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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当真是好”百里哀以一种自嘲的表情看着配合默契的冷长熙和秦玉暖“师弟不愧是师弟,真真是把师兄我耍得团团转,昨日你们夫妻俩演得和真的一般,闹得整个军营里的人都知道,结果呢,哈哈哈,师弟,你厉害。”突然,百里哀脸色一变,以一种得逞和自满狰狞地看着冷长熙道:“可是你们能找到真正的郡主吗?”
这是个问题,若是百里哀能神出鬼没地替代了真正的沐清雨,那么真正的沐清雨在哪里。
说话间,满儿和听雪便已经将一个被麻绳绑得严严实实的女人推到众人面前,这是原本沐清雨的贴身丫鬟欢儿,沐清雨突然间换了一个人,定然是和这丫鬟有关系。
“不要怀疑我们找到郡主的本事”冷长熙瞟了一眼这丫鬟“也许,我们比你想象中的更快。”
“那,你们试试?”百里哀忽而悲凉地一笑,脸上带着些不屑,说话间,他趾高气扬地抬起头,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得得的马蹄声,一个浑身金甲的勇士骑着一匹纯白色的高头大马从队伍中冲杀出来,手中一柄长剑重而有力地直接将看守城门的四个将士砍倒在地。
百里哀忽而一笑,高高举起满是皱纹的双手,金甲将士驾马而过,直接将百里哀提上马来,白马精壮有力,直接带着两人跃出几丈开外,旁边的人追都来不及,拓跋无欲将求助的目光放在冷长熙身上,可冷长熙只是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轻举妄动。
“将军,再不追就来不及了。”
“未必。”冷长熙话语刚落,山坡上一队人马嘶鸣而来,带头的是一个浑身白色铠甲的将军,身姿矫健,包围的人马让这黄金将士也是有些措手不及,黄金将士索性取下头盔,居然是司马锐亲自上阵,看来这个百里哀对于司马锐来说,果然很重要。
司马锐驾着白马,停在山腰处,他早早便将人马安排在不远处接应,却没想到自己又被这横空出世的白衣将军给插了一脚。
这白衣将军站在山顶上看着冷长熙,又瞟了司马锐一眼,索性也跟着取下头盔,长发飘飘,居然是个面容姣好的女子,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被替换的沐清雨,这是司马锐和百里哀都没想到的事情,当时他们明明买通了沐清雨身边的丫鬟欢儿,让欢儿在沐清雨的饮水中加入了迷药,这些迷药足以让沐清雨昏迷长达七天七夜,就算到时候清醒过来了,心智和思维能力也会极大的下降。
“三殿下,我们大齐国都一别,我们真是好久不见。”沐清雨英姿飒爽,举手投足之间丝毫不输那些在军营中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将。
司马锐将目光重新投落在冷长熙身上,他自以为是能将冷长熙玩弄于鼓掌之间,却是没想到,自己是被冷长熙狠狠地摆了一道,可想而知,自己守在外头的援兵肯定也被沐清雨拖延住,不然不会这么就没消息。
“冷长熙,今日一场,算是你运气好。”司马锐将金色头盔横拿在手中,看着驾马在营门前头冷冰冰地看着自己的冷长熙“下次,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冷长熙低头,嘴角撇出一丝冷笑:“三殿下学了那么多兵法,读了那么多兵书,唯一学到的,就是大言不惭吗?三殿下放狠话的能力冷某的确望而却步,只不过,冷某不像三殿下,从来不靠运气,冷某靠的,是这里。”冷长熙伸出修长的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似极大的讽刺。
山坡另一边突然迎来一列队伍,那是司马锐早先安排好的埋伏,如今来人却是伤痕累累,直接朝着司马锐策马而来,大声喊道:“殿下,我们的人都被包围了,好不容易杀出一条血路,末将受命来掩护殿下撤退。”
此时撤退,就等同于逃跑,司马锐极大的虚荣心不准许他这样做,他看着冷长熙,尤其是看着冷长熙脸上那种悠然自得的样子,心里头愈发不甘心。
“三皇子,您现在走了,那可是大齐世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啊。”冷长熙笑着坐在马上,他知晓司马锐的脾气,故意在刺激他。
“我和你拼了。”司马锐心中愤懑不平,欲要扬起长剑,却是被身后的百里哀一把拦住:“殿下难道没有听出,冷长熙是故意在刺激殿下吗?若是殿下因此孤身应战,必定深陷困境,大丈夫能屈能伸,殿下何必非要在此刻和他比较个高下。”
“闭嘴。”司马锐对于身后坐在马上的百里哀没来由地生气“没用的废物,都是你出的好主意,买通丫鬟,迷晕沐清雨,如今呢?如今的场面你如何解释?”
百里哀正是愁闷,他这次不仅丢了面子,怕也是丢了司马锐对自己的信任,可是大局要紧,他只能做小伏低地劝道:“殿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司马锐和百里哀两相商量,冷长熙却都在营门前看得仔细,眼看着司马锐就要勒着缰绳离开,冷长熙立刻高喊道:“山坡上的弟兄们,快给让出条道,大齐的三殿下要逃跑了。”
冷长熙说完,一阵哄笑,可将士们却都当真让出了一条供四匹马车骑行的小道,司马锐咬咬牙,冷长熙,今日你让我受的侮辱,我定会百倍还给你。
看着司马锐一匹白马飞快地离开,拓跋无欲忍不住追问了冷长熙一句:“将军,如此良机,为何不将司马锐彻底击溃?反而放虎归山?”
“因为做不到”冷长熙回头看了一眼拓跋无欲“如今我们援军才从西门入营,还未修整配合,对方还有五十万兵马,而且这次司马锐是弃城而逃,我们若是全力追击司马锐的残兵,空虚了对鹿关的守备,到时候回过头来再想拿下鹿关难之又难,而如今,鹿关在我手中,至于司马锐那群惊弓之鸟,只需要派出一万精兵,虚张声势,一路追他们十天半个月的,自然就可以极大的打击他们的军心。”
因为司马锐这次的失败,鹿关这个天险之地,易守难攻之关,却成了一座空城,冷长熙正愁新来的二十万西夏士兵无处安置,傍晚,便可以带着齐齐四十万的人马大摇大摆地入住鹿关。
巍峨华丽的云英殿金瓦璨璨,早在冷长熙入驻鹿关之前,先行部队就已经将云英殿收拾得一尘不染,准备供冷长熙和秦玉暖居住,谁知道冷长熙只是到云英殿外扫视了一眼,扭头便要离开。
“将军。”拓跋无欲连忙拦住“这就是给将军准备的寝殿,将军这是要到哪里去?”
冷长熙漠然回了一句:“这里头我又不是没进去过,空荡荡的,住的让人幕牛某缮吮桑谴握匠党鍪拢吮倩笛现兀朴⒌钭笥彝ǚ纾删慌停钍屎先蒙吮幼 !�
“这……。”拓跋无欲有些木然,第一次看到有福不享的人。
“既然将军都已经决定了,还烦请拓跋将军吩咐下去”秦玉暖对冷长熙的做法十分赞同,跟着附和道“将伤兵都移送到云英殿来,我和将军,依旧住在帐子里便是。”
恰此时,负责照看上官媛的听雪盈盈走来,对着秦玉暖禀报道:“夫人,上官姑娘醒来了,说是想要见夫人一面。”
☆、第九十九章 京中传闻
自上官媛被救回来,也过了好些天了,秦玉暖特意派了身边的听雪照顾,只听说上官媛一直在昏迷,每日清醒的时候也不过那么半个时辰,秦玉暖之前也进去照顾过,可惜上官媛一直沉睡不醒,莫说说话了,就连睁眼也是难的,何谈谈心说话。
秦玉暖撩开帘子进入上官媛的帐子里的时候,上官媛正是虚弱地直起身子,她躺了许久,除了偶尔清醒的时候可以喝一些稀粥。
秦玉暖一进来,便是示意满儿和听雪都下去,自己亲自端过温热的粥碗,吹凉了一汤匙的稀粥,送到上官媛的嘴边,上官媛低垂着头,看不出她的表情,只是小小地啜了一口。
秦玉暖笑道:“如何?这几日装昏迷,装得肚子饿了吧。”
上官媛身子一顿,更不敢看秦玉暖了。
秦玉暖倒是恍若无事地替上官媛又舀了一汤匙稀粥,慢慢吹凉了:“你那点小伎俩,我如何不知道?再说,你的身子骨一直都是我亲自调理的,你恢复得如何了,逃不过我的眼睛。”
不知这句话戳到了上官媛的哪个痛处,上官媛突然低垂了眼眸,粥也不喝了,一阵一阵地抽泣起来,眼泪吧嗒吧嗒地落在褥子上,绽出一朵朵泪花,上官媛这么一哭,秦玉暖终究有些不忍心,递过帕子给她,柔声安慰道:“行了,姐姐不说你了,你一路也不容易,如今在姐姐这里,不似在别处,不用担心。”
“姐姐?”上官媛似乎对这个称呼有些陌生。
秦玉暖有些尴尬,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将自己的角色带入得太快了:“你若是不喜欢喊我姐姐,喊我冷夫人也是可以的。”
“不,不是的,”上官媛连忙擦干的泪滴,“只是媛儿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会有个姐姐。”
秦玉暖看着上官媛也没有继续喝粥的意思,索性将粥碗放在一旁的小茶几上:“傻孩子,你之前在上官家,有上官仪,那不也是你姐姐吗?”
“只可惜她从来没有将我当做妹妹看过,”上官媛心中愤愤的,虽然她这次也是为了上官家千里求情,最后献出了自己最宝贵最纯洁的身体,“我在家里是庶女,娘亲是个不受宠的姨娘,爷爷自扬州来京城的时候,我们都没有资格外出迎接,在私塾,他们也只当姐姐上官仪是大齐大儒上官逸老先生的孙女,在外头,他们只骂我野种,只因为我娘亲只是爹爹的通房丫鬟,可是丫鬟也是人啊,丫鬟生的女儿,就要受这样的侮辱吗?”
“可是你还是为了上官家千里而来。”秦玉暖抚摸着上官媛的头,柔情百般,这个丫头心底里头是善良的,她只是不平衡罢了,曾几何时,秦玉暖自己也有这样的想法,因为自己出身低微就要受那种非人的虐待吗?凭什么?到底凭什么?可后来她明白了,人的出身是无法选择的,可出身并不决定地位,一切,都是靠自己努力得来。
“你是善良的丫头,”秦玉暖看着上官媛道,“你愿意告诉我,京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局势吗?”
“京中?”上官媛似乎在很努力地回想京城里的一切,“我不大清楚,总之,一年前的某一天,爹爹突然将上官府的大半女眷都遣送出了京城,只留下了我和一些低贱的婢女,那时候人手不够,我就负责替爹爹端茶送水,每次进书房看到爹爹的时候,他都是愁眉不展的,似乎有很大的麻烦事,有一次,爹爹和其他一些大人在议事的时候,我恰好进去奉茶,倒是听到一些关于宁王府的事。”
“什么事?”
“貌似,是司马锐想要拿宁王府开刀,杀一儆百,让那些朝中反对自己的声音安息一些,给宁王安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当时朝中要么是明哲保身的庸臣,要么是像我爹爹一样,投靠司马锐的奸臣,要么,就是司马锐自己安插进朝堂里的钉子,宁王孤立无援,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以断臂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从而也保全了宁王府整个王府,爹爹和那些大臣们是在愁苦,宁王已经断臂,若是再追究,只会引发更大的波澜,只能息事宁人。”
“父王,断了一只胳膊?”秦玉暖身子有些僵硬,她一直相信宁王冷忠孝的能力,宁王好歹也是从战场上洗染出来的,定然有办法在如此乱世之中保全宁王府,却没想到,宁王用的是这样忠烈的法子。
“还有福王,”上官媛继续回忆道,“福王虽然是司马锐的亲弟弟,而且大家都知道福王是个傻子,娶的也是个傻子,可司马锐为了保险期间,还是以皇上病重,需要人尽孝为由,请了福王妃入宫尽孝,侍候皇上,我想,这也就是等同于软禁吧。”
那就是说,秦玉昭被软禁了在皇宫里,司马锐深知秦玉昭对司马憨的有多重要,以此类挟制司马憨的行动。
“如今司马锐带兵在外,那京中是谁掌握大权?”
“这个,媛儿就不知道了。”上官媛摇摇头,“当时爹爹被诬陷入狱,媛儿只是着急如何能救爹爹,只知道三殿下在鹿关,就赶来了,京中的局势,其实那时候媛儿也知道得不多,不过谁知道,司马锐是那样奸诈狡猾的人,他出尔反尔,只怕,媛儿的爹爹,如今已经惨死在狱中了。”
上官媛虽然情绪激动,可始终都没落下一滴眼泪,直到坚持了很久的决然的眼神,才是突然一下黯然道:“虽然媛儿知道,爹爹做了很多坏事,是个奸臣,对媛儿和娘亲也不好,可爹爹是媛儿在世上最后的依靠,媛儿不想自己最后一个亲人都死了。”
“不怕,”秦玉暖轻轻搂过上官媛,“从今以后,你不是有姐姐了吗?你先好好歇着,我晚些再来看你。”
出了上官媛的营帐,秦玉暖心里头一直忐忑不安,她不知道冷长熙是否知道宁王自断手臂的事,这对于冷长熙来说,无疑是一个莫大的打击。
议事的营帐里头热烈的讨论声渐渐平息,大家似乎都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在鹿关暂时休养和整理军队,只派出一万五千人的黑甲骑兵对司马锐等逃兵假装围追堵截,一旦对方发现这边只是虚张声势,就立刻撤退,避免人员伤亡,同时,可以打击对方军心。
冷长熙修长的手指在偌大的地图上来回绕着圈,一笔朱砂画在了里鹿关不远处的濉河,都说鹿关是进入大齐的关键,一旦打破了鹿关,就可以长驱直入,而这濉河,就是直逼京都的最后一道屏障,自鹿关到濉河一带都是平坦的平原和河漫滩,不再存在什么易守难攻,可也正因为这一点,四十万西夏军队进入平原也没有任何遮掩物,这是长驱直入还是我为鱼肉,人为刀俎,一切,都看双方将领如何谋划布局。
“对方有百里哀,易容高手,这个暂且不提,因为就算是易容,也只能易容一小部分人,”冷长熙边说,边在列出的一张名单上划去了百里哀的名字,这是双方的实力对比,包括兵力和人才招揽,“第二点,对方有明月派的秋慕容和其手下的徒弟和门生,不过秋慕容一死,其门生大多叛逃,这也可以忽略,”冷长熙接着划去名册,一路数下来,自己这方的名册上还剩下医术高明,聪慧灵敏的秦玉暖,力大无穷的拓跋无欲,和武艺同样高强的沐清雨以及冷武黑鹰等高手,而对方的名册上,只留下的一个人的名字,而这个人的名字,却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