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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什么见鬼的预言,预言什么的东西,天生就是用来打破的。
他做事,一向随心所欲不按常理出牌,所以,也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什么破预言就违逆自己的心意。
婉晴凉刚刚来到世俗,不知道逍遥宫,也不知道她的师哥在鸿蒙五荒有多么变态。要是换做普通女子,听到逍遥宫宫主这样的许诺,只怕会激动地晕厥过去,但是婉晴凉什么都不知道,平淡却坚决的拒绝了他的好意:“我要的不是鸿蒙五荒任意横行,我要的是自由和尊重。倘若有一天我和你去逍遥宫,我也是以与你对等的身份去。”
婉晴凉长长的睫羽微微低垂,心里也微微凄凉。她去逍遥宫,她也相信他能把她照顾得很好,金钱,权利,这些普通人梦寐以求得东西都唾手可得,好像拥有了一切,但是,这些都是他一时的宠爱才给予她的,如果那一天他不乐意了,她还是一无所有。
纵然风光尊荣,也不过仰人鼻息,这种生活不是她想要的。
“……”顾倾宇一时间也怔住了,她和一般的女孩子还真的不一样。
“好吧!”婉晴凉不愿意,顾倾宇也不勉强,只是淡淡提醒她,“但是,你想要提升实力,也切莫操之过急。欲速则不达,循序渐进才是正道。”
婉晴凉微微抿了抿唇,神色微微不自然。好吧!她确实是急躁了,才会引来魔魇。
顾倾宇看她没有出声反驳,微微笑了,转身离开。
今天丹心阁的拍卖会,他还是要好好准备一下。
婉晴凉忽然开口叫住他:“等等!”
“有事?”顾倾宇看回过头来看着她,淡淡问。
“我的事,师父对你说了多少?”婉晴凉咬着唇,问,神色犹豫挣扎。
“全部!”顾倾宇眸华微微一闪,忽而勾唇笑了起来。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掺和进来,你是嫌命太长了吗?”婉晴凉看了他半晌,咬牙道。
顾倾宇蓦然笑了起来,笑容干净明亮,宛如雪后初晴的阳光:“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婉晴凉立即矢口否认:“不要多想。”
顾倾宇脸上笑得愈发灿烂了:“是我想多了么?”
婉晴凉莫名地觉得阳光忽然有些冷了,却仍硬着头皮解释:“我们中总得有一个人给师父养老送终吧?我去东荒,非胜即死,你还是留在诸神山侍候师父终老吧!”
“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顾倾宇没好气地冷哼一声,“自己都朝不保夕,还有闲心去担心别人。”真不知道这些年师父是怎么教她的,这样不合时宜的慈悲与善良,一点也不像他一贯的行事准则。
她这样的性子,去东荒只有死路一条。
 ;。。。 ; ; 顾倾宇五比头疼的看着她们。若是在外界,他还能分辨出真假,但在这里面,这里的一切都会受到婉晴凉的心情的影响,顾倾宇还真是一筹莫展。
咦,受情绪影响?这里只有他和魔魇不会受她情绪的影响。
有门。
顾倾宇瞧着他们,神色一端,问:“你们谁是阿青?”
“阿青你妹,我和你熟吗?”后面来的婉晴凉微微一怒。
“我才是顾青羽。”前一个婉晴凉神色有些着急。
一瞬间,顾倾宇和后面来的婉晴凉同时出手,五彩斑斓的灵气匹练狠狠击向前面来的婉晴凉,顾倾宇的速度更快,一道金光后发先至,打在她眉心。
婉晴凉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喊,身上涌出一团团的黑气。
婉晴凉轻蔑地瞧了魔魇一眼,眼里邪气凛然:“你还是安心去死吧!”手一抬,一把赤红的火焰之剑在手中凝聚成形,好不留情地往她心脏上刺下。
魔魇神色一慌,整个人宛如雾气一样虚化,婉晴凉一招顿时落空。
“顾青羽,你别得意,只要你心里还有阴暗的地方,我就不会死!哈哈哈哈……你杀不死我的!终有一日,你这神之血脉会是我的!哈哈哈哈……”凄厉尖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似近似远,虚虚实实,让人摸不透它到底在哪里。
婉晴凉神色冷到了极点:“魔魇,你别后悔!”
顾倾宇一直在一边沉默,魔魇已经被他的封魔咒印打成重伤,暂时是做不了怪,他这个师妹的内心也比他想象中的要强大,魔魇要迷惑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即使如此,这魔魇还是一大祸患。得多做些准备才能彻底把它取出来。
婉晴凉瞧了顾倾宇一眼,冷冷问:“看够了吗?”
顾倾宇挑眉,不悦地瞧了她一眼:“没良心的死丫头,你师哥我是来帮你的。否则谁愿意看你的心事?”
“出去!”婉晴凉冷着脸,叱道。
“阿青,淡定些,就算被人看破心事也要不动声色,这才是最好的伪装。”顾倾宇丝毫不理会她怒意,趁她不注意,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然后雾气一样散去,离开她的心里。
这个吻,就算是他出手的报酬吧!
顾倾宇悄然醒来,外界已是天光大亮。
婉晴凉依然保持着修炼的姿势,端坐在床上,美丽的眼睛紧紧地闭合着。
顾倾宇细细端详着她近在咫尺的的脸。天光藏外面照进来,隐约可见她脸上一层细密的绒毛,像刚成熟的水蜜桃一样,饱满水润得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这丫头要是再长大些,定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吧!
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他要不要先下手为强,免得被别的男人捷足先登了?
师兄妹自古以来就是有奸情的,他出手,应该不会很困难吧!
顾倾宇微微有些遗憾:其实,他很想亲一下她那双美丽得难以言传的眼睛。
要不要现在再亲一下?方才是在她的内心世界,虽然他是亲了她,但两人当时都是幻影一样的存在,亲起来也没任何感觉。
本来顾倾宇就是没节操没底线的人,说干就干,刚微一倾身,就看见婉晴凉纤长的睫羽轻轻一颤,似乎快要醒了。
顾倾宇心头微微一窒忽然有些恶作剧的念头。
她醒来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反手就给他一巴掌?
婉晴凉悠悠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张让无数女人自惭形秽的俊脸,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眸华潋滟,勾魂摄魄,比光华流转的宝石更加璀璨夺目。
婉晴凉淡定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还在这里?”
“……”顾倾宇愕然。
这反应不太对啊!难道被他这么一刺激,她整个人都不正常了,还是她有什么打算?
婉晴凉却趁顾倾宇这一愣神的时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迅速退开。
她记得某一次跟颜欢闲聊,颜欢长得极为俊美,她便拿他的样貌开玩笑,问他有没有被女人强吻过。
颜欢这厮也是个妙人,这样尴尬的问题也面不改色,说如果哪个女人敢亲他,他一定会反亲回来。
顾倾宇再次愣住了!
她……她刚刚是亲了他吧?是吧?还是他想女人想疯了出现幻觉了?
顾倾宇心跳不知为何加快了几分。
为了证实这不是幻觉,顾倾宇还来不及求证什么,婉晴凉一句话就将他心里旖旎的情思打得七零八落。
“味道也不怎么样嘛!”婉晴凉颇为遗憾,他也就是皮肤好一点,比嫩豆腐还细滑,亲起来有点像她最喜欢的肉冻。
顾倾宇一张俊脸顿时黑了。
他第一次被女人亲吻,她居然嫌她味道不好!
这个女人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说他味道也不怎么样,也不!!难道她还亲过别的男人?
顾倾宇整个人都不好了,心里忽然有些堵,又有些气,瞪了婉晴凉一眼,拿出师哥的架子,连声音都冷了,像含着冰碴子一样:“谁教你乱亲男人的?”
她到底这样亲过多少男人?哪个王八蛋把她教坏了?
婉晴凉还是第一次看见顾倾宇这样冷脸对她,心里也隐隐有些畏惧,但她的骄傲又不容许她低头。
不就亲了一下他,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他那么大反应做什么?而且退一万步说,她亲他还不是因为他先偷亲她,她才会想反亲回来?说什么也不能吃亏啊!
难道就许他亲她,不许她反亲回来?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这个变态的恶霸。
“你自己还不是乱亲别人,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婉晴凉不服气地反瞪回去。
他哪有乱亲别人?他长到现在也就亲过她而已?
“好吧!那你为什么亲我?”顾倾宇从小到大还没忍怒气忍得这么辛苦。
“你偷亲我,难道我不应该反亲回来?白让你占便宜不成?”婉晴凉也微微有些怒了,这厮要不要这么霸道?
顾倾宇一脸黑线,这破丫头,这是什么逻辑?哪个混蛋教她这种诡异的歪理的?
以他的直觉,教她这个歪理的男人肯定是对她有所企图的。
“顾青羽,谁教你这种被人亲了就要反亲回去的歪理的?”顾倾宇开始套话,待他问出是哪个男人,他一定会让他后悔的。
 ;。。。 ; ; 顾倾宇以最快的速度封锁了整个庭院,不让婉晴凉修炼引起的异象惊动任何人。
顾倾宇御下极严,没有人敢走漏半点风声,他亲自守在结界外,三天来不曾离开一步。
婉晴凉现在过于急躁了,容易滋生心魔,更容易引来魔魇。
魔魇是一种奇特的邪魔,寄生在人心里的暗影里,以人的负面情绪为食,渐渐变强,如果宿主的负面情绪不是很多,没了食物的魔魇就会变回虫卵形态,随风而行,直至找到下一个宿主。
魔魇在夺舍宿主之前都无形无相,防不胜防。
但是,他防的正是魔魇。婉晴凉极度渴望力量,又身怀妖鬼之气,最容易引来魔魇。
顾倾宇料想的不错,麻烦果然出现了。
第三日夜里,他设在婉晴凉庭院里的结界微微一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撞上了结界,淡淡的蓝光一闪,宛如平地掠起的一道闪电。
顾倾宇凤眸微睁,一双暗沉的眸子里掠过一缕紫色,风里蓦然传出两声细微的惨叫,声音都还未完全发出,就被人掐断。
夜色渐沉,风里的魔魇慢慢多了起来,惨叫声此起彼伏,听得人毛骨悚然。
若有人仔细看一眼结界周围,就会发现结界外堆叠了一层灰白的灰烬,那是无形无相的魔魇死后的劫灰。
顾倾宇虽然一直做着单方面的屠戮,但也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是些不成器的虾兵蟹将,连一只上得了台面的魔魇都没有。照这个城的规模,有堪比天人秘境的魔魇都不足为怪。
不好!
顾倾宇风一样闯进婉晴凉修炼的静室。
……
婉晴凉眉宇间的五行火焰纹章已经有木、火、土三焰圆满了,金系的焰苗也达到了一半。
“你想要力量吗?”心里一个阴冷的声音幽幽问。
婉晴凉心头一骇,胸口一窒,原来井然有序在筋脉里运行的灵气忽然像受惊的小鹿,四处乱闯,紊乱不堪,四肢百骸筋脉痛不可言,一口逆血吐出。
婉晴凉脸色一瞬间苍白如纸。
魔魇!
顾倾宇闯进来正好看见这一幕,一向从容淡然的他第一次有些惶急:“阿青,你怎么了?”
“你想要力量吗?”那个声音又出现在她脑海里,蛊惑着她,“我可以帮你,让你不再受这个男人的制约。”
“闭嘴!”婉晴凉不耐烦地呵斥,神色一片烦乱。
顾倾宇伸出去想要扶住她的手蓦然一僵,神色间微微有些不自然。
“嘿嘿!你现在用辟天剑说不定可以重伤他。”那个声音依旧轻笑着在脑中恶劣地引诱着她。
婉晴凉手指微微一僵,手却不由自主地握紧了辟天剑的剑柄。
似乎察觉到婉晴凉的犹豫,那个声音讥诮地笑了:“怎么,难道你舍不得他不成?你要是不除掉这个障碍,你这辈子都别想去东荒。”
顾倾宇也终于感觉到婉晴凉的不对劲,脸色也微微一变:“阿青,魔魇在你心里?”
“别管我。”婉晴凉推开他。
顾倾宇神色倒是微微一松。还好,她还有自己的神智,看来不是无可救药。
“阿青,你且忍一忍。”顾倾宇扶婉晴凉坐好,“我帮你把魔魇取出来。”
顾倾宇手掌一覆,贴着她的额头,蓦然,婉晴凉眼睛深处红色的光芒一闪,一道雪亮的剑光朝顾倾宇的头疾斩而下。
顾倾宇神色一厉,冷哼一声,握着她纤细的手腕,沁凉的水属性灵力立刻禁锢她所有的行动。
这该死的魔魇,真当他天人秘境后期的修为是摆设不成?
……
顾倾宇暂时连着婉晴凉的神识都一起封闭了,召回他的暗卫,责令他们守住结界,才开始为婉晴凉祛除魔魇。
魔魇是以人的负面情绪为食的邪魔,无形无相,所以,连他也只能分出神识到婉晴凉的心里去。
顾倾宇手指轻轻一点眉心,抽出神识,钻进婉晴凉的眉心。
顺便也看看婉晴凉的过往吧。
顾倾宇穿过一片迷雾,就看到了一方高高的祭台,祭台上捆缚着一个红裙的绝艳女子。
仅仅是一照面,顾倾宇就认出了这个红裙女子就是羽仙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