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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人怪得很,别看平时跟你没有什么来往,可一旦你手中有了一点权力,找你办事的、帮忙的、说情的就都来了。我仅仅是个差拨,手中也就芝麻粒儿大小的权利,但大财主柴进已经多次写信托我办事了。不是我不看情面,要是面子太软,我还吃什么喝什么?我知道,当我有事求到别人的门下时,光玩嘴皮子,不动真格的,恐怕也不行!
六、林冲送管营的银子,我也敢私昧
钱是个好东西,对人有着相当大的吸引力。特别像我这样,凭借敲竹杠得来的钱,一旦装入口袋里,再往外掏也就难了,想来想去,我还是把林冲给管营的十两银子,偷偷昧了五两。管营接到我送去地柴进的书信和林冲行贿的五两银子(原是十两,被我私了昧五两)后,就说:林冲一路生病未愈,杀威棒权且寄下,待他病愈后再打不迟。我连忙说:那安排他到哪个岗位劳教?管营说:柴大官人的面子不能不给,如今看守天王堂的犯人就要刑满释放了,就叫林冲去替换他吧。
我办完了有关手续,去对林冲说:林教头,这是我特别关照你的一份好差事,看守天王堂是牢营里最轻松省力的差事,早晚只用打扫卫生,烧上几炷香就行了。你看那别的罪犯,从早忙到晚,累得要死,我还不饶他们。更有那些要钱无钱送,要人无人情的,被押在土牢里,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可是受大罪了。林冲感激得连连点头,又拿出二三两银子塞给我说:麻烦大哥再帮一下忙,打开我脖子上的枷锁,好不好!我接过银子说:放心,一切都在包我的身上。本来,犯人到了牢营,经过审查,又安排了劳教的活儿以后,就应该去掉枷锁了,但我就不着急,谁送给我银子,我就立马给谁打开枷锁;否则,你就再难受几天吧!
七、雪天里的一场饭局,酿就罪恶阴谋
如果不是陆虞候陆谦和干鸟头富安奉高俅之命,追到沧州牢营要林冲的项上人头,我和林冲是能够和平相处到他刑满释放的。但是不行,施耐庵就是要那样安排情节,故事还得继续发展下去。
转眼间,就到了隆冬季节,天上彤云密布,朔风渐起,纷纷扬扬卷下一场大雪来。有首《临江仙》词这样写道:
作阵成团空里下,这回忒杀堪怜。剡溪冻住子猷船。玉龙鳞甲舞,江海尽平填。宇宙楼台都压到,长空飘絮飞棉。三千世界玉相连。冰交河北岸,冻了十余年。
就在这冰天雪地之中,沧州城一个酒店里的掌柜,名叫李小二的,找到我和管营说:有两个从京城来的军官,请你俩到俺的酒店里说话,商议些事务,专等,专等。我问李小二:你怎么知道是京城来的军官?小二说:和你们当兵的接触多了,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谁是不是军官,再加上他两个的普通话说得特地道,因此,我敢断定是京城来的。管营问我说:你和京城的禁军有联系?我摇摇头。管营说:我也跟他们没有联系。我问:那咱还去不去见他们?管营思索了半天说:还是去吧,先看看是什么事再说。
我俩到了酒店,进了雅间,见到了两个陌生的军官,经过他们自我介绍,才知道是东京殿帅府太尉高俅派来的虞侯陆谦和闲汉富安,他俩详细介绍了高衙内迷恋上林冲娘子的经过,又传达太尉的谕旨:一定要置林冲于死地!并且还拿出了数量丰厚的金子,说是太尉先赏给我们的,事成之后另有重赏!我和管营看着灿灿发光的金子,眼睛都直了。说实在话,长这么大,我还没有见过这么多金子,足够我盖上三所四合头院子,置上几百亩田地,娶上一群娇妻,买上一大帮马牛。我对管营说:头儿,咱干吧!管营说:一下子得这么多钱财,又能巴结上级领导,靠上一棵大树,不干我傻呀?陆谦说:在东京和押送的路上,我们也想了很多办法,想置林冲于死地,结果还是让他逃脱了。这次一定要想个万全之策,务必取下林冲的项上人头才是!我拍着胸脯说:都在我身上,好歹要结果了他性命!管营沉吟说:做是要做,但要做得漂亮些,让林冲自己死了都不知道是怎样死的。
大家商议已定,就开始了罪恶的杀人勾当。我们先是把林冲叫到点视厅,管营说:林教头,你来这里已经好长时间了,虽然有柴大官人的情面,但由于多种原因,至今也没有很好地关照你!沧州东门外十五里,有座大军草料场,每月承担发放、领取军马草料的任务,能从中得到些常例钱。那里原来是一个老军看管,我现在安排你去替换那老军来看守天王堂,你到那里后,每月也可以弄几个酒钱花花。现在就和差拨去那里交割吧!
林冲不知就里,还以为我们真得照顾他哩,就欢天喜地的跟着我上路了。我带着林冲到了大军的草料场,进行了简单的交接手续。林冲还跟着老军逐个查看了整垛整垛的粮草,询问了一些应该注意的事项。我一边仔细察看草料场周围的地形,一边在心里说:林冲啊,林冲!你就快到阎王爷那儿报到了,还看这个问那个,有什么意义?但我不敢说出口,只好耐心地等着交接完毕,然后与老军一起回牢营里去。
八、火烧草料场把我们的小命报销了
雪是越下越大了,片片鹅毛大雪,在北风的簇拥下,翻卷着、舞蹈着,从空中飘飘下落,大有“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景象。这实在让人不愿意把美好的夜景,同即将发生的血腥场面联系起来。但陆谦看见暮色渐渐降临,就说:时间不早了,开始行动吧!管营说:走吧。我们四人就一起往外走,管营走着走着,脚下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他痛得呲牙咧嘴地说:我的脚崴了!陆谦看着他说:厉害吗?管营说:走不成路了,只好让差拨陪你们去了;不过,草料场的情况他比我还要熟。陆谦皱了一下眉头说:那就我们三个人去好了。
我们三人迎着大雪,向着草料场奔去,到了那里一看,四周静悄悄的,活该林冲命丧在此。我们分头行动,把林冲睡觉的两间草房周围的几十个粮草垛,全部放火点燃,眼看着草垛必必剥剥地着起大火,我们三人才走出草料场,我一边走一路边说:这个计策好吗?陆谦说:真得是好计,多亏了管营和差拨两位用心操劳!待我回到京师,禀过太尉,保你二人做大官。这下林冲一死,老张教头就没法再推辞了。富安也说:张教头那老家伙,太尉三番五次托人到张府说,“你的女婿已经死了,就把女儿嫁给我儿子吧。”但老张头就是不肯答应,因此高衙内的病是眼看着越来越重了,太尉才特地派俺俩来沧州,请你们帮忙干这件事。现在,终于大功告成了。我趁机表功说:光我自己就在四周的草堆上,点了四五个火把,林冲还能逃到哪里去?陆谦说:他就是火里逃生,烧了大军草料场,也是死罪!我打了个寒战,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就说:咱们回城里去吧。富安说:再看一看,拾他一两块骨头回京面见太尉,也让老人家夸我们会办事。
我们就走到半路的山神庙前,边回望草料场熊熊燃烧的火焰,边继续议论升官发财的话题。没成想,林冲和老军交接后,因天气太冷,就拿上酒葫芦到酒店买酒吃,回来时却因大雪压塌了房屋,无处栖身;他拉了一条破棉被,躺在山神庙里面躲避风寒,把俺仨个的议论听了个清清楚楚。林冲心里顿时燃起冲###火,提枪开门大喝道:泼贼哪里去?俺三个吃惊之余,仓促应战。但凭俺们的两下子,怎是八十万禁军教头的对手?林冲很快就把俺们分别干掉,还把脑袋割下来,摆在山神面前的供桌上祭祀。然后,林冲踏着漫天风雪,步履踉跄,向无限迷茫中走去……。
俗话说: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我想奉劝大家一句,钱不在多,够花就行;食不在精,吃饱就行;衣不在华,够穿就行;房不在大,够住就行;欲望别太大,身体心情都好就行。“人心不足蛇吞象”,千万别当金钱的奴隶。
为钱财而送命者,愚蠢至极,傻瓜透顶!
参考《水浒传》
第十回 林教头风雪山神庙 陆虞侯火烧草料场
泥鳅的启示:该耍滑头时就要耍滑头
《水浒传》边缘人物的内心独语系列之二十一
管营(沧州牢营总头目)
泥鳅的启示:该耍滑头时就要耍滑头
泥鳅整日在泥水中钻过来钻过去,身上自然而然地就沾满了光滑之气。世上最好的防身之术莫过于逃跑,所以泥鳅的逃跑技术全依赖于光滑的身躯和皮肤。
一、让人又恨又爱的官场
我是沧州牢营的管营,通俗地讲就是牢营的总头目,单位里的“一把手”。
我已经在管营这个位置上干了好多年了,不是我不想挪地方,也不是我不想向上爬。俗话说“树挪死,人挪活”,尤其在官场上,老是在一个位置上坐着不动,看着别人频繁的调动或提拔,那就是自己无能的表现,也是混官场的大忌。大家常说“人在官场,身不由己”就是这个意思。但也不是说你想动就能动得了的!官场出意外,官场爆冷门。比如:有的人刚调到一个地方,屁股把板凳都没有暖热,大家都猜想着他不可能再调动,可他却偏偏就是动了,又动到更高一级的位置上去了;有的人工作能力不强,业绩不突出,都猜想着他不可能调动,可是人家却偏偏也动了,动到一个更有魅力的位置上去了;有的人很有责任心,工作能力也很强,也有比较突出的业绩,大家都认为他应该提拔,或者应该到更能发挥作用的地方去任职,可这个人却偏偏得不到提拔,甚至于被调整到“凉快”的地方休息了。所以有句叫做“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话,写尽了官场的悲欢离合,无可奈何之态。
有人说:“入世”和“出世”这两种态度截然相反的处世观,在中国官场上得到了最有机地融合与体现。初入官场者,年轻意气,壮志在胸,踌躇满志,想在人生的舞台上,一展身手,干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然而随着时光流失,历经世事苍凉,仕途坎坷,人生艰难,就会嗟叹青春易逝,壮志未酬,华发早生,将那一腔热血,满腹豪情,都化作过眼云烟,赋予了潺潺流水。所以有人说:人初入官场时,就象从大山上跌落的一块岩石,方方正正,棱角分明;后来在官场的染缸里浸泡揉搓,在官场的河流里磕磕碰碰,最后都被抹去了尖利的棱角,变成了又光又滑的鹅卵石,随波逐流而去了。等到了把什么都看透的岁月,就开始宁静处世,淡泊人生。人都有怀旧的情绪,“闲坐春风忆往事,笑看秋月把酒杯”。说得就是看透人生后,对往事的一种追忆和咀嚼。
二、童年的游戏—捉泥鳅
现在,我还常常回忆起童年的许多趣事。其中,在我脑海里闪现最多、印象最清晰的,莫过于在水田里捉泥鳅的一幕。我的老家在江南的一个无名水乡,那里山清水秀,气候宜人,水资源特别丰富,遍地都是湖叉港湾和一望无际的稻田。清早船儿去撒网 ,晚上回来鱼满舱;四处野鸭和菱藕 ,秋收满畈稻谷香。说得就是我老家最普通不过的一道乡间风景。连我自己都怀疑,风景这么秀丽的地方,怎么会造就出我这个混人呢?
曾记得我和一群伙伴们,在###辣的阳光下,脱得身上只剩下个裤衩,跳进半腿深的水里去捞泥鳅。有个叫做“垛儿”的伙伴,身手特敏捷,弯腰在水下的淤泥中,很快就能摸到好几条一大拃长的泥鳅。而我却不行,往往是伸在泥水里的双手,分明已经摸到了泥鳅,并且已经把它捉在了手里,可那泥鳅浑身滑不溜湫的,它把身子一扭一晃,就在我的手中很顺利地溜之大吉了,还得意地在我脚下的水中游荡起一股混浊的细浪。垛儿告诉我:泥鳅整日在泥水中钻过来钻过去,身上自然而然地就沾满了光滑之气。它的体型很小,在水中也只是吃些浮生物和小虫之类的食物,没有进攻其他水下动物的能力,还要时时刻刻防备比它更大的水中动物的袭击。世上最好的防身之术莫过于逃跑,所以泥鳅的逃跑技术全依赖于光滑的身躯和皮肤,这也符合“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的原则。
听到这番宏论,我觉得垛儿他妈的简直就是一个伟大的思想家和哲学家。
三、垛儿想得到大红花
但垛儿也就是说说而已,其实他并不会耍滑头。这在我们上私塾的过程中得到了充分地验证。教我们私塾的老秀才是个眼睛有点近视的老头子,但在我们那个朝代,还没有发明和配戴近视眼镜。因此,老秀才的眼睛就总是眯缝着看人,还永远看不清楚。
一天下午快放学时,老秀才站在讲台上用手指着我说:你去挑水把院里的海棠花浇一下!我就拉拉垛儿的衣襟走出教室。我问垛儿:你想不想得到老师奖励的大红花?垛儿说:想。我说:那你就把院里的两棵海棠花替我浇了吧。垛儿问:每棵树浇几桶水?我说:每棵十桶。垛儿就欢天喜地地去挑水浇树了。也怪他为人太实在,眼看两个树坑灌满了水,也不知道停下来,非坚持给每个坑灌十桶水不可,结果就把水灌得满地乱流。老秀才的住室就在那两棵海棠的旁边,门前变成了一片汪洋。
老秀才眼睛近视,再加上天色渐渐昏暗,就没有看清路况。他还以为是走在平时坚硬的土地上,脚下一滑,没有掌握住重心,就仰面朝天倒在水泊中,弄得全身满脸都是泥浆。老秀才就躺在水泊里嚷嚷:是谁干得好事?垛儿一听老师喊“是谁干的好事?”就想起了自己非常向往地大红花,屁颠屁颠地跑上前去说:是俺,垛儿!结果可想而知,跺儿不但没有得到大红花的奖励,还被老师罚站面壁,不准回家吃饭。陪跺儿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