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刚,薛小姐准备在晚饭里下药。在准备晚饭的时候,她去了趟厨房,把端菜的丫鬟叫来,问:“李公子的碗是专用的么?”
丫鬟回答说:“只有小姐跟老爷的碗才是专用的,李公子的碗不是。”
薛红皱眉说:“谁说的,我告诉你,李公子是我爹的爱徒,爱徒你知道么,就是就是很厉害的人,你见我爹收过徒弟么,没收过吧,李公子可是平安城里唯一的一个能被我爹收为徒弟的人啊,怎么能不给他配专用的碗呢!”
那丫鬟被薛红说的一愣一愣的,忙说:“我这就去为李公子配最好的碗筷去。”说完就要走。薛红又把她叫住说:“记得把碗买好了给我看下,免得怠慢了李公子。”那丫鬟应了声,就出去了。
接下来的事就水到渠成了,薛红拿到了李迷的碗,给碗里加了迷药,李迷自然不会疑心在薛家还有人会给他下药的,吃完后就觉得头有点晕,还以为是白天老提防着薛红,心累了,就早早回了房,一沾枕头就睡死过去。
薛红偷偷进了李迷的房间,看着李迷睡的跟死猪一样,乐的直拍掌,笑骂道:“死猪,臭猪,看我怎么修理你。”
说完,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道具,大作手脚。
第二天,天大亮,李迷被丫鬟的敲门声吵醒了,原来是丫鬟喊他吃早饭。他迷糊着眼,穿上鞋子,谁知道一踩地,钻心的疼,他不禁“啊哟”一声,忙脱下鞋子来看,只见里面闪亮亮的钉子,他的脚都流出血来了。见丫鬟敲门敲急了,也不穿鞋了,光着脚丫开了门,那丫鬟一见他“扑哧”一下就笑了,李迷更加纳闷,问道:“小紫,什么事,让你发笑?”
那叫小紫的丫鬟忍住笑,指了指他的脸,李迷有手一摸竟是墨汁,急忙拿铜镜来照,只见脸上写着“大蠢猪”三个字,把那三个字洗掉后,看见薛红正靠在门上捂着嘴笑呢。李迷又好气又好笑,只见薛红大摇大摆走进来,说:“李公子啊,你那危机感哪去了,这样下去的话,我爹爹得什么时候才能传你功夫啊,哎,真为你担忧啊!”说完,又大笑着绕出门去。
接下来几天,李迷每天早上都气得跳脚,因为每次都有不同的惊喜的等着他,他脸上的字也越难越来洗掉,不知道那薛小姐加了什么秘方。最恼火的是,每天到李迷门口看笑话成了全薛府的功课,他们都想知道李迷脸上的字写的是什么。
无论李迷晚上怎么防备都挡不住那滚滚而来的睡意,头悬梁锥刺股都不行,李迷开始怀疑薛红肯定在什么地方捣鬼了。
一天,说来也巧,李迷忽然见一只麻雀死在厨房的窗前,用手一摸还热乎着呢,明显还没死呢,只不过昏睡过去而已,见那麻雀躺的边上不是自己的碗么。李迷想起来了,那天小紫还称赞薛红细心呢,说给他备了只非常漂亮的碗,当时他还满心感激呢,原来是这么回事!
当天晚上,薛红又偷偷溜进了李迷的房间,见李迷睡着,就又开始搞她的小动作。李迷眯着眼,看她用胶水在梳子上刷了厚厚的一层,又在他的脸盆里倒什么东西,随后,她拿出她的笔来了。
李迷见她前思后想,不觉有气,想你画就画呗,还想搞出什么新意出来。
薛红想了好久终于想好了,满脸堆笑,她已经在想象明天李迷出丑的样子了。突然,在她提起的笔想画在李迷脸上的时候,李迷的手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还没反应过来,李迷已经把她扑翻在床上了,薛红感觉自己的脸凉咻咻的,等反应过来,脸上已经被李迷涂了个遍。
李迷哈哈大笑说:“薛红啊,薛红,被画脸的滋味不好受吧。”
出乎李迷的意料,薛红不哭也不闹,只是闷闷的收拾她的小东西,然后出了门。
第二天,李迷难得好心情,把梳子丢了,脸盆也不用,笑着想薛红昨天吃的亏,然后开了门。一开门,只见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唰的一下向他袭来,李迷好不容易躲开,但头发已经被砍掉不少,李迷对那拿刀的薛红大喊道:“你想杀了我啊!”
薛红慢慢拔出刀,缓缓的说:“你不是躲开了么,今天表现还行,记得以后多努力啊。”说着,大摇大摆走了。
李迷感到身上寒寒的,难怪有人说不能得罪女人,就算得罪了其他女人,也不要得罪薛红。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自从薛红不在李迷的饮食捣鬼后,李迷基本上都躲过了薛红的暗算,当然那次李迷弯腰捡东西的时候,薛红用浸过麻药的吹管射中李迷的**,使他用鞠躬的样子睡了一下午的那件事,应当算作例外。
有天,薛月见他的时候,满脸堆笑的说:“我见我那鬼丫头整天愁眉苦脸,就知道她跟你过招都没成功,你既然能躲过我那满脑坏点子的丫头,那一般的江湖小人怕是暗算你不着了。”
言下之意,那没出过平安城的薛小姐竟比那在凶险江湖打滚的人都要阴险几分,李迷不禁为这十几天居然没缺胳膊少腿感激万分。
薛月又说:“既然你已经过了我那丫头那关,我想我可以教你功夫了,徒弟,你跟我来。”
李迷跟着薛月来到院子里,薛月喊道:“拿我的刀来。”只见一个壮汉双手捧着那把刀,显得十分慎重。薛月又说:“徒弟,你先看看我这刀。”
李迷见那刀全身黑色,刀身纹着虎头,用手去拿那刀,才知道那捧刀的壮汉双手捧刀不是为了显示对刀的尊重,而是这刀实在是十分的沉重。李迷不禁说:“好沉的刀!”
薛月点头道:“这下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收你为徒了吧,因为一般人根本就耍不了这虎头刀!”
说完,薛月一把抓起李迷手上的刀,开始耍起来。虽然薛月耍的有点慢,但李迷分明感觉到了刀的威力,李迷幻想着自己站在薛月面前跟他过招,发现只要稍稍被这刀锋刮在身上,几乎致命。这刀法十分厉害,刀刀都是一击必杀的招数。薛月一口气耍了二十招,不觉感到吃力,放下刀说:“多少年没碰这刀了,生疏了。”
李迷赞道:“能用这么重的刀耍这么长的时间,怕除了师父,没有第二人了。”
薛月笑了,说:“我的好徒弟啊,你没见过那江湖上那赫赫有名的英雄,你就知道他们可以不算人,称得上神了。”
说完,薛月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来,交给李迷说:“这就是猛虎刀法,共二十五招,这刀法只有配上这刀才能完全发挥威力,你先拿去看看吧。”
李迷接过书,慢慢看了起来,开始看得有点吃力,到后来竟慢慢被迷住了,边看边回了房。
中午的时候,薛红见李迷没来吃饭,就催丫鬟小紫说:“你叫李迷来吃饭。”
小紫嘟着嘴说:“早叫过了,见里面有人,就是不搭理。”
薛红跺脚道:“反了,吃饭也要本小姐去叫了。”说着就想去叫李迷。
忽然,薛月说:“丫头,不用去叫了,随他去吧,小紫,记得李公子出来的时候,把饭菜热下给他端过去。”
薛红急道:“爹爹,你疼那小子比疼我都厉害了,我可不记得你有那么对我好。”
薛月哈哈大笑说:“傻丫头,我都疼你十几年了,什么事不是都听你的。爹爹我是觉得李迷像极了以前的我,一学起功夫来啊,就废寝忘食了。”
………【第六章 多事之城】………
李迷好不容易看完了那本刀法,越看到后面,越觉得这功夫是没那么省力的,他试着用普通的刀去练习,好几次都差点砍伤自己,如果用的是那把沉重的虎头刀的话,怕已经把自己的手臂都砍断了。WenXueMi。com
李迷一时间想不出好的办法,只得去找薛月求教,路上遇上了薛家的管家,李迷忽然想起薛月是叫管家负责找安儿的,于是问道:“薛管家,你可有我女儿的消息了么?”
薛管家摇头道:“让你失望了,暂时还没消息,不过凭老爷这么广的人脉关系,找到是迟早的事,你就放心吧。”说完,他看到了李迷手上的秘籍,笑了说:“看到这书我想到了老爷从前练刀的时候的吃苦劲了。”
李迷问道:“师父以前怎么练得刀?”
薛管家想了想说:“记得那时候老爷还小呢,整天蹲马步,练臂力,别人用竹竿他就用旗杆,想起来真是辛苦呢。”
李迷一听就断了去找薛月的念头,他对薛管家说:“谢谢管家的提醒。”
薛管家疑惑他提醒了什么事,边思量边走远了。
薛月已经好几天没见到李迷了,也没见他在院子里练刀,去他房间找了几次也没遇上,就问薛红说:“丫头,你看见李迷了么?”
薛红爱理不理的说:“不知道,没准死在哪个茅坑里了。”
薛月见薛红还在耍小孩子脾气,就只好问丫鬟,说:“小紫,最近看见李公子在干什么呢?”
小紫说:“回老爷,李公子最近老去你开的那个货铺子呢,昨天遇到老张跟我说的,不说我也不知道呢。”
薛月于是去了货铺子,刚巧看到老张运了车货过来,那群劳工都出来搬运,其中有一个脱光了上身的小伙子,薛月定睛一看,不是李迷么。
只见李迷一手抓一个麻袋,虽然比其他人走的慢些,他明显边走边在调息,搬完一车,他丝毫没有吃力的表现,提出两个麻袋,抓着练马步。
其他劳工躲在阴凉底下,用草帽扇着风,对李迷说:“小伙子,你歇歇吧,虽然知道你跟着薛老爷练功了,但也不用那么拼命吧,都说十年练一剑,功夫哪是一朝一夕能成的。”
李迷笑道:“如果不努力的话,别说十年了,百年都未必能成,谁叫我资质低呢,本来就没什么基本功,承蒙师父看得起我,我怎么也想把刀法练好了。”
薛月没现身,只是在一边偷偷的看,走的时候,他高兴坏了,自言自语:“有这样的徒弟,哪怕我的刀法传不下去啊。”
回到家,薛月就提起他的虎头刀耍了起来,等他练了一轮,休息的时候,薛红走上前来说:“爹爹,你当心着点身体,别忘了你已经多少年没练了,小心闪了腰了。”说着帮薛月擦脸上的汗。
薛月看着薛红,想:“如果李迷还没成婚多好,那我就能把我女儿许给他了,谁叫他已经有孩子了呢。”
薛红见老爸在发愣,问道:“爹爹,你在想什么呢?”
薛月回过神来,笑着说:“没什么,没什么,你叫管家搞点银子给李迷,我见他帮铺子运货不拿钱,这样可不对,我可不是个小气的老爷。”
当天傍晚,李迷从铺子回来,因为天色又点暗,他在薛府门前撞到了个人,李迷连忙道歉。只听那人说:“你,好像我见过。”
李迷见那个人,很是陌生,问:“你知道我是谁么,我似乎没见过你?”
那人看着李迷,这时候薛管家叫李迷说:“李公子,进来下,有点事。”
那人对李迷说:“不好意思,我认错了人了。”说着便走了。
李迷本想追上去,只见管家说:“李公子,你莫去理那人,那人不是好人,偷蒙拐骗,样样都来,最近把家都输干净了,可怜他那娘子了。”
李迷见薛管家这样说,就不追上去了,问:“薛管家找我有什么事么?”
薛管家拿出一张银票说:“这是薛老爷给你的,说是运货的工钱。”
李迷连声说:“不要,不要,我本来就不是为了钱去那边的,再说,这数目这么大,就算是工钱我也没赚那么多啊。”
薛管家笑道:“叫你拿你就拿着吧,薛老爷说了,这是预支,就是你先拿到钱,然后用干活来抵,直到偿清了为止。”
李迷这才明白薛月的意思了,这是薛月要他多去货铺练习呢,李迷见薛管家执意叫他拿着,也就不推辞了。
等李迷跟薛管家走进薛府的时候,一个人从暗处走了出来,他似乎听到了李迷他们对话的全过程。
第二天,薛红在府上跟丫鬟玩耍的时候,站门的通报说:“小姐,有个人想见你,说是云姐的老公。”
薛红“呸”了一声,说:“不见,让他滚回去。”
那站门的说:“那家伙死活都不肯走,还说要我跟小姐说,是云姐叫他来的。”
薛红想了想,随后说:“叫他进来吧。”
一会儿,进来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昨天傍晚跟李迷相撞的那个人。薛红一见到他就抑制不住厌恶的表情说:“葛二,你来干什么!”
那葛二媚笑道:“薛大小姐,恐怕你也听说了,最近我运气不好,手上的几个钱都输光了,家里都揭不开锅了,能不能赏几个钱给我,我保证,再也不去赌了,好好做生意赚钱。”
薛红一想,莫非云姐没把那元宝让葛二知道,心里有了数,说道:“狗改不了吃屎,无论给你多少钱都肯定会去赌,相信你还不如相信我家那条狗呢,来人,把他轰出去。”
葛二忙说:“我自己走,我自己走。”
薛红骂道:“走远点,别让我看到你再去赌场,否则我替云姐打断你的腿!”
葛二走到见不到薛红了,就骂道:“什么薛府,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啊!”说着,他遇到了丫鬟小紫。小紫一见到葛二就想避开他,谁知道葛二他迎了上去,笑道:“小紫姑娘,好久不见了,有个事想打听一下。”
小紫说:“别问我,我什么事都不知道。”
葛二就像个狗皮膏药,说:“我就打听一下,薛老爷新收的那个徒弟住哪,昨天我不好意思撞了他,想去跟他道歉。”
小紫想快点摆脱这块膏药,就说:“喏,就是那个房间。”
葛二千恩万谢,等小紫走开了,就偷偷进了李迷的房间。等他出来的时候,笑得更加开心了,不知道得了什么宝贝。
葛二出了薛府之后,径直来到最近的钱庄。
钱庄的掌柜一见到葛二就笑着说:“啊哟,这不是葛二么,怎么有钱来钱庄存来了啊,不过我怎么听说你最近输的很惨啊。”
葛二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