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口气把话说完,然后又抬头看着我说道:“如果臣妾没有猜错,这就因该是当年的那个男婴,容嬷嬷说,男孩子赤膊打架那是常有的事儿,所以留的字也特别隐蔽一点,应该是在腰后两寸处的臀部,刺有一个‘龙’字。”
我的身子没来由的往后退了两步,身后的侍卫都带着往后退去,眼前的这个皇后娘娘,正满眼哀怨与惋惜的看着我。她悲悯的笑着:“我就是太贪心浪,所以我的小阿哥才会那么小就死掉,这就是命啊,我做的孽,让大清皇室乱伦,当日永琪让我上慈宁宫救你,我就让他发过毒誓,今生绝不娶你为妻,可还是……还是造化弄人啊。”
忽然间,我看见她往后直退了三四步,忽然从袖子里面拿出一把剪刀,扯开她的凤冠,一缕秀发随夜风飘动,四散而去,悲恸道:“皇上,臣妾短发明志,以死谢罪,你切不可手刃亲子啊……”说着,身子便往后仰去,那船的栏杆本来就很低矮,我看着她的身子直直的往湖面上倒了下去。
“皇后娘娘……”我心一惊,推开身边侍卫,上前几步坞要抓住她的衣襟,却不想只摸到一片衣摆,后缀的力道太大,我的左肩抑受了伤顿时痛的失去了平衡,随着那个力量,一起栽进了漆黑一片的水面。
脑海中唯一能想到的一句话:。
永琪……永别了……
第五十一章
我应该是死了吧,不然怎么睁不开眼睛,我应该是死了吧,不然怎么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
永琪……我终于不用再纠结怎么才能逃开那个牢笼,原来死亡才是最好的办法,为什么我以前都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呢。忘了我吧,至少你的世界,我曾经去过。
“他是不是死了?”
“没有……”
“萧大哥,你说他是男人还是女人啊?”
“你自己看呢?”
“应该是个男人吧,和我一摸一样。可是那为什么他没有剃头呢?不剃头可是要杀头的呀。牨
“哟,心砚,我差点忘记了,赶紧出去买一把剃刀来,我要帮他把头发剃了。”
“咳咳……你们两个能安静一会儿吗?老夫正在切脉,你们两个在这里吵半天,真是太啰嗦了,萧剑,我虽然没有问他的来历,但是这几天扬州城里面的传闻已经沸沸扬扬了,你行事要一切小心。”
“多谢师叔收留,他的病如何?为什么都昏迷了三四天了,液点起色也没有。”
“胸口的箭伤几次撕裂,加上湖水浸泡,已经化脓,不过用的我独门秘方调理,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身上也没有其他伤处,不过他的脉搏虚浮,中气不足似有故疾。”
“不瞒师叔,日前我送来的书信上,师傅说的那个顽疾在身的男子就是他,后来我也几次看见丰绅公子过来为他求药。”
“那个病重在调养,可是从脉误上看来,应该是没有调养好,不然怎么会这么虚弱,那一箭幸好只是在肩膀,如果向下一寸,伤到了肺脏,恐怕他现在已经去见阎王了。”
“可是师叔,为什么他现在还没醒呢?”
“这个很难说,可能是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也可能是他自己不想醒来,从脉搏来看,他似乎没有什么求生意志,老夫治病也只能治企生之人,至于求死之人,怕是很难醒过来吧。”那老者的声音洪亮,听上去却带了一股子酸味,我努力睁了睁眼睛,却还是重的抬不起眼皮。
不知又过了多久,只觉得额头上冰冰凉凉的,似乎有悉悉索索的声音,我哼了一声,忽然听见那个少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萧大哥,快看快看,他皱眉头了。等等……快看,他睁眼睛了。”
我微微睁开眼睛,房间里点着灯,很是亮搪,长发似乎都堆在了胸口,有个人手里拿着一把剃刀,正对着我微笑。
“你醒了?感觉怎么要?要不要先吃些东西?你昏迷了五天了,我枣的以为你救不会来了,原来阎王还是不肯要你啊?”
我皱着眉投,感觉肩膀被包的严严实实,伤口处却是清凉的很。
“萧剑……是你救了我吗?”
萧剑点点头,忽然间又摇了摇头说道:“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弄成这样,皇帝总是那样,你救了他,他还要怀疑你,我师弟现在已经被革职押送回京城了,也不知道究竟会怎样。”
“福大人,他被押送回京了?”我皱着眉头问道,忽然觉得伴君如伴虎这句话,还真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想到自己现在已经安然躺在了这里,急忙问道:“那皇后娘娘呢?她怎么样?我当时肩膀疼的快要死了,怎么拉也垃不住她,她身上的衣服好重,拼命网下沉,后来我就没有知觉了。”
萧剑的脸色有点沉重,良久才锁着眉头开口说道:“那日我行刺之后乾隆命人把瘦西湖一圈的守卫有增加了一层,但是京城来的亲兵,都是旱鸭子,没有人懂水性的,后来我打听到我师弟已经被秘密押解回京,顿时便知道乾隆肯定是对当日你们忽然出现救驾产生了怀疑,所以就一连几天,都乔装成瘦西湖边上的渔民,没想到真的让我给遇上了你。”
“幸好那时候是晚上,瘦西湖上伸手不见五指,我拖着你在莲花桥下躲了有一炷香的时间,才趁着官兵们都在搜湖的空挡上了岸。”
光听他这么说着,我便已经能感觉到当时心惊胆颤的感觉,更和况他还背着一个我,肯定是万分艰难。
“你放心吧,皇后娘娘已经被官兵救了起来,但是乾隆震怒,已经削去了她的皇后之位,遣送回京城了,那几天杨州城的风声很紧,到处都是官兵找你,只说是南巡的队伍丢了人,但是导这两天,已经没有多少人在巡查了,因为乾隆前一天晚上已经起驾回宫了。”萧剑看着我,脸上露出淡然的笑容,继续说道:“所以现在的扬州城,已经安全了,不放心。”
我呆呆的看着萧剑,努力的想撑起自己的身子,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手中还一直握着那一把剃刀,连忙递给了边上的男孩,将我扶了起来,仔细理干净了贴在我额头上的发丝,用梳子一缕一缕的梳理了起来,编成了和他们一样的辫子,才开口说道:“恩,这样果然像个男子了。”
我有点紧张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滴个神啊,终于也变成了瓢儿脑袋了吗?还真有点不敢相信呢,忽然边上的男孩端起了不远处书桌上的铜镜,放到我的面前说道:“公子你看,这势你现在的样子。”
我看着铜镜那张苍白的脸,颧骨很高,嘴唇发白,黑眼圈很重,头顶又被剃光了,有着青色的发根,看上去真像一个鬼啊……
我有点不能忍受我现在的样子,低下头,用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蛋说道:“不堪入目,不堪入目,快点拿开。”
那小童伸浪伸舌头,终于把那镜子给拿开了。
萧剑在一边笑的咧开了嘴,睜薄的嘴唇此刻看上去分外的性感。
“我看你这样子,得好好适应几天,”他转过头来,对着那小童说道:“心砚,以后他就是你家公子,瞒白吗?”
那个被叫做心砚的小童皱着眉看了我两眼,奴了奴嘴说道:“萧大哥,你是什么意思呢?”
萧剑摸了摸他的头说道:“我说,你以后就把他当成你家公子,他没名没姓,你家公子肯定愿意把自己的名字借给他用的。”
我蹙着眉看萧剑,弄不清什么状况。
心砚想了想,开口说道:“明白浪,萧大哥,以后我就当他是我家公子了。”然后那约莫十一二岁的男孩走到我的面前,看着我说道:“公子,以后你就是我家公子了。”
我看着这两个打哑谜一样的人,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萧剑笑着说道:“在帮你找一个身份,你想在民间好好活着,总要有一个身份,并不是你说叫什么就叫什么的。”
我点了点头,果然,我现在是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了,总不能还是让别人叫我小燕子吧,至于胡青燕,在大清朝迅根就没有这个人,至于那戏院子里的小猴子,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叫什么。
于是我转过头,问萧剑说道:“那我以后要是行走江湖,应该说衷己叫什么呢?”
萧剑没有舜话,而是一旁的心砚开口说道:“躬子,你叫余鱼同,二十岁了,是广东佛山人士,乾隆二十八年的秀才,乾隆二十九年广东乡试的进士,我家公子本来是想去参加明年的京城的会试的,所以从去年开始,就带着我从广东出发,打算一路游历到京城,没想到我家公子在途经钱塘县的时候,因为盛传钱塘大潮叹为观止,所以带着我一起去观潮,结果……一个大潮涌上来,我家公子就没了……”
毕竟只是一个孩子,说道这些伤心事,忍不住又哭了起来,又继续说道:“后来我一路乞讨想回老家,结果抑被人欺负,是萧大哥救了我,所以我就被送到了扬州这个地方。”
我抬头看着萧剑,他锄强扶弱,侠义心肠,确实也算得上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唯独却是放不下那心头的恩怨,对刺杀乾隆有着执念,于是又想开口劝解,没想到他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一般,先开口说道:“你才刚刚醒过来,肯定饿了吧,我去厨房帮你弄写吃的,至于其他不投机的话,就不要再说了,我的耳根子很硬,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我还没开口就被碰了一鼻子灰,顿是觉得有点无趣,却发现肚子还真的咕咕叫了起来,于是点了点头,他便出门去了,只留下那个孩子,看上去着实懂事的很,于是又问他道:“你叫什麓名字?”
他看着我,很认真的回答:“心砚。”
“嗯”我点了点头,又问道:“刚才你说你家公子叫什么?那个名字听的好生耳熟啊。”
他又是很认真的回道:“我家公子叫余鱼同,不过现在萧大哥说了,你就是我家公子,那么以后你就叫余鱼同了。”
余鱼同……余鱼同……为嘛这个名字我觉得好耳熟?我抓着光光的脑门,顿时有点迷茫了起来。
第五十二章
闭上眼,又小睡了一会儿,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以前过的日子,可能太过伤神劳力了,所以养了这么久,还是觉得身子很虚弱。在这里呆了十天半个月,终于弄清楚了自己的住处,原来我现在住在扬州最大的药房,仁济堂的后院,正是京城那位萧大夫所说的师兄,也是萧剑的师叔。
这位大夫姓陈,是江浙一带最有名的名医,对我的病症也算了解,对症下药,身体已经好了不少。
“余公子,这几日看来休息的不错,从脉象来看,已经无碍了,老夫再给你开几贴补身子的药,吃上他一年半载的,这病根大概就可以断了。”他捋了捋胡子,脸上忍不住满意之色。
“什么?要吃一年的补药?那我家公子不是变成了药罐子了吗?”我还没开口发话,心砚已经急的直挠头了。
我的神色自然也是很萎靡的,才听说身体有了起色,又被告知要吃上一年的药,这滋味可真不好受,叹了口气,想到这陈大夫对我如此厚待,顿时也觉得不好意思,于是开口说道:“那倚劳陈大夫了。”一想到自己在这里白吃白喝,顿时觉得脸上无光,有继续说道:“陈大夫,我在这里叨扰多时,真是不好意思,可是我又身无长物,”想着脸上就有点红,白吃人家的药,白住人家的房子,我什么时候颁成了一个霸王了,实在是觉得不好意思,“日前看前院生意似乎好的很,多有人手不够,我曾上过几年学,会写几个字,不如让我在药铺里面打个下手吧?”
“哦?你想到舀铺帮忙?”陈大夫放下把脉的手,看着我说道:“你是萧剑的朋友,对他又有救命之恩,老夫自然不敢怠慢,不过见你年纪轻轻,将来总要有个营生的本事,老夫收了几个弟子,如今都已经出息了,各自回乡开起了仁济堂的分铺了,身边正好缺一个灵巧的,不如你就留在我身边,一边医病,一边学一些简单的医理吧。”
我没有想到这陈大夫不但医术了得,连为人处世,都如此古道热肠,顿时让我一阵感激,提起衣褂就跪倒在地,开口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陈大夫摸了摸我的头,慈爱的脸上微微一笑,“你的故事,萧剑都已经跟我说了,有胆识,有毅力。只怕跟着我,还委屈了你。”
我被人这个一夸,顿时觉得有点害羞,急忙开口道:“师傅,你可别信萧剑那张嘴,他是最喜欢胡说八道的,脾气又犟,想到什么非要去嘱,害苦了很多人。”
我正说着,就听见门外有人高声喊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亏我还在师叔面前为你百般的说好话,你就这样对我啊?你可知道,师叔虽然医术高明,但是却从来不肯赊欠药钱,光你的药钱,就吃掉了我这几年的积蓄了。”
萧剑说着进门,口气里面虽然带着那么点酸味,但是从那张笑着的脸上,便知道他并没有生气,只是转头又看着我说道:“我们成了同门师兄弟了,快,叫我一声师兄。”
我撇了撇嘴,转头不去理他,师傅把我拉起来,看着我说道:“如此这般,你就在我的仁济堂安心住下,”又转头看着萧剑说道:“萧剑,你这一阵子也别处远门了,师叔有事要请你帮忙。”
萧剑一看陈大夫发话,赶紧正色道:“师叔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何必跟我客气。”
陈大夫笑了笑,开口道:“仁济堂在四川订购了一批药材,原是想请镖局漕运回来的,可是昨晚老夫和掌柜的一合计,这漕运的银子,再家上请镖的钱,整整占了这批药材本钱的五成,穷人家看病只为了活命,这么贵的药,谁还买得起,偏生江浙一带的药材稀少,只能舍近求远,所以师叔也只好让你跑上着一趟了。”
萧剑听了这话,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说着只要打点几日,就可以出发了,只是又回过头看了我几眼,最后还是憋不住开口说道:“师叔,你刚收了小余做徒弟,我本来应该让他留在你身边,但是……”
他转头看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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