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起大事,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加以锻炼和指导。
所以她此刻也绝对没有预料到,只有在十年一度的述职觐见朝会上才会出现的小族,天王居然会将对方一眼就认了出来。
“怎么?是在哪里见过首陀罗王,还是他最近有去找你?天王?”
天王一怔,又马上道:“不是的,母后,首陀罗王没有找过我。”
“那你又怎么认识他?”
天王低着头道:“最近我去接触了一些政务,影像球中有首陀罗族的记录。”
他没有说出,这是前一段时间毗沙门天要求他去看并学习的——因为是父王手下的第一心腹的要求,不敢反抗的天王只能去苦哈哈的用功,因此才会稍微了解到了一些在天帝统治之下的神族的基本情况。
同时他也知道了,他的父亲所统治的世界,是多么广袤而又复杂,而这位通过谋反而登位的天帝是怎样的强大威势,才能让整个世界臣服,并继续维持秩序的运转着。
如果说以前天王还会因帝释天对自己的忽视而生出黯然和失落,现在的他却有些懊恼从未用心的自己根本不了解天帝的繁忙,又会觉得自己是如何的不争气,甚至无法替他的父亲分担一些重负,进而让对方总是失望。
而这些事情,天王却并不打算都向舍脂汇报,因为他知道,舍脂一直不喜欢隐隐凌驾于她之上,甚至并不十分看得起她的四天王——其中笑面藏刀的毗沙门天绝对居首,因为对方只效忠和讨好于帝释天一个人,天王和舍脂的生日庆典,帝释天不会出席,对方就绝不会露出哪怕一根头发丝在宴会上。
他不希望自己的母后知道自己被毗沙门天指挥教育,而同父王的手下继续加重矛盾。
舍脂对天王的解释一时没有说话,儿子对于权力终于产生了**,舍脂是十分诧异的,一时不知道该欣慰于他的成长,还是应因心里某些隐隐超脱了掌控的东西而轻微遗漏出的不满来蹙眉。
天王这时却忍不住道:“母后,这样好么?背着父王接见他的臣子,父王知道,恐怕会不高兴的。”
“首陀罗王的请求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舍脂不动声色的微笑,“他的儿子们都已经成人,需要一些能够增长见识和经验的锻炼,所以我就允许了他的请求。”
“可是人事的任命权……”
“不过是一点推荐和建议,你的父王一向不关心这些,他不会在意的。”
舍脂的语气微微带出了些强硬。
她强烈的控制欲可并不希望天王在她不知道或者没有发现的地方,突然拥有违背了自己意愿的行为。
而且竟然还学会了顶撞自己?
对方是她获得整个天界,成为所有生灵主宰的重要资本,她绝对不会让这种意外继续发生下去。
“天王,你是我重要的儿子,”舍脂挥退周围的侍女,站起身走到天王身边,温柔的将他揽在怀中,“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这个天界,你的父亲总有一天会将他交给你的,所以你要更加努力的成长起来,这样才能保护母亲,知道么?”
天王靠在舍脂的怀中,垂下眼睛,轻轻的“嗯”了声。
“真意外,天帝居然会突然召见我们,”增长天疑惑的摸摸下巴,“还特意将四天王都聚首在一起,有些兴师动众啊。”
上次还是为了讨伐夜叉王,难道这一次,也是因为夜叉王那一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广目天却对此并未想得太多,对于那位凡是胆敢违背了他的意愿,就斩草除根毫不留情的天帝的残酷手段,他可是一直铭记在心的,因此说话也绝不会像增长天一般无所顾忌。
他淡淡的道:“如果这是天帝的命令,你我只要服从就好。”
在走进觐见厅后,他们却意外地发现帝释天并没有想象中的多么严肃或者凝重,对方的阶下甚至还坐着正在不断抚琴的乾达婆王,她看到广目天和增长天后,甚至还微微笑了笑。
广目天不太高兴的皱眉。
竟然会让低贱的乐师旁听?
乾达婆王果然一如传言,时刻都深得帝释天的宠爱。
然而见到四天王居然依旧安坐不行礼问候,简直仗着天帝的纵容,有些太无法无天和胆大妄为了!
增长天却对此并无所感,他同乾达婆王关系很好,而且也喜爱乾达婆王的音乐,因此也回给了对方一个微笑。
他们二人转过心思后便敛下了声息,向着首位的男人行礼。
“天帝。”
帝释天仍然微阖着双目,听着乾达婆王琴音的他唇角带着一丝笑意,对于刚到的两位将军,也仅仅只抬了下手,示意免去了他们的礼节。
站在他身旁的毗沙门天心里对天帝突然下达的命令并不高兴,然而在上司不愿意多说废话的前提下,他还是不得不站出来顶缸。
“天帝有一项新的政策想要实行,几位同僚在这里一起了解一下后,就开始向下传达,并付之行动吧。”
毫无野心的增长天还好,对于一直希望在位置上更加进取一步的广目天,时刻被当做挡路石的自己,帝释天这种让他代言吩咐的懒惰,简直就是在给他不停的拉仇恨。
果然,就听广目天听罢后马上问道:“政策?天界已经运行了三百年没有增加或更改任何政策,如果贸然动作,会不会加重官员的工作负担?这些新的政策是毗沙门天提出的么?”
毗沙门天紧闭上了嘴。
每天累死累活的处理对方扔过来的政务,甚至连家门都无法回去,这一次竟然搞出如此大的整改,还无形的增加他的任务量,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老婆的毗沙门天早就想对此进行强烈的抗议了。
就算他曾经窥视到了帝释天对阿修罗王的一些反常态度,也用不着如此兴师动众的整他吧。tat
“只是闲暇无聊,想起的一些心血来潮罢了,”接收到身边属下浓烈的哀怨射线,帝释天顿顿,睁开眼睛轻描淡写的解释,“正巧我登位的庆典快要到了,就让那些回来述职的武神将,官员和神族的王,履行一下他们在这个天界应负的责任吧。”
就是不知道阿修看到自己对他的期望做出如此迅速的反应,会不会感到高兴。
面对四方天王因一向不理政务的他居然想要整肃天界的举动而开始的震惊和讨论,帝释天漫不经心,早已经神游天外。
他现在应该好好想想,提出哪些要求,好让阿修来找他妥协了。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他会获得什么样的丰厚回报。
乾达婆王听着其他三位将军的争吵,小心的降低乐声来稀释自己。
帝释天吩咐的命令,听起来就庞杂的让人望而却步,她要防止被神经正处于临界点上,总有种要爆发出来的感觉的毗沙门天,突然想起还有自己的存在,私下里再抓去充当了壮丁。
但她在一次不经意的抬头向上望去时,却不禁久久怔住。
那位天界最强的男人靠在帝座上闭合着双目,仿佛已经沉睡。
然而他唇角的笑容,却是那样的温柔安逸。
作者有话要说: 老帝表示,我是买卖人,要公平交易,人货两全~2333333
第14章
夜半,苍穹点缀着无数的辰星。
窝在夜叉王怀中的阿修罗突然睁开了双眼。
他搬开自己身上的胳膊,收回因为凌乱睡姿而踢搭在夜叉王身上的脚,悄无声息坐起,甚至连感官一向敏锐的夜叉王,也没有察觉到他的动作。
他回首看了眼依旧沉睡的人,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天空城的人除了迦楼罗的王族及拥有战斗力的卫兵居住在漂浮于空中的城堡之中,其他的平民全部都生活在城堡之下的城池里。
这里的房子由茅草和石块累积而成,错落有致,墙面上仅有简单刷上的土泥放止透风。
辛赫为了舒适,特意将打猎收集来的兽皮和肉卖掉,以及加上通过一些沿路盗匪黑吃黑收集来的钱,租下了拥有四间小室以及一个厨房的这间平民房,又买来了许多干净的床褥和衣饰。
于是他也终于有了一间可以自己肆意打把势单独睡觉的房间。
而迦楼罗王来到后,更是让他们即将要支付的剩余资金可以安稳的继续留在了口袋里头。
阿修罗来到了院子里,安静的看着辛赫房间的土窗,过了片刻,又突然抬眼,视线锐利的扫向正站在围墙上梳理自己羽毛的黑褐色苍鹰。
苍鹰似乎也察觉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它微微歪头,看了阿修罗一眼,就展开了翅膀,打算飞离。
然而下一秒,还没有等它的爪子离开围墙,它的周身竟然突然爆发起了炙热的火焰。
“吱——!”
【胆敢窥视阿修罗的狂妄之辈。】
阿修罗一把抓住挣扎得剧烈而摔落下来的苍鹰,手掌紧紧地扼住了它的脖子让它无法继续发出哀鸣,看着在烈焰的惨烈折磨中不断抽搐的躯体,露出嘲讽的笑容。
【你的主人是谁,回答我,我让你可以死的轻松一些。】
苍鹰不停地扑腾抖动,翅膀上的羽毛已经彻底燃着,血肉也散发出焦臭与血腥。
【不回答么?】
火焰猛地高涨,苍鹰瞬间加剧翻腾,频死的挺直起脖子发出无声的鸣叫。
阿修罗讥笑,【看样子你得到的教育还不够。】
“阿修罗。”
阿修罗一惊,猛地回首,手上的力量也失了控制,一下扭断了苍鹰的脖子,那个原本强壮的搏击天空的王者瞬间失去所有的生气,垂耷下了头颅。
辛赫轻轻地瞥了一眼他的手,阿修罗不自觉的就向身后藏了藏。
【父王……】
虽然无法轻易出现,要努力许久才能用积蓄起的精神力来控制身体,但一直在外面的那位阿修罗所经历和观看到的所有事情,他都是知道的。
因此,他也知道,自己的父王,似乎并不喜欢残忍的杀戮和破坏。
“果然,南方的天气还是太热了,让人不太容易睡着啊。”
“但是这么美丽的,没有任何遮挡的星空才是最吸引人的,在树林里就看不到这样清晰的美景了。”
辛赫抬头望了望,然后转回看着阿修罗,微微的笑了起来。
阿修罗呆呆的看着他。
辛赫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又是一乐。
毁灭世界这种没有前途的梦想,果然无论如何看,都感觉好二好脑残。
人都死光了,谁给做饭,谁给种地,谁给织布做衣服?
难道要一个人饿着肚子裸奔于荒原么?
还是应该说果然人不中二枉少年?
少年们青春期的想法,果然比女人恋爱时的心思还要难猜。→ ;→
辛赫内心摇头叹气,面上却笑着向阿修罗招招手,“过来,阿修罗,如果睡不着觉,陪爸爸出去转转吧。”
这破房子也太闷了,没空调没电扇,这是要逼得他中暑啊。
他牵起缓缓走过来的阿修罗,“不知道晚上的天空城有没有集市,如果连夜生活也没有,那这里的人也太乏味了。”
【父王……不讨厌我?】
“我为什么要讨厌阿修罗?还是你以为爸爸以前说过最喜欢阿修罗的话都是假的?”今天中二之夜么,还是他也终于到了可以回答孩子这种奇怪问题的年纪了?
就算是剩男也不用这样打击他好吧。= ;=
阿修罗抿抿唇,眼睛中暴戾和残忍全部都沉淀消失,缓缓闪动着温暖的流光,他将脸颊贴在辛赫的手背上,整个人也眷恋的依偎在辛赫身旁。
辛赫牵着他的手,“阿修罗。”
阿修罗抬头看他,【?】
辛赫严肃的教育,“下次再要烤小鸟,先把内脏和血去干净了,这样烤出来才不会有异味。”
阿修罗毫不犹豫的点头,【我知道了,父王。】
辛赫满意了,揉揉他的头,“这就好,把手里的东西扔了吧,阿修罗,弄成这样已经不能吃了,咱们去找找别的夜宵。”
阿修罗看了眼手里的焦炭鹰,一蹙眉,鼻子也皱皱,然后便利落的甩手扔在了墙角。
然后又将手掌在衣服上仔细的抹了抹,才伸过去抓住辛赫的长袍。
刚刚的东西真是难看死了。
阿修罗紧抱着辛赫的腰,心里嫌恶的想着。
他要努力的练习力量,争取下次可以烧出漂亮又好吃的作品来,送给父王让他高兴。
辛赫并不知道阿修罗的想法,否则定要对他好好夸奖揉搓一番。
只是在带着阿修罗走出巷子前,他又扫了眼墙角被扔下的尸体,微微的拢了眉心。
似乎又摊上大事了……
“呃……”
天空城士兵训练场上,隐藏于阴影的角落中突然有人闷哼一声,甚至单膝跪在了地上。
“萨曼?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萨曼闻言立刻用袖子收拢自己的手掌——他的掌心上有一处仿佛被极热的高温烫伤的皮肤,而曾经在手心中水晶球一般的东西此刻已经在刚刚的那瞬融化蒸发——他若无其事的快速起身回头。
“西莱?我没事,你怎么在这里?”
“王刚刚吩咐我从武器库中找了几件兵器,并一直练武到现在,现在终于休息了就要我放回去,”来人说着,举举怀中抱着各式各样的刀剑和棍棒,他见对方眼中似乎有着诧异的神色,便笑着道:“王似乎对武技又重新燃起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