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就好,知道就好!”益阳真人修为已至结丹后期,鹤发童颜,一袭白色道袍衬得其人仙风道骨,气度不凡。他慈爱地望着自己一众徒儿道:“境界修炼固然重要,但是适当的历练能够开阔你们的眼界心胸,这也是一种修行,你们可明白?”
“师父说得极是,弟子自当始终贯彻门派达以求道的精神。”
“既然如此,给你们一年时间,你们自去收拾行囊下山去吧——”益阳真人抚须一笑,众弟子行礼退下,他却唤住其中一人道:“甫渊,你留一下。”
那名叫做甫渊的年轻弟子回头,他身穿一袭竹青色道袍,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年纪,生得龙章凤姿,形若修竹。
他回头,两手作揖道:“弟子在此,不知师父有何吩咐?”
“为师近日听闻有人在九华大陆冒充我苍鹭山扶摇派的名号招摇撞骗,坑害了不少凡人。为师想借此机会,命你赴九华大陆查看一番,若当真发现有其人败坏我派名声,必要将此人绳之以法!”
如果对于凡人来说功名利禄金银富贵是最重要的话,那么对他们修仙之人来说,门派清誉要比境界修炼更为重要。因为成道之路不能仅凭一己之力,一个强大的门派,一份强有力的靠山,会为你的修仙之路打好坚实基础。
是以,一旦碰上打着自家门派坑蒙拐骗的散修,定要狠狠给他们一个教训。
甫渊敛眸,“弟子明白,还请师父放心,此去定将那宵小之辈抓住,叫他以后不敢为非作歹。”
“好,如此甚好——”益阳真人含笑望着自己座下最为满意的高徒,心想,甫渊拜入我门也不过短短几年,而今却同他师兄师姐一样到达筑基期,此子是难得一见的单一水灵根,悟性慧根又是极佳,倘若好好修行,将来必为大用啊!
“如此,你便回去收拾吧,为师等着你们的好消息。”眼看入定时辰将至,他挥挥手让甫渊退下。
甫渊走至无妄殿外,一抹红影倏尔飘至他眼前,定睛一看,原是二师姐红蕊。
“甫渊,甫渊,师父将你一人留下说了什么悄悄话?”
红蕊生得一张鹅蛋脸,五官艳丽,顾盼神飞间自有一抹风流,甫渊望着她,心道他这位二师姐大略是猴子投错了人胎,调皮捣蛋的很。
二师姐在无妄峰上美名远扬,是不少年轻弟子艳羡的对象,不过看甫渊的表情,却不似那么回事。
只见他退后一步,表情冷淡道:“二师姐多虑了,师父不过是告诫甫渊一些注意事项罢了。”
闷葫芦一个,红蕊撇嘴,“那为何只留你一个,师父怎么没把我们也留下?”
甫渊却想,二师姐素来爱惹麻烦,凑热闹,此事若让她知晓,定要吵着闹着跟自己同去,这样,别说是清修,一路上光照看这位姑奶奶了。
女人,天生就是麻烦。
“我资历尚浅,又是头次下山,师父多叮嘱两句也是自然。二师姐若不信,可以去问师父。”
见二师姐神色不郁还要再说,甫渊不慌不忙地作了一揖,微笑道:“甫渊还有事要做,便不陪师姐闲聊了。”说罢,他轻撩道袍,一把通体碧蓝的长剑倏尔出现在其脚下。
“甫渊你!”红蕊跺脚,心想她这师弟怎么就软硬不吃呢!
甫渊才不听她废话,双手捏诀,整个人御剑飘摇而去。
***
女人这一辈子最大的仇人是谁,不是渣男,也不是小三,而是大姨妈啊!
夜半醒来,肖楼楼发现小腹坠痛,裤裙微湿,心头暗叫不对,跑去茅厕一看,顿时傻眼。
这绝壁不是大姨妈,这绝壁不是大姨妈,尼玛这不是大姨妈是什么啊?!摔!
肖楼楼无力地扶住茅厕柴门,穿越万能守则里怎么没告诉她,古代女子十岁就来大姨妈了!?
遥想上辈子,她可是上了初二才踏上女子月月友这条不归路的,可现在她才只有十岁啊,虚岁实岁还不确定,老天爷你太残忍了一点啊!
一阵凉风吹来,肖楼楼登时觉得裤裆凉飕飕的。
话说回来,上哪儿去买姨妈巾啊喂!该不会随便塞条破布就完事儿了吧!
真是想想都觉得无力,肖楼楼捂着肚子步履蹒跚地从茅房出来,经过小花园时,忽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
仔细听,好像是有人在哭。
汗毛登时根根竖起,肖楼楼仔细听,倒觉得这声音有几分熟悉,像是那谁……对,瓜子脸韩燕儿!
“韩燕儿,是你么?”
花坛边窝着一人,肖楼楼凑过去拍拍她肩膀。那人转过头来,正是许久未见的韩燕儿。
“如,如花?”
月光下,韩燕儿一张小脸上满是泪痕,大眼红肿,真是我见犹怜。
“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韩燕儿望着眼前的肖楼楼,半年不见,原本黄瘦的小女孩竟变得白嫩圆润,手指跟绿葱似的,五官也跟着清秀了不少。
“没,没什么……”萧道长说她最近修炼不勤,还不让厨房给她饭吃,她饿得实在受不住跑出来喝了几口凉水,看着水缸中白惨惨的月光,不知怎么的就伤心起来。
想起她现在已是预备炉鼎的身份,肖楼楼小心组织语言道:“你们,你们这些日子过得可还好?”
韩燕儿摇头,想说又不能说,正巧这时有打更的人经过,她抓着肖楼楼手低声道:“你在厨房,以后,以后我还能来找你么?”
肖楼楼点头,韩燕儿随即起身,“我不能多留,若是被发现要受罚的,以后我再来找你!”说着,她匆忙往小道跑去。
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某人忽而一拍脑袋喊道,“诶呀,忘了姨妈巾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较慢,还请诸位见谅,喜欢可以先收藏~~
第5章 神秘香气
翌日清晨,肖楼楼在经过内心反复挣扎之后终于来至福嫂房门口。
刚要敲门却听门“吱呀——”一声,福嫂从门内探出头来。
“我说是谁大清早在外面走来走去,原来是你……”她打量了肖楼楼两眼笑道:“怎么了?一脸哭丧相?”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人倒霉喝凉水也塞牙。
肖楼楼欲哭无泪道:“福嫂,有件事想求您帮忙……”
福嫂讶异地看着她说,“乖乖,今儿个怎么那么客气了,来来,是谁欺负你了?”
“我大姨妈来了……”
哎?这小丫头不说在外没有亲人了么,从何跑来一个大姨妈啊?
虽然疑惑,然福嫂依旧替肖楼楼感到开心,她说:“这不是好事儿嘛?你姨妈来你应该高兴啊!”
肖楼楼愣住,旋即回想起古人称月经为月事或葵水,说大姨妈人家不懂的啦!
“哦不不,我的意思是说我来葵水了!”
肖楼楼扭扭捏捏地绞着帕子,她其实是想来问问福嫂有没有类似月经带一样的东西,虽说这事儿比较私人,说出来也有点不好意思,可总得找着解决的法子啊。
“你来月信了?”
肖楼楼点头,真是羞煞人也。
“我,我头一回,没经验……”这辈子的第一次也算是头一回吧……
“我说呢,吓成这样!”福嫂笑开,拉着肖楼楼进了房,从五斗橱里翻出一条白色的带子递给她,“拿去,怎么来不用我教吧?”
肖楼楼干笑着摇头,这尼玛不会穿也不能让您手把手教啊,那多羞射啊。
“真不用我教?”福嫂将肖楼楼送至门口,嫌不够又添了一句:“别不好意思啊!”
“不用了不用了!”
面对这令人难堪的热情,肖楼楼几乎是夺路而逃,她捏着这条月经带,藏东藏西鬼鬼祟祟回到房中。
现在的月经带比之后世的姨妈巾可是简陋了不少,以白绸布夹着草纸灰,另有两条细绳缠住腰部,肖楼楼好不容易将它穿戴好,缺乏安全感的同时,也暗暗叹气:要在古代混下去,可真不是看几本小说就可以搞定的事儿啊!
***
甫渊御剑飞离苍鹭山,在人仙界至人界的中转站歇了一日后来到九华大陆。
人界灵气相对稀少薄弱,整个九华大陆也只有那么几块地方能够供修士修炼,而他欲往的云中城则是其中佼佼,因地制宜,坐落于名山脚下,灵气虽不如人仙界那般充裕但也足够。
碧蓝长空,万里无垠,风拂过脚下的薄云,揭开其面纱的云中城出现在甫渊眼前。
仔细看,城中车水马龙,行人来往匆匆,河川堤岸上,杨柳依依百花争艳,大街小巷一副欣欣向荣之态,自是一派人间好风景。
虽远不如人仙界清静,但偶尔来点人烟气也不错,甫渊抿了抿嘴角,一个纵身跃至城外一棵大树下,收起佩剑走入城中。
他样貌本就生得好,再加之修仙中人所特有的气度风华,走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出类拔萃,引得不少路人观望。
被人围观的滋味不算好,甫渊挑眉,转身走入一家客栈中。
半晌,他变作一名长相平凡衣着朴实的男子从里面出来,走出巷口,右拐——走上几步便走到了一座规模极大的宅邸前。
翘角屋檐下,正首的匾额上写着陈府两个大字,甫渊上前轻叩门扉。
“来了来了!谁啊?”小厮打开大门,见一身穿朴素道袍的男子立在门外,脸上没有笑容。
“不知这位道长到府上有何贵干?”
当今人界对修士无限推崇,但凡看见穿道袍配御剑的,总不由客气三分。
甫渊扯了扯嘴角说:“贫道听闻贵府广招纳贤,可有其事?”
没听上头吩咐下来啊,莫不是骗钱来的吧!那小厮正想一口拒绝,转念思忖,自家老爷素来对修士很敬重,万一真有其事那他岂不是犯了大错?左右府上还有萧道长坐镇,留下他也无事。
“正是正是,不知道长来自何处啊?”
甫渊道:“贫道不才,是苍鹭山扶摇派的外门弟子。”
小厮一听,乐了,“哟,那可真是巧了,咱们府上正巧有一位扶摇派的尊长在呢,来来——您且随我来啊!”
“那便多谢了。”
小厮遂向前带路,甫渊跟随其后,边走边打量整座府邸。
这府内花树葱茏,修剪有致,房屋营造甚是考究,亭台楼阁美轮美奂,只是——
他抬头,见陈府上空有一层薄雾笼罩,灰蒙蒙得叫人看不分明,很明显是被人下了一层咒术,这是一个聚气术,下此咒者会将府内人的气转化成供自己修炼的能量,而被剥夺气者则会愈加虚弱,直至死亡。
原来是走了魔修的路子,甫渊思忖,所幸道行不高还好对付。
走过一面高墙,墙内忽而传来一阵女子娇笑,脚步一顿,甫渊冲那小厮说:“贵府小姐不少。”
“哪儿啊!她们都是被咱们老爷买来做炉鼎的,算不得数!”
男女老少气尤为混杂,自然不如少女精气来得纯正,只是倒卖女子来做炉鼎一事实在伤天害理。
他们绕过墙,前面有一座小院,一名皮肤略黑的少女从洞门里躬身而出,恰恰和甫渊撞了个对面。
她身上带着点香,甫渊拧眉,这种香气只有修士才能闻得到,他回头,少女的半张侧脸匆匆掠过,眼大而分明,一派纯挚中带着几分浑然天成的灵气。
这个人难道是……
“道长?道长?”
甫渊别过头,算了,这些同他无关,还是莫管闲事。
***
肖楼楼走在回廊上,心说三魂不在七魄缺啊!
刚才竟然跟个道士撞了个面对面,真是吓煞人也,万一那人就是韩燕儿口中的萧道长,那自己岂不是很危险?!
不过话说回来,听燕儿说那萧道长生得圆胖粗壮,想来定是个痴汉类型的猥琐男。
而她刚刚看见的那个男人,虽然五官平凡,但是长得特别高,身材也很好,尤其是那双眼睛,真叫人说不出来的漂亮。那种凛然中透着点正气的感觉,应该不会是那个死胖子萧道长吧!
算了算了,管他是谁呢?总之啊,看见道士躲远点就没错!
肖楼楼飞也似地逃回后院,却见门口立着一人,定睛一看,嘿!韩燕儿!
“燕儿你来了?怎么这时候有空来找我?”
招呼着韩燕儿进门,肖楼楼从五斗橱上拿出一碟桂花糕来,“吃饭没?要不要用点点心?”
韩燕儿咽咽口水,的确又是几顿没吃,肚子早就饿得发慌,可她又怕吃了会被萧道长发现……权衡再三,她还是摇摇头,“不了,我不饿……”说罢,肚子很不配合地咕噜一声。
“跟我客气什么?!吃——”肖楼楼抓了把点心放在她手中,韩燕儿无法,终于捏了一块放入嘴里小口吃起来。
“好吃么?”
韩燕儿点头,忽然瞥见肖楼楼那张黝黑的脸来,“你的脸怎么了?”
肖楼楼无所谓地一笑,“在灶头添火时熏的,不碍事!”
她是巴不得自己能再黑一些,奈何这具身子白得跟玉似的,眼看这胸和屁股都一天天初见端倪,天知道肖楼楼心里那个愁得呀!
难道真是像福嫂说得那般,她天生就是当炉鼎的料?!尼玛这不是坑爹嘛!!她绝壁不能认命啊!!
“其实我觉得你要是白一些会很好看的。”
肖楼楼啪嗒一下从板凳上摔下来,“真,真的么?”
韩燕儿很老实地点头,“对啊,不过你别怕,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