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不过是一场虚惊,孩子也还在我的肚腹之中。着实没得必要太过忧心!”我安抚着母亲,现在的她正在气愤边缘,若是当真有一句话不慎,她怕是愿意和王太后拼了命的。
母亲却仍旧是一脸后怕的望着我,又看了看我的肚子。
“她怎么就能这么狠?她怎么就能这么狠?这是她的:无:错:小说 m。QuledU。CoM亲孙子啊!”母亲咬牙切齿的说出这话,话音里面全是对王太后的愤恨。
我看了看董偃,又给柳眉使了个眼色。“去将门关着,把门口守着!”
“诺!”现在在这里,我唯一信任的人,就是柳眉了。正好董偃和母亲都在这里,我得要将我的疑问表达出来。
母亲果真是最懂我,见到我由此举动,便眉头一皱。
“娇儿?”
“母亲,董君,你们且靠近些!”这是我第一次喊董偃董君,他似乎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倒是被母亲一拉,两人便凑在我的床边。
“你们的人脉较多,若是有关系。且帮我查查王太后到底给我下的什么药?还有,到民间去找大夫,问一问,这个是什么香!”我将昨夜一直和刘彻的衣服放在一起的披风交给了母亲,母亲倒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闻了闻我的披风,“这股子香,倒是颇有些奇怪。你这是在哪里沾染上的?”
我笑了笑,“母亲且去帮我查着就是!”
我不愿意说,母亲自然是不会勉强我的。只是忧心忡忡的看着我,“娇儿,母亲虽然现在在宫里说不上什么话了。但是你若是当真有了什么事,母亲就是拼了命也会护着你的。”
母亲这话说的严肃,我的鼻头一酸。
“母亲,女儿很好。尤其是彻儿,待女儿更是好极了,母亲无需这般忧心才是。”我尽量保持着笑意,现在的我,没得什么求的。唯一所求,不过就是这个为我付出了大半生的女人,可以安稳无事才好。
母亲和我在甘泉宫闲聊许久,但是纵是久,母亲也不能在这里吃上一口热饭的。我看了看董偃,董偃也与我点了点头。宫里那件事,怕是人脉都在董偃的手中。愿只愿,董偃当真可以给我查出来才是。
刘彻现在是来我甘泉宫来的越发的勤了,每日早朝之后便会带着一堆的竹简到我宫里来。我看我的书,他做他的事,一切都好的很。
除了我偶尔会痛的肚子,会惹来刘彻对着太医乱发一通的火气。其余,我甘泉宫倒是好得很。
宫里的东西越来越好,却再也没有人赶来烦扰我。我这个皇后,当得倒也轻松。
渐渐的,时间进入六月。天气越来越热了起来,索性,都的独自倒也还在长大。太医们都松了一口气,连带着刘彻,面上也开心了许多。
我一直对刘彻都极好,做尽了一个妻子应尽的本分。刘彻也看似越来越爱我,往往来迟了一会,便会将我紧紧的拥在怀里,久久不愿意放开。
刘彻偶尔会趴在我的肚子上,听听孩子的动静。只可惜,我的孩子,就是到了现在也没得什么动静。
“听说,卫夫人那边的孩子闹腾的厉害。倒是娘娘这个孩子安静的好些!”柳眉现在已经在跟着我学煮茶了,她的手,更加的灵巧些。看起来,自是有一种独特的美感。
我摸了摸我腹中的孩子,只怕是我这孩子是想要闹腾,但是闹腾不起来吧?现在的他,怕是连每一次心跳都得用尽全力。我的肚子,现在是痛的越来越频繁了,这也只能说明,我这个孩子,现在是越来越不好了。
没有人知道我腹中孩子的状况,唯独我最清楚。就是柳眉和刘彻,听到得也都是太医表面上的说辞。
腹下,忽然是一阵的绞痛。我猛地将手扯住我的裙衫,“柳眉,快些请太医令来!”
“娘娘?您怎么了?”我努力的忍着我的痛意,瞬间,便感受到了额头的冷汗直冒。
“快去请太医令!”
柳眉见我神色不对,,连忙吩咐了外面的人。又匆匆跑回来扶着,倒在地上的我。“娘娘,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柳眉,别慌!我只是有些痛,快,去将太医令之前拿的止痛草过来!”现在的技术比不得未来,没得止疼药,每次我痛的无法忍受的时候,就只有靠着那草药止疼。虽然不会有极大的作用,但是至少也是比没有强些的。
“娘娘,太医令说了。那些草药不到万不得已娘娘是千万慎用的!”
“快去!”我痛的几乎要昏过去,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将这个孩子撑到太医令来。这个孩子不能就这样白白没有了,我不相信他就当真如此脆弱。也不相信王太后当真就是那样狠心,这个孩子会遭此劫难,必定还有隐情。他在这个时候,万万不能出事。
柳眉看了看我,实在是没得办法,匆匆跑去将我盒子里面的草药拿来。“娘娘,柳眉记得,当时太医令是给了娘娘三根的,为什么现在只有一根了?”
我只眼睁睁看着柳眉拿着那草药,在我面前一晃一晃的。“柳眉,给我!”
“娘娘,你已经吃了两根了?”柳眉依旧站得离我极远,我努力的撑着肚子,又努力的想要站起来。可是一动,却又痛得更加厉害。
“给我!”我实在是站不起来,只高高举着手,希望柳眉可以将那草药给我。
太医说过,这个草药有麻痹作用。只可在万不能忍的情况下使用,否则对胎儿的伤害便极大。
但是我有什么办法?现在已经接近午时了,刘彻马上就会下朝。他一来,见到我这模样,便又会将所有的怒气往太医令身上发!到时候,太医供出实情,怕是我的计划就得全部泡汤了!
若是我无事便罢了,但是如今,我事事靠着太医令。唯一的希望就是那太医可以将我的恩情记在心里。到时候,至少保我的孩子到出世才是。
“皇后娘娘长乐无极!”太医令匆匆赶来,满脸愁容看着我。连忙拿出药箱里面的银针,一针下来,我倒是渐渐的没了疼痛感觉。
只是太医为我诊脉之后,脸色更是阴沉了几分。“娘娘,在开始服食那止疼草了?”
“娘娘都已经吃了两根了,现在可就剩这一根了!”柳眉连忙讲话接过去!
太医令见此摇了摇头,“娘娘何苦这般?每每痛时,大可叫老臣来就是了!”
我笑了笑,我知道,这个时候的我脸上苍白。看来正是楚楚可怜!
“本宫每每痛时,都是深夜。莫说李太医已经离宫了,每次陛下将怒气往李太医身上发本宫也看不过去!何苦不自己止疼便好了呢?”
李太医果真面色一动,随即便沉重的理了衣裳,跪在了我面前。“皇后娘娘仁慈,娘娘此胎,老臣必当竭尽全力保住才是!”
我的嘴角慢慢的上翘,有时候,对待下面的人,谩骂和责打,只会让他们更加的痛恨你。相反的是,你的体贴和一丝的仁慈,到会让他们对你服服帖帖!人人都畏惧权势,但是人人更记挂恩情!
第一百五十七章 心狠
就在太医转身离开的时候,我便看了眼柳眉。那丫头,有时候就是太倔强,也是性子刚烈的。方才我那般呵斥,她都能忍着不把那药给我。足以证明,她到的确是对我极为用心的。
“还不将那草药放下?”我躺在床上,看着柳眉依旧将那药握得紧。
“娘娘,太医可说了,您是万万再吃不得这药的。”柳眉依旧是满面愁容,我笑了笑。
伸手在枕头下边一阵摸索,却是好容易才将另外两株草药取了出来。“娘娘?”柳眉大惊,但是却也有些许的高兴。
“还真当你的娘娘连这点痛都忍不得?我方才所为,不过是想要收买那个太医的心罢了。图只图,他能够尽心尽力为我保着这个孩子。”我叹了口气,将手中的草药直接扔在了床下。柳眉倒是欣喜万分,连带着将那两株也一同收了起来。
“将这草药藏好,不要叫人发现了。就是陛下也不可以!”
“诺!”
我看了看窗外,现在日已中天。看来刘彻快要到了,也不知道母亲和董偃那里有结果了否?如果当真是我的猜想,我怕是更得小心几分才是。
刘彻今日是难得的不在我这里午睡,说是他母后又在派人请他过去一趟。我没有阻止刘《无》《错》小说 m。QulEDU。Com彻,但是也做不出来挽留,方才他才告诉我,母亲已经请了旨意,下午便会来宫里。
如此一来,刘彻可以不在这里,我与母亲倒是更好说话。
午饭之后,睡意颇浓。但是却强自打着精神,便煮茶便等母亲他们来。
“娘娘何不去歇着?若是窦太主他们来了,柳眉唤您就是了。”现在,我与柳眉已经越来越不似主仆了,大多刘彻不在的时候,她都与我一同坐着品茶。还是那句话,柳眉煮茶的时候,那双手看起来柔若无骨,纤细柔软,倒是漂亮得紧。
我摇了摇头,盼了这么久的答案,终于要来了。我又怎么能睡得着呢?情不自禁的摸了摸我的肚子,孩子啊孩子,你一定要坚强的活下来。就是为了你,母亲也得要改变历史。不管是男是女,母亲一定会护着你的。
“柳眉,你说我这孩子保的下来吗?”就像是柳眉所说的,漪兰殿那位隔三差五便会因为腹中孩儿闹腾而请太医令,而我这里,却安静得很。也不知道我这孩儿是个多么好脾气的孩子,竟然会是这样的宁静。
柳眉手中的茶水险些打翻,都泼了一两滴水珠在桌子上。“娘娘说的什么话?太医不是都说了吗?只要娘娘的肚子在长,这就说明娘娘腹中的小皇子在长大。那便是安全的,再说了,娘娘不是都已经将那李太医收买了吗?他上午出去的时候,柳眉可是给了他许多金银的。”
柳眉一向紧张我,听着我的话,也许是惹得她心中不安了。这才说了这许多的话,为安慰我,也为图她心安。
我对柳眉的话,并没有多少的在意。这个孩子来的出奇,那么一定要好好的下来。哪怕他带有残疾,哪怕他将来多病多灾,我相信,只要我在一天。那么便绝不会叫他再受到伤害。
母亲带着董偃匆匆来了,满脸的担忧。柳眉是照常的,到屋外去守着。
“母亲,我的披风怎么没有带来?”我看了看母亲和董偃两个人都是两手空空。
母亲神色沉重,“娇儿,你老实告诉母亲,你那件披风上的香味是如何来的?”母亲紧紧握着我的手,我低了低头。心头瞬间一跳,莫不是当真如我所料,果真是那香味的问题?
“母亲先告诉娇儿,那香味有何问题?”
母亲和董偃相视一眼,母亲到底没得狠下心来说。董偃只得接了话,“偃探听了,王太后下的药,只是一些普通的腹痛之药。对孩子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相反的,在一定程度对孩子还有一定的好处!”
董偃一向说话不快,说一句,看一眼别人。我这才觉得事情大发了,那,这样说来,王太后当真是无关这件事的!
“那我那日胎儿不定,问题出现在……?”我看着董偃,只有等他们说,只有他们说了,我才能真正的确信。
“问题就在娘娘的那件披风上!”董偃慢吞吞的说出话来,我紧紧看着董偃,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娘娘披风上的香味,一旦沾上,便极难散去。这是一种极为高明的冷香,香气沉重,持久。关键是这味香里,有极重的麝香一物!”
我顿时松了口气,果真是那香,果真是那香味!刘彻啊刘彻,你害的我好苦,亏得我差点就信任了你,依赖了你!谁知,你竟是这般待我的!
我紧紧的抓住我的裙裾,当真是恨不得将这裙裾抓坏才是。“啊!”腹中忽然一痛!
“娇儿,怎么了?”母亲吓得赶紧将我扶着,我连忙松了口气。笑了笑!
“母亲,母亲,这孩子,这孩子踢我了!”这是我的孩子第一次动,我竟是真切的感受到了他的存在。莫不是,连着他也知道了我心中对他父皇的怨恨,所以在这般抗议吗?
“噢?果真?”母亲笑着看着我,扶住我的肚子。我看着母亲点点头,这个时候,就是有天大的委屈和怨恨也不复存在了。这个孩子,只要他还在,对我来说,其实便是一种恩赐。
母亲几乎快要哭了出来,以一种状似感恩的姿态跪着。满脸的慈祥!
“罢了罢了,母亲也不追问你到底是谁了。只是娇儿,我们把事情给你说。你且自己小心着你心里知道那人,现在,什么事也没得你这个孩子来的重要!”母亲忽然叹了口气,看着我,依旧是满脸的担忧。
我心头忽然有些不忍,也许我不该让她承受和我一样的痛苦。
“母亲,这香味是陛下去了卫子夫的漪兰殿后,再来我甘泉宫,便染上的味道!”我是怎么都不会告诉母亲,刘彻来的时候穿的那件衣裳,不是他与我在宴会上分开时候的那件衣裳的。明显就是刘彻坐下的手脚,只不过是来我殿里的时候,故意将那掩饰不住的香味往卫子夫身上推去罢了!
卫子夫虽然嫉妒我,但是我量她也是没得胆子。当真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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