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天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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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天之道- 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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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是第几天了?”

    “入门试炼已经进行了三个月了!”

    “遇险了几次?”

    “强盗,落石,悬崖,蟒蛇,狂风,山虎……已然经过三十五次!”

    “三十五次?不算太多也不算少了,那孩子还好么?”

    “还算完好”

    一名老者将手中的酒杯随手放下,不在发问,闭上了眼。

    他坐在那厚实的沾点之上,面前更是置着一张几案,摆放着温好的美酒与各种新鲜的水果,他的身后却是站着四名白衣人蒙着面,目光都被大厅之中那只硕大周身银白边框更是雕刻着十二星相,一团清澈透明的水晶之上。

    月光如水银一般,倾泻在那水晶之上,一道微光闪过那水晶慢慢悬浮于半空之中,一个短小的身影慢慢的出现在水晶之中。

    望着那水晶之中出现的景象,最左边的那个白衣人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

    “怎么?”虽未转身,依旧闭着眼的老人却是将那一丝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

    “那男童……竟到了雪峰!”

    “哦?炙峰与雪峰间隔数百丈,中间更是只有一条不足一尺的小径,一个尚未成年的小童,莫非还会飞不成?哼!你可是在戏弄老夫?”

    听出老人语气中的惊讶与不满,白衣人连忙答道:“老祖,那孩童为了安全,将自己的上衣卷成绳条又将裤子将自己固定好,然后吊着那小径滑了过来。不过再临近雪峰的时候却是失手将上衣的绳条不小心丢下了悬崖。属下也同样费解!”

    “区区小童竟能作出让你都无法理解的事情?呵呵,竟敢在这雪峰之上如此作为,想来不用你出手,今夜能过去就是他的造化了!”双目陡然睁开,却是不见应有的眼珠,有的只是说目斩矗险咦旖俏⑽⑿Φ馈�

    白衣之人闻言大惊,不可思议的望着老者的背影,充满了惊疑与失望暗道:老祖,这是想让他去死么?还是?

    这里是青云山脉,位于燕云十六州中云州之边沧海之锤,云州更是被称之为蛮荒之地,野人部落,不仅因其远离修士界的中心兖州,只有流风宗与辛竹宗两个小宗派外,更是因为这里山高林密,种族众多,大多不习教化,野修邪修更是实力强横,乃是有名的的乱地。

    在这青云峰脚下住着百十户人家,时间久了便成了一个小村落,虽然远离流风宗与辛竹宗不怎么与外界接触,可是靠近海湾倒也不生计,但是不知从何时起,流传出这青云峰上有着仙人存在,于是,无论何时何季都有那些痴狂者去试图攀爬青云峰以求得长生之道。

    可这高耸入云险峻无比的青云峰岂是普通人所能企及的,只是坚持了几天便有不少人半途而废知难而退,而那些执着的人更是接连丧命于青云峰那各式各样的险难之中,可是谣言并没有因此而终止,反而是传的越来越玄,更是吸引了不少厉害的武者前来寻找那虚无缥缈的一丝机缘。

    可当那些武者艰难的到达青云峰之时,迎接他们的不是那传说中的仙人而是无情的杀戮,起初白衣人并不以为意,若不是某一天这些各有传奇经历的白衣人知晓这一切都是他们敬若神明的老祖传出的,虽不清楚目的,但是看似冷血无情的老祖绝非是这无聊的人。

    眼前这已然坚持了三个月试炼,逐渐进入老祖视线的男童,更是让他们心中多了几分明悟,虽不敢贸然询问,可却是按捺不住那好奇的目光进行观望。这男童也许就是老祖要找的人,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老祖依旧是毫不留情的扼杀。

    左边的白衣人微微叹气,心中暗道:这老祖果然不是一般人,心思更是难以捉摸,不由的有些惋惜的望着水晶之中那在寒风之中艰辛攀爬的男童。

    “咦?”另一个白衣人忍不住惊讶的轻呼出声。

    “怎么了?”空洞的眼眶,望向那悬着的水晶,老者的脸上却是没有半分感情sè彩的存在道。

    “那孩童居然用雪擦拭着自己身体,然后再身上涂抹着……貌似是火龙血。”

    “破釜沉舟,拾雪冰身,又抹火龙血以壮其胆,小家伙好算计啊!呵呵……你们确定他只有十五岁?”丝毫不差的抓起酒杯,仰头吞下一杯温酒,老人的脸上浮起一丝cháo红道。

    “属下不敢欺瞒老祖!”大厅之内四名白衣人齐齐躬身道。

    “只是一个小童,为何如此坚持?可惜了……这么小的孩子,居然也想求得长生之术,世人皆盲目啊!”不屑的冷笑出现在老者的脸上,摇摇头喃喃低语道:“那他上青云峰到底为了什么呢?”

    “真的有神仙吗?”男孩迈着逐渐拖沓的步伐,在那满是积雪的山路上行走,饶是涂抹了火龙血,不在去惧怕那寒风冷雪,可是饥饿与疲倦的阵阵来袭,依旧让他的眼神开始涣散起来。

    “呵呵……我就知道,怪力乱神罢了,这世上怎么会有神仙!顶多是些有些诡奇本事的武者罢了!”低头抓起一把雪,抹在那冻得红肿的脸蛋之上,尽全力让自己保持着清醒,望了望在山巅隐约存在着的宫殿,低头紧紧的盯着从怀中掏出的一颗丹药。

    “还有三颗,两天一颗,也就是六天,希望能够爬到那里吧!”男孩的脸上露出一丝带着希冀的苦笑。

    “老鱼说过,执念而行,不为艰险所惧,方有所成,我已将衣服丢入那万丈深渊,再无回头之路,不成功,便成仁,大不了死在这青云峰之上,也不苟活于世。”眼中闪过一缕与年龄不符的坚毅,将那丹药吞入腹中,抓起一把雪,塞到了嘴里。

    用力的咽着那冰冷的雪水,感受着腹中陡然出现的饱食感男孩一屁股坐到那冰雪之中,不断的抓起雪涂抹在自己的脸上。

    “你叫什么名字?”寒风之中猛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男孩一惊之下,陡然抬头看去,只见在他身前皑皑的白雪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群身着雪sè衣衫之人,在那雪sè衣衫拱围之中有着一个身着单薄素衣的清瘦老者似乎行动不便的坐在躺椅之上。

    当男孩扫过老人那双空旷的眼睛的时候,微微一愣,即便是面对着他,那空旷的双眼依旧映不出自己的半分身影。

    男孩心头陡然一阵惊悚,莫不是自己死了不成?怎么白茫茫的一片雪地之上,怎么会眨眼间出现这么多人?狠下心拧了自己一把,那疼痛却是迟了稍许才真实无比的传来,怔怔的望着那群突然出现站立在寒风冷雪之中的白衣人,以及那看似假寐的老人,一片红cháo出现在男孩的脸上,心脏更是不争气的狂跳,脑海中更是有个声音不停地喃喃道:“莫非他就是……”
第二章 绝望!
    ()    “你是何人?”

    “我…我叫宫保”男孩激动的强支起早已疲惫不堪的身体,兴奋的以至于有些结巴道。

    “哪里人士?”

    “徐州”

    “所为何事?”

    “特来寻访先生!”

    “为何寻我?”

    “期盼能拜于先生门下,,侍奉左右。”

    “那有如何?”

    “只需从先生那里学的一鳞半爪,从此逍遥长生!”

    灌耳的寒风依旧,除此之外在没有别的声音出现,白衣人相互对视,眼中俱是透露着无奈,望向宫保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同情与怜悯。

    充斥着兴奋幻想之中的宫保,一脸希冀炙热的望着那老者,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白衣人对自己眼中的怜悯。

    “你今年多大?”

    “昨rì刚满十五岁!”

    “十五岁?九岁便有如此城府,更是野心巨大!你不是来寻找神仙的吧?”沉默良久之后,老者再次开口问道,语气之中稍稍有些不满。

    “这个世界没有神仙”宫保闻言一愣,随即冷声道,眼中闪烁着一种名叫仇恨的火焰。

    “不错,的确没有所谓的神仙,你知道我是谁,对么?”老者嘴角划出一道弧线,用那空洞的眼眶‘望’向宫保。

    踌躇片刻,宫保望着那老者将自己所知的一切硬着头皮念了出来:“芸芸众生皆为土,茫茫沧海踩落云,您是天下闻名的落云老祖!”

    “呵呵……只是落云么?你母辈是谁?”落云老祖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传来,根本无从感知他的喜怒。

    “复姓冰若”

    “难怪,原来是她的后人,你能找到这里也算是一场机缘了。”落云老祖闻听宫保所说的母姓,心神之中闪过一抹倩影道。

    “晚辈历尽千辛万苦,寻访先生,期望先生能够收我入门,习得通天道法!”宫保见落云老祖竟然与母辈有旧趁机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通天道法么?小小孩童,胃口倒是不小,也成,不过……”

    “不过什么?”宫保先是一喜,而后又急忙问道。

    “来世再说吧!”

    宫保闻言脸sè剧变,张了张嘴嘴却是发不出半点声音,原本揉动着舒缓寒冷僵硬的手脚也停止了动作。肺部的空气急速的出入着,眼中更是充满了难以置信,来世?什么意思?

    落云老祖虽是双目不在,神识依旧将宫保的表情动作尽收心神之中,嘴角带起一丝冰冷的微笑,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响起:“因为,你要死!”

    说完,随意的扬了下手,四名白衣人将美酒佳肴置于落云老祖面前的几案之上,寒风依旧,似乎永不停止一般,带着那酒菜香气卷入宫保的鼻腔之内。宫保此时却是没有半点食yù,一脸惊恐的望着那骤然变得冷血无情的落云老祖,身体更是颤抖个不停。

    饮过一杯美酒,随意的吃了几口菜肴,落云老祖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再次传来:“青云峰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的,虽说你xìng格坚毅,更是故人之后,自然是机缘一场,但却并非我所喜,杀!”

    一名白衣人越众而出,自是面无表情,腰间那三尺青锋陡然拔出,慢慢向跪倒在雪地之上的宫保走去。

    经历了无数常人一生都不曾有过的坎坷遭遇,十五岁的宫保即便是内心无比坚毅,当最后的希望如同泡影般破灭之时,还是忍不住的面如死灰全身颤栗起来,恍惚间飘过母亲那慈爱的面容,那双温暖的手轻抚着自己脸庞,依偎着那熟悉的肩膀,以及那静静中端详着自己温暖如chūn的目光,可是这只是在回忆里才有的景象,而如今却是与他相隔千万里。

    “求志!自当心执,不为一时之利,纵使万千诱惑于前,自当坚守本心,万死而取之!宫保,每个人的追求不同,我与你父亲叔伯皆被江湖门宵小所害,妻离子散,却从未心灰意冷,当我寻得我的道之后,便将你母亲寻回,夺回我们所失去的一切。你也当如此,即便是天下人都以你为耻,也不能自甘堕落,寻道的第一步,便是执于本心。”鱼香的话再次回荡在耳际。

    数年前,那场宗门浩劫之后,身为一代奇人的鱼香带着宫保在天下宗门的嘲笑中,黯然逃离了徐州。一路之上除了教宫保看书识字之外,便只有这句话让宫保记忆犹新,也是那一刻,不通武道却是jīng通奇门术数的鱼香,散发出的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让他感到如同山岳般厚重。

    宫保猛然睁大眼睛,将身体的疲倦强压了下去,眼中的恐惧与惊慌渐渐消退,望着那白衣人道:“果然,我只是一个孩童,不该不遵鱼香的话来着青云峰,传闻落云老祖喜怒无常,为人更是亦正亦邪,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但是…”埋头低语的宫保仿似忘记了那双目中透露着残忍,一步步走向自己宛如毒蛇猛兽一般的白衣人,以及那划出一道看似能将飞瀑斩断的寒芒,剑影与宫保之间的距离仅仅几丈而已,望着那眨眼间就能将这不自量力的孩童劈成碎片的寒芒,为首的白衣人不由的叹了口气望向饮尽杯中酒,一脸享受的落云老祖。

    那即将被斩杀于剑下的宫保猛然抬起头,赤红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那白衣人,眼中充满了不甘,坚毅,果断,愤怒,更多的是那种江湖中常见的一往无前!一个稚嫩的声音忽然传遍整个峰顶,白衣人手中的剑更是不由得为之一顿,停了下来。

    “我叫宫保,于徐州宫家嫡子,天生石脉无法修炼,十五岁的我,从徐州不远万里,历尽千辛万苦,只为寻得先生,习得通天之术,夺回家母!恳请先生成全,万死难忘其恩!”不甘的吼叫,更是从临死前宫保那梗塞的喉咙里面发出。

    全场为之一静,良久之后,落云老祖将手中的酒杯放下,一脸玩味嘲弄的道:“这些杂事与我何干?”

    “噗”

    “嘭”

    “啪”

    “啪”

    宫保对着落云老祖猛地磕起头来,第一次,将积雪砸扁,第二次,将积雪砸实,第三次以后已然坚硬如冰,额头之上更是流出鲜红的血液沾着那残碎的冰渣雪粒,不顾自己流血的脑门宫保努力的抬起那剧痛难忍的头颅道:“我有诚心。”

    “呵呵……天下之大,有诚心之人更是不计其数,你只是其中一个而已!”落云老祖将嘴里的菜肴嚼了几下用美酒送下后道。

    “呵呵…哈哈……传说中,落云老祖修为通天,修士之中更是如雷贯耳,在我看来却是虚传了!莫非,你怕了?对我这天生石脉毫无办法?名声还是重要啊!”宫保喘着粗气,冻得通红的脸上闪过一丝鄙视与讥诮道。

    落云老祖伸向酒杯的手一顿,嘴角挑起一丝古怪异常的笑容,拿起酒杯轻抿一口摇摇头道:“帮你倒也无妨,可是对我有什么好处么?”

    “只要我能跟随先生,我愿付出一切!”宫保望着那落云老祖连忙说道。

    “一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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