实帮了忙,倒忙。
小丫头很能说,抱她回车上,一路上嘴巴没停过,可能跟常年在国外生活有关,在用词方面还不懂得把握分寸。
其实,她也没想象中那么天不怕地不怕,准备去买几瓶水给她洗身上的汽油,得知要留她一人在车上,小丫头好像有点害怕。
快到b市的时候,那丫头突然说不想回家。
看着她那一身狼狈还有脸上的伤,我没反对,在便利店替她买东西时,下意识去逛了洗漱用品的货架。
并不放心她晚上待在酒店,可能是她在我的印象里早已‘前科’累累,打算让她去公寓住一晚,买完东西出来,却看到她站在车边跟一个男孩勾肩搭背。
她说那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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