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心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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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心语-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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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了晚上行动时,县衙里的两个都头朱仝和雷横,竟然也暗中帮助晁盖,故意拖延时间;他们刚到东溪村边,就大嚷大叫,虚张声势,意在通风报信,吓走晁盖等人。这样一来,抓捕成空已是铁定的事实。最后的结果是:需要抓捕的盗贼都走了,只抓了几个邻居。那些“邻居们”,居住地离东溪村远的有二、三里地,近的也隔着一些村坊,对于晁盖他们抢劫“生辰纲”的事儿,根本就是一问三不知。最后总算是抓到了两个不愿意跟随晁盖逃跑的庄客,才终于知道了另外六个人的粗略情况,并且掌握了他们逃往石碣村的事实。

  二、石碣村抓捕失利

  于是,我再一次安排何涛带人前去抓捕,何涛说:据我们了解,这石碣村是个湖荡村庄,紧靠着水泊梁山,周围尽是深港水汊,芦苇草荡。闲常时节就经常有抢劫案件发生,更别说如今又添了晁盖等一伙强人在里面。如果不派出大队舟船人马,是不敢到那里抓捕罪犯的。我觉得他们说得有道理,就又增派了一名经验丰富的捕盗巡检,集合五百官兵人马,配合何涛一起前去缉捕。

  可令我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平时耀武扬威,神气活现的五百官军,竟然像一群无头的苍蝇一般,在石碣村的蓼儿洼湖荡里瞎摸乱闯,最后中了入云龙公孙胜的火攻之计,被火烧死大半,水淹死小半,剩余得全部被心狠手辣的晁盖他们杀死。惟有何涛被捉住后,谎称家中有个八十岁的老娘,无人赡养,让众好汉可怜饶恕性命,才被割了耳朵,释放回来。那阮小二还指着何涛骂道:你这狗官,是济州府里一个敲诈勒索老百姓的混帐东西!我们本来想将你碎尸万段,但现在又不想杀你了,放你回去对济州府管事的贼驴说,俺这石碣村阮氏三雄,东溪村天王晁盖,都不是好惹的!要是不小心惹恼了俺们,别说他一个小小州尹,也别说蔡太师差府干来捉拿我们,就是蔡京他亲自来,我们也敢在他身上捅二三十个透明的窟窿。俺们放你回去,就是让你传话给那个什么鸟知府大人,叫他不要在派人来这里寻死!

  这话在我一个堂堂知府听来,简直是犯上作乱,太刺耳,太嚣张。他们不光说这些嚣张的话,还唱了些犯上作乱,甚至有些挑拨朝廷和地方关系的歌儿,内容是:

  (一)【据说是阮小五所唱】

  打鱼一世蓼儿洼,不种青苗不种麻。

  酷吏赃官都杀尽,忠心报答赵官家。

  (二)【据说是阮小七所唱】

  老爷生长石碣村,禀性生来要杀人。

  先斩何涛巡检首,京师献与赵王君。

  这就是明确的暗示赵宋皇帝:您是好的,是英明的,是一贯正确的,我们啥时候都不会反对您,我们反对的是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明摆着是讨好皇帝,告我们的刁状。我估计后来自己被罢官,除了黄泥冈事件的影响外,跟他们信口胡诌的这两首歌词有一定的关系。

  我清楚地知道,生辰纲在济州境内丢失,五百捕盗官军的石碣村丧命,这两件事情中的任何一件,都足以让我丢官罢职,充军沙门岛。要想保住自己的官职,就必须破釜沉舟,再发动大的围捕行动,追回被劫物品,捉拿全部强盗。当听说晁盖他们上了梁山之后,我就趁他们立足未稳,又派出团练使黄安和济州府捕盗官员,带领一千人马的队伍,乘驾四五百艘大小船只,向梁山泊发动强大攻势。竟然又一次被智多星吴用采用调虎离山,分散包围,各个击破的战略,一股一股的吃掉,直至全军覆没。最后,连团练使黄安也被活捉,成了我任府尹以来,最为惨重的败绩。

  三、我预感到自己的官是当到头了

  看到前方的加急战报,我知道自己头上的乌纱帽是戴到头了,充军沙门岛也是一定的了。但我没有办法,做为府尹我已经尽力了,该想得办法想了,该采取地措施采取了,该处理的失职人员也处理了,该发动的军事围剿也进行了。可谁能想到:堂堂朝廷的正规军,养之有素的正规军,数量上占有绝对优势的正规军,竟然连续两次败给打家劫舍的一群蟊贼,输给一群乌合之众,且输得那样惨重。这岂止是我的不幸!也是济州的不幸,朝廷的不幸啊!无怪乎朝廷的禁军在边境上输给辽军呢。我真切地希望掌握国之命脉的庙堂之官员们,你们醒一醒吧,多操心些国之大事,多关心些民之疾苦,多做些惠及百姓的善事;少做些搜刮敛财,祸国殃民之举吧!不要让百姓们把怨气都撒在我们这些地方官员的身上!

  我承认:在地方混事儿,没良心的事情我们没少做,但这些都是你们上级安排的呀,还动不动就拿“摘官帽”威胁下级,逼迫大家千方百计去完成。要不是你们梁中书和蔡太师逼得我没法混,我也不会用同样的办法去逼何涛呀!事情常常就是这样,把绳子绷得太紧,往往容易崩断。记得有人总结诸葛亮说:能攻心则反侧自消,自古知兵非好战;不慎时即宽严皆误,后来治蜀要深思。真的,各级官僚们确实应该深思了!

  尽管我什么都明白,但仍然对上级心存侥幸。在黄安他们兵败之后,我虽然心里叫苦,但还得向太师府的干办汇报抓捕和围剿失利的情况是:第一次,何涛到石碣村抓捕,他带去的五百人马全部葬送,无一个回来;他独自一个侥幸逃得性命,但已被割了两个耳朵,请假在家休息,至今还没有痊愈;第二次又派团练使黄安和本府的捕盗官,带领一千多官兵前去梁山围剿,又横遭惨败。被杀死的官军,不知其数;黄安也被活捉上山。我叹息说:下官真的尽力了,但是不能取胜,你说该怎么办呢?那府干也同情地说:没想到地方的事儿这么难弄!你所做的努力,我已经看在眼里,你确实是尽力而为了。我回去后,会在太师面前为你讲情的。我连忙向府干表示感谢!

  四、新知府来了

  正在这时,府衙的工作人员报告说:在城东门外的接官亭上,有一个新官来了,大人看该怎么办?我一听,慌忙上马,来到东门外接官亭上迎接。互相问候已过,那位新官取出中书省的人事任免通知,交给我看。我看到那任免通知上赫然写着,免去我的济州知府之职,由宗某某接任!我心想:这么快呀!说免职就把我给免了?但事已至此,我只好按照规定,同新知府到州衙里进行手续交接,我交出官印以及府库的钱粮账目等。然后苦笑着说:下官无能,没有能够及时破获“黄泥冈抢劫案”,没能够追回被劫去的“生辰纲”;不光如此,还在抓捕和围剿罪犯中,指挥不当,两次失利,致使一千多名弟兄丧生。所以,下官被撤职查办是罪有应得。希望老兄你有好运气,在任上不再发生这样的失误,我真心地祝你好运!就让我最后再尽一下“地主之谊”,安排筵席,隆重招待新任府尹吧,您以后就是这里的新主人了。

  五、找我讨账的人特别多

  但这最后一次的告别酒我没能喝成。因为听说我被朝廷免职,即将走人,济州城里的一些饭店酒馆以及其他商人,都拿着州府平时的欠账单,来找我讨账。这些欠账,有的我知道,但也有很多我不清楚,基本是我手下人平时签下的帐单。我想:自己平时对伙计们要求得过于严厉了,特别是在权利消费上,抠得过于紧,统得过于严。现在我就要离开了,何必认那么真呢?其实说穿了,大家不过就是都想揩公家一点油罢了。我在位的时候,没有认真的思考过这个问题,同其他的知府一样,“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对大家是有点太苛刻了!“有权不用,过期作废。”趁着最后的机会,给大家办点好事吧!于是我对大家说:都别慌,只要有经手人的欠条我都认,都签字!然后,你们去找府衙都管结账!

  六、“人走茶凉”的官场

  正在这时,主管府衙房舍寝室管理的小头目过来对我说:原知府大人,对不起,打搅一下!新知府大人的行李没地方放,寝室还没办法安排,是不是把你住室里的行李,先挪挪地方?我生气地问:是新知府宗大人让你来问我的?小头目说:那倒不是,不过是我想道你很快要走了,还是把行李收拾一下吧!你要是忙,那就由我们替你先搬出来吧!妈的,都说“人走茶凉”,我这人还没走,茶就凉了!我只好先停下手中的签字笔,去收拾行李。却没想到何涛的老婆也来凑热闹,堵在我的住室门口大骂说:你也有今天呀,我以为你就一辈子做知府了!俺家何涛在府衙干了十几年观察缉捕使臣,没有功劳也总有苦劳吧!你怎忍心就在他的脸上刺字呢,害得俺丈夫丢了两只耳朵。你今天先别走,赔俺丈夫耳朵!你好狠的心呀,狼一般的心呀!呜——!呜——!

  八、凤凰落架不如鸡

  我听得实在是心烦,匆忙收拾了一下行李,就决定离开,刚走出屋门,就又被大家围了起来。原来是新任宗太守担心我离任之前在下属面前落好,随便签字,就发了布告说,凡是我在某月某日之前的签字都算,之后的签字都不算。等于向外界宣告,我作为太守的权利已经被剥夺了。那些赊账的店家和我原来的下级都找我来了!我陷入讨债人群的重重包围之中,耳边满是吵闹声,哭叫声,谩骂声!我就是全身长满耳朵也听不清楚,全身是嘴也解释不清楚。真的,那一刻,我觉得晕,完全晕了!以至于是怎样被人抢救出愤怒人群的包围圈的,我都不知道;我是怎样拖着疲倦的身体,带着行李逃离济州府的,我还是不知道。

  独自踟蹰在热浪滚滚的归路,看残阳如血,听伏虫蛰鸣,让人禁不住心酸落泪。我不仅想起了一首《鹧鸪天》词:

  唱彻《阳关》泪未干,功名余事且加餐。浮天水送无穷树,带雨云埋一半山。  今古恨,几千般;只应离合是悲欢?江头未是风波恶,别有人间行路难!【注】

  嗨!我真的是“凤凰落架不如鸡”呀!

  【注】:这首《鹧鸪天&;#8226;送人》是南宋词人辛弃疾所写,时间当在水浒故事之后。

  参考《水浒传》 

  第十九回  林冲水寨大并火   晁盖梁山小夺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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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别拿女儿一辈子的幸福去报恩
《水浒传》边缘人物的内心独语系列之四十

  阎婆(宋江岳母)

  千万别拿女儿一辈子的幸福去报恩

  感情这东西可以慢慢培养,先结婚后恋爱的多得是!再说了,感情多少钱一斤,能顶吃还是能顶喝!

  一、先谈一下我的看法

  我是阎婆,阎婆惜的妈妈,宋江的岳母。其实说是岳母不太准确,因为我女儿不是宋江的正式妻子,所以我这个岳母也就当得不太正式。好了,不啰嗦了,还是谈一些我内心里的真正想法吧!人常说:“受人滴水之恩,便当涌泉相报。”这句话老身绝对赞同!但报恩的形式和方法多种多样,选择怎样合适的方式和方法去报恩就成了一门学问。我的看法是:一定要选择一种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法,绝对不能拿儿女们一辈子的幸福去报恩。

  二、我的家庭背景和“瓦肆”之间的关系

  老身一家三口,本是东京人。丈夫阎公,是个非常喜爱音乐艺术的人,弹得一首好琵琶,又唱得一口好歌赋。因为当时,随着农业的发展,商业日趋繁荣,人口不断向大都市聚集,都城汴京人口最多时,已超过百万。并且,市民阶层已经出现。百戏杂技艺人流落到民间要养家糊口,市民阶层因文化生活需要娱乐,就接纳了百戏杂技艺人。百戏杂技在市井演出需要场地,于是“瓦肆”就应运而生了。“瓦肆”是随着宋代市民阶层的形成而兴起的一种游乐商业集散场所,又称“瓦舍”、“瓦子”、“瓦”等。取名“瓦舍”,是勾画其特征,与建筑样式无关。吴自牧在《梦粱录》中解释说:“瓦舍”,取其“来时瓦合,去时瓦解”之义,易聚易散也。孟###的《东京梦华录》上说:北宋京都开封“街南桑家瓦子,近北则中瓦、次里瓦,其中大小勾栏五十余座。内中瓦子莲花棚、牡丹棚,里瓦子夜叉棚、象棚最大,可容数千人。“瓦肆”中为了便于表演和分隔观众,常用栏杆或布幔隔挡。所以,人们又称其为“勾栏”!并非后世专指妓院的那种勾栏。“瓦肆”集聚了众多百戏杂技艺人,竞争很激烈。技高者立足,技逊者走人,刺激着百戏杂技向更高的境界发展。《武林旧事》上说:技逊者被逼出京都,不入勾栏,只在耍闹宽阔之处做场者,谓之“打野呵”,这是才艺水平又低一等的艺术家。“打野呵”者流散到全国各地州县,能立住脚的自然不流动。于是,全国各地州县也都出现了瓦肆。让后世人津津乐道敬佩有加神慕不已的“宋词”,就是来源于勾栏瓦肆,盛行于勾栏瓦肆,写作、欣赏、吟唱者上自达官贵人、###雅士,下至贩夫走卒,下里巴人,参与人数之众是后人难以想象的。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在我们那时流行的“宋词”,绝对不亚于一千多年后的“流行歌曲” 风靡的程度和所受到的吹捧。

  三、丈夫是个歌唱演员

  记得最初,丈夫就在东京最大的文化娱乐中心“瓦肆”里,靠演出收入养家糊口。他那时年轻英俊,气度潇洒,手执云板,唱一曲苏东坡的《念奴娇.赤壁怀古》: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遥想公谨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故国神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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