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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想那袁家兄弟就连一能征惯战的孙坚都容不得,兄弟二人又暗自较劲,我怕他们前脚打败了董卓,后脚就兄弟阋墙,到时候我们就成了无根之木了。”
“那不正好,这河东之地就由我们自己来治理,有盐铁之富,我就不信我们不能组建起一支强军来,到时候不管哪路诸侯登上那个位子,我们河东都可保一席之地。”
“可是远有并州军近有白波贼,我们哪里有那个时间训练出一支强军来。”
“所以我才拜托赵天师尽量消耗那些贼人和并州军的兵力,只要他们两方能够两败俱伤,我们就有了可趁之机。这样的小事对于赵天师而言实在是不过举手之劳啊,巨龙兄就不要担心了,现在还是和小弟一起想想如何筹建我们自己的部队吧。嗯,或许可以让卫伯道独领一军……那个范文达或许也可以让他独领一军……”
看着已经陷入到自我的妄想完全不顾外物的亲家,裴茂无奈的叹了口气。
因为赵彦是赵家的这位家主赵文引荐来的,所以理所当然的赵家在这次行动中的风头甚至隐隐有盖过他这个河东豪强公认的领导者的趋势。不过虽然野心因为地位的提升而水涨船高,但是赵文还是很清楚以他家族的实力地位以及他个人的能力还是无法与裴茂以及裴茂身后的裴家相抗衡,于是原本关系密切的家族之间渐渐也多了几分疏离。
而现在,赵文更是对于可能的危险完全没有一丁点感觉,反而还在那里盘算被描绘出的美好蓝图,甚至言语间已经将自己当作了未来的河东之主一般。
真是丑陋啊……
裴茂苦笑着摇了摇头,此时此刻他忽然有种或许自己也该为自己的家族寻找一条退路的感觉,虽然这样做对自己出嫁没多久的女儿有些不太好,但是为了家族的延续,也是没办法的。
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嘛,想必女儿也早就有这样的觉悟了吧。
想到这里,裴茂不自觉的将目光放到了自己的左袖子上,表面上那里平平无奇,可是实际上一片薄薄的绢帛却整齐的放于其中,那是一片原本让他感到犹豫的东西,可是现在他望向那里的表情却只剩下深深的庆幸。
PS:写完了竟然忘了上传,SAN值持续降低中……
………【66。难念的经Ⅰ】………
“咦?这不是在卫家供职的小七么?怎么,今儿个又要出城去办差么?”
夏rì的天亮得很早,所以虽然县城的城内开启的时间与往rì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比起冬rì时那四下冷清的情况来,现在已经能够看到不少为了各种目的正等待着出城的旅人和农夫。
负责管理这座城池唯二的两座城门中的一座的是一个看上去很有些年纪但看平rì的谈吐却一定也不老成的三十出头的大头兵,虽然看上去为人颇为热情憨厚,但是如果你真的将他当做一个没啥城府的普通人那可就大错特错,毕竟能够得到城门官这样一个别看地位不高但是凭借着城门税却颇有进项的职位,这也是需要相当的能量或者努力才可以。
“呀,是韩大哥在当值啊,真是辛苦了辛苦了,来来来,我这里正好有我家妹妹做的野菜饼,还有些热乎气,大哥来一个尝尝吧。现在时局这么乱,也正是因为有大哥这样的人物在才能让我们这汾yīn县的百姓们还能过上这么平静的生活。”
被城门官点名的人如果光凭外表的话那绝对是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家伙——平凡的外表,可以作为平均线的身高,同样可以作为平均线的体重和身量,可以说完全是一个平凡到了扔到人堆里就会完全失去其踪影的普通人。
或许他自己也发现了这其中的问题,所以最近似乎迷恋上了用斗篷来彰显自己那可怜的存在感,只是效果么……话说你会对一只触须稍长一点的蚂蚁感兴趣么?除了生物学家会直接拿去做切片之外只怕普通人就连刻意去踩一脚都嫌浪费时间吧。
当然,熊孩子这样奇葩的物种不在此列,他们的jīng神总是有些发泄不完的亢奋。
但是,如果因此便觉得这家伙一辈子就是一个碌碌无为平平凡凡的结局的话那你就大错特错,小人物也是由大志向的,而我们这位小七的志向便是某位他心目中的女神——一位来自汾yīn最大的世家卫家的女儿。虽然是庶流的女儿,但也不是一个穷小子可以轻易染指的。
好吧,傻小子和富家小姐的戏码虽然在三次元世界出现的几率实在是太低太低,不过如果是一只会扮猪吃虎的傻小子同时还非常擅长shè技绝技是一箭红心的话,或许也能完成这样的戏码也说不定,至少眼前这位看上去即使是穿上斗篷也依旧平凡无比的家伙就是如此。
话说这样的家伙真的是傻小子么?!其实是披着⑨皮的鹰眼狼顾吧!
可怜的卫家小姐就这样掉进了某位看上去很平凡实际上内心有着水晶宫野心的斗篷男手中。
咳咳,以上这些绝对都是事实,绝对不是因为羡慕某只温柔美丽娴熟的平底锅厨娘而发出的羡慕嫉妒恨,绝对没有一丁点关系!这一点绝对是事实无雾!
虽然知道眼前这个看上去平凡但是实际上说不定还有可能是什么救世主非常喜欢扮猪吃虎,但是对于他口中的恭维韩姓的城门官依然感到非常的受用,最关键的是他妹妹的手艺真的非常好,如果不是他这个哥哥看得太紧,娶来做自己的小妾其实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嘛。
只不过……城门官忽然觉得今天想要出城的人似乎有些多,而且看上去似乎都是卫家的家兵和奴仆,不过考虑到发生这样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卫家在城外也有一片很大的庄园,所以虽然内心有些疑问,但是城门官也不愿意随意给自己找麻烦。
“当当当当……”随着清脆的表示城门开启的钟声响起,不但宣告着这座小城即将充满生机,同时也标志着新的一天的来临。
“吱扭吱扭……”随着这已经听了万千次的由绞盘发出的低沉的声音响起,韩姓的城门官还是如同往rì一样指挥着手下带着引导人员用的拒马准备按照惯例前往城门外,只是忽然之间他的双眼圆睁起来,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还会发现他双眼中的瞳孔都有些不自然的放大起来。
人,乌压压的一片人,城门外聚集着乌压压好大一片人。
汾yīn因为地处黄河东岸,与左冯翊的夏阳县隔河相望,所以这里是黄河上的一个颇为重要的渡口,平rì里往来的商人和旅者并不在少数。
但是,无论人流再如何密集,但是那是以全天为单位计算的,如果将人流分散到每一个时辰的话最多也不过百来人的规模,高峰期也就几百人的样子,而且很多商人因为多次往来两地,城门官都已经能够识得他们的面孔,叫出他们的姓名,记住他们的口音。
最重要的是,高峰期的时段通常是靠近午间或者傍晚的时候,因为那个时候他们需要入城补充一些给养或者寻找一处住宿的地方。从汾yīn到安邑的道路两旁已经没有听说还有盗匪之类的存在出没,但是因为北部的白波军存在的原因,谁也不敢肯定那些神出鬼没的家伙不会搞点什么来去如风的突然袭击,稳妥起见还是会在城内住一夜再踏上旅程。
可现在呢?眼前黑压压一片人少说也有数百,甚至上千都很可能不是夸张。而且城门官表示这些人的面孔自己的记忆中完全没有一点印象,一个两个甚至十个八个这样还可以说是每天的过路人总会有些生面孔,但是数百人当中竟然找不到几个相熟的面孔,这样的情况就有些诡异了。最重要的是,这些人是从外面而来不是从城内外出。
所以,综上所述,城门官立刻脑海中闪过一句话: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后,真相只有一个……“敌……啊!!!”凄厉的叫声立刻划破了汾yīn县城那还算宁静的天空。
只是可惜的是,面对早已经准备好的yīn谋,再快的反应也是无法抵挡的。
几乎在呼救声响起的同时,一把锋利的长枪枪头便已经刺入到了城门官的身体之中,随后一把短剑从他的颈部动脉划过,带起大量的鲜血,让呼喊声顷刻间戛然而止。
“对不起了韩大哥,小七在这里向你赔罪了,可惜谁让你要做卫家的敌人呢。”
在断气前,城门官的耳边响起了一个他所熟悉的声音,那个他熟悉的完全没有什么特点硬要说的话带了那么一点点傻气的声音,随后他感到心脏处传来了绞痛,仿佛什么东西正在那里搅来搅去一般,让原本的痛苦都放大了好几倍一般。
然后,已经没有然后了,城门官的眼前一片漆黑,耳边也是一片静寂,甚至连原本剧痛的伤口仿佛也在一瞬间丧失了原本的痛楚,身体变得非常轻非常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一般。
他已经死了。
还将有更多的人跟随他一起踏入这无声的漆黑之中。
猝不及防以及里应外合之下,汾yīn城里的郡兵可以说完全没有抵抗的机会,甚至在某些郡兵中的有心人的带头下,大部分郡兵都扔下了手中的武器,乖乖的做起了俘虏。
等到汾yīn县的县令听到叛乱的消息时,他已经被堵在了县衙之中无法逃走,并在随后不长的时间内战死在了那个被大家亲切的成为“小七”的男人的手中。虽然县令表现的非常英勇,但是以十数人抵抗数百人的围攻,没有变成马蜂窝已经是一件很体面的事情了。
实际上汾yīn的战斗结束的异常迅速,不仅仅是因为豪强们准备的异常充分,更重要的是他们都在当地拥有着大量的人望和威信,在局面对他们有利的情况下,很少会有当地人愿意反抗他们的意志。更别说唯一不属于他们的当地守军实际上也被他们渗透的非常厉害。
汾yīn县、解县、蒲坂县、猗氏县、闻喜县、绛邑县……一个个县城陷落的消息不断传递到了位于安邑的太守府之中,几乎在一夜之间三分之一的县城便落入到了叛乱者的手中,最为恐怖的是,这些叛乱的县城全部是围绕在安邑县周围河东最为富庶的地区,同时随着这些县城的叛乱,安邑与白波谷前线的部队间的联系也随之被切断。
河东的局势可以说一夜之间便陷入到了混乱乃至于糜烂的地步。
“怪不得无论是当初还是现在,那些豪强们对我们都不假辞sè,果然是手段了得。”
“那些豪强在安邑太守府中供职的子弟们现在都到了哪里?”
“似乎昨天便已经秘密撤离的样子,现在那些府邸中不过是些小猫三两只,可以说都是些对那些豪强而言完全没有一点作用的弃子,就算是都杀了除了泄愤外没有丝毫的意义。”
“全都走了么?”
“该走的都走了,该留下的也都留下了,还真是一场没有意外的战斗呢。”
面对张绣的询问,阎忠看上去十分随意的挥了挥手,仿佛想要让他面前的那杯热茶变得更适合入口一般。
不过,他可以不在乎,但是听在他身旁的某位少年耳中那就可以称得上是滔天巨浪了。
“那么,开始吧,可不能给主公添麻烦呢。”
忽然,少年的耳边响起了张绣的声音,带有总结陈词感觉的声音。
PS:为了庆祝道月林夕童鞋成为本书的执事,所以加更一章,也就是说晚上还有一更。
PS2:虽然是这么说,不过考虑到很多收藏这本书的人似乎喜欢养一段时间再看,所以咱也不好确定小夕童鞋能不能在第一时间看到,看到的话一定要回复哦~
PS3:要不要趁机求一下票票呢?貌似咱的节cāo不算太糟糕吧,可以摆碗吧(喂喂喂,你这样做节cāo已经掉了哦)。嗯,那就直接求包养好了。
PSP:PS终于从家用平台跳到掌机了啊,咱才不是因为今天上午重温了一边型月嘉年华才会如此兴奋呐,才不会觉得闪闪和亚瑟应该是好基友或者是好姬友但是绝对不应该是异xìng恋啊(无雾)。
PSV:后天就是末rì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jīng彩的烟花呢,这样咱也可以泡上一杯热茶,好好的欣赏一下了,虽然大后天还要继续码字的说。
………【67。难念的经Ⅱ】………
“敌人又来进攻了么?”
“是的,虽然提前做出了准备,但是敌人的进攻依然如往常一样犀利,我们也依然有种无法发挥全力的感觉,兄弟们都觉得非常吃力,而且那些消息似乎在军营中传播开来了。”
“调查出是什么人干的么?”
“因为无法公开彻查,对方的手段也很老道,隐藏的非常好,所以……属下无能。”
“无妨,反正这已经在太守大人和军师们的意料之中了,调查继续下去不要停,但也不需要太过刻意,自然而然就好,你应该很清楚那些家伙的狡猾程度。”
“是,将军,那么属下告退。不过属下临告退前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勿要啰嗦,觉得重要就说,觉得不重要就不说,你也算老行伍了,这点道理都不懂么?”
“是,将军。最近属下观察军中的士气似乎受到了一定的影响,还请将军注意。”
“我知道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那些叛贼们也蹦跶不了几天了,所以不用担心。”
“属下明白该怎么做了,那么属下告退。”
随着军帐的门帘被放下,曹xìng原本严肃的脸垮了下来,他忍不住用左手使劲的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似乎想用这种方式驱散自己jīng神上积累的疲惫感。
曹xìng出生于一个河东与河内交界处的山民家庭,从记事起便经常要跟着父母往来穿梭于大山之中,为的是躲避那些比猛虎还要凶残却无法猎杀的小吏的追缴。与猛虎的较量只有两个结果——你死我活,可是那些收税的小吏却可以让你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