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一阵剧痛,仿佛被扎入一排尖利的钢针,整个脑海一片空白,婉晴凉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钟离无泪忙扶住婉晴凉:“少宫主,你没事吧?”
婉晴凉脸色黑的像锅底,抹去嘴角的血迹:“夜天澜,给老子滚出来!”
这片空间既然能限制神识之力,而这种封禁之术也极为熟悉,与她在冥界遇到的一模一样。
婉晴凉终于忍不住心里的怒火,爆发出来。
云气滚滚,不时有雷电击落的声音和鸾鸟响彻九霄的鸣叫,却不见冥王现出身影。
婉晴凉气的手都有些抖了。
这该死的冥王,还真是无处不在。但是,他龟缩着,她也拿他没有丝毫办法。
丫的,是不是上辈子她杀了他全家,所以他这辈子卯足劲儿来找她麻烦?难道她就这么好欺负?
钟离无泪还是第一次见自家淡定自持的少宫主这样生气,不禁暗暗称奇,也不禁暗暗担忧。
她熟知逍遥宫的情报,却不知道这夜天澜是什么人,而能瞒过少宫主在这里悄无声息地设下这种阻挡神识之力的禁制的人,起码也是宫主那样超越天人秘境达神变期的修者才能办到。
婉晴凉双目隐隐赤红,冷笑一声,也不再执着地寻他,只是开始琢磨怎么破解这阻挡神识之力的禁制。
上一次她是用神识之力强行脱困,但这次却行不通。上次困住她的是一个法器,这还容易,但这次困住她的却是一方天地,就算她再变态,也无法以区区返虚境的修为割破空间。
说到底,她还是实力不够才会这么被人打压欺负……
婉晴凉很是有种孤狠的性子。既然这位冥王没有一上来就对她下死手,说明他目前还不想杀她,那她就还有机会扳回一城。
顾妖孽曾经说过,任何阵法和禁制都不可能尽善尽美,总会有这样那样的漏洞,就算是来自上仙界的绝对禁锢之术星辰为监也是如此。所以破解结界禁制,最重要的事一双利眼。
婉晴凉瞧了钟离无泪一眼:“钟离,我们到神隐山山顶上去。”
钟离无泪终于见到了她各种手段,此刻无比信服她:“好。”
婉晴凉受伤非轻,钟离无泪干脆带着她,沿着石阶往山顶上走去。
这片空间最不好的地方就是层层叠叠地设置这无数禁制,每一个禁制的作用也不尽相同。
就像现在,越往上对飞行术限制越重,即使钟离无泪会飞行术,却无法带着婉晴凉立刻登上山顶,只能想普通人一样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走。
婉晴凉在闯祸胡来方面很有天赋,由于小时候被困诸神山,所以她在破解结界上很是有一手。
。。。
 ;。。。 ; ; 凤妫语担心自己的族人,一路狂奔,但凡有不知死活前来招惹她的残魂都被她毫不客气地祭出红莲业火炼化。
婉晴凉的速度也丝毫不慢,但是这诡异的神隐山却远比他们看到的要大得多,她们仨人奔走半日,才看看追上被逼进神隐山的炎族人。
此时的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伤,正被一群残魂围攻。
围攻他们的是以螣蛇的首的残魂,甚至还有八岐大蛇这样的凶兽。螣蛇巨大的蛇头隐隐凸起,像要长出的龙角一样,吞云吐雾,几名炎族的人被庞大的蛇尾扫中,像断线的风筝一样直飞出去,砸在地上,死生不知。
螣蛇张开巨口,朝炎族人俯冲而下,要将他们吞入腹中……
婉晴凉和凤妫语的脸色同时一变。
婉晴凉身形如电,双手一错,只是一眨眼间,视野内开满了红莲业火幻化的曼珠沙华,每一朵曼珠沙华都像是有生命的一样,抽吸附近的残魂的灵力。这样的禁术显然超出了婉晴凉的能力之外,并不能持久,但这样的术法正是残魂们的克星,整个神隐山的残魂都愣了一下。连螣蛇和八岐大蛇这样的顶级凶兽停下了,忘了攻击。
残魂们一愣神的瞬间,凤妫语抓住机会,双手结出一连串令人眼花的印伽,一头火红色的极似凤凰的虚影从她背后升起,一声嘹亮的凤鸣,火鸟冲向螣蛇,尖利的喙朝螣蛇的七寸处狠狠啄下。
螣蛇悲嘶一声,顿时化为零星的光点消散。
炎族人本来闭目等死,不料死神迟迟没有降临,睁看眼,反倒看见螣蛇消失了。
一击废了螣蛇,火鸟的虚影也似支持不住,在空中慢慢消散。
等等,刚刚的火鸟不就是炎族的神鸟朱雀吗?
炎族众人顺着火焰的方向望去,只见三个女子风尘仆仆,脸色都不太好看。
那其中的一位,不就是族里的圣女吗?
婉晴凉脸色也很不好看,索性放出小孤月。
凤妫语抢步掠去,红莲业火化为无数火焰长鞭,朝围在炎族族人的残魂抽去。
凤妫语这次是真的动怒了,下手极其狠辣,红莲业火被她用到了极致,整片空间的温度都提升了不少,被火焰长鞭抽中,实力稍弱一些的直接被抽成了一片虚无。
八岐大蛇反应稍迟,也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八岐大蛇一向是威风惯了的,哪里吃过这等的大亏,庞大的身子翻滚起来,八个大大的蛇脑袋往众人猛扑过来,庞大的蛇身带起的飓风刮得人脸生疼。
小孤月不关心炎族,也不关心凤妫语,但这八岐大蛇这么胡来,势必会伤到主人,于是,小孤月华丽丽地怒了:“八个脑袋的泥鳅,你撒什么泼!伤到我家主人本小姐就把你的脑袋全都砍下来!”
小孤月珊瑚红色的眼睛略过一丝杀气。
八岐大蛇看到小孤月珊瑚红色眼睛,本能地觉得有些畏惧,但是它的身子太过庞大,前冲的惯性太强,根本收势不住……
小孤月眼神一冷,小小的身子暴起,只见一道彩光一过,八岐大蛇的一颗脑袋被小孤月一剑居中剖开。
凤妫语极为机警,脚踩纹阵,瞬间将八岐大蛇攻击范围内的族人瞬移出来。
钟离无泪心里微微苦笑:这个少宫主保命的手段极多,根本用不着她来保护……
婉晴凉实力最弱,也不敢托大和八岐大蛇正面对抗,只是手按在地面上,无数翠绿的藤蔓从地底下冒出来,呼啦啦地长满了整片空地,藤条翻涌如浪,疯狂的朝八岐大蛇缠绕而去。
于此同时,原先被螣蛇所伤的几名炎族人已经被藤蔓搬运过来了,放在凤妫语脚边。
小孤月一见自家主人出手,自然更加卖力了:“死泥鳅,你吓着我家主人了,把脑袋留下来吧!”
婉晴凉:“……”
婉晴凉忽然觉得自己貌似把小孤月教坏了!但是小孤月这么张扬真的好吗?这八岐大蛇并不比她差。
凤妫语目光闪了闪:“少宫主,请出手救救他们。”婉晴凉是个非常不错的药师,而她的族人受的伤都不轻,需要好好处理。
为了免除婉晴凉的后顾之忧,凤妫语已经召唤出朱雀,和八岐大蛇交上了手。一时间飞沙走石,彩光闪没。激斗带起的劲风是整片空间变得诡异,偶尔有巨石被气流带起,却被劲风搅得粉碎。
婉晴凉略虽然看不真切,但能感应到小孤月一直游刃有余,这才稍稍放下心。打架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别人吧!她身上的妖鬼之气就是个不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破。
炎族所有人都挂了彩,即使是他们中实力最高的二长老。
当婉晴凉跟他们疗伤时,炎族人的神色还是很微妙的。他们亲眼见过婉晴凉炼制九品丹药,对于她药师的身份,是丝毫不会质疑的,但对于她逍遥宫少宫主的身份,他们有有点纠结了?
这个少宫主会不会挟恩望报,逼迫炎族签订一些不公平的条约?
婉晴凉倒是很有职业操守,先挑了几个伤势最重的先治疗。
钟离无泪的修为也看看天人秘境初期,虽然在五荒之上已经是令人仰望的高度了,但在这些人中,却不算出挑,所以她没有参与对付八岐大蛇,而是守在婉晴凉身边,顺便给婉晴凉大大下手。
婉晴凉手里灵丹良药多不胜数,处理得极快,不消片刻,已经将几个重伤的人的病情稳定下来。
“少宫主,这次是老夫欠逍遥宫的人情了。”二长老叹了口气。
婉晴凉嘴角轻扯,这老头子看起来暴躁,实际上却是头老狐狸了,为了防止她挟恩望报,干脆自己来背这人情债,将自己与炎族分开来,让她无法以此事来要挟炎族。
婉晴凉淡淡笑了笑:“二长老说的哪里话?本座可从来没有走进神隐山一步。”
二长老错愕。
婉晴凉的意思很明显,神隐山里发生的一切,她不会对任何人提及,也不会把它拿出来要挟炎族。
婉晴凉取了枚碧色的丹药给他服下,然后看向远处打斗的情形。
那里显然是她这一方占尽上风,朱雀小孤月和凤妫语分站三个方位,形成犄角之势,将八岐大蛇围在中间,可怜的威风无比的八岐大蛇被小孤月斩的只剩一个脑袋,邪异的蛇瞳里满是惊惧和恐慌。
。。。
 ;。。。 ; ; 婉晴凉瞧了钟离无泪一眼:“钟离,你们先回去。”
钟离无泪哪里肯依:“少宫主万金之躯,不可轻易犯险。还是让我们先去探路更为稳妥。”
婉晴凉皱眉,声音微微一冷:“钟离,如果是宫主给你们下命令,你们也是这么讨价还价的吗?”
稳妥?让属下探路送死就是稳妥?钟离脑子坏掉了吗?她有这么渣吗?
婉晴凉平日与他们处理宫中的事务,也只是绷着脸装淑女而已,不会摆少宫主的架子,此刻骤然冷脸,却有种迫人的威严,让人不得不低头。
钟离无泪被噎住了,咬牙:“少宫主恕罪,属下并无轻视少宫主的意思。无论如何,请让属下跟随。”
钟离无泪她是赶不走的,婉晴凉头疼无比,只得退一步:“钟离留下,其余人回去,守好逍遥宫。”
众护法和侍女正欲争辩,婉晴凉目光一扫,顿时令他们噤声。
凤妫语也微微侧目。果然血与火是最锻炼人的地方,不过是十几天,这个急躁野性的少女已经成长了,有时候只消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噤若寒蝉。
除了钟离无泪,所有人都被婉晴凉打发回去了。
婉晴凉望了一眼凤妫语:“你能感应到你族人的位置吗?”
她决定进入神隐山并不是急噪冒进,急于在逍遥宫的人面前树立威信,而是另有打算。
她预料这次定盟只怕不会那么顺利,所以还有另一手的安排,需要其他护法回逍遥宫去主持。
凤妫语微微拧眉:“我只感应到他们在神隐山里面,不知道具体方位。”而且情况不容乐观,只是这一点并没有跟婉晴凉说。
婉晴凉无语,但这种事情她也不能强求,毕竟血脉这种东西虽然牢靠,但有时候却不如术法好用,便道:“看来我们得进山找了。”
……
远在天地尽头的诸神山上,顾倾宇在修炼的间隙醒来,习惯性地感应了一下婉晴凉的状况——
顾倾宇无语了,他不过才离开十天而已,她就开始胡来了。
神隐山!这是她能去的地方吗?
顾倾宇忽然有种错觉,感觉自己像养了个极调皮顽劣的女儿的父亲,得时时留意她有没有闯祸……
顾倾宇被自己的念头雷得生生抖了抖——他是要做她丈夫的!才不是其他的什么人!
顾倾宇正欲强行出关,腰间紫色的传音符忽然亮了起来。
顾倾宇眼眸微微一闪,有些意外,这还是婉晴凉第一次主动用传音符联系他。
顾倾宇打开传音符:“阿青,你现在在哪里?”声音隐隐有些咬牙切齿。这小丫头能不能让他省点心?
婉晴凉声音颇为无辜,却干脆爽利:“顾妖孽,不许强行出关。”
顾倾宇毕竟比婉晴凉敏锐,瞬间就明白过来了!这小丫头在他身上下了什么咒术?她是什么时候下的,连他都没察觉?本事见长啊!
但是,某人故意还是装糊涂,故作惊讶:“阿青,你怎么知道?”
婉晴凉自然不敢明说,打了个哈哈,想将自己在他身上种下咒术的事糊弄过去:“大概是我们心有灵犀吧!而且你一向喜欢胡来,我只好勉为其难天天盯着你。”
顾倾宇黑线万丈,什么叫他喜欢胡来?明明是她隔三差五地闯祸,而他天南地北地给她收场……这喜欢倒打一钯的小丫头!
不过听婉晴凉这么一说,顾倾宇倒是冷静下来。
婉晴凉在神隐山里没受什么罪,反倒混得如鱼得水。阿青身上有这天地间最尊贵的纯血血脉,是最接近神的血脉,在神隐山,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阿青,你贪玩归贪玩,但别让自己受伤了!否则不饶你。”顾倾宇心情好了几分,道。
他也该试着相信她,她本来是没有机会出世的,但她还是出生了,还长大成人,这本身就是个奇迹,他要相信她,她能创造一个又一个奇迹。
“我知道了,你闭关吧!”婉晴凉说完,干脆利落地掐掉了传音符。
顾倾宇:“……”
这丫头果然还是欠教训,十天半月才给他传音一次,却一句情侣间温存的话也没有……
顾倾宇在诸神山深处咬牙切齿地思索该怎么调教婉晴凉,婉晴凉则在神隐山过的胆战心惊。
倒不是因为神隐山有多危险,而且她得确保自己不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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