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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九年,塞维尔找到我,帮我恢复记忆。那一年我掌握了自己的异能并且得到了初代曾经的武器。再后来我就死了……
下面的事你也知道,我的灵魂在人界漂泊了七十四年又借宿在你的身体里十六年。如果当年没死,我现在的年龄应该是一百九十岁,但实际上我却只有百岁,而且这期间还有九年什么都没学。这样……你明白了吗?”
米娅被这一连串的数字弄得有些混乱,她无声地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深吸一口吸,准确表达心中的感慨道:“塞琳娜,你真是命中多桀啊……”然后,我就看见了来自那令人扼腕的同情眼神。
那语气那眼神,气得我直想去敲她的脑袋!米娅在说那句话的时候正好站在楼梯口,瞧我恼羞成怒她调皮一笑,灵敏地避开我的敲击,侧身一跃便坐在了楼梯扶手上,然后顺着白色大理石制成的光滑扶手一路滑了下去。
边滑还边说道:“可是,我觉得如果是塞琳娜的话一定没什么好担心的,因为你那么优秀而且又有外挂,肯定很快就能将那些细微的差距补回来的!”
不知道米娅为什么对我这么有信心,并且也不知道自己除了血统外有哪里可以被称之为优秀,但这一切都不是重点!“米娅你快下来,知不知道这很危险?!”
“才不要呢~因为我知道不论怎样塞琳娜都会接住我啊。”于是她继续很开心地往下滑,然后平稳地着陆了。
我一个瞬移到她身边,扬眉问道:“亲爱的小米娅,告诉我你几岁啦?”
她装模作样地思索片刻,冲我甜甜地笑道:“人家今年十六岁啦~”
我莫名感到一阵头疼,严肃说教道:“可据我所知,人类这种生物在十六岁时已经不会做出这样幼稚的行为了!”
“哎呀~人家这叫童心未泯嘛!”米娅完全忽视我不甚有力的说教,凑过来笑眯眯地挽着我朝着大厅走去。
瞥了眼眉眼弯弯的米娅,我的心情忽而有些复杂,好似有点欣慰又仿佛有点疑惑。最近米娅变得越来越活泼了,爱玩爱演的本质也渐渐暴露,和那些侍女也混得很熟,总是姐姐来姐姐去地喊,逗得她们可高兴了,总是变着法子给米娅弄好吃的,而这个小吃货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难道,是塞尔拉的空气太诡秘使其产生了变异?!
“我们到达目的地了吗?”米娅见我突然停顿下来,疑惑道。
“没有……我只是忽然意识到我根本没有去取那个东西,再打开密室的必要。我们可以直接瞬移啊…”恍惚间,米娅感到被我抓住了手腕,然后我们就同时消失在了原地。
到达地点,母亲书房的密室——
“什,什么情况!”米娅惊呼道。只一个晃眼便来到了全然陌生的房间,第一次的瞬移旅行令米娅新奇不已。
她发现自己位于一个十分昏暗的房间,四周的墙壁都贴上了深蓝色的墙纸印着古朴的暗金色花纹,房间没有窗户也没有吊灯,只有几个挂壁式的小巧烛台散发出昏黄色的微弱光线。
房间的中央有一个罩着上好黑天鹅绒的古老胡桃木桌台,上面放置着一个极其吸引眼球的双层黑曜石剑架。它引人注目,不是因为其漆黑发亮的光滑质地,也不是因为其精美独特的雕刻与外形,而是因为这空荡荡的双层剑架上没有陈放它本该陈放的绝世双剑,并且两端随性地挂着两只来路不明的手镯。
这对镯子都是由神秘的玉石制成,一只纯黑,一只纯白,交相辉映散发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场。
望见米娅死命瞪着剑架,惊异中矛盾而又纠结的表情,我笑了。想当年,我第一次来到这个房间,看见这个情景后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古怪表情。
是啊……这到底是谁的恶趣味呢?是初代的,还是我的?
九十年前我曾将一对玉镯取下,并成为了它们的主人,在与帛曳的最终决战前,我又将它们挂了回去——按照原来的样子。
chapter 19
我缓缓抬手,轻触黑镯的下沿,温柔的抚过那圆滑的弧度,微笑着体会指尖传来深幽而又极寒的熟悉触感。那黑镯好似感受到了我的抚摸,猝然兴奋起来,随之更盛的冷冽温度竟令我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热情。
我轻笑道:“你还是一点也没变啊,墨卿。”
语毕,悬挂在剑架另一端的白镯竟瞬间与黑镯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毫无疑问它的意识苏醒了,并感受到了旧时主人的存在——曾经两度“抛弃”它们,异常不负责任的主人,塞林娜·阔丝蕾特。
黑镯的兴奋与白镯的不满,就这样我将我最重要的两个老伙计分别戴在了两只手上,它们被套在手腕处左手墨卿、右手银霄。一对古老强大的利刃在此时回到了它们主人的身边,它们被后人称作‘离渊’、女王塞林娜的双剑离渊。
“米娅,向你介绍一下,这是墨卿,这是银霄,我的老朋友。”我先后举起左右手笑着介绍道。
米娅新奇地盯着两只极为精美的玉镯,感叹道:“真美……不仅是外形还有那具有东方韵味的名字。可是,它们真的是杀人嗜血的兵器吗?”
“当然!墨卿和银霄可是血族传说中排行前几位的名剑呢。虽然离渊不是‘三血刃’之一,但却拥有超出它们的实力。”为了证实这番话,我忽然将两臂环在胸前,左右手腕轻轻对碰,来自寰古的双镯发出了悦耳清脆的敲击声,瞬间有一种莫名的气场扩散开来,庄重神秘的气氛好似古老的祭奠。
我缓缓抬起双臂静静地将手摊开,手镯悄无声息的消失,继而凭空幻化出一双短剑,稳稳地落在我的手里。左手短剑纯黑,终日散发着森冷黑暗的气息,其刃极为锋利,印有一条暗金色的纹路。右手短剑纯白,气息温润微暖,拥有浸润至深的光明力量,中间同样印有暗纹。
这双剑制作实在精良,剑刃也相当锐利,是由某种特殊的金属制成。但是,这怎么看都不太像传说中的神兵利器,从外表看更像是开了锋的艺术品。有着令人咋舌的精美外观,却毫无时间带来的沧桑与恐怖嗜血的气息。
相传,手镯形态的银霄是一种上品软玉羊脂白玉制成,质地细腻,状如凝脂,而这种羊脂玉只有在天堂的第七天‘’才有。但这只广泛的说法,实际上这种玉只能在神之左手、启示以及复活天使加百列家里的温泉边才能找到,而那个温泉是她作为浴池用的。
墨卿则是极品墨玉制成,坚致温润,漆黑如墨。产自于地狱最深处第七狱的极阴寒潭的底部,潭水冰冷刺骨且深达两百多米,想得到这种玉石非常困难。而且,这种玉石终年带着彻骨的寒气,没有多少种族可以佩戴。
黑白两色的光影在我的双手升腾扩散,继而又化为了两只巧夺天工的镯子静静地套上我的手腕上。
我再次走向那古老的桌台,用手在黑色的桌面上画下一个奇特的魔法阵,随着手指划过的弧线留下暗红色的痕迹,法阵的外形大气简洁但细节部分却又精密晦涩。
米娅曾经潜心修习过阵法,可此时她觉得自己完全就是一个外行,因为她怎么也无法分辨出面前这个复杂阵法的类型。
看见米娅探究的眼神,我笑着解惑道:“这是一个来自地狱的古老阵法,也是最顶级的隐匿魔法,它以血为介而且需要献祭。我用它来存放了一个对我而言十分重要的东西——配饰。”语毕的同时,我连上了魔法阵的最后一笔,瞬间映现出妖异的暗光。
一只纯黑色的首饰盒从法阵的中心浮现而出,小盒做工精巧由黑水晶制成,上端镶着朵纯银的鸢尾花。
法阵的光芒裹携着黑色的小盒,运送它缓缓上升,直至飘浮在我的眼前,它就这样停滞在空中好似在等待着什么。法阵在渴求它的祭品,那不是生命而是珍贵的晶体。
我微微蹙眉,有些不舍,片刻之后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首肯道:“好吧,献祭,它归你了。”
话音刚落,黑水晶的首饰盒在我的眼前瞬间化为了灰烬,之后被法阵迅速吸收。盒内的物品久违地显露在空气中,散发出淡雅的银光。那是一个做工细致精美的银色十字架,被穿上了一条银链,而十字的正中心则镶着一颗滚圆发亮的红宝石。
“这是……”米娅看着那个神奇的十字架稳稳地落入我的手中,不由好奇。
“我的配饰——银月之食。中间的红宝石名为‘惜阴’由初代的血液凝成,是血族的至宝。原本是独立存在的,可后来被我镶在了配饰上。”我笑眯眯地陈述着自己的败家行为。但是,这当然是有原因的,因为没有初代的血液作为媒介,墨卿与银霄是无法合为一柄长剑的。
初代女王陛下一共只为后世留下了两份珍贵的血液样本,一份是由死亡骑士团代代守护的“圣之血”,另一份则是这一枚名为“惜阴”的红宝石。后来……一个被我用于复活,一个被我拿去镶配饰了。
我微微侧脸,向她伸出手,温和浅笑道:“走吧,米娅。关于配饰的事,我们边走边说。”
米娅虽然很好奇并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但听我这么一说,也勉强按捺住强烈的好奇心,乖乖的握住我的手,和我瞬移到三层的走廊上。
“配饰对于血族而言就和异能一样,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东西。每个血族都会拥有至少一个配饰,它们的作用主要有两个:打开塞尔拉之门和封印。你和黑他们来塞尔拉的时候想必也看见了——那个看不见顶端的白色巨门,那就是从人界通往塞尔拉的唯一途径,而且只有配饰的力量才能召唤出巨门并且开启它。塞尔拉是与天堂、地狱和人界并存的空间,它被数层强力结界与阵法所覆盖,只有拥有配饰的血族才能进入塞尔拉。”我边走边解说道。
米娅回想着当时来塞尔拉的一幕,疑惑到:“不是只有血族才能来塞尔拉吗?那我是怎么进来的?”
我抿嘴一笑,“哦……我刚想说这个。想让除血族以外的种族进入塞尔拉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需要一个有四个配饰的血族用其三个配饰的力量将那个非血族强行拖拽进来。比如说,你就是被黑拽进来的。”
米娅干笑两声,果断转移话题,“……黑竟然有四个配饰,那你呢?”
我微微一愣有些尴尬,没有直面她的问题,反而介绍起配饰数量的意义来,“一般的血族一生只有一个配饰,但四大家族的血族一出生便拥有两个配饰,
说完,我顿了顿而继续道:“关于封印的问题,解释起来就有些复杂了……血族的一生会有两道封印,但很多族人连一道都不会遇到,这是能力与血统的问题。我们的第一配饰除了钥匙的功能外,还有一个功能就是封印。
当血族拥有了第三配饰的时候,第一配饰将转为封印,第三配饰被用于钥匙,第二配饰仍是武器或防具。而且在第一配饰变为封印之后,是不可以被取下。封印一般是以与原来属性相反的方式进行的,第一配饰的样子也会有所改变。
举个例子,黑的第一配饰原来是一条纯黑手链,上面串了一个倒五芒星,后来变成了条有着正五芒星的银链。在封印的状态下,我们的任何异能与魔法降至原来的十分之一。只有在能力重新提升到原来封印前以上后,封印才会解除,一旦解封,我们的能力将会大幅度飞跃。
黑曾去地狱,通过特训解开第一封印。第二道封印是在拥有了第四配饰之后,由第三配饰转换的。在第二封印过程中,血族的任何能力将归为零,这也是对于我们来说最危险的时间段。解除第二封印一般要八十年至一百年的时间,不少族人在这个过程死亡。其中包括我的父亲,渊帝第七代族长:渊帝风。”
“什么?!你的父亲?”米娅惊讶地睁大眼。
“他曾经是最强的血族,直至猎人的暗算令我们永远的失去了他。啊,当然……黑已经超越当时的他了。”之后,米娅看见我笑了,笑得云淡风轻,并无回避之意。
塞琳娜……为什么明明是应该感到悲伤,却要微笑呢?真搞不懂,难道他们血族都是这样吗?米娅默默地想着,却感觉有些难受。
我熟练地将银月之食带在了脖子上,向后撩了下银色的长发,继续了配饰的话题:“阔丝蕾特的孩子大多一出生就拥有两个配饰,但是我和桑妮除外,因为我们是双生子——阔丝蕾特历史上唯一的双生子。
出生的时候我们都只有一个配饰,我的是银色十字,她的则是太阳标志。之后,我们同时在十岁生日的时候得到了第二配饰,可我却在八十年后又再度失去了它。
那是一只金色的怀表,属性为盾的究级防御,在桑妮将我让她空间断层后为了保护我不被沉重的压力碾碎,又回到了我的体内。”
看着米娅若有所思的表情,我微微垂首,掩饰了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一种有些悲伤又有些寂寞的表情。其实……有些事情我已经意识到了,但是却不会说出来。
玛克辛城堡的木质大门后是一个豪华的大厅,有着黄金的吊灯和白色大理石铺成的无暇地面,在这足够宽敞的空间里每五年都会举行一场极为盛大的皇家舞会。
在大厅的尽头是两个向不同方向延伸的扶手楼梯,它们是通向玛克辛二层的唯一途径。而在这两边楼梯正中央的墙面上挂着一副巨型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