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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虽然疲软,但是却越来越不喜欢躺在床上了。天气暖和,我便命人在院子里搭了张软卧榻。算不得多么舒适,但是因为可以感受到阳光,到让我日益觉得舒爽。“陛下一向行事狠厉,我倒也猜得个七七八八。只是他到底也还没有说失去理智,这件事瞒得倒是紧。在宫里竟然没有露出一点口风!”
江充皱了皱眉头,“皇后毕竟是一国之母,事关皇室颜面。陛下怕是会将这件事抹灭了‘无‘错‘小说‘m。‘QUlEDU‘!”江充的顾虑并不假,历史上的卫子夫,自从诞下据太子之后便再无所出。在这个时代,还是这样的地位。没有人会嫌弃自己的子嗣少的。按着卫子夫那么能生的程度,再加上历史上说的,卫子夫整整受宠了二十多年!怀上一个孩子那可算不得一件难事!可惜,卫子夫之后便再无喜讯传来,原来这中间竟然是还有这么一出戏。
我笑了笑,都说正史是多么的可靠,现在才发现,所谓的正史,也不过就是上位者一句话的事。
“我知道的,这件事不宣扬出来。对于外人眼中得卫子夫。她贤良的名声并没有多大的影响。但是江大人,我们所求的,不知是陛下的态度吗?”我现在连笑容都有些吃力,很多话原本该说。却又无力再说。
“墨六到底也是你的人。这件事。倒是让陛下对你也产生了膈应。”
我并不在意,“陛下不是笨蛋,这两日不来。他总是没得想个明白。等他想明白了,总是会知道的。其实,这件事,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江大人倒是没得必要在这件事上为我担忧。”
“夫人如此相信陛下?”江充将小绿端来的茶水递到我的手上,我颤颤巍巍的接过,却终究有些吃力。便又放在了一边的石台上。
“也不是相信他,我只是相信我自己。江大人,我的时日不多了,若是连我最后的这一点时间都得不到一份真心的对待。那么我这一生,实在是太过可怜了。”对啊,我在这里寻寻觅觅了许久,知道生命的最后一刻才幡然醒悟我的真心所在。
江充抿了抿嘴唇,“那么,夫人的病情,是时候告诉陛下了吗?”
我抬起头,望着江充。我实在是不知道,我到底是何德何能会让这个人如此帮我?我不禁心底嘲笑起了我自己,自己做下的坏事,自己种下的坏因,哪里知道却会惹来了这样的好果子?这样的江充着实让我有些心虚,一开始我就打算用来利用的人,如今相处久了,他以真心待我,倒让我有些手足无措了。
“江大人,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帮我。”我这般说着,霎时间又打了个呵欠,脑袋里又开始昏昏沉沉的想要睡着。
“夫人现在还是需要我的,不是吗?”江充的这句话我听得真切,我需要江充?是啊,他现在是刘彻身边的红人,他说的话,刘彻大多会相信。我扯了扯嘴角,眼睛又倦怠的闭上。
“等陛下来看我的时候吧,我再与他见一次。就一次就好!”我这般说着,到底还是想要强自忍耐,我的这个毛病,已经消耗了我太多的精力了。我现在只求,刘彻能够早早的想通,早早来到我的身边,陪陪我,那么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江充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已经不知道了。只是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床上了。鼻尖传来食物的香味,倒是将我给引诱醒了。外面的天色渐暗,我刚刚下了床,外面便传来了刘髆的哭声。我抱着刘髆,忽然有些心疼,若是我日后不在了,那么我的髆儿又该怎么办?这宫里的女子,哪一个对孩子不是虎视眈眈?
自己有孩子的,巴不得其他人的孩子早些死;自己没有孩子的,不是想方设法的要一个孩子,就是想方设法的夺取别人的孩子。刘髆现在越来越大了,看起来越是越发的乖巧可爱。那双和刘彻一模一样的眼睛,现在看起来清澈透明,一到我的怀里便紧紧的看着我,继而扯出了一抹笑。
我看得心头更是疼爱,“髆儿,真乖。见到娘亲就这般高兴啊?”,刘髆‘啊啊’的回应了两声,似乎就是在承认一般。
这样的一幕让我忽然想到我自己的母亲,当年我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喜欢我那个长公主母亲。每天都要看到她,一会不见,我便心头不安。自然,那个时候是因为我那个奶娘实在是不知检点。以为一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便背着我母亲乱来。
我也很庆幸,那个时候我是吃母亲的奶水长大的。所以一直都是在母亲身边,现在,是我自己不中用,生了刘髆却养不了。也亏得这宫里的奶娘都是经过培训的,也不是她一个人带刘髆,所以刘髆倒是一般都乖得很。我每次都细细的查看了刘髆的身子,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记。
我逗弄着刘髆,刘髆也在那里与我吱吱呀呀的说着话,虽然不知道他究竟在说些什么。但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却也是极幸福的。
我扳着手指一点一点的算,我是无论如何也等不到髆儿唤我一声娘亲的了。我这一生,孩子的缘分都极为浅薄,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孩子,却又不能与他相伴到老。
“夫人,听说卫皇后被软禁了。”小绿因为小翠的死,已经许久没有与我主动的聒噪过了,也许她心里还是怪罪我的。毕竟她与小翠一路长大,小翠待她情同姐妹,她由此心里不适,我也并不多做计较。
我依旧笑着与刘髆相互盯着额头,“是吗?知道是为什么吗?”若是小翠都知道了真的缘由了,那么就说明那件事还真是漏出来了。
“说是因为那日夫人在外遇刺,那个人便是卫家的人。”小绿一说,我便知道了。刘彻到底还是要面子的,明知道若是这件事传出去,天下人就会耻笑卫家,他废卫子夫也是情理之中,卫家垮台也是随之而来的事情。但是他却仍旧是忍下来了。
我点了点头,“小绿,小翠的死……”
“奴婢知道,那是小翠姐姐自愿的。若是同样的事情放在小绿身上,小绿也会那么做的!”小绿一向话多,但是她鲜少主动打断我的话。
我深深的叹了口气,“你们姐妹,倒是对李延年情深意重。”
“可是师兄只对夫人情深意重!”小绿的话,险些让我将手中的刘髆抱不住。我抬头看着她。
“小绿,你在胡说什么?”
“夫人,小绿没有胡说。当年我和小翠姐姐的命是师兄救下的,师兄要我们做什么我们自然就做什么。夫人这两年来一直与师兄关系疏远,我们也是看在眼里的。师兄虽然是受过刑,但是他毕竟也是个男儿。他不能为了夫人而奋不顾身,那是因为他还有他的责任。师兄一直都在关心夫人,那也是真真的事儿。小翠姐姐死了,说不定,我有哪一天也会和小翠姐姐一样。我不想师兄的心思,直到死,夫人都不能明白。”
小绿一口气说完,便又小心翼翼的看着我。我也紧紧的看着她,转而将刘髆递给了奶娘。
“小绿,你说的,我都知道了。李延年的心思我也明白,但是你要知道,我毕竟是陛下的妃子。我与他……”
小绿不停的点头,“奴婢知道,奴婢也只是想夫人不要与师兄生分了。师兄这个人极苦,但是心地却又极好……”
我明了了,“小绿,以后这话在宫里万万说不得了。我与李延年生分,不是因为不想再与他交集,只是在这宫里,宫妃与外人交往过密。这样,带来的后果,真不是你能想象的。尤其是,两个人还都在宫里。所以小绿,就当是为了你的师兄好,以后你万万不可再说那些话。不然,只怕,我与你的师兄都会被人以此抓住把柄。到时候,你让我们如何自处?”
小绿到底还太年轻,太小。她不会知道,我远离李延年,就是在保他的命,保他日后的富贵荣华。(未完待续……)
PS:呜呜……昨天怎么会没有更新呢?曳水不是故意的,写都是写好了的。活生生的断更了……我不是故意的,亲们原谅我!我错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 ; 释怀
我的精神难得的有这么好,这是我生了刘髆之后,第一次有了想要私下走动的冲动。走着走着,却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来了未央宫。
未央宫依旧如同往日一样,朱红色的宫墙,还有永远都看不出旧颜色的的宫门。我在想,哪怕是独一无二如同甘泉宫;哪怕精致绝伦如同椒房殿;更或者,哪怕是圣眷隆宠如同我如今的漪兰殿。都有被遗忘的一刻,但是唯有这未央宫,它会永远如同一开始那般的的崭新。即使染上了旧颜色,它也会在第一时间就被修补。
“夫人,要进去吗?”小翠走了,小绿现在已经成了我身边最为贴身的宫女。她倒也不复以往的活跃性子,现在倒是越发的沉稳,有时候恍然让我觉得似乎小翠还在。
我看了未央宫许久,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不去了,回吧。”
我虽然精神好了,但是身子毕竟疲软得很。正在我转身欲走,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鼓瑟声,继而来的,便是温婉绵长,但是又不失中和。我忽然停住了脚步,这声音如此清晰,这就说明,这司乐之声摆在的便是宣室殿了。
宣室殿,是刘彻一贯处理政事的地方。他虽然喜好音乐,甚至很是支持李延年的乐坊。但是他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依着他的性子,无…错…小说 M。QULEDU。 COM万万不会在宣室殿享乐的!这鼓瑟声,来的未免太有些古怪!
“夫人,是师兄!”小绿有些兴奋。她听李延年的声音听的比我久,自然是在第一时间就能够听出来的。
我点了点头,顿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这声音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要走的时候响起,看来,那个人是知道我来了的。还以为他会想通,没得想到,他竟然是一直在怄气。竟然这般的孩子气行为,心里分明有千万个疑问。却仍旧忍着。不愿意先来寻我!
我不由得叹了口气,若是我今日精神再不好。我再不来这未央宫,那么刘彻打算与我这般置气到什么时候?
我终究还是转过了身,一下便瞧见了一脸带笑的程文德。弯着腰快步走了过来。“夫人转身了?陛下请夫人进去呢。”我笑了笑。果真如此。刘彻啊刘彻。眼看着都快四十的人了,竟然还这般心性。
“陛下这几日啊,日望夜盼的。就想着夫人能来。今儿好,天气刚刚好,夫人来的也刚刚好。方才啊,李大人也刚刚来,在殿里与陛下说话呢。”程文德一般不说废话,他虽然圆滑,但是从不谄媚。
我点了点头,知道程文德这是在告诉我。刘彻这几日都在等我,并没有其他的行为呢。“辛苦公公了,这几日伺候陛下想是受累了。”程文德的年纪不算小了,他是我舅舅给刘彻留下来的人,比刘彻都大了十多岁。现在看起来,满头都是黑白交织的发了。
程文德更加的恭敬,“夫人客气了,只要陛下心里舒坦了。咱们也就都舒坦了,是吧?”
我不置可否的笑笑,程文德这是在告诉我好好的安慰刘彻呢。我的精神开始有些萎靡,在快要进殿的时候,便将手腕上那支碧绿的玉镯取了下来。放到了程文德的手中,程文德显然有些诧异。
我从来没有给过程文德任何的优惠,今日是第一次,必然也是最后一次。这个玉镯子是刘彻唯一送到我那里的的镯子,它的贵重,怕是一直在刘彻身边待着的程文德,比我还了解的透彻。
“夫人,这……“程文德显然有些害怕,拿着这镯子都深怕它掉了一般。
我笑了笑,“你放心,陛下既然给了我,便是我的东西了。程公公,这镯子再是贵重,对我来说若不是陛下在身边。又有什么意义?程公公是陛下面前的老人了,一两句话该给陛下提点的,也要给陛下提点一番。”我一向最不屑此类行为,但是今时今日,我自己却不得不用。
程文德老奸巨猾的眼睛转了转,继而便收下了我的镯子。满脸陪着笑意,将我引进了宣室殿内。
殿里面很空荡,一身官服的李延年坐在殿的正中,敲鼓弄瑟。背对着我,笔挺的背脊,倒是让人看不到他有何反应。刘彻的坐在一叠的案卷之后,整个人看来倒是有些憔悴。自我一进门,便看着我,目不转睛,不言不语。
李延年的鼓瑟之声,随着我进门便停了下来。冲着刘彻磕了头,又向我施了礼,便自行退了出去。
我径直走到刘彻的身边,他的目光随着我的走动而移动。却仍旧是波澜不惊,无起无波。
“彻儿,在与阿娇姐置气?”我握着刘彻的手,他的说微微的颤抖。有些微的冰冷,看着我久久不语。“你小时候,从来不会冷战。有什么不高兴的,不满意的,或者觉得委屈的,都会给我说。彻儿现在,不愿意再给我说了吗?”
刘彻的眼神终于动了动,“我以为,我若是不去寻你,你也必不会主动来寻我的。”
我笑了笑,“怎么会?我又不是没有主动寻过你。彻儿这般健忘?”
刘彻的眼神愣了愣,却是直直的看着我。“你还在计较那件事?”刘彻的态度忽然有些激动!
我微微皱了眉头,“彻儿,我计较什么?”我倒是不知道,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