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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楼楼凝神望着,突然,一道黑影从空隙中划过,紧接着,浓稠的黑雾又将一切给包裹起来。她怔愣片刻,心头蓦地染上一层异样。
“小心些,恐怕那妖物已察觉到了我们。”甫渊侧头,低声嘱咐道。
肖楼楼点头,刚欲开口,却觉心下不适越发严重起来,起初还只是彷徨在心头间的莫名忐忑,而此时,却发展成蔓延全身的震颤和悸动,她能够感觉到身体内部,正有一波不寻常的脉动在肆意驰骋。
“你怎么了?”察觉到肖楼楼的不自在,甫渊拧眉。
“……我没事。”强压住心头不适,肖楼楼朝他摇头。在未确定自己到底出什么事之前,她不想一惊一乍,引得别人紧张。
肖楼楼本欲呼唤神识并告知其自己现在的状况,然无论她怎么呼唤,都未得到神识的一丝回应。于是,带着不安,她跟随甫渊他们闯入黑雾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啊,筑基这个词吧,我老打成搞基,这样是不对的!!我绝对不能这样下去了!快告诉我!我其实不腐的!【作者上次卖过萌了,这次准备卖腐么?抠鼻】
第57章 天璇魔塔(陆)筑基上篇
伸手不见五指;视野一片漆黑;四周围寂静得出奇;肖楼楼甚至可以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突然;一声尖锐的兽鸣挤入她耳中;紧接着,熏臭强劲的腥风扑面而来;妖兽的气息近在咫尺。肖楼楼挺直腰;整个人宛若离弦之箭蓄势待发。
位于前方的甫渊不知在低声念叨什么;只见一束光从他掌心迸射出来,起初还只是拳头大小;但慢慢的;那光逐渐放大,扩散得也越来越快。而此时;聚集环绕水麒麟四周围的浓稠黑雾在光的侵蚀下被不断稀释,不断分解,由黑变灰,缓慢退散开来。
待黑雾褪尽,细密的光亮远远传递而来。与此同时,三人察觉到自己的头顶正被一面巨大阴霾所笼罩,肖楼楼警惕地抬眼,天幕空无一物,妖兽的一桢残影自眼前划过。
虚空中时不时传来一阵又一阵羽翅破空所带来的劲风声,然除此之外,他们什么也看不到,察觉不到。
愈加浓厚弥漫的妖气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三人,眼下,自己正处于妖兽的枝梧之下,稍有差池,便会遭受到难以想象的灭顶之灾。
甫渊侧头嘱咐道:“小心些,它速度极快!”
甚至,用修士的眼也难以捕捉到它的行踪。
耳畔传来水麒麟那极具威慑力的一声嘶吼,打破了这一片诡异的寂静。祥瑞的神兽周身散发出一种令人俯首称臣的王霸之气,宛若泱泱王者,凌驾于万物之上。即便是在这浓厚凛冽的妖气之中,它照样能够浑然不惧地屹立其中,释放出其神圣而洁净的光芒来抵御那强袭而来的滚滚黑浪。
隔着层层坚硬的鳞片,肖楼楼感受到了自麒麟身上散发出来的那源源不断的热度,炽热得仿佛能将所有的冷暗恐惧给驱散,她怔愣着,随即发现体内那阵翻滚难耐的脉动得到了少许的缓解和控制。
而那妖兽似乎对神兽十分忌惮,自麒麟周身散发出的祥瑞光芒越强,黑光便愈加惨淡微弱。逐渐地,肖楼楼得以看见了那所谓黑鹏大神的大致原形。
好一只巨型的黑色大鹏鸟!她总算是明白为何这天老是暗的了,原是被这鸟的翅膀给遮的!
黑鹏那双暴突而赤红的双眸紧紧盯着他们三人,凶神恶煞,恍若下一秒就要把他们拆皮去骨吞入腹中。但由于对水麒麟天生的惧怕和胆怯,它扑闪着双翼,迟迟不敢进攻。
“它似乎有些惧怕水麒麟……”察觉到这一点的肖楼楼压低声音对甫渊道。
甫渊点头:“没错,麒麟乃是上古神兽,它天生便具备着令万妖臣服的气势,我想,咱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说着,他伸手拍了拍水麒麟圆乎乎的脑袋,指着那黑鹏道:“给它点颜色瞧瞧!”
水麒麟配合地一纵身,四蹄腾云,仰起脖子清啸一声,大面积的云雾自远处滚滚而来,顷刻间,整座山头皆被其引来的浓稠云块所包围。
那黑鹏低吼一声,目中流露出愤恨之色,两枚大翅猛地展开,一波劲风袭来,夹杂着令人生恶的浓烈妖气扑面而来。
肖楼楼与甫渊对视一眼,各从麒麟背上跃下,暗中潜至那黑鹏两翼下侧,而青松则继续骑坐在麒麟身上,利用神兽对妖物的天然震慑力来牵制黑鹏。
眼前是一片云烟雾绕,自身所释放出的黑气与麒麟引来的云雾牵缠在一起,使得黑鹏一时间无暇去顾忌另二人的行踪。
耳畔轰得炸响一个惊雷,紧接着,豆大的雨滴一点点,劈里啪啦地从云层中倾斜而下。水麒麟能呼风唤雨,这点根本就是小意思,若是它心情好,要让整片天空电闪雷鸣也不是难事。
黑鹏的双翼被瓢泼大雨给淋湿,它极度厌憎下雨,因为羽毛沾上了雨水后会变得非常沉重且不利于飞行。而如今,雨在水麒麟的控制下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黑鹏身上的羽毛一片片贴在身体上,活像是一只落汤鸡,连扇动翅膀的速度也迟钝不少。它很愤怒,愤怒到不顾自己对神兽的天然畏惧,猛地张开尖锐的鸟喙,哇地一声喷出一连串比原先更为浓烈的黑雾。
滚滚黑浪席卷而来,骑坐在麒麟背上的青松连忙开启结界,淡蓝色的微光在顷刻间包裹下来,任凭黑浪冲刷而难以撼动分毫。而肖楼楼和甫渊潜伏在黑鹏两侧,趁其张开翅膀的那一瞬,发动了攻击。
肖楼楼手握从古摩人那里要来的长刀,雷厉风行地向黑鹏胁下砍去。哪知,这妖物委实皮糙肉厚,第一刀下去,仅仅只是破皮而已,她咬咬牙,灌输了一波灵力进去,有了灵力加持,刀身在顷刻间前猛涨数倍,她扬手又是一刀,只听扑哧一声,耳畔传来锐器进入肉的撕裂声,一腔浓稠腥臭的鲜血飙射出来,淋了她一头一脸。心中隐隐作呕,然动作却不敢停滞半分,操控着涨大数倍的刀刃,肖楼楼掌心猛一发力,硬生生地将那黑鹏的半个翅膀给削断。
显然甫渊那头也是得了手,只听那黑鹏猛一声叫唤,叫得那是一个撕心裂肺,受了伤翅膀无法控制平衡的大鸟从半空落下,水麒麟一马当先,嗷地一声,整片天际被大涨的蓝光所覆盖,下一刻,雷声轰鸣,大大小小的落雷追着那黑鹏而去,砰砰炸裂开来,随着那怪鸟一声高过一声的惨烈痛叫,肖楼楼闻到一股焦糊味遥遥传来。
哈,看来这黑鹏大神如今可是名副其实的外焦里嫩了!肖楼楼咧嘴想笑,未果,因为四肢突然无法动弹,整个人宛若僵住般定格在半空中,下一瞬,她惊愕地发现自己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如激流般涌向了心脏,一时间,她像是个被强行注入气体的球,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弄得炸裂开来。
发生了什么?!她到底怎么了?!一丝不祥的念头划过脑海,肖楼楼惊呆了,双唇克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她该不会要在这种情况下筑基吧?!
此刻,久未出声的神识突然开口:“屏息凝神,你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筑基前夕,容不得半分差池,一旦出错,便很有可能导致万劫不复的下场!
“那我该怎么做?”对于筑基这件事儿,肖楼楼可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如今四肢不能动弹地钉在半空中已经够让她难受了,这还怎么能做到冷静?
“我会找时机让你进入空间,你先不要慌,稳定下来!”神识也没料到,肖楼楼的筑基大业会挑在这么一个棘手的时机到来。
底下,甫渊正追逐着那被雷击轰得四处逃窜的黑鹏,手中剑光暴涨,刷刷几道芒刃划过,那大鸟哀叫一阵,尾巴被削去老大一块。青松坐在麒麟背上,看着自家师叔追在妖怪屁股后头那威风凛凛的模样,笑得别提有多开,愣是没注意到肖楼楼这厢诡异的迹象。
“可是……我这么突然消失,师叔他们不会生疑吗?”肖楼楼迟疑着,尽管已控制不住体内四处乱窜的灵气,整个人更似要经脉爆裂而亡般难受着,但她仍有些介怀。
“管不了那么多了!”神识一锤定音不容她置喙。
此时,身心俱悴的肖楼楼并未察觉到,那被甫渊斩杀的只剩下一口气的黑鹏会在这时候卯足了劲朝自己的方向撞过来,等到头顶被整片黑影所笼罩,她才怔愣着抬起头,眼中满是错愕。
现在的她只要轻微一动,全身的经脉就会像是爆炸般剧痛难捱。
“师叔,你赶快让开啊!”本以为肖楼楼定在那不动是想给妖物最后一击的青松察觉到不对,他从麒麟背上一下站起,大声喊叫着,喉头微微颤抖。
躲个毛,怎么躲!肖楼楼只得头皮发麻地望着那在眼前不断放大的腥臭鸟喙,一边催促着神识赶快将空间开启。
“快了快了!催什么催!老子我好不容易才养好伤!”
天幕中突然绽放出一道极明亮的光,青松眼见着那光一下扩大,将肖楼楼和即将撞上她人的黑鹏一下包裹住,而光外,一脸冷凝肃杀的甫渊长剑倏尔一扫,整个人避也不避直接闯入弥漫天际的光芒中。
“师叔……”青松甚至来不及喊出口,下一瞬,光芒顿消,唯剩下点点萤光在空中慢慢散开。
***
黑鹏巨大的身体在空间打开的那瞬间被扭曲扯入虚空缝隙之中,顷刻间便被撕裂得干干净净,连个渣也不剩。肖楼楼刚感叹自己躲过一劫,下一秒,一只大手紧紧卡住自己腰间,一片温热的胸膛撞了上来。
“吓!”她浑身一僵,刚放下的心一下又跳到了嗓子眼。
侧过头,甫渊那张俊逸逼人的侧脸出现在眼前,肖楼楼倒吸一口气,险些从他怀中掉下来。
“师,师叔……?!”
此时他们已进入空间之内,甫渊侧目打量着那经由某人精心布置而呈现出小家般温馨的空间,不发一言。肖楼楼能够猜到,小哥应该是来救自己的,谁知道却阴差阳错也被卷入了空间之中……这下可好!她该怎么解释眼前这一切?!
“那个,师叔,你坐!”见某人的视线定格在自己的那张布艺沙发上,肖楼楼忙慷慨大方地拉着他往沙发上一坐。自己则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汗流满面,活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你在做什么?!不要命了吗!赶紧给我进去闭关!”
就在她想着要跟甫渊解释的时候,神识的声音忽然响起,惊得她一个激灵险些咬到舌头。
话音落下,眼前蓦地出现一扇大门,“这……,我那个……”肖楼楼支吾着,完全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面对她的窘迫,甫渊只是扬了扬眉,指着门淡声道:“去吧,回来再跟我解释。”
肖楼楼怔愣,随即猛点头。神识催得厉害,而自己也实在不能再忍下去了,她转过身,打开门走了进去,又忍不住回头补充道:”师叔你等我出来啊!”
甫渊应允,望着肖楼楼的双眸黑而深沉。
作者有话要说:小哥发现了肖楼楼的秘密哦,这下可肿么办,瞒着伦家那么久,大家说要不要打屁屁?!
第58章 天璇魔塔(柒)筑基下篇
进阶时容不得半分差池;于是肖楼楼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暂时将秘密外泄的沮丧和不安抛至于脑后;全身心地投入于修炼当中。
她静坐调息;凭借着本能将混乱四窜的灵力缓缓收归于一处。渐渐地;发现自己身体内部形成了一个灵场,在灵场的作用下;所有分散的灵力都宛若细流分支般一点点没入大的漩涡之中;如同奔流到海;气势澎湃趋于无声无息,灵场不断地拓展和包容;久而久之;肖楼楼忽然发现自己浑身暖洋洋的,原本被灵压挤得堵塞不堪的经脉突然大为松弛;跳动的速率也平息缓慢了不少。这感觉难以形容,她只能说,疼痛在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源源不断的力量,灵力在体内顺畅地流淌着,她甚至能够清晰地体会到那种奔腾的生命力。
肖楼楼的心变得异常平静,她又接连运行了几个小周天来调息完整,这才算正式完成了筑基。
筑基与练气不同,如果说步入练气阶段能够让人清晰地分辨出身体的转变,那么,筑基则类似于进一步加深稳固,相当于一个填漏补缺的阶段。
它能进一步地打通修士气脉。原理很简单,使其六根清静,不逐六尘,不散乱不昏沉,正念坚定,释放出正念不绝的元气。当心静久不动,而元气则一步一步地积累,到达定量后,气脉便会自动被旺盛的元气打开。而气脉通畅后,练气阶段拥挤的灵脉则会被拓宽,以便于修士吸纳更多灵气为己所用。
肖楼楼睁开眼,每一次进阶都会令自己产生一次质的飞跃,而这次更甚,她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识念在空间中畅通无阻地翱翔,这是从未有过的经验,比耳聪目明都要来得奇妙太多。她可以不用眼去看,不用耳去听,仅凭感觉,便能敏锐地察觉到这世间的一切变化。
低头查看了一下自己,蜕变新生后留在躯壳上的污泥黑灰尤为打眼,她斟酌一番,觉得形象太过丢人,于是神念一动,空间接受到感应,在她脚底立即出现一个热气腾腾的澡池。
肖楼楼剥光衣服迅速跳入池子当中,虽说默念一个清洁咒便可使全身洁净如初,可是她总觉得那样不过瘾,非得洗一遍才算舒服。
待她洗漱干净又换了一套新衣裳从门内走出来时,甫渊已靠在布艺沙发上睡着了。
他背对着肖楼楼,胸膛缓慢起伏,呼吸绵长而稳重。肖楼楼不自觉地放慢脚步,动作轻了又轻,深怕打扰到他。
她绕过沙发走到甫渊面前,他