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时刚过。”虽然有些奇怪莫云逸为何一副紧张的神态,但管家依旧老师的回答。
“丑时……”莫云逸默默的重复着,他换好衣服的时候也不过才戌时,为何突然就过了丑时呢?“铃铛,对了!铃铛!”说着,莫云逸便在自己的身上摸索了起来,可摸索了半天什么都摸出来了,唯独找不到那小巧精致的银紫色铃铛。
“是哪摔疼了?”见自己的儿子脸色突然煞白,尚书大人也顾不得责骂了,“大夫怎么还没来啊!”
“这……”管家抹了把汗,现在这个时辰去哪找大夫啊……
莫云逸突然站了起来,没理会身上的衣服和头发还有些凌乱,便向大门奔去,“爹,我的铃铛不见了!我现在去找师傅,没准他还在!”
“找师傅?”那几位少年好像说是要去五悬山,这五悬山山路崎岖,白天还好,可晚上稍不留神就会被豺狼虎豹吃的连骨头都不剩啊!尚书大人一急,拍着大腿喊道,“还不快去把少爷拦住?绝对不能让他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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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着手中的那小小的紫银色铃铛,暝幽边走去跟玄霄与云天青汇合边微微叹气,送出去不到一天的时间,还是回到自己的手里了。本来他也没打算将铃铛收回来,但是当这个铃铛从莫云逸身上滚落下来时,他不知不觉就将铃铛拽到了手里,也罢,反正他也教不了莫云逸法术。
见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先自己走过来,暝幽立刻将手中的铃铛收入怀中。
“你去了何处?”玄霄的脸色很是不悦,在一个时辰之前就过了天心葵的采集时间了,他与云天青两人找了暝幽很久,却也不见其踪影。
云天青爱莫能助的摸了摸暝幽的脑袋,本来他们就不指望暝幽会乖乖采集天心葵,本想着暝幽不过只是会找个地方睡一觉,可没想到这小家伙居然半路跑去玩了,而且现在才回来,师兄现在很生气呀,看来暝幽是逃不掉被训一顿了。
“我……”猛地想起那个背黑锅的家伙被他丢回尚书府了,暝幽低垂着脑袋没有答话,只是淡粉色的唇越发委屈得嘟了起来。
见暝幽不说话,玄霄更是生气了,冷哼一声甩袖转身御剑离开,完全没有理会暝幽在他离开的时候,脸上的一闪而过的失落。
“师兄……”云天青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玄霄竟会丢下暝幽御剑离开,低头看了看倔强地扭过头的暝幽,叹了叹气,“唉,你们这两个人啊……”说到这里,云天青停住了,只是摇摇头。虽然看上去两个人的性格是天壤之别,可是相处下来他才发现,着暝幽的倔强别扭有时候比起师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走吧……”云天青抱起暝幽御剑追了上去,他知道,现在师兄不过是一时气急,若是他将暝幽独自留在这里,以后八成会被公报私仇啊。
“我……我其实,去了尚书府……”暝幽小声的说着,狭长的凤眼中闪烁着无奈。事实上他觉得有这么一个徒弟很有趣,虽不同族,但性格却十分对他胃口。
“怎么,你这小家伙也会舍不得。”云天青捏了捏暝幽白嫩嫩的小脸,只当暝幽是舍不得这突然收的徒弟,所以特地回了一趟尚书府。那小子的确是有趣,有时间的话他可以带暝幽来看看这小子灵力有没有进展。
飞在前面的玄霄回过头,见两人那十分协调的气氛,不由得皱眉,心中的不悦更甚了。
45、将军杀到,暝幽被抓 。。。
望着眉头深锁一言不发的玄霄和嘟着嘴不做声的暝幽,云天青撇撇嘴双手揉着头,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天了,从那日以后,玄霄就一直沉着脸,原本就生人勿近的气势现在变成了靠近者死。这让一向静不下来的云天青也被迫压抑住自己好动的性格,深怕给现在的玄霄火上浇油。
刚开始几天,暝幽还会试探性的跟玄霄说几句话,但是几次下来,玄霄完全将他当成空气,慢慢的暝幽也开始发脾气了,即便是同坐一桌,也没有丝毫交流,折让价在他俩中间的云天青很是苦恼,他不是没想过要缓解,可是无论他说什么话题,也会瞬间被这冰冷的气氛凝结。
呆坐着的暝幽虽知道玄霄生气,但却不知自己做了什么,所以从未想过要道歉。而事实上暝幽也并不算是做错,他与玄霄云天青两人不过是同行罢了,本身就没有任何关联,所以也不需要被约束,不需要向对方解释自己的行踪,更何况他已经告诉了玄霄他那晚去了哪里,这已经是他最好的交代了。只是比起被玄霄一直无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被训斥一顿来的好受些。
而这点,玄霄自己也很清楚,他无权过问暝幽的事情,甚至暝幽可以随时离开。所以有些话他想问,却无权问出口。刚开始他只是以为暝幽不过是因为与他们相处不长,所以隐瞒了一些事情罢了,但现在他总是隐约觉得暝幽对他们似乎有着一种防备,而且是本能上表漏出来的,即便没有什么恶意,也让他十分疑惑。他很不理解为和暝幽选择跟着他们同行,难道说真的像暝幽最初所说那般,只是看上了他们的灵力,在必要的时候要他们帮忙?
云天青哀怨的望着暝幽,这一连几天沉闷的气氛,已经让他吃不消了,所以昨晚他特地去找了暝幽想让这小家伙低头认个错,可这小家伙一听到让他去道歉,一个火球毫无预兆的向他飞来,他只好灰溜溜的从暝幽房间逃出来。可盯着他与玄霄的房门,他突然想睡在走廊上了,毕竟这被冷死和被烧死都是一个下场啊!
经过几日的打探,玄霄发现鬼哭林树木茂密,终日不见阳光,入夜会更加危险,所以玄霄决定明日一早再进入鬼哭林。
玄霄淡淡的说完明日的行程之后,便自顾的起身向楼上走去,暝幽张张嘴,但最终还是合上了唇,垂下头什么也没说。云天青见暝幽那失落的样子,有些不忍,但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他知道帮忙求情是没用的,他的这个师兄可不是一般的固执。所以只好揉了揉暝幽的脑袋,弯腰伏在暝幽耳边轻声道,“放心吧,过几日师兄就会……”
“天青师弟,明日一早要去鬼哭林,早些休息。”
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的云天青叹了叹气,他听出了玄霄语气中的不悦,看样子玄霄师兄这次生气还会维持一段时间啊,揉了揉暝幽的脑袋,“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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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几日前的互看不顺眼,暝幽便独自一个房间,虽然说以前在幻冥界也是如此,但现在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在推开房门的一瞬间,暝幽皱起了眉,他感觉到了两股好久没出现的气息,这两股气息伴了他两百多年,他再熟悉不过了,暝幽本能的退了一步,思考着要不要立刻逃走。
在他身后的云天青见他刚进去就退了出来,有些不解,“怎么了?”
刚推开房门的玄霄停了下来,回过头便看见暝幽扶着门的双手微微颤抖着,额头渗着细汗,脸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慌张之色。正打算开口询问,便见到两个银发男子突然出现在暝幽面前,看上去较为稳重的男子一手揽住暝幽的腰,将在他们出现之后便显得有些惊慌地暝幽禁锢在怀中,而另一位手持长枪的男子则挡住了想上前将暝幽拉回来的云天青。
“放了他。”玄霄并未像云天青那般上前去抢,只是冷声喝道。
奚仲抬眼望着玄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早在几个星期之前他们便找到暝幽了,默默地跟了暝幽那么久,这两个人类与暝幽的互动他是一点不少的收入眼底,虽然不像归邪那般立刻便想动手杀了这两个人,但这两个人对他来说和夺妻没什么分别,如果不是看在暝幽的份上,他必会立刻将这两人除掉。
另一边,归邪和云天青已经打了起来,归邪似乎已经到了盛怒状态,招招致命,云天青弯□险险的避过长枪,然后用剑将长枪挥开。客栈的房间怎经得起如此打斗,门窗早被打落了下来,断木碎了一地,在归邪毫不留手的攻击下,云天青慢慢的也只有躲避的份了。
可是奚仲并没有阻止的意思,他知道归邪的忍耐力早就被磨光了,这只不过是让归邪稍微释放一下怒火的方式罢了,不会冲动到将那人类杀死,即便他十分想这么做。
“归邪,住手!”被抓住的暝幽咬咬唇,虽然他料到姐姐会派出六大将将他抓回去,但却没想到奚仲归邪竟会一同出现,他深知他们的灵力即便玄霄云天青同时出手也不见得能对付得了。
听到暝幽的话,归邪微微皱眉,僵硬地将那差点就击中云天青的魇魔之枪收了回来,狠狠地看了一眼云天青后走回了暝幽身边。
归邪眼中明显的愤恨让云天青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他看出了这两个突然出现的男子对暝幽并没有恶意,而且这两个男子散发出的浓重杀气是冲着他和玄宵师兄来的,而且就像是有夺妻杀父之仇那般。
等等,夺妻杀父?云天青猛然想起暝幽曾说过,他是为了逃婚所以逃出来的,而且还是被嫁给了两个男子,难不成……
云天青打量着奚仲归邪,这两个男子皆是难得的俊逸,气势一看便知不普通,虽然说一头银发,但年纪应该大不了他几岁,也不像是能做暝幽父亲的样子啊。
而玄霄也想到了这个,只不过他知道灵力越是高寿命则越长,而他眼前这两个男子灵力皆是不可预料。
望着奚仲占有性的揽在暝幽腰间的手,玄霄皱皱眉,抬头看了看已经吓得呆住的店小二和掌柜,“进去再谈,你先放……”
“不必了。”奚仲毫不迟疑地打断了玄霄,在他看来她不过是来将自己的人带走罢了,没有与玄霄和云天青这两个无关的人谈的必要。
暝幽察觉到奚仲有意将他立刻带走,随即慌了起来,奋力的挣扎着,黑色的双眸也因他那暴动的情绪开始慢慢转换成淡紫色,奚仲用手捂住暝幽的双眼,顺手施了一个束缚咒后,推开离他们最近的那间房的房门,将暝幽抱了进去。
“等等!”云天青很是担心,正想跟上去,却因那毫无预警就向他攻来的长枪本能的退了几步。归邪威胁性的看了玄霄与云天青一眼,就走入房间,随手合上了门。
“罢了,我们在门口等吧。”玄霄扯住了云天青,虽然也有些担心,但他看得出这两个男子对暝幽十分重视,所以说不会伤到暝幽的。只不过……如果这两个男子真要带走暝幽,以他与云天青的能力也无法拦住……
46、奚仲怀疑,归邪大怒
暝幽坐在奚仲归邪的中间,目光四处游移,寻找着可以逃走的机会,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这种机会几乎没有,但是他依旧不想就这么跟奚仲归邪回去,妖的寿命有千万年之久,他不过是用这其中的一小部分去其他界走走罢了,他不想每日在幻冥界中过着那种混吃等死的日子。
奚仲轻抚着暝幽那被幻化成黑色的长发,眼中满是不悦,直到长发被他变回了银色后,眼中的不悦才稍微缓了缓,用手指卷起一小撮玩弄着,“比起黑色,果然银色更为适合。”
暝幽对奚仲这种肆无忌惮的占有欲并没有什么排斥,或许说他跟不察觉不到,只是暗想重楼似乎也做过同样的动作。奚仲解开了暝幽的束缚咒,从怀中拿出一袋看起来重重的东西递了过去,暝幽迟疑地将袋子打开,只见里面躺着三个圆滚滚的拳头大小的眼睛,上面还沾着些许鲜红的血迹,“蛇蛟之眼?”暝幽大惊,随即变得十分愤怒,“放肆!你们竟敢跟踪我!”对于奚仲归邪来抓他回去,他并没有什么不满,但是被跟踪则另当别论了。就像是被人当做耍弄一样,让他很是不悦!
“你本就属于我,有何放肆之说!”奚仲皱眉低吼,事实上在镜湖找到他时,他本想着立刻将暝幽带走,只是当见到暝幽脸上那许久未出现过的轻松地神色,让他不自觉地停下动作,拉着归邪一同隐藏起来,即便再怎么不想看到暝幽与那两个人类接近也忍了下来,让暝幽多玩上几日在将暝幽带走,对于暝幽他已是极为放纵。
“姐姐随将我许给你们,可我总归是幻冥界亲王。”在幻冥界奚仲归邪一向对他恭敬,即便是那日之后也从未现象在这般……
“你也知道你是幻冥界亲王,那为何要离开幻冥界?”静坐在暝幽身旁的归邪终于开口了,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怒意。
归邪的一句话让暝幽瞬间静了下来,他知道历代幻冥界皇族都坚守着守护幻冥界的责任,鲜少离开幻冥界,只是在同一个地方生活了百年,无论什么皆被印入脑海般深刻熟悉,毫无新鲜感,他并非想摆脱自己的责任,但如今的幻冥界在姐姐的管理下根本无他插足之地,那为何又要将他困住。
“人皆在我眼中的确不如幻冥界,可是比起幻冥界的熟悉感,我更喜欢人界的陌生。我是妖,数千年寿命却只能在幻冥界之中,我更羡慕人类的百年寿命。”暝幽微垂眼眸,即便是梦貘,他也有着妖的本性,由于寿命过长,妖总是不喜平淡的,而妖的好奇性格在他这里更为凸显。
“你也知道自己是妖。”奚仲的不悦更甚了,“你可知那两个人族是修仙者?”人界的修仙者本就不少,而且比起与妖界敌对的仙神之界,人界的修仙者对妖族更是不会手下留情,而暝幽非但没有一点警觉,还与两个修仙者同行。
暝幽自然之道奚仲的意思,取下被自己挂在腰间的帝女玉佩拿在手中,“这是重楼赠与我的帝女玉佩,我身上的妖气皆备此玉佩所掩盖,人族是无法察觉的。”不得不说仙界之物的确十分好用。
“魔尊重楼?”归邪默念着,他与暝幽这只知道帝女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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