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下头,想了想又开口说道:“皇阿玛,其实我和晴儿,并不是那样的,我在流落民间的时候,认了一个义兄,人品才学都是一等一的,而且还是今年的武状元,已经到了大营操练,我很想帮他和晴儿做一个媒,晴儿正是豆蔻年华,虽说之前嫁过四阿哥,但是那也是几年前的事情,而且也只是形式上安排了一下,若是就这样留在老佛爷的身边,这一辈子恐怕也就耽误了,如果皇阿玛能可怜可怜晴儿,就应该帮帮她找一个好人家,我听说,她的阿玛是为了大清战死的,要是知道晴儿的一生也给耽误了,恐怕死都不会明目的。”
“好了好了……朕知道你也会做说客,大道理讲这么一堆,也不闲口渴,来……起来跟朕去养心殿下几盘棋,如今紫薇走了,你也走了,跟朕下棋的人真是越来越少了。”
“会少吗?”我偷偷掩嘴笑了笑,开口说道:“皇阿玛不是才新选了秀女吗?个个都是大家闺秀,怎么可能连下棋都不会。”
“会倒是有几个会的,可惜不是略懂皮毛,就是故意让着朕,没什么兴致,只有一个丽贵人,朕倒是喜欢的紧。”乾隆也不羞涩,就这样开口跟我说道。
我估摸着想,这丽贵人会不会就是李沅芷呢?不过这是乾隆的家务事,我自然不敢去问,只是乖乖的跟在他身后,去了养心殿。
吃罢午饭,又下了几盘棋,看啄天色已经晚了,我便辞了要出宫,乾隆并没有留我,却又是提了一下府邸的事情,被我又推拒了,我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岂不是要怕死了,还是四合院里面比较热闹些。
领走了,乾隆命人拿出了他常穿的一件墨色镶银边的大氅为我披上,我吓的连忙推拒,那上面还绣着龙纹呢,这可怎么使得。乾隆恼了,又开口说道:“这是朕赐给你的东西,谁敢说你。”
我跪下说道:“万岁爷要是想赐东西给微臣,随便再选一样就是,这东西微臣是万万不能要的。”在人前,我只能称他为万岁爷,我也只能自称为微臣。
乾隆急了,又开口说道:“你的身子没好,进宫又穿的这么单薄,这样吧,朕赐你几个丫头,让她们好好照顾你。”
我连忙推辞,只好接受了他的大氅,拒绝了他的丫头。
乾隆送我到门口,又开口说道:“下个月初六,是永琪儿子的满月酒,因孩子太小了,也没打算大办一场,但是拗不过老佛爷,还是请了些家人,你也一起来吧。”
我本想拒绝,但是想起那张蜀了名的请帖,还是埠情愿的点了点头。
乾隆又道:“紫薇孩子满月的时候,那时候没倚找到你,只当你生死未卜,谁都没倚心情庆祝,过些时日,便是他儿子的百岁了,朕也要好好补补他。”
我蹙了蹙眉,才想转身离开,又忍不住回答道:“万岁爷,尔康是不是要上前线?”
乾隆有点惊愕的看着我,开口问道:“你怎么知蠢?”
“猜的,”我咬牙说道:“那日在奉先殿,微臣就看出了皇阿玛的心思了,皇阿玛虽然想让永琪出征,但毕竟不舍得,如今永琪又刚刚得子,更是不可能离开京城的,就算皇阿玛有心,只怕老佛爷也不会依,那年轻一代里面,也就只有尔康有此担当了。”
乾隆皱着眉说蠢:“朕正在为这件事犯愁呢,紫薇和孩子都小,这样他让他们夫妻分离,朕也不忍心。”
第六十九章
一不做,二不休,我狠下心肠,开口说道:“皇上不如派丰绅殷德出战,你说如何?皇上不是本就想要赐婚殷德和和孝公主的吗?如果殷德得胜归来,那便是双喜临门了。我想,和大人也会感激皇上的。”
早就知道殷德想去战场,不如在添一把柴,让那火苗再烧的高一点。
乾隆微微蹙眉,眼珠子转了一圈,终于点点头说道:“朕还差点忘了这件事情,早些就听和二说,要让殷德出征,朕都以为他是闹着玩的,并没有当真,不过听你一说,到真是有几分道理,让我好好斟酌一下。”
我低下头,退后两步到了门口,还是不放心,又继续说道:“皇晌现在还没有公布立储的诏书,那就要对诸位阿哥一视同仁,如果将帅让涪家的人出任,明眼人自然知道皇上是要给福家立功的机会,而永琪身后唯一可以依仗的,也只有福家父子了、皇上既然要护永琪,不如就护到底了,到时候尘埃落定的时候,也就不怕什么了。”
乾隆的瞳孔骤然收缩,目光紧紧的盯着我的身上,开口道:“小余,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连忙跪倒在地,汉白玉砌的走廊冰冷入骨,我虽然预知后事,却不能把后事告知乾隆,只能低下头,重重的叩首:“皇上,你正当盛年,可能很多人都认为,太子之位,是可以从长计议的。”
乾隆脸上微愠,开转过头说道:“朕一言九鼎,说过的话,自当遵守,你大可不必多心。”
我知道我今天话是多了,也只能点点头,起身离开。
一场接着一场的大雪,白紫禁城装扮的白皑皑一片,巍峨的宫殿,金碧辉煌的琉璃瓦,在白雪中静谧而又庄严,天边是一抹残红依然,我坐在送我出宫的马车上,放下车帘,怔怔的发呆。
忽然间,马车停了下来,我听见车外有人在说话,似乎是已经到了宫门口了,拉开帘子,却见一个侍卫拦住了马车的去路。车夫下了车,向那侍卫作了一个揖,却没有上车。等当我放下车帘的时候,车媚忽然开了,刚才那个拦车的侍卫上了马车,我抬起头,一瞬间呼吸停止。
是他……居然是他,大雪的天,他穿着侍卫的衣裳站在宫门口,却是为了什么?
我的身子往马车的角落里又靠了一靠,心口跳的厉害,冰冷的空气似乎已经凝结了起来,让我一口吸不进来,也一口呼不出去。也许是太冷了,身子竟然在发抖。寂静的马车里能听见我牙齿打架的声音。
咯咯咯……咯咯咯……
是太冷了,还是……太害怕了……还是太紧张了?
我分不清,只知道自己的眼睛一直睁的很大,大到不敢眨一下眼皮,因为只要动一下,眼泪就会顺着眼眶滑落,凝固在我的脸上。
“你还好吗?”
多么熟悉的声音呀,沙哑中带着些许疲累的感觉,像一股暖流灌入了我的心田。
不好……
不好……
真的很不好……
心里面想过无数次的词语,开口却变成了:“微臣很好,多谢荣亲王体恤。”
他笑了笑,嘴角微微翘起,眼底却没有一丝的笑意,只是又开口说道:“听说你病了。”
我点了点头,没有抬头看他,他的样子已经刻在了脑海里,多看一眼,少看一眼,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是宫里面止咳的秘方,上次听你咳的难受,我去太医院取了一点。”他把手中的一小包东西放在了马车的座位上,因为我不敢伸手去接。
“多谢……”我依旧淡淡的。
“那……那……”彼词的对话开始陷入僵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更不知道说什么好。我低下头,看着他的靴子都已经湿了,明黄色的缎面上面一圈的水渍,他真是奇怪,衣服都换了,却忘了换鞋。湿成这样,怕是等了不少时间了。
“你的鞋湿了,病多源于脚寒,快早点回去泡泡脚吧。”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微微一笑:“哟……真湿了,不过没关系,反正都冻僵了,也不觉得冷了。”他见我先开口说话,似乎有点兴奋。
“出来多久了?”
“快两个时辰了,听说皇阿玛招你进宫,我怕你走的早……”他的话没有说完,我伸手按住了他的嘴,撇了撇嘴继续说道:“永琪,你却为何要如此呢?”
他不解,皱着眉头问道:“什么……”
我吸了吸鼻子说道:“永琪,你现在喜得贵子,又有皇上的重用,身后有福家,虽然宫里面没有一个靠山,但是老佛爷对你也是一片真心,知画又是一个可人儿,可以说是如日中天。你心里明明清楚的很,却为什么还要来问我。如果你想问我什么,我只能告诉你,无可奉告。”
他咬牙,眸中的雾气渐浓,像剑锋一样刺在我的心口。
“我只想问你,上次你进宫,皇阿玛对你说了些什么?”
我低下头,不肯说话,过了许久,出宫的马车走了几辆了,天色已经全暗了下来,我眨了眨眼,看着他说道:“永琪,恭喜你,得了贵子,皇阿玛对你的承诺,终要实现了。”
他开始发怒,可是马车里的空间又小,已经是一片漆黑,我们之间也只能看清彼此的眼睛,他忽然靠了过来,一把将我抱在了怀中,那是我此生最眷恋的怀抱,可如今被他抱着,心里却有着无尽的凄楚和悲凉。
我用力挣扎,开口说道:“你放开我,不然我就叫人了。”
他的唇重重的碾压上来,无情的撬开了我的唇,汲取每一丝热切的欲*望,舌尖纠缠,粗重的呼吸在我耳边盘旋,下颔被捏住,连闭口都已经没有力气,我握紧了双拳,告诉自己,不要去回应他,不能回应他,如果我的舌尖动一下,那我就完了,这辈子再也逃不开他了。
掌心里温热的液体汇成了小溪,滴在冰冷的马车夹板上。我一声都没有吭,一动都没有动,我做到了,真的做到了。也太黑,他看不见我忍的多么辛苦,他也不会看见我流泪,看见我流血。
他放弃的松开了我,退出的时候我只觉得舌尖一痛,腥热的液体瞬间蔓延。他在惩罚我……是啊,我这样的人就该得到惩罚。
“为什么不喊了?你不是说要叫仁吗?你叫啊?只要你喊一声,我现在就驾着马车和你一起离开,出了紫禁城,出了北京城,如果你不想留在这里,我们可以去大不列颠,可以去奈阳,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你为什么不喊呢?”他的话让我迷茫,似乎有着讥讽的成分在这里面,听上去刺耳的狠。
我觉得我全身已经没有地方不在流血了,尤其是心口的血,早已经流干了。
“永琪……那你要我怎么办?要我怎么办?你能不能不要在逼我了,让我觉得自己活着还是有意义的。我已经活不下去了……永琪……我已经想死很多次了……”我靠在车厢壁上,其实我更想靠在他的胸口,可如今,任何一点对他的温存,都有可能害了他。我真傻,那么难做到的誓言,我为什么要去起誓呢!
“小燕子……”他呆呆的叫了我一声。
我闭上眼,摇头说道:“没有小燕子,小燕子已经死了,现在有的只是朝廷命官余鱼同。”
“留在我身边……”他痴痴的说。
“留在你身边……我会留在你身边,永远三尺以外的距离……咳咳……”我又咳了几声,胸口很痛,重重的喘了一声。
他不依不饶,又一次搂着我:牥人前三尺以外,人后就让我这样一直抱着你。”
我有点累了,开口说道:“下次不要做这么荒唐的事情了,堂堂一个亲王,跑来守城门,传出去,岂不是皇室的笑话。”
他有点不知羞耻的摇了摇头,我又推开他:“我说了不走,但是人前人后你都必须离我远一点。”
他见我冷下脸来,顿时觉得很是落寞,忽然间拉起我的手。我痛的尖叫一声,手中的血早已凝固,摸上去粘糊糊的一片。
他心一惊,掀开了车帘接着月光掰开我的掌心。整整齐齐四个指甲坑,肉全翻了出来。他转头看着我,脸上怒意俨然。
我等不及他开口,便强词夺理倒:“永琪,看见了吧,我已经不爱你了,被你亲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痛苦到我都要自残了。”这么蹩脚的理尤,真不知道他会不会信,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至少会相信一阵子。
他果然很生气,看我的眼神很冷:“小余……你为什么这么傻呢,这种伎俩,用一次就够了,你还用几次?”
我倒吸一口气,一句都再也说不出来。只能看着抽出手绢,细细的为我擦着手心的伤口,心疼道:“大冷天的,谁都怕手开裂,你怎么那么傻呢,要是想喊就喊出来吧,何必这样,你现在做的是文官,抄经校典的,那样不要写字。”他说着,忽然又蹙了蹙眉说道:“这样也好,明天我帮你向纪先生告假,说你伤了手,不能到上衙门了。”
第七十章
永琪果然说道做到,第二天一早,我才想起身出门,纪先生家的家奴就过来打了招呼,说是纪先生给了我十天的假期,不长不短,正好到永琪孩儿满月酒之后。
一想到自己刚回京城,怕走漏了风声都没有去紫薇那里走动走动,她和尔康的孩子,已经快三个月了,我却连见都没见到,更别说见面礼了,按照道理,我还算是一个嫡嫡亲的娘舅呢。
得了这个空闲,正好带着心砚一起到大街上逛逛,顺便给紫薇的孩子,还有永琪的孩子买上一点小礼物,心里有了想法,也便有了去处,京城我也不熟,就望着靠会宾楼那边的银楼里面去了,俸禄还没发放,我现在其实就是一个穷鬼,不过好在萧剑去大营之前,给我留了一些小钱,我也只能省着点花。
挑来挑去,也不外乎就是玉佩金锁之类的。我也不懂的分辨,还是心砚给的主意,最后给紫薇的儿子买了一个和田玉的挂件,给永琪的儿子买了一个纯金的长命锁。上面刻着:富贵平安,长命百岁。
没有事先通知就去了福家,倒是让福晋和紫薇都忙和了一阵子,福晋看着我,连连称奇,目光在我身上打量了许久,才开口问紫薇道:“我没看错吧?怎么感觉他就是小燕子剃了头呢?”
紫薇微微一笑,满脸慈爱的看着怀中酣然入睡的小宝贝,我从怀中掏出了玉佩,放到孩子的襁褓中,不等紫薇推辞,就开口说道:“紫薇,我还没领俸禄,所以只买得起这个给我小外甥了。”想了想,忽然觉得不妥,也不知道福晋是不是知道我和乾隆的关系,于是又补充说道:“错了,错了。是小燕子的外甥。”
我本想提及尔康出征一事,但是想到紫薇带着孩子,怕她多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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