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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张听到林小妖的话,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温和了,“这才五年时间没见,紫玉姑娘就不认识咱家了吗?”不管多少年未见,当年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女孩,还是一贯的倔强。
“想必您是认错了,小女子并不叫紫玉,小女子姓林,名唤小妖。”林小妖还在狡辩,紫玉有多少年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自从离开了皇宫,她和林尧就用了原来的本名了。
“原来紫玉姑娘改名了啊,这是在怪咱家叫做了紫玉姑娘,哦,小妖姑娘的名字了嘛。”听到林小妖的狡辩,德张也不甚在意,不管在怎么狡辩,也改变不了七殿下在里面的事实。
“哦,原来是德张公公啊。”特么的,就知道这招没用,混不过去啊。以前在皇宫中她就知道,看起来像温和无害的小兔子的德张公公,其实就是半只笑面虎。“不好意思,一时间眼拙,还真没有认出公公来。”
林小妖往前走了几步,脚步有意无意的挡住了德张公公想要进门的意图,眼睛在瞄向德张身后的那一群散发着杀意的侍卫,眼神不由危险的暗了暗。
“这么多年没见,我还有点不认得德张公公了呢,不过公公的身后的那群侍卫的气质倒是依然如旧啊,和当年押送我们出京的那群侍卫的气质,真是一模一样啊,让我和哥哥印象深刻啊,铭记在心啊。”对外,林尧至始至终都是林小妖的哥哥,而不是姐姐。
“小妖。”德张嘴角抽了抽,然后淡定了无视林小妖后半段话,“不知道你家殿下是否起身梳洗了。”
果然是找殿下的,林小妖和林尧对视了一眼,“想必公公也知道我家殿下身体不好,所以还未成起身梳洗。”要知道他家殿下自从离开皇城之后,基本上都是差不多日上三竿才起床的,用她家殿下的话来说,他血糖低,早上起不来,需要有充足的睡眠。“而且现在才辰时两刻(七点半),我家殿下向来都是巳时三刻才起身的。”
意思就是说,他家殿下还未醒,如果有其他事情的话,可以先和她们说,没事的话,那么就请回吧,庙小供不起大佛啊。
德张的眼里闪过一丝的惊讶,要知道当年在皇宫之中,可从未听过七殿下有懒床的习惯,不过这也没什么好惊讶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习惯也是可以改变的啊,德张淡然的想着,不过正事要紧,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了,“那么可能要劳烦小妖,叫醒七殿下,主子想要请你殿下一同用早膳,想必七殿下断然是不会拒绝的。相信一向重孝道的七七殿下也不会愿意让长辈等候吧。”
林尧的脸色一沉,他家主子,哼,那个人的命令谁敢拒绝,请,说的好听罢了。
“林小妖,进去伺候公子起身梳洗。”
“知道了。”林小妖的脸色也不见好,一想到又要再次见到那个人,林小妖就不免为她家殿下担心,毕竟当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了。
不过她还是老老实实的进屋去叫醒公子,那样的人并不是她们可以得罪,可以拒绝的,她可不想殿下因为她的原因而再被责罚,再被伤害。
那个人,那个人被殿下称之为“父皇”的人啊。
第15章 重逢
小妖刚要转身进屋,就看见萧雪峦逆着晨光靠在房门边。
“小妖!”清雅的略带磁性,在这略显静谧的晨光中,有种莫名的魅惑。“为什么这么吵。”
哦,忘了说一句,萧雪峦除了爱睡懒觉之外,还有起床气,这些都是从上辈子带来的习惯啊。
德张不由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见,就见一个身着白色便衣的男子,坐在木制带轮子的椅子上,如雪的长发柔顺的披散着,双眸轻阖,让人看不出情绪。但是林小妖和林尧就是知道自家公子此刻很生气,如果不及时的解释的话,那么后果很严重,相当严重。
“公子……”林小妖赶紧开口解释,不过林小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德张公公给打断了。
“见过七殿下。”虽然早就知道七殿下眼瞎脚残,也早已经看见过,可是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依然让德张感到惊讶和辛酸 ;。
“德张公公!?”萧雪峦感到意外,这次出门,他不是没有想过有可能会遇见某些旧时,但是他可从来没有想过会遇上德张公公,像德张公公这样的存在,他可是认为一辈子都遇不上的哦。
既然现在不幸的遇见德张公公的话,那么没有意外……那个人一定就在附近。“许久不见,公公,别来无恙啊。”
语气冷冷淡淡的,对于这个当初在宫中还算相识的公公也谈不上是多么的热络,
“托七殿下的福,一向安好。”相较于萧雪峦的冷淡,德张就显得热络了许多了。不过这样的七殿下却让德张倍感亲切,这么多年,七殿下还是没有变啊,德张心中不由的感慨道,不像宫中的一些皇子公主,真真的让人觉得不舒服啊。
“那就好。”德张公公是宫中的大总管,皇帝陛下身边的得力助手,但是对于萧雪峦来说,也就是一个谈不上多么熟悉的陌生人而已,如果可以的话,萧雪峦还真是不想要面对他,“不知道公公来此找我又有何事呢?顺便问一句,公公是从何处得知雪峦的在此处的。”
“昨晚主子恰好也在观星楼中,于是就让咱家稍稍探寻了一下七公子的处所。”德张解释道,对于其他皇子殿下,德张虽然也尊重,但是却没有像对待七殿下一般来的发自内心啊。“七殿下。看到我的时候,想必也已经猜到我的来意了吧。殿下还是早点洗簌,您知道主子一贯不喜欢等人的。”
萧雪峦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虽然猜到了,但是还是有存在一种侥幸的心理。不过在听到德张的话之后,他就知道侥幸什么的果然只能是想想的啊,这辈子来到这个鬼世界,这是他作为人类以来最为失败的地方了。
“这么早有是又什么事情要的事情吗?”一大早就扰人清梦,那个人果然如同过去一般的肆意啊,不过这个世界上,又有谁敢要约束他,整个大萧王朝都是他,他没有资格谁还有资格呢。
他的‘父皇’啊。
“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主子就是想请殿下一起用个早膳。”德张笑容可掬的说道。“殿下也不想要让主子等久了吧。,您也知道主子的脾气,还请尽快起身梳洗。”
还真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是再怎么不重要的事情,从那个人的口中说出来,那就是圣旨,这个世界上谁敢抗旨不尊啊。
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也就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萧雪峦在心底自嘲的笑了笑,回旋的余地啊,对于那个男人来讲,其他让人是没有资格拥有的吧。
而他也从未奢望过,也不需要。
转身就向主卧移去,林小妖这时候,早已经打好了水,漠然的跟在了她家公子的身后。
此时如果有人可以看见萧雪峦的双眸,那么就一定会发现,那双眼眸中满是冷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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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张出去多久了。”萧沧远淡淡的接过如歌递过来的绸布,轻拭双手。
“回主子,德张总管已经出去了两刻钟了。”如歌恭敬的回答道。“现在应该回来了。”
“司徒呢。”
“司徒将军已经大厅候着了。”如歌安静的站在一旁。“主子,是打算在大厅用膳,还是直接在房间。”
“大厅”
见萧沧远擦拭完手,如歌恭敬的接过绸布,一旁的侍女连忙又接了过去,在如歌的示意之下,安静的带着洗漱用品退了下去。
“如歌,你有多久没有见过小七了。”萧沧远突然间开看口,眼里的情绪晦涩不明。
如歌心头猛地一条,她和德张一样,从陛下还是皇子的时候,就跟在了陛下的身边,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然不明理解陛下的某些行为,就如宫中依然保留的那座晚枫殿,更是摸不清陛下的情绪,就如现在这般。
“已有五年了。”如歌没有发现她的语气中不自觉的带上了某种怀念。可是如歌是真的真的怀念那段短暂而快乐的时光,那个总是冷冷清清的叫着她如歌姐姐的少年。
原来已经五年了啊,萧沧远意味不明看了一眼如歌,他不是没有听出来如歌话里的怀念,他只是有点想不透罢了,不管是德张,还是顾原,又或是如歌,好似每一个人都在怀念那个被他当作棋子的小七。
明明小七从未和他们相交过,每次相处,小七总是冷冷淡淡的,这样的怀念又是为了什么,他不想深究。
“主子,七殿下和德张总管已经到了。”门外传来了顾原浑厚低沉的声音。
轻轻的闭上眼睛,掩下所以的情绪,再睁开,眼里早已经波澜不兴,深邃幽暗的宛如夜空般捉摸不透。
“嗯,去大厅。”
——……
司徒锦面无表情的看这跟随在德张公公身后,被一男一女簇拥着的少年,眼底不由的闪过一丝的惊讶,也令他他不得不惊讶,眼瞎腿残脸毁,这样的风华果真令人看了冷不住遗憾啊。
在德张公公的介绍之下,他看见那少爷有些意外的微张了一下嘴巴,想来他是没有意识到这里还有其他人吧,就连身后的侍女和护卫在看到他也有一瞬间的防备状态。
按照当朝礼法,他是应该先起身向皇子行臣子礼,不过自从回京之后,还没有对哪个皇子行过臣子礼,倒是皇子们每每见到他,就先对他行了晚辈礼,对他热情异常,这也让他每每远远瞧见各个皇子,就立刻避开。
司徒锦站了起来,恭敬的给萧雪峦行了一个臣子礼。
“臣司徒锦见过七殿下。”
声音掷地有声,雄厚低沉,好一个英武正气的武将啊。
“司徒将军客气。”听声音,萧雪峦对司徒锦顿生好感,其实远在北寒城的时候,萧雪峦就听过司徒锦的事迹,现在虽只闻其声,但是这一点都妨碍他司徒锦的欣赏。
“还望将军能够原谅我不能起身回礼之罪。”
司徒锦虽然以臣相称,但是萧雪峦也没有托大到自称本殿。
“不敢,不敢。”司徒锦不由自主的扫向了萧雪峦的双腿,眼里闪过一道惋惜。“不知七殿下这次来善德镇有什么事情么,如若有在下帮得到的地方,尽请吩咐。”
“司徒将军,不用一直殿下殿下的这般称呼我,您是长辈,要是不介意的话,可唤我一声小七。”言语间不难看出萧雪峦对司徒锦的欣赏。
“我来善德镇,也没有其他的时候事情,只不过是为了寻药而来罢了。”寻药这件事情,对于萧雪峦来说,真的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寻药?”司徒锦微蹙眉头,刚毅冷漠的脸庞一时间变得更加的威严可怖了,重新打量起了萧雪峦来。
此刻,正巧踏进大厅之中的萧沧远,闻言由的一愣,停下了脚步,顺便制止了德张的动作。
白发如雪,红色的绸带松松的绑在身后,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光洁的额头,被绸布覆盖住的双眸,笔挺的鼻梁,狰狞的疤痕,浅粉的双唇,苍白无血色的面颊,单薄的身子,无法行走的双腿。
这样脆弱的身体,怎么不需要寻药呢。
“早年身体留下了一些隐疾,原本也没有在意,谁知道最近复发的厉害,不得已,只得外出寻药了。”
萧雪峦语气十分的正常,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在他人的耳中,却感觉那话语中有种说不出口的辛酸无奈。
司徒锦看向萧雪峦的眼神莫名的带上一抹慈祥,按辈分算,司徒锦本来就是萧雪峦的长辈,所以他这般看着萧雪峦,也无可厚非。
“需要什么样的药材,七公子只管说出来,只要将军府有的,一定取给七公子的。”司徒锦连说话的语气也不自觉的柔和的不爽。
“不必麻……”烦将军了,萧雪峦的话没有说完。
“小七,还是说出来的为好,要是宫中有小七需要的药材的话,小七尽管取去。”萧沧远不知道何时走了出来,淡淡的打断了萧雪峦的话,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眼神慈爱的看着萧雪峦。
萧雪峦的身子不自觉的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没有人察觉到,那双被绸布遮挡住的眸子,慢慢的轻阖上了。
好一个慈父啊。
可惜他是他的‘父皇’。
第16章 心疼
“你是哪家小孩,怎会在这里玩耍。”
温和的语气,平和的表情,温暖的气息,看上去是如此的舒服,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可惜如果眼眸深处没有流入处那一抹算计和冷漠就好了。
钴蓝色的衣袍,虽然看似简单,可是用料可不简单哦,更何况上面的暗绣,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是五爪金龙吧。
年幼的萧雪峦心头划过一道冷笑,他从来不相信什么偶遇,那么不是偶遇就是刻意安排的了,轻垂下眼帘,眼底快速的闪过一丝的了然,看样子他这位便宜的父皇大人想要对水家下手了啊。
演戏罢了,既然要演,那就一起演吧。
渴望自由的心不由蠢蠢欲动起来,或许计划开始稍稍提前了。
那年他约莫5岁,正待开蒙。
画面一转。
“小七,你可是父皇最喜欢的儿子呢,无需如此的谨言谨行。天大的事情,父皇都给你顶着,朕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的。”依旧温柔,依旧温和,依旧温暖。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