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般。
“现在有两件事非常麻烦。一件事是当初您非常看好的徐荣并没有接受我们的条件,反而似乎和那个并州来的李学关系暧昧。另一件事就是……因为这次动乱,大量乱兵变成了逃兵,这些人正在朝四面八方奔逃,其中有相当一部分人恐怕会成为相当难以解决的麻烦。”
“徐荣的事情你我都很清楚,他和那个李学的关系更是你我亲眼所见,所以如果李学不出手的话倒还好说,如今嘛,就这样吧,反正他不会成为我们的麻烦。想想他为了对抗并州的那些世家竟然跑到洛阳来搬东观的藏书,文优啊,这小子可比你还有胆量啊。哈哈哈哈……”
董卓仿佛想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笑的异常开心,可是李儒的心情就没那么好了。因为李书实的那番动作显然是明白了自己的一番布置之后借机行事的。也就是说,他李儒费尽心机才布置出的局面虽然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但是李书实那边显然用这种行动表明了只要他们愿意,随时都可以让董卓军吃亏。察觉到这样的信息怎么能不让李儒感到不爽。
“贾诩贾文和,这是你对我下的战书么。好,我李文优接下了。”
可怜的贾诩,就这样努力消除存在感的躺在路边却被战意满满的李儒狠狠地插了一枪。
“至于那些乱兵,就让那些地方官员去头疼吧,一群连我们的二线部队都不如的渣滓。”
“可是如果如果那些人成为那些士人的士兵该怎么办,怎么说也是数万人的规模啊。如果再加上洛阳城内现在还控制在他们手中的两万人,我们恐怕依然很难抵挡。”
“出现这种情况的前提是他们能够齐心合力。可是文优啊,你觉得这种事情可能么?”
“这……”对于董卓的反问,李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虽然他的内心隐隐觉得这种事情并不是没有发生的可能,但是他更觉得这种事情完全可以通过分化瓦解的方式解决,就好像那些宦官们曾经做过的。
毕竟这个世界上既然有有风骨的人,那就必然有脊梁被打折的家伙。
………【43、皇甫嵩与卢植的密谋】………
就在董卓用白天带着三千人进城,晚上再偷偷离开的方式迷惑了袁绍等人的时候,远在西北的皇甫嵩此时也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凉平,没想到我又一次的见到你。怎么,是打算来嘲笑我这个无能之辈么?”
皇甫嵩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位jīng神矍铄的老人,虽然说出了仿佛是颓废又或者是嘲讽的话语,但是坐在他对面的阎忠却可以清楚地感觉到,皇甫嵩此时的心情……竟然不错。
“大帅是什么脾气忠要是再不了解那可就实在是说不过去了,恐怕就算时间倒流您也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吧。大帅既然不后悔,那么又何必在忠面前做出这样一番姿态呢?”
“哈哈,看样子你在那个小家伙那里过得不错啊,都已经会开嵩的玩笑了。不过说起来你还真应该庆幸一下子,听说那韩遂和边章正在四处寻找西凉名士想要推举其为首领呢。”
“如果可以的话,忠倒是觉得大帅很适合那个位子,只要大帅有意,我想那韩文约和边文信以及那个马寿成一定会倒履相迎的。说不定呐,还能成为一代开国明君呢?”
“好你个阎凉平,是预置我于不义之地么,真真是气炸我也。”
当然,皇甫嵩其实是一点气也没生,因为他明白这是阎忠在与他说笑。不过他也明白,阎忠能够肆无忌惮的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他确实是对洛阳的那个朝廷充满了失望。
“说起来卢公将大帅邀请到这里,大帅又将在下邀请到这里,不知二位想要做什么呢?”
是的,这里既不是皇甫嵩理应待在的对抗以韩遂、边章等人为首的汉羌叛军的战斗一线,也不是位于后方的长安指挥中心,而是位于上郡定阳县境内的一处河渡。
不论是皇甫嵩还是阎忠,此时都是轻装简从并做出了某种遮掩,显得这次会面倍感神秘,但是看上去除了卢植和皇甫嵩两个人之外,其他人并不了解这次会面的意义。
只不过,虽然远隔千里之外,但是不论是卢植还是皇甫嵩实际上都一直在关注着洛阳城内发生的一切,而且他们都有足够的关系网获得第一手的情报。虽然他们还没有洛阳城内刚刚发生的一切,也并不清楚何进已经因为他的大意而葬送了一片大好局面,但是直觉敏锐的两个人都对大汉的未来产生了不小的担忧。
君子虽然可以欺之以方,但是却并不代表君子就会坐以待毙,眼瞅着自己所效忠的帝国逐步陷入到他们可以预料到的危险之中,尤其是在他们手中还掌握了不小的筹码的情况下。
于是,便有了这样的碰面——即使这里距离洛阳依然十分遥远。
“抱歉,因为刚才在路上的时候得到了些许消息,所以耽搁了些时间,还请二位见谅。”
卢植是三个人当中最后一个来到这里的人,不过看上去他不但满脸的风尘仆仆,眉宇间更是神sè忧愁,显然他刚刚得到的消息并不是什么让人欢欣鼓舞的消息。
“怎么,洛阳那边出什么问题了么?”
如果是边塞出现异动的话,恐怕卢植就不是现在这幅表情还是直接派人告诉两人自己先回西河主持大局去了。而现在既然卢植还能出现在这里,那么就一定是来自洛阳的情况了。
只不过,看卢植的样子,只怕洛阳出的状况不会太小。皇甫嵩心中忽然紧了紧。
“大将军独自进宫,被十常侍埋伏的刀斧手杀害,其弟也被部下所害。洛阳内外一片大乱,十常侍及其家属、附庸被杀,皇宫、官署、商铺、民宅走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烧杀抢掠,大量乱兵逃出洛阳散落于民间。所幸的是陛下和太后虽然受到了十常侍的挟持,但是最终都安然无恙,可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只不过据闻董卓带领数万大军进京,如今已经完全控制了洛阳的形式。不过对最后这条消息老夫稍稍有些怀疑,因为我还接到一条消息,说段煨和杨定似乎领兵打算通过函谷关,但是却被关上的士兵所阻,那么董卓的数万jīng兵是哪来的?”
卢植的一番话让原本还有心情互相调侃的皇甫嵩和阎忠二人震了个外焦里嫩+心惊肉跳,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出为什么何进明明手中握着巨大的胜势,但是却变成了如今的结果,不但自己惨死,而且还葬送了士人们辛苦经营数年才积累出的优势。
而且,更加令情况雪上加霜的是,董卓竟然不知怎么的获得了巨大的支持从而掌握了洛阳的局势。这样的结果并不比何进身死好到哪里去。
如果说中原的那些个世家因为对西凉不够熟悉而轻视董卓的实力和破坏力的话,那么同为西凉出身的皇甫嵩和阎忠以及师从马融对西凉颇有了解的卢植是绝对不会这么认为的。
西凉是个很奇特的地方。
凉州在大汉十三州之中可以说是经济最落后的几个州之一,而且因为羌乱不断,为了平定这些叛乱,经常因此将国库掏的是一干二净。远的不提,光说汉桓帝就是因为大量的对羌战争结果留给刘宏一个烂摊子,而且如果没有段颎这个屠夫的话,说不定情况还会更糟一些。
其实益州、交州、扬州同样经常受到异族的袭扰,尤其是交州的九真郡和rì南郡,在林邑、扶南等国的蚕食下,大汉对其的统治与上郡、五原等地没什么两样。那么为什么大汉对于那些地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对西北的羌人就如此的重视呢?
答案便是地势!
中国大陆的地势西高东低,呈阶梯状下降。这样的地势一方面绝动了东部临海的中国西部必然干旱少雨,同时也决定了当西部出现叛乱的时候,西部尤其是西北的兵力可以以高屋建瓴的态势向东南席卷。这,便是凉州所拥有的地理优势。
于是,;凉州便成为一块让大汉感到鸡肋的地方——你说放弃吧,让人从高到低这么冲着打,就好像现代战争中失去了制空权的地面部队,哪怕就是防守都会感到费劲。如果还是感觉不明想的话,就请参考失了燕云十六州的宋朝对辽国的那些战争。
可是你说保留吧,凉州穷,真穷。虽然有着一条丝绸之路,但是如果没有羌乱的话,或许凉州会是另外一番景象,但是就因为羌人隔三差五的来找事,让大汉不得不经常在西凉驻守大量的部队。这些部队显然需要消耗大量的粮食,可是西北最缺乏的还恰恰就是粮食,于是只能从三辅乃至于中原地区调运粮食,而光着一项所要耗费的钱粮就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所以西凉人时时刻刻都能感觉的到朝廷对凉州政策的摇摆与游移。
需要注明的一点是,这里的西凉人并不仅仅指土生土长的凉州人,还要包括很多现在生活在三辅的世家豪强,因为这些家族与凉州这片土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在这种联系,最为典型的便是东汉最大的外戚家族扶风平陵窦氏以及曾经权倾天下的梁冀所在的安定梁氏。
窦氏之所以能够成为汉初最耀眼的外戚之家并一直延续到汉灵帝时期,其所立下的最重要的功劳便是其祖窦融将河西五郡一起完成的交给了光武帝刘秀并率军帮助刘秀解决了他最为头疼的西北军阀隗嚣。而窦融最为倚重的幕僚之一,便是梁家的先祖。
顺便一提的是,那位曾在隗嚣麾下任职并说出了“当今之世,非独君择臣也,臣亦择君矣”的伏波将军马援也来自于扶风,只不过是茂陵人士,所以马家在西北也有着相当的影响。
正因为有着这样的历史,西凉人认为自己对大汉有着莫大的功劳,可是在权力分配上却越来越受到中原世家的排挤,所以西凉人,尤其是普通的西凉民众对于朝廷的怨言非常大。
穷山恶水除了刁民多之外jīng兵同样很多,再加上凉州大小战事不断,更是让即使是普通百姓的战斗力往往也要比中原地区的那些郡兵们强上一大截。
所以,西凉人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武夫,而是一群想要重新树立西凉人威名的复仇者。
如果说这群复仇者的领袖是一只绵羊或者忠诚的藏獒,那么倒也没什么问题,可是偏偏现在统帅这群复仇者的是一匹残忍且狡诈的野狼,一只抱负远大的野狼。
“我说凉平啊,你说董卓能有那么多兵马不会是你家的州牧大人背后搞的鬼吧。”
看到一时之间大家似乎都因为这个惊人的消息而有些惊愕,皇甫嵩不得不开起了玩笑,希望能够少少转移一下大家的注意力,即使他知道这只不过是一种自欺欺人的想法。
“怎么可能呢?书实那个小家伙一共带出去的兵马还不到一万人,而且说不定已经踏上返回并州的路上了,怎么可能还有能力支援董卓那么多兵马。他要是有这个心思,那还不如直接将董卓踹走自己坐上那个位子好了。或许这样我们现在的心情还能好受些。”
“虽然出了这样的事情让我们多少有些措手不及,不过这样的情况我们也并非没有想过,而且也很难再出现比这还要糟糕的情况了,所以我们之前所做的一些准备也该用上了吧。”
“确实呢,当rì种下的种子到了今天或许可以稍微期待一下了呢。”
对于卢植的言论,皇甫嵩和阎忠都是微微一笑。虽然因为要受到道德和律法的约束,君子们往往在和其他人的对抗中处于下风,但是如果认为君子就是一个被动挨打的角sè,那就大错特错了。
………【44。大汉的皇帝我做主】………
“话说灵帝的时候三公还需要几千万钱才能拿到,到了董卓这里竟然只不要吼两嗓子就行了,这三公的头衔贬值的也忒快了点吧,弄的我都觉得自己有当三公的资格了。”
手里拿着刚刚传抄好的邸报,李书实随意的对身旁的贾诩如此说道,因为邸报上没什么其他内容,最为引人注目的内容便是司空刘弘病退,汉帝刘辩任命董卓为信任司空。
司空,在百官志中有着如下的注解:“掌水土事。凡营城起邑、浚沟洫、修坟防之事,则议其利,建其功。凡四方水土功课,岁尽则奏其殿最而行赏罚。凡郊祀之事,掌扫除、乐器,大丧则掌将校复土。凡国有大造大疑,谏争,与太尉同。”
也就是说司空这个职位是负责农业水利的管理、各种设施的勘查建设工作以及一些仪式xìng的比如祭祀和葬礼的相关工作。
当然,到了司空这个级别,所谓的管理很多都是由下属文员和相应的九卿及九卿的下属官署进行工作,司空更多的时候起到的是监督以及对官员成绩的考核。
那么身为武将的董卓为什么会选择这一职位而非掌管兵事的太尉呢?
实际上太尉虽然掌管兵事,但是在东汉的律法中,太尉的职权在某种程度上更像是现代官僚体系中的参谋总长的职权。也就是说,更多的是为皇帝提供战略事务上的咨询、对军事行动进行总结包括向皇帝提供一份赏罚名单。而受限于信息传递的滞后,太尉这个参谋总长基本上很难干预到前线部队的具体作战。所以在作战相关的职能上,太尉是比不上那些将军的。
但是太尉的功能显然不仅仅只有这些,因为兵事这一词显然并不仅仅只是指与行军打仗,平rì里的军事给养的调配,武器的发放,军饷的调整太尉均有插手的空间。
这也就造成了东汉太尉的身上不能再加将军的名号,尤其是不能掌握兵权,否则这可是比节度使制度还要恐怖三分的强大存在。董卓虽然掌控了朝政,但是这种公然违背朝廷法理的事情他现在还真是不太敢做,尤其是他收拢来的那些洛阳各体系的部队现在可都并不是很忠心,而他最为期盼的大军现在还在和函谷关的那些守关士兵们磨牙呢。
那么董卓又为什么突然要做这个三公呢?他给自己加个将军号不好么?让他的前将军变成骠骑将军甚至是大将军难道不好么?他怎么想到了司空这个文官职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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